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漏液私會(上)

字數:8227   加入書籤

A+A-


    南宮毓招呼著夏晨曦,“既然如此,曦妹妹就入座吧。”

    南宮飛燕也上前,拉著夏晨曦,“走吧,看看今天都唱什麽戲?”

    “嗯!”夏晨曦莞爾一笑,隨著南宮飛燕入座。

    琴湖立刻招呼一聲,“開鑼吧!”

    戲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著,台下大家你言我一語的閑聊家常。

    “嘶……”夏晨曦不小心用左手拿了一塊蒸糕,燙的原本就傷痕累累的手,十指連心,疼得夏晨曦叫了一聲。

    南宮飛燕頓時一臉心疼,抓著夏晨曦的手,“怎麽這麽不小心,明知道自己手上有傷,還去拿食物,這下知道疼了?”

    琴湖一臉迷惑,看著二人,“皇姐,曦妹妹怎麽受傷的?要是湮波宮的婢子們不會做事,湖兒回頭就打發她們去草原子。”

    “王後饒命啊。”

    聞聽草原子,在南宮飛燕和夏晨曦後麵的宮女,嚇得跪了一片,哀求道:“不管奴婢們的事,是夏姑娘自己弄得。”

    “好了,王後也不要太嚴厲了,她們說的沒錯,這事不怨她們。”南宮飛燕一臉哭笑不得,揮手,示意身後的人,“都起來吧。”

    “謝大公主饒命。”婢子們感激戴笠,緩緩起身。

    琴湖更是不解了,“曦妹妹,你怎麽自己弄傷了?”

    夏晨曦嘟著嘴,氣呼呼道:“還不是我搶了毓哥哥一個荷包,他非要我賠給他,可是我不會針線活,所以……”說著,夏晨曦舉起左手,“琴湖姐姐,你看看,我這左手都不堪入目了,你就讓毓哥哥饒了我吧。”

    南宮毓噗嗤一笑,“這個你家琴湖姐姐可是幫不了你,誰叫你先搶我東西了?”說著,看著琴湖,“湖兒,孤可告訴你啊,要是你幫曦妹妹,那那個荷包就你繡……”

    還沒等南宮毓說完,琴湖一臉恐怖,對著夏晨曦舉著雙手,拚命搖晃著,“曦妹妹,你饒了我吧,我這輩子什麽都不怕,最怕就是拿針了,你不知道,那小小的銀子簡直就是惡魔。”

    “嗯嗯!琴湖姐姐,知音啊!”夏晨曦一臉認真的點點頭,隨即,癟了癟嘴,“看來我隻好靠著飛燕姐姐了,不然我就走不了。”

    走?!南宮毓一怔,但轉瞬即逝,笑了笑,“那你可得努力了,要不然,等你孩子長大了,怕是都沒學會吧。”

    “哼!”夏晨曦冷哼一聲,“你等著,我就不信我學不會。”

    “嗯,毓哥哥等著。”南宮毓一臉幸災樂禍,拉著琴湖戲弄道:“湖兒,要不你也去皇姐那裏,和你曦妹妹一起為孤繡一個荷包。”

    “毓哥哥,不要啊,人家會的那麽多,你換一個吧。”琴湖頓時鬼哭狼嚎,拉著南宮毓就開始撒嬌。

    南宮飛燕看著笑容滿麵的南宮毓,心裏倍感欣慰,畢竟這孩子可是難得這麽開懷大笑,如此光景,她還真是想一直留著。

    戲台那邊,玉蝶班主送來遞來折子,稟告下麵的折子戲名,一出是《貴妃醉酒》,一出是《寒門孝女》。

    貴妃醉酒到是人盡皆知,所以大家都看得很是平淡,是不是為扮演妃子的戲子叫好與打賞。

    當寒門孝女的開始沒多久,夏晨曦心裏便不安,南宮毓自然也覺察出這戲文在說什麽。

    白府玉桑,乃是偏方小妾所生,本是寒門賤女,卻受盡白府所有榮譽,這不得不說乃是白玉桑孝感動天,才讓大夫人接納了白玉桑,還將其過繼到了長房嫡長女的分位,所以才博得先帝垂愛,封了賢妃,這出《寒門孝女》講得就是白玉桑的事。

    可是夏晨曦不明白了,這戲班子是無意為之,還是有人故意這麽做,從剛才她進來開始,戲班子裏那唱武生的男子,那眼光好似找打了寶物一般,難道這人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

    如果是,那麽這人定是知道她乃是白玉桑的女兒,可這世間知道她是白玉桑女兒人不多,在大燕除了南宮毓,便無人知曉了。

    可是這戲班子乃是琴湖所請,而且南宮毓沒必要這麽做啊。難道有人覺察出她此行的目的?!不可能啊……

    夏晨曦忍著心中的疑惑,淡定自如的看著戲,她到要看看這引起她注意的人,到底想給她呈現些什麽。

    戲台上,武生過關斬將,衝到了孝女的喜宴上,掠走了孝女,轉瞬,劇情到了武生突然亡故,孝女流著淚,懷著大肚子回到了手帕交的身邊,正遇好姐妹的夫君,竟然對孝女一見傾心,並且毫不介意孝女身份,竟然願意迎娶為平妻。

    可是孝女心有武生,不願意,好姐妹道出真實身份,並說了自己的苦處,孝女心底善良,為之感動,隻求進宮不侍寢,並讓娘家人全力支持這掛名的夫君,但孝女做夢都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這皇帝和好姐妹的陰謀,一切隻不過是為了全力,武生死裏逃生,千裏尋來,隻可惜卻不能相見,直到孝女產子而死,這位武生也沒能見上孝女一麵……

    “他們太可憐了。”琴湖看得淚流滿麵,拉著南宮毓低聲哭泣。

    南宮毓抬手撫摸著她,“這是戲文,未必是真,別傷心了。”說著,看著左邊的夏晨曦,“曦妹妹也不要太感動,畢竟這唱戲的瘋子。”

    他沒說下半句,但也很明顯,讓她別做傻子。夏晨曦挑眉,一臉你猜是傻子道:“毓哥哥還是先安慰一下琴湖姐姐吧,我這種鐵石心腸的主,你就少操心了。”

    “毓兒,難道看戲的都是傻子嗎?”南宮飛燕也看了過來,還抬手擦拭了濕潤的眼睛。

    夏晨曦也符合,“就是,就是,毓哥哥變著法的嘲笑我們了。”

    “哦!這麽說我這姐姐也是個傻子了?”南宮飛燕說著,嬌容頓時橫生怒氣。

    “臭丫頭,我何時又嘲笑過?”南宮毓一臉冤屈,對著生氣的南宮飛燕賠笑道:“姐姐,你就別添亂了,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你。”

    “那毓哥哥是湖兒嗎?”琴湖一臉傷心,嬌滴滴的說著,淚如泉湧。

    南宮毓更是無語,這是那跟那兒,他不過好心提醒一下,結果……

    “好了,孤想起前朝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南宮毓說著,便起身,招呼著人,就快速離去。

    “哈哈……”夏晨曦大笑不止,沒想到如此淡定自如的人,也能落荒而逃。

    南宮飛燕睖了她一眼,“你個小蹄子,怎麽如此壞,去戲弄你毓哥哥?怎麽說他都一國君王,真是太不像話了。”

    琴湖這一刻收了哭聲,拿著絲絹擦拭了淚水,“我可是真傷心,不是假的。”

    “哈哈……”

    看著琴湖認真的表情,夏晨曦和南宮飛燕捧腹大笑,“你個小樂子。”

    寒門孝女結束,夏晨曦特地大方了一次,直接看賞,琴湖也高興,說著玉蝶戲班果然名不虛傳,要留在皇宮再唱半月,當晚賜了禦宴,可把玉蝶戲班樂壞了,連連謝恩。

    南宮飛燕說有些累了,夏晨曦說陪她回去,便先行離開了禦花園。

    南宮毓離開禦花園後,直接交到天明,仔細調查玉蝶戲班子所有人的背景和來路。

    晚膳,南宮毓親子來陪南宮飛燕用膳,自然夏晨曦也在其中,三人有說有笑的吃了晚膳,南宮飛燕本想留南宮毓再喝茶,但南宮毓卻說琴湖還等著,南宮飛燕也不好強留,便與夏晨曦一起送走南宮毓。

    夏晨曦和南宮飛燕寒暄幾句,便獨自回到了偏殿。剛進屋子,夏晨曦便眉頭緊蹙,有人進來……

    宮女跟前伺候著,夏晨曦也慢條斯理換洗好了,才將宮女支了出去。

    夏晨曦著一身寬鬆的袍子,優雅在圓桌前喝著茶,菱唇維揚,放下茶杯,“無憂,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藏身在暗處的龍嘯天心下一笑,這丫頭果然還是厲害的,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笑看夏晨曦,“師妹果然厲害,我這身手怎麽也不差,怎麽到師妹這裏,連藏身都做不到?”

    “不然,我也不知道你來了,可是我鼻子太靈了。”夏晨曦抬眸望著他,一聲夜行衣,緊致的裹著他魁梧的身材,配著他銀質麵具,顯得神秘,很是魅惑著人。

    “鼻子?!”龍嘯天一臉詫異,抬手聞了聞,沒有什麽味道啊,他可是沐浴過了,而且渾身上下他都洗了兩遍,怎麽還會有味道。

    “沒錯,就是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出賣了你,安心,除了我,無人能嗅出。”夏晨曦說著,捏了自己的小鼻子,得意道:“我除了這點本事,其他你不是很清楚嗎?”

    氣味?!那她知道他的麵具下的臉嗎?龍嘯天一怔,有點不知所措,可是不應該啊?!

    “我知道什麽?師妹好本事,竟然來了京都皇宮,還在這湮波宮有一席之地,真叫我刮目相看啊。”龍嘯天說完,坐到她一旁。“師妹獨行幾千裏,所謂何事啊?”

    夏晨曦白了他一眼,“好了,我今天下午知道你在玉蝶戲班,所以想著你今晚肯定來找我。”說著,為他倒了一杯茶,遞給他,“說實話,你怎麽會在玉蝶戲班?”

    “你這人也太不講道理了吧。”龍嘯天接過茶,睖著她,“我問你的問題,你一個沒答,反倒問起我來了。”

    “嘿嘿……”夏晨曦衝著他咧嘴一笑,“我連人都給你,你還在乎這點?”隨即晃了晃他,“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追著我來的?”

    “嗯。”龍嘯天正好不知怎麽回答,便順了她的話,接了上去,“我得知你有孕,而且白家說你被人擄走了,我很擔心,便尋著你足記追來,後來在雪蒙鎮失去了你蹤跡,便進了玉蝶戲班,方便打聽你的下落,無巧不成書,沒想到卻遇上了你。”說著,深情的看著她。

    他想說真話,但是現在不允許,如今他知道了自己真實身份,還得到了白家的信任,他不能就此打住,他要這個天下不再四分五裂,他要兌現當初的諾言,還一個太平盛世給母親。

    龍嘯天眼中流露出很多無奈,還有明知眼前是他最後的寶物,他卻不能將其私藏,因為他現在保證不了她的安危,南宮毓雖然與他是敵對,可到底是正人君子,所以絕對不會強迫她,他現在唯一在賭的就是,那份她對他的真情,永遠不會變。

    夏晨曦低低哼了一聲,“繼續編,編得動聽最好,因為再有三五天,我便會離開京都,到時候你可要在皇宮繼續待到王後放你們離開為止。”說著,一臉得意,“要是你對我說真話,也許我可以帶著你離開。”

    龍嘯天帶著無憂的口氣,一臉無辜道:“我句句真言,你不信,要我怎麽為你瞎編亂造?”

    “裝,你給我繼續裝。”夏晨曦抬手就掐他一下,“說,白家的人可有出動?”

    “出動了,白雨和白雲,本來白楓想親自出動,可惜板泉那邊有動蕩,他隻好回去駐守。”龍嘯天說著,抓著她不老實的手,“你到底是自己離開的,還是被南宮毓擄走的?”

    “你覺得白家出動了,南宮毓若帶著我,能離開帝丘嗎?”夏晨曦白了他一眼,一臉你是白癡的表情,“虧你還是白家和龍嘯天的門人,怎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

    龍嘯天眉頭蹙起,猛地捏緊她,“不許你在我麵前提起龍氏一族。”

    “嘶!疼,混蛋。”夏晨曦猛地縮回手,磨了磨牙,“你奪了他的女人,還不許我提啊,這為毛太霸道了吧。”

    龍嘯天低哼一聲,“當初可是你自願的,不是我。”說著,咬了咬牙,“你要是後悔了,大可一碗滑胎藥斷了我們的牽連,就可以去找龍嘯天了。”

    “我早就想這麽幹了。”夏晨曦頓時怒氣,“要不是他欺騙了我,我鐵定為他殺了你孩子。”說完,一臉我是後媽的樣子,活脫脫的要氣死你。

    龍嘯天心下一股暖意升起,好似吃了蜜糖一般甜蜜,卻故作怒氣,背過身去,“那我是不該來找你了。”說著,便緩緩起身。

    夏晨曦一愣,自己無意識的話真是混賬,傷著他了吧?!

    這個男子與她總有很多話,他們見麵就無話不談,也許他對她說的是真話,她因為這趟之行乃是衝著雪域之城的寶物,這寶物乃是聖藥,可以在危險之際,就她一命。她沒有對虛空直言,如今她快錯過去雪域之城最佳的時間,也許帶著他才是安全的,再說了,當初他也是救了她一命,她現在這樣就是忘恩負義,真是……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晨曦伸手,拉著他的衣袖,“你也知道,我如今不能再愛他,虎毒尚不食子,你覺得我會嗎?”

    龍嘯天這一刻卻心涼如冬,她不能再愛他?!為什麽?難道是這個孩子?他心裏微微酸澀,卻要故作驚喜,轉身抓著她的手,“你說的是真是假?”

    “傻瓜,當然是真的。”夏晨曦一臉認真,“我知道很多事已成定局,我不在奢望,也不再妄想,但要我愛上你,需要一些時間,你知道我的心裏現在都是他,所以你別強迫我便好了。”

    還有他?!可是什麽不再奢望,為什麽不能妄想?龍嘯天心中五味雜陳,卻也隻能忍著,故作一臉喜悅,“隻要你不怨恨我便好,其他我不再奢求。”

    夏晨曦心下一緊,這個男子真是好,他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不需要的時候消失,就好似現在,她一直在擔心,自己一人去雪域之城拿不下寶物,可是他又不信虛空,所以她才會跟著南宮毓來,目的是找一個最佳的時候,再尋的上等雇傭兵,這樣把威脅降到最低。

    哎!也是因為龍嘯天那混蛋拿走了她的神女之血,要不然……區區雪域之城,她都不放在眼裏。

    看著夏晨曦微微發紅的眼眶,龍嘯天也是心下一緊,連忙抬手捧著她的臉,“不許哭,哭了就醜死了,而且這樣對孩子不好。”

    “要你管。”夏晨曦咬了咬唇,“你到底是心疼我,還是孩子?”

    “你這問題就是蠻不講理。”龍嘯天無語,這家夥明明不喜歡無憂,可是這霸王的性格,還真是無時無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夏晨曦挑眉,抓著他的手,“我就是蠻不講理了,你能奈我何?”

    “懶得和你較真,我來找你可是有正事。”龍嘯天說著,正欲說話,忽然耳際微動,豎立食指在唇前,並低聲道:“看來他也不放心啊。”

    夏晨曦自然也發現有人,便向一旁的衣櫥看看,“如果是他,你自己藏好,如果不是,繼續你的正事。”說完,揚聲道:“什麽人?”

    果然好耳力,主子說怕有人來找她麻煩,在他看來,絕對沒人能進得了她的屋子。

    血幽魔在門口畢恭畢敬的揚聲回道:“大內四品帶刀侍衛天明,奉王令前來查看夏姑娘的安危,打擾之處,還請夏姑娘見諒。”

    “你例行公事而已,無妨。”夏晨曦回了一句,忽然,想起什麽,便又道:“不知道將軍可要進屋查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