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0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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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江?文?學?城?獨?家??表

    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便先沐浴了一番。

    換了身衣服清清爽爽的走出來時,婢女歸娣正端著早膳過來,  抬眸見到高大健碩,  氣宇軒昂,因剛沐浴過而更顯爽俊的男子,  她趕緊又垂下了眼簾。

    了解世子的人都知,他素來性格清冷寡欲,  不僅不近女色,  也較厭惡身邊有人對他起心思,  因此這挑選婢女費了不少功夫。歸娣能被挑中,自然是個識趣的。

    裴律是武將,  一日三餐吃的都頗多,遂這桌上擺的點心不少。

    正是他用著早膳時,  歸娣道:“稟世子爺,  昨晚深夜時,莊姑娘來了一趟。”

    裴律手下筷子微頓了下,  淡應了聲:“嗯!”

    歸娣未再語,福了個身後,  退到了門口候著,  不想抬眸就見到莊映兒亭亭玉立的身姿進了院子。

    莊映兒見到屋門開著,便知裴律是回來了的。本是迫不及待想見到大表哥的她,  此刻莫名有些躊躇著,  心中忐忑極了。

    她站了好一會兒,  才一鼓作氣跑進了屋子,  見到正在用膳的裴律,嬌嬌柔柔的喊了聲:“表哥。”因心中有委屈,語中不由起了絲哭腔,聽著讓人覺得倒是怪可憐的。

    裴律抬眸應了聲:“嗯!”

    莊映兒倔強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決定服軟,卻見到他仍是不鹹不淡的對待她,便更是委屈的落了淚,過去就挽住他的胳膊:“表哥,你不要娶那杜四姑娘好不好?你覺得我哪裏有錯,我改就是。以後我都乖乖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裴律擱下筷子,道了聲:“別鬧。”雖然在麵對莊映兒時,與麵對別人似乎無異,都是這般冷冷淡淡的模樣,但細心點,還是不難現他語中難得的一絲無奈。

    莊映兒拭了下淚,道:“表哥都要娶別人了,我如何能不鬧?”

    裴律:“我遲早得娶。”

    莊映兒咬唇,提高了聲音:“那娶我就不行?”

    裴律的臉終於有些沉:“我說過,你隻是妹妹。”

    “我不是。”莊映兒是裴律從小寵到大的,在他麵前總是要嬌縱些,她不由有些怒了,“我隻是表妹,表哥究竟是怎麽了?”

    她始終不信他不喜歡她,才會至今都不肯嫁,等著他開口,可等到她如今滿了十七,卻仍是等不到他的主動,便隻能自己主動。未想到她的主動不僅遭了拒絕,還得到他要娶別人的消息。

    不僅她覺得他喜歡她,很多人都覺得他喜歡她,包括二表哥裴延。如此,便就真的是她哪裏做錯了。

    裴律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奈何她固執的不肯鬆手,他便使用另外一隻手在她的胳膊上輕點了下。莊映兒的手瞬間失了力,不得不任他輕而易舉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裴律站起身:“你需要好好冷靜下。”言罷他邁步就走。

    莊映兒捂著自己被點過穴的胳膊,倔脾氣不由又上來了,邁開步伐越過他,就先一步跑出的院子,憤怒又委屈的扔下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

    裴律頓住腳步看著她的背影,薄唇抿了抿,無聲的歎了口氣,他也沒有再繼續用膳的心思,便打算就這樣去裴老夫人那裏請早安。

    當下安妙院中,已用好早膳的裴老夫人正品著剛泡好的茶,眉目間似有些思索之意。沉默了會,她便問被陶嬤嬤喚過來的易管家:“昨日可有生什麽事?”

    易管家哈腰道:“昨日世子與汪家表公子表姑娘出去後,一直到今早才回。據打聽,世子他們昨晚是去了千百莊的夜會,後來莊姑娘也過去了。”

    “映兒?”裴老夫人擱下茶杯,神色稍嚴肅了些,“生了什麽?”

    “世子在千百莊遇到了杜四姑娘,一起遊玩,莊姑娘找了過去,又哭著離開了。”易管家也隻是受裴老夫人的命令,多關注著世子的事,具體也不太清楚,隻能派人打聽到些皮毛。

    想到莊映兒,裴老夫人也覺得頗為槽心的,她微微歎氣時,正見到裴律踏了進來。

    裴律行禮:“祖母。”

    因裴律捎了消息,裴老夫人知道他昨晚一晚都是待在城外兵營的,知他是累了,不由慈和道:“來祖母身旁坐坐。”

    裴律便過去坐下。

    裴老夫人瞧著她這一表人才,被譽為人中龍鳳的長孫,心裏是又驕傲,又心疼。能者多做,這孩子注定與他父親一般,是歇不下來的。

    她問:“用過早膳了?”

    裴律:“嗯!”

    裴老夫人:“祖母聽說昨日你陪彩和去千百莊玩了?”

    裴律:“嗯!”

    知他沒事從不會多說一個字,裴老夫人隻歎了口氣,道:“話說回來,映兒是又找過你吧?祖母隻希望,你可別為映兒阻了你與杜四姑娘的路,那姑娘,祖母瞧著,確實不錯的,就算你現在不喜歡,以後也是會喜歡的。”

    杜四姑娘是好還是不好,裴律從未想過,隻覺得終究是要娶一妻,便就娶了。或許杜四姑娘是好的,可他卻從不覺得自己真會有哪天會喜歡她。

    他唯一確定的,就是不能再給映兒希望,繼續耽擱了她。

    望著沉默的長孫,裴老夫人越覺得選杜青寧是選對了,隻希望哪天能因為杜青寧而在他身上看到些人氣。

    知他是該歇息了,裴老夫人抬手拍了拍裴律的胳膊:“去睡會吧!”

    “嗯!”裴律起身告辭,“孫兒下去了。”

    裴老夫人微微頷,看著裴律離開的身影,直到見不著了才收回目光,對身旁的陶嬤嬤道:“你覺得,請杜四姑娘來玩玩如何?”

    陶嬤嬤附和道:“年輕人多接觸接觸,倒是有利於產生感覺。”

    裴老夫人覺得也是如此,便道:“那就挑個日子讓她過來一趟吧!正好我也想與她說說話。”活潑伶俐的姑娘,總歸是讓人更喜於接觸。

    這時,陶嬤嬤想到什麽,又道:“之前老夫人讓奴婢派人打聽二公子的事,得知二公子似乎買了那千百莊的序月水淵,大多時候,二公子都是住在那兒。”

    裴老夫人對這次孫素來疏於關注,甚至隻當他不存在,若非上次無意見到,她都不會想到他。她隻隨便讓陶嬤嬤打探打探,甚至忘了問結果,倒是沒想到,他竟會在外麵有了另外一個“家”。

    對於裴延的事,裴老夫人表現的興趣缺缺,隻淡淡的“嗯”了聲。

    他想如何,都隨便他,本就是個廢人,怎麽開心怎麽過。隻要他繼續行事低調些,莫給他們武平王府繼續抹黑便好。

    想到裴延,裴老夫人就不由想起他那槽心的娘,文玉大長公主蔚溪。這對母子,都是不讓人省心的。

    陶嬤嬤還想繼續說裴延的事情,裴老夫人打斷了:“行了,扶我去歇會。”

    陶嬤嬤暗暗歎了口氣,壓下了對二公子的心疼。她知道老夫人因為對文玉大長公主有偏見,以至於對二公子也有了偏見。後來二公子廢了腿,更是一無是處後,老夫人便更是嫌這不能光耀門楣的二公子多餘。

    畢竟,裴家時代精良之將,無一例外,偏偏到了二公子這裏,多了個人人所認為廢物,老夫人自然嫌棄其丟了裴家的臉。

    杜青寧上去就客客氣氣的笑問:“大叔,莊內東麵的那桂花可是能采?”

    中年人隻坐在門旁低頭拿著煙鬥吸煙,好一會兒才吐了口煙,麵無表情道:“采就是,若不能采,自會有人阻攔。”話語間,不看她們一眼。

    杜青寧聞言眨了下眼,想來這千百莊暗處藏了人呢!

    “謝謝大叔。”杜青寧拉著杜青慧往回走。

    杜青慧覺得一雙腿有些累,道:“早知將眉兒或采秋帶過來,也免得咱們親自跑一趟。”她不如杜青寧,四處跑慣了。

    杜青寧倒也不心疼,隻老實道:“力所能及的話,多活動對身體是好的,你瞧我,半點不覺累。”

    這話杜青寧不是第一次說過,杜青慧也不知是想到什麽,眸色微動後,乖乖點了下。

    “何況千百莊內風景好,走走看看亦是享受。”杜青寧側頭勾唇看了杜青慧一眼,牽起了她的手。

    回到桂花林,杜青慧便從林中的石桌前坐下。

    杜青寧將來時帶的大塊薄布展在地上,毫不含糊的爬上了樹,動作利索,倒有些像個猴子。一身水綠色襖裙的她畢竟是美人,就算動作不雅,卻仍是養眼的,看起來隻讓她更添了一份活潑靈動。

    杜青慧瞧著都不由出神了,確實是極有感染力的人。

    杜青寧挑中一條枝杈努力搖晃著,眼見淡黃色的小花朵飄灑的差不多,對杜青慧道:“慧慧,你將薄布換個位置,到我左邊去。”

    杜青慧:“好。”

    樹上的杜青寧朝左邊移去,卻在這時莫名打了個噴嚏,順著噴嚏,腳下沒踩穩往下滑了去。

    不由睜大眼的她以為自己必摔無疑,突有一青衣男子飛了過來踏在樹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不重不輕,卻能穩穩的讓她不會掉下去。

    杜青寧詫異的看了看站在她對麵近在咫尺的男子,趕緊將腳收了回來,重重的籲了口氣,感激的笑道:“謝謝你啊!”

    男子生的眉目疏朗,高大偉岸,一看便知是個習武的。桂花樹雖大,卻枝葉生的密,加了這麽個大男子在樹上,顯得有些擁擠了。

    “不必謝。”他似乎被擠得有些暴躁,馬上跳下樹,轉身走之際似想到什麽,回過頭問還在樹上看著他的杜青寧,“姑娘可見過一坐輪椅的人?”

    杜青寧想了下,問:“公子說的那人可是穿月白色衣服的?”

    “我不知今日他穿了什麽顏色的衣服,反正他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瞧著就是個禍害。”典型的武夫,話說的直。

    杜青寧覺得這人有趣,不由咧嘴笑了下,朝自己的北麵指了指:“剛才我見過他在那個地方,後來不見了。”

    “多謝。”他拱手作了個揖,朝她指的方向去了。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未曾說話的杜青慧走了過來,抬頭問道:“四姐不認識剛才那公子?”

    杜青寧繼續努力搖晃枝杈,隨意應道:“不認識啊!”

    “那是良王世子。”杜青慧不如杜青寧隻愛往外頭跑,不少權貴活動,她都去過,難免見過不少身份顯赫的公子。

    “良王世子?”杜青寧歪頭想了下,問道,“叫什麽來著?”她聽過這號人物,卻是不記得名字。

    杜青慧略有些無奈:“蔚宗意。”

    “哦,倒是個有趣的人。”杜青寧未多想,隻繼續為自己的桂花酒奮鬥。

    杜青慧見杜青寧對這號恩人似乎沒啥興趣,張了張嘴,最後未再說什麽。

    她們采了不少桂花,天色不早時滿載而歸。看著滿滿當當的一大包桂花,杜青寧的心情尤其好。

    杜青慧見杜青寧這高興的模樣,也笑了笑,問道:“四姐打算全用來做桂花酒麽?”

    “不啊!”杜青寧應道,“還有桂花糕、桂花餅、桂花茶、桂花粥、桂花醬……”

    杜青寧愛吃,單是桂花就能讓她想到許多吃法,一連串花樣從她嘴裏蹦出來,讓杜青慧都不由有些愣。

    到了靖陽侯府,杜青寧下馬車歡歡喜喜的欲踏進門檻時,突有人喊住她:“四姑娘。”

    聽到陌生的聲音,她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過去,隻見一身穿護衛裝的男子走了過來,向她遞出一張請帖:“武平王府老夫人邀請四姑娘去武平王府賞花。”

    “武平王府?老夫人?”杜青寧自然驚訝極了。

    那這人大概就是武平王府的護衛了,他未多言,隻仍舊恭恭敬敬的將請帖遞在她麵前。

    杜青慧也是覺得奇怪:“四姐與武平王府老夫人何時有了來往?”

    杜青寧聳肩搖頭:“沒來往啊!”

    杜青慧擰眉:“那這是?”

    杜青寧想了下,就接過了請帖:“不管什麽原由,我拿去問問爹再說,武平王府老夫人的請帖,也不好拒絕。”

    請帖送到,那護衛便走了。

    杜青寧收起請帖轉身踏入靖陽侯府,跟在她後頭的杜青慧道:“四姐,我去給祖母請安。”

    “去吧!”杜青寧朝後揮了揮手,杜青慧素來都是孝順的。

    杜青慧踏入醉安堂時,杜青彤已不在,隻有杜老夫人在申嬤嬤的伺候下慢悠悠的品著茶水,談論著這茶的來曆與滋味。

    見到杜青慧,杜老夫人將茶杯遞給申嬤嬤,道:“回來了?玩的可開心?”

    杜青慧過去捶著杜老夫人的肩頭,乖順道:“玩的挺開心的,采了許多桂花,四姐可高興了。”

    杜青寧高興與否,杜老夫人無興趣過問。

    杜青慧繼續道:“有一件事倒是奇怪,剛才進門時,有武平王府的人給四姐送請帖,說是裴老夫人請四姐去武平王府賞花。”

    杜老夫人拿起佛珠的手突然一頓,被歲月磨得較鋒利的眼眸一眯:“你說什麽?”

    杜青慧想到杜老夫人會驚訝,卻沒想到會是這麽個驚訝法,她麵露不解:“武平王府老夫人派了人給四姐送請帖,去武平王府賞花。”

    杜老夫人收斂了神色:“特地送了請帖?”

    杜青慧點頭:“是啊!”

    杜老夫人壓下心中思緒,問道:“你四姐與武平王府的人有來往?”

    “四姐說沒有。”杜青慧麵露羨慕之色,“想來是有人想借此結識四姐的,四姐連裴老夫人的請帖都能收到,真好。”

    杜老夫人握著佛珠,沒與單純的杜青慧多說幾句就將其打了去。

    杜青慧一走,杜老夫人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問申嬤嬤:“你覺得裴老夫人這是何意?”

    “這……”申嬤嬤想到一個原因,卻是不敢直說。

    申嬤嬤能想到,杜老夫人自然也能想到,怕是這裴老夫人真正想看的是杜青寧。若是看中就看中了,若是沒看中,其他姑娘也能做個掩飾的幌子,也順便供其挑挑。

    思及此,杜老夫人幾乎氣的將手中佛珠狠狠砸在桌子上,被她忍了下來。

    區區一養女卻將靖陽侯府所有姑娘都壓了下去,她的長孫女杜青彤都成了陪襯。

    另一頭,前往肆意軒的杜青寧莫名又打了個噴嚏,她摸了摸鼻頭,心中不解,她可是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沒有染上風寒的。

    踏入肆意軒,她就跑進了書房,見到案桌後正在看公文的杜栩,笑盈盈的過去:“爹,我今日在千百莊采了許多桂花,爹聞聞,可香了。”說著她就將那一大包桂花都擱在了桌子上。

    既然采都采了,杜栩也就沒廢話的問千百莊的桂花也能采之類的話,隻擱下公文,目光觸及到她額頭的那絲薄汗,溫和道:“這季節也能玩出汗。”

    杜青寧樂嗬嗬的抹了把臉:“是哦,我得先去洗洗。”

    說著就要提起桂花離去,想到什麽,她馬上拿出那張請帖:“爹,這是武平王府裴老夫人派人給我的請帖。”

    杜栩眉頭微挑,證明他亦是也有些驚訝的,他接過請帖打開看了看。

    杜青寧好奇的問道:“爹,你覺得這是為什麽?”

    杜栩合起請帖:“為父不知,先收起來吧!”

    “好。”杜青寧收起請帖,提起桂花,“那我先去洗澡咯。”她總是不會想太多,計較太多,她相信有爹在,就不用她愁心任何事。

    隨著杜青寧的離開,杜栩朝身後椅背靠了靠,雙手抬起懶懶的搭著後腦,若有所思。

    一旁的韓在道:“老爺,屬下馬上去調查武平王府那邊的動機。”

    杜栩閉眼假寐,淡道:“去吧!”

    如此,裴家確實是個簡單好融入的家族。

    她可以感覺的到裴老夫人總是在打量她,隱隱間透著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銳利。畢竟是王府的老夫人,內裏心思深沉些也正常。人家既然能瞧中她,還願意放下身段來相親,自然不會太過不喜於她。

    最重要的是,她對裴律很有好感,就是不知他這當事人是如何想的。偷瞄間,她仍是有些摸不透沉默如初的他,究竟是個什麽想法。

    不由的,她想到瞧中她的是裴老夫人,心裏突然有些沒譜了起來。

    裴老夫人與杜栩閑聊間,自然也瞧出小姑娘對自家孫兒是有意的,臉色漸漸更柔和了不少。

    活潑靈動,美眸中透著聰慧,不虧是杜栩教出來的女兒,不是那些關在閨閣中的弱女子可以比的。裴家是武將之家,裴老夫人自然也不是拘小節之人,她隻願她這孫兒莫辜負了這麽純淨通透的姑娘,

    一桌四人,各有心思,杜青寧似是感應到什麽,莫名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朝左轉頭看去。

    隔著秋湖,措不及防與裴延四目相對。

    裴延勾唇,輕輕淺淺。

    杜青寧驚訝,離得遠,一時倒也有些分不清對方是否在看自己。

    見她突然看別處,在座的其他人也順著看過去,見是裴延,裴老夫人雍容自若的臉上難得有了些裂痕,眸色不動聲色的冷了些。

    裴延未多做逗留,被沈星推著轉身就走了。

    當著杜家父女的麵被孫子如此不敬,裴老夫人多少覺得有些掛不住麵子,她問身後陶嬤嬤:“二公子如何在這?”

    杜青寧分不清剛才那一會裴延在看誰,裴老夫人自然也分不清。隻當他莫名不合時宜的出現在此打量大哥相親,被杜青寧先一步現。

    陶嬤嬤應道:“聽說二公子時常在此活動。”

    杜栩麵無異色,也不多問。他倒是知道武平王府二公子裴延因種種原由,一直不受家中親人待見,說是從小被放養也不為過。

    怕人家多想,杜青寧早已收回了目光,她再如何也懂得什麽是避嫌,不過心裏倒是暗暗驚訝,原來那人是武平王府的二公子。

    看來這裴家都是大好人啊!

    隻是從那人出現開始,氣氛有了些不正常。

    這時裴老夫人對杜栩道:“那是我次孫裴延,脾性有些怪,見笑了。”她自然不會遮遮掩掩讓人起什麽不好的想法。

    杜栩頷:“二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裴老夫人笑了笑,似不喜與人談裴延,漸漸就將話題給岔開了,後來便提議一道遊一遊這千百莊。

    千百莊安靜,東北麵這一塊地更是沒什麽人,一行人倒也自在。

    序月水淵中高樓上,裴延神色不鹹不淡看著千百莊內風景。這高樓位置獨特,恰巧可以縱觀幾乎千百莊內的所有地方,沒事時,他素來就喜歡坐在這裏看風景。仍舊是那溫潤的氣質,透著絲清淺飄渺的味道,讓人覺得難以摸透。

    不一會後,伴著踏踏的聲音,沈星快步上了來。他道:“公子,屬下調查了下,杜四姑娘這是在與世子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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