70.第0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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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江?文?學?城?獨?家??表

    想到將要沒命的杜青雨,  杜青寧幾乎哽咽出聲:“我三姐中毒了,我得問問你哥一些事,告辭。”言罷她就要朝裴律離開的方向跑去。

    這時裴延突然道:“很巧,我會解毒。”

    杜青寧的腳步陡然頓住,  回頭望著他,  眸中透著疑惑:“你會解毒?”

    裴延:“嗯!”

    杜青寧眸中浮出希望:“你什麽毒都能解嗎?”

    裴延溫和道:“我學過一些醫術,  對毒也頗為精通,  你可先與我說說三姑娘的情況。”

    “好好好……我說。”杜青寧就像抓到了浮木一般,急道:“今日我與三姐去玉湖綢緞莊,本是好好的三姐突然吐血,回家禦醫說是毒,  卻不知何毒,  找不到解藥便得馬上準備後事。”

    說到“後事”兩字,  她的聲音不由顫了顫。

    在裴延看來,  這丫頭向來是沒心沒肺的,這倒是他第一次見到她這般慌亂不能自己的模樣,  他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默了瞬,又問:“之前三姑娘的身子可有何不適?”

    杜青寧趕緊道:“有風寒,  接連多日吃什麽方子都阻止不了病情的加重,  後來禦醫說可能是中毒,因不知何毒,  便不得不換了方子繼續當風寒來治。”

    裴延垂了下眼簾:“後來好了?”

    “嗯嗯!”杜青寧滿懷期望的瞧著他。

    裴延抬眸道:“這是來自於北順的鬼狡,  就如其名,  它沒有固定的中毒症狀,中毒者生了何症,它便化何狀,讓人難以瞧出。待到症狀消失之時,便是隨時會毒之時,便於隱藏下毒之人。”

    杜青寧聽的一愣一愣,問:“那二公子可能解毒?”當下裴延越的成為了她的希望。

    裴延似乎頗為喜歡她如此信賴自己的模樣,勾了下唇:“有藥,四姑娘可隨我去皈尋院拿藥。”

    杜青寧眼睛瞬亮,趕緊點頭:“好。”從杜青雨突然毒開始,她時刻不在煎熬甚至絕望著,隻有此刻她就像從黑暗中突然見到了光明,一顆心止不住跳動著。

    路上,杜青寧壓下滿心激動問他:“宮裏的禦醫都瞧不好,二公子甚至不用去看,便能輕易斷毒解毒,你怎會這麽厲害?”

    裴延隨意的笑:“莫不是四姑娘也覺得我當真一無是處?”

    “不不不……”杜青寧現在就差向他跪下來道謝,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麽話得罪了這唯一有可能救三姐的人,便什麽都沒再說。

    杜青寧幾次想跑起來去他口中的皈尋院,但不得不壓下那份衝動,遷就於坐輪椅的他。

    皈尋院離的不遠,很快他們便到了,裴延帶她入了書房。

    他的書房幹淨冷肅,看起來很尋常,與杜栩的差不多。書籍不少,卻隻能零零星星的看到幾本類似於醫籍的書。書房縈繞的藥味也是輕輕淺淺,若隱若現的,架子上零零星星的擱了幾瓶藥。乍一看,倒難看出這是學醫之人所用的書房。

    裴延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言,隻去到案桌後頭的方架上拿下一個黑瓷瓶,遞給了緊跟在他身旁的杜青寧,道:“我沒有鬼狡的解藥,現在研製配藥也來不及,這是我師父曾經為解我身上的毒研製的禦毒丸,可解百種奇毒,其中就包括鬼狡。”

    管它是不是鬼狡的解藥,能解毒就是好的,既然能解百種,那就算他斷錯了毒,三姐身上的毒也不見得不是這百種毒裏麵的。

    若是以往,她定是會對他身上的事情充滿好奇,但當下還有事還未解決。她隻能趕緊道:“我這就去給我三姐吃藥,之後我定是會再來道謝。”若三姐真活了下來,他就是她的大恩人。

    “嗯!”裴延瞧著她那急切的模樣,道,“相信我便是,莫急。”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抹能安定人心的暖意。真是不得不說裴延與他那哥哥裴律有天壤之別,一個讓人心暖,一個讓人心寒。

    “謝謝,我先走了。”杜青寧不再逗留,轉身就跑了。

    隨著她的跑遠,裴延也緩緩來到了書房門口,望著正是高掛的日頭,他的眼裏無喜無怒。

    隻有從小便跟著他的沈星知道,現在的他怕是在因何事不高興。

    杜青寧一路狂奔,氣都不帶喘的,不想再次路過那湖邊時,突然撞到一個人,因衝擊力實在太大,撞得她身體生疼。

    抬眸看到竟是比她高出一大截,垂頭看著她的裴律。她什麽話都沒說,也什麽表情都沒有,越過他就跑了。

    裴律回頭看著她迅消失的背影,再想到下人所說的話,便邁步去了皈尋院。

    裴延還在書房門口坐著,側眸乍一見到難得來他這裏的裴律,勾了勾唇,眸底含了些諷意,與麵對杜青寧時的溫潤截然不同。

    裴律負手從他麵前站定,問道:“她來武平王府是為何事?”

    裴延眉梢微挑:“你在乎了?”

    裴律隻是聽聞下人說杜青寧有急事找於他,後來又跟裴延來了皈尋院。所以杜青寧過來的目的,估計也隻有裴延知道,便過來了一趟。畢竟方才他也注意到杜青寧的臉色難得的白,透著明顯的慌亂,不像是小事。

    他沒再說話,裴延也懶得與他說話,便抬手示意讓沈星將他推進了書房。

    裴律也不是非知不可,轉身便走了。

    且說杜青寧,騎著快馬直奔靖陽侯府,度太快,一路上甚至嚇倒了幾個來不及跑開的百姓。到靖陽侯府時,已從武平王府一個來回的她,髻已是幾乎淩亂,下了馬,她就朝肆意軒跑去。

    不想當她踏入暖閣時,剛巧聽到周禦醫的那句:“唉,準備後事吧!”好好的一個姑娘突然沒了,這語氣難免蒼涼。

    杜康聞言幾乎坐倒在地。

    暖閣裏的氣氛陡然變得壓抑非常,讓杜青寧不由僵了身子。她馬上跑過去握住杜青雨的手,卻握住一片冰涼,由她的手心涼到她的全身,身體幾乎也跟著凍結了起來,連呼吸都吃力。

    “三姐?”她馬上濕潤了眼眶,不敢去探杜青雨的呼吸。

    杜老夫人一拍桌子,大喝了聲:“杜青寧!”

    這一聲喝倒是提醒了杜青寧自己手裏還有藥,哪怕是晚了,她也想試試,便趕緊顫著手快打開黑瓷瓶倒出藥丸往杜青雨嘴裏喂。

    孟禦醫見到這一幕,立刻問:“這是何藥?”

    杜青寧捏著杜青雨的下顎,努力使其將藥吞進去,奈何她不知如何讓沒能力吃藥的人吞藥,便急道:“幾位大人幫幫我。”

    杜老夫人怒道:“人都死了,你還想胡鬧?今日之事,你該如何說?”

    人死是不能複生,禦醫們沒有幫杜青寧做這種無意義之事,倒是難以接受杜青雨已死的杜康突然過來幫了把手,成功將藥送入了杜青雨的喉間。

    杜青寧瞧了她好一會兒,見確實無礙,才應下:“那我們出去散散步,等真的根治了身上的病,咱們再出府玩。”

    杜青雨輕柔點頭:“好。”

    待到外頭的日頭大了些,杜青寧才挽著杜青雨的胳膊出了閨院,一道緩緩朝後花園的方向步去。

    終於了了一樁天大的事,杜青寧自然覺得歡快輕鬆,她道:“以後咱們時常一起出去玩。”杜青雨本是答應了她這事,奈何之後身子一直在不適,倒是可惜了。

    杜青雨:“嗯!”

    杜青寧想了下,不由滿懷好奇:“也不知三姐會遇到一段什麽樣的緣分。”她可不想三姐如大姐一樣一直耽擱著。

    突然說到這個,杜青雨不由臉紅的垂下了頭,總覺得自己的想法頗為大膽,心中是又羞又不安。

    杜青寧側頭見到杜青雨這副模樣,不由笑了笑,問道:“改日咱們去月老廟?”

    杜青雨點了下頭。

    “想去月老廟求姻緣?”這含諷的聲音,不用過腦都知是誰,自是那向來都盛氣淩人的杜青南。

    杜青寧聞聲眉頭微擰,轉頭看了過來。

    杜青南在杜青寧她們放慢腳步之際跨步靠近了她們,諷道:“真是不知廉恥,怕是有點腦子的也不會看上你,何況還是個不知廉恥的庶出病秧子,倒真是半點不知掂量自己。”

    這話自然是說杜青雨,杜青雨聞言白了臉色。

    當著她的麵欺負杜青雨,杜青寧自然會怒。她素來脾氣都好,唯獨這杜青南幾乎每次出現都能勾起她心中的怒火。

    杜青南的話實在太毒,杜青寧幹脆也毒了起來:“三姐是否會有長腦子的人看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二姐一定是癡心妄想了,也不知二姐妄想的是誰,一廂情願的滋味,不好受吧?”

    若說杜青南的話是打臉多於戳心,杜青寧的話就是戳心多於打臉。

    本就受了傷的心,被生生再撕扯,杜青南怎能好受,她的眼眸瞬間如有紅火噴出來一般,過去就抬手朝杜青寧那張礙眼程度不亞於杜青雨的臉扇去。

    杜青寧也同時抬起了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推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杜青寧雖是練武廢材,也不至於應付不來這種閨閣嬌女。

    杜青南從未被人如此戳過心,這口氣如何也難咽下,正是欲再過去打人之時,見到不知何時步到杜青寧身後將靠近的杜栩。

    隻一瞧三叔那清冷的眼神,她就不由打了個顫,身子僵了起來。

    杜青寧見到其異樣,立刻轉頭,就見已站在她身旁的杜栩,登時眼睛一亮,挽住他的胳膊:“爹怎會在家?”

    杜栩側頭看她:“今日是武平王府的人過來提親的日子,你忘了?”

    杜青寧聞言眨了下眼:“最近一直關注著三姐的病情,倒真是忘了,那他們的人可是過來了?”

    杜栩:“當下正在前院候著,為父這就過去。”

    杜青南聽著眼前父女所談,心中滋味更是不好受,未想到杜青寧這麽一個父母不明的養女,運氣竟能這般好。

    這時杜栩又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杜青寧撇了下嘴,道:“姑娘家家的,鬧點小矛盾。”

    “嗯!”明著杜栩也沒有過問太多,隻撫了撫她的後腦,“爹先過去了。”

    杜青寧彎了眼眸:“去吧!”

    杜栩走遠後,杜青寧朝沉著一張臉站在那裏的杜青南冷哼了聲,挽住杜青雨就走了,徒留讓杜青南瞧了就恨不得撕碎的背影。

    杜青雨回頭看了她一眼,見那臉色,不由將頭更低了些。

    圖了一時爽快,杜青寧並不真覺得好了,她想了下,道:“接下來咱們都住一起,免得她再鑽空子報複你。”

    杜青雨:“嗯!”

    杜青寧後來倒難得沒有再說話,一手挽著杜青雨,一手把玩著自己的腰帶。

    杜青雨非常了解她,便問:“阿寧在想什麽?”

    杜青寧:“在想裴世子啊!”

    杜青雨聞言愣了下,無奈搖了搖頭,隻當這丫頭沒羞沒臊的毛病又犯了。不想杜青寧卻道:“不是你所想的那種想。”

    杜青雨疑惑:“是哪種想?”

    杜青寧頓了下,才道:“其實吧,上次去武平王府生了些事。”

    杜青雨:“何事?”

    杜青寧有事很少不會向杜青雨說的,便就將當日生之事一一說了,末了又道:“其實吧!我能理解他的,可這心裏總覺不對味。”

    杜青雨驚訝了好一會兒,才以客觀的想法道:“換位想下,世子倒無什麽大過錯,就是那莊姑娘,待阿寧嫁過去,怕免不得會因她起些槽心事。”

    杜青寧隨意道:“我倒不覺得莊映兒有什麽,她那個年紀也該嫁了,留不了幾日的。我計較的隻是世子,讓我覺得怪涼心的。”

    杜青雨是個善解人意的,道:“當時他對你誤會,心中有怨也正常。”

    “嗯!”杜青寧點了下,其實說來說去,都不是什麽過不去的事情。既然已經定事了,隻期盼著彼此能慢慢磨合著。

    裴律能提親,也足於證明對方的決心。

    姐妹倆到了後花園不久,她們就得知交換了庚貼。

    如此,這事就真的定了。

    這事有人歡喜有人愁,甚至有人怒,杜老夫人事先並不知提親日子已定,定的日子還如此早,讓她防不勝防。眼睜睜看著自己為杜青彤看中的孫女婿與杜青寧定了事,壓抑不住怒氣的她,還將杜栩喊過去數落了一頓。

    曾經的杜老夫人雖也算刻薄,但畢竟出自高門,不乏高貴得體的涵養,如今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真是越無理取鬧了。

    但再如何,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就如杜青寧,該如何便如何,後來聽說嫁人都得自己繡些東西帶過去才吉利,便拉了杜青雨去玉湖綢緞莊,打算選些布匹與刺繡的花樣,由杜青雨親手教導著繡些小玩意。

    玉湖綢緞莊就如其名,開在城西的玉湖邊上,口碑不錯,頗受貴族權門喜愛。

    這日杜青雨的身子也算是好清了,在馬車裏與杜青寧講起了繡活,聲音清甜悅耳,不聞一絲病態。

    一直對刺繡不感興趣的杜青寧難得聽得仔仔細細,足見她對這門親事的認真。後來還是杜青雨推了她一下:“別想了,以後我再慢慢與你講,快到了。”

    “哦!”杜青寧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頭次現自己除了吃喝玩樂,好像還真是一無是處,連個刺繡小知識都能將她繞暈。

    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心情頗好的杜青寧先便跳下馬車,不想轉身欲伸手扶杜青雨之際,突有兩個黑衣人先後跑了過來,興許是因她剛好礙了他們的路,後頭那人抬起手中刀就向她砍來。

    她一驚,下意識就要躲開之際,瞬間被人拉住到了一旁環住身子。

    她抬頭見到是裴律,心中不由一喜。

    裴律一手護著她,單手持劍與對方對打,動作利落矯健。逆光望著他菱角分明的側臉,她頭次覺得他真是英武如天神,心裏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但動心的感覺還未來得及得到緩和,莊映兒含著哭腔的聲音突然從玉湖綢緞莊的另外一頭響起:“表哥,我受傷了。”

    裴律未想到莊映兒也在此,想到剛才還有一黑衣人朝那頭跑了去,可這頭他一時也解決不了對方,便隻能匆匆刺了對方一劍,就放開杜青寧的身體跑到莊映兒那裏。

    杜青寧未來得及反應,就見眼前未傷到要害的黑衣人緩了下又要朝她動手,她迅抬手在食指戒指上的開關按了下,一根精致的銀針瞬間射入對方的膝蓋。

    在對方單膝跪地之際,她趕緊拉起杜青雨跑遠了,這時黑衣人也忍著傷逃了。

    “好痛。”莊映兒還在哭,“胳膊上的骨頭好痛。”

    裴律握住她的胳膊捏了捏,不想一捏她就慘叫了起來,可又不好直接撩開衣袖查看,便隻能拉起她就走,打算趕緊去看大夫。

    杜青寧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沒半點笑意,是她從沒有過的神色。

    她心道,是該說他對莊映兒關心則亂,想不到那兩黑衣人都是用刀的。還是該說,之於他,她的生命安危還不如莊映兒的一點不知是真是假的小傷?

    杜青雨也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心中這滋味亦是不好受,若非杜青寧有三叔給的防身武器,當下還不知是什麽情況。

    “阿……”她輕柔的正欲喊杜青寧的名字,不料腹中連著喉間突然一痛,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襲來,一口鮮血直接噴湧而出。

    杜青寧聞聲回神,見到杜青雨的狀況,臉色馬上白了起來,她趕緊扶住快要倒下的杜青雨,驚道:“三姐,你這是怎麽了?”畢竟隻是一個小姑娘,這會真是嚇得不輕,眼睛瞬間紅了。

    經曆剛才那一混亂,這地方已沒了什麽人。

    一頂軟轎路過,裏頭的蔚元鈞心懷疑惑的撩開簾子朝外頭看,無意中看到眼前一幕,他立刻吩咐:“停轎。”

    他認識杜青寧,跑過去就問:“她這是?”

    杜青寧真是慌亂了,趕緊搖頭:“我不知道。”

    這事不能耽擱,蔚元鈞趕緊抱起杜青雨擱到轎子裏,吩咐去靖陽侯府後,便與杜青寧一起在轎子後頭快步跟著。

    若是沒生之前一些事,杜老夫人也不見得會對武平王世子裴律有什麽念想。近幾日,她多番打探過裴律這個人,是越了解越滿意,幾乎是替長孫女誌在必得。不想卻被她素來不放在眼裏的杜青寧給截了去,心裏這口氣真是難以咽下。

    她的彤兒如何會比不過那野丫頭呢?

    她總覺得定然是杜青寧行事高調先惹了裴老夫人的注意,畢竟那丫頭確實長得好,若是不了解那不像話的野性子,很容易被一葉障目。

    而她的彤兒也實在太過深居簡出,豈容易讓人現?

    如此一想,倒越不甘心了。

    思索了片刻,她拉起杜青彤的手拍了拍,歎氣道:“祖母怎麽想,都覺得裴世子與彤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親事,祖母定然會為你爭取過來。”

    心高氣傲的杜青彤聞言下意識擰眉:“祖母,彤兒對裴世子無意。”何況是與妹妹搶男人,她實在不屑。

    這話聽的杜老夫人臉又沉了下來:“放眼整個雍都,又有幾個人比得過裴世子?彤兒還想要什麽樣的?”

    杜青彤抿起了嘴,她連話都不愛說,何況是貧嘴,便打算什麽都不說了。

    此次被她從未瞧在眼裏過的杜青寧比了下去,她自然是不悅的,但這不是她要與之搶親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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