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野火燒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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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棲宮,帝丘後宮權力之最地,白矖咬著牙,站在外麵,她還真是小看這女人了,居然還可以走出來。

    “矖兒。”夏桀喚了一聲,伸手握著她顫抖的手,“沒事,你也是奉了曦兒的旨意,所以皇後不會怪你的。”

    白矖睖著夏桀,咬著牙,“這和曦兒沒關係,我絕對不允許誰拿這件事來彈劾曦兒登基之事。”

    “矖兒,難道你要吃下這罪責?”夏桀一怔,這本是柳影的計謀,可要是白矖不答應,一切都枉然。

    白矖一甩手,“如果陛下想好罪名,直接來我宮中宣旨便可,我白矖隨時恭候[犬夜叉]小狐狸養成記。”說完,毫不客氣的便走了。

    夏桀望著白矖的背影,心裏怒火騰騰,可這事還得去找柳影商議,不然朝中以慕容蓮為首的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寢宮內,妺喜躺在床上,璃茉站在一旁,一臉心疼,“嘖嘖……這些絕戶,心腸可真是歹毒,瞧把娘娘這一身細皮嫩肉打得,連著容顏……”說著,哽咽了話,掩麵故作傷心姿態。

    “德妃娘娘安心,皇上賜了最好的藥膏,皇後娘娘定會痊愈,不留任何痕跡。”一幫的太醫頷首,很是謙卑的回話。

    璃茉睖了一眼那個太醫,故作嚴肅,“知道就好,要是皇後容顏有損,仔細著你們的腦袋。”

    那太醫有些驚慌,立刻跪下,“娘娘寬心,臣必定會盡心盡力。”

    妺喜這時候幽幽醒轉,璃茉立刻上前扶著她,“皇後娘娘,你醒了。”

    “德妃?!”妺喜很是驚訝,再看看自己身在鳳棲宮,薄唇不自覺的勾了勾。

    她出來了,她這次輸了,不是因為自己不夠聰明,而是輸給了一群老怪物,這次是個機會,她一定會把夏晨曦踩在腳下,讓她也感受一下牢獄之災。

    “皇後娘娘,那裏不舒服嗎?”璃茉笑得很是謙和,“需要臣妾隻管吩咐就好了。”

    妺喜淡淡一笑,“怎麽敢勞駕德妃妹妹,本宮既然已經醒了,妹妹就回去休息吧,別累著了,到叫本宮心疼。”

    妺喜說著,看了看寢宮的人物,雨欣姑姑?!鳳棲宮的掌事姑姑,竟然換成了她,她乃是與陌鈺同期的宮女,還聽說照顧過先皇後,如今調來伺候妺喜,真是無上尊榮啊。而且一等宮女一個不少,可這禦醫……怎麽不見青靖?

    一聽妺喜這客氣的口吻,璃茉那叫一個開心,隨即點了點頭,“那妾身先行回宮,姐姐有何吩咐,隻管叫宮人來傳一聲就好。”

    “那妹妹慢走。”妺喜一直很客氣,還招手吩咐道:“雨欣姑姑,替本宮送一下德妃。”

    “喏。”雨欣很是謙和,頷首以禮,便抬手示意請。

    “那姐姐保重,妹妹先行告退。”璃茉也屈身一禮,便帶著宮人離去。

    望著璃茉的背影,妺喜薄唇勾起一絲弧度,露出一抹陰狠,這個女人她不會讓他活的太久。

    雨欣姑姑去去就回來,屈身為妺喜拉了一下絲被,“皇後娘娘需要用膳嗎?”

    “皇後娘娘才醒,傷口還沒結瘀,膳食一定要清淡。”那太醫說著,遞過來一盒藥丸,“姑姑,這乃是鎮痛的藥,要是夜裏娘娘難受,就吃一粒,切記,傷口不能碰到生水。”

    雨欣接過藥,客氣道:“多謝陳太醫,老身記下了。”

    “那微臣先告退,明日再來為皇後看診。”陳太醫弓著身子,對妺喜一禮,“娘娘保重。”

    妺喜咳嗽一聲,“姑姑,代本宮送送陳太醫。”

    “喏重生罌粟(雙性)!”雨欣十分親和,“陳太醫,請。”

    陳太醫連連揮手,“不勞姑姑,不勞姑姑,微臣自己走便是。”說完,便退著出了寢宮。

    突然,雨欣橫眉冷對,衝著麵前的兩個宮女道:“歡聲,笑語,你們兩個都是這後宮一等一的宮女了,怎麽這點眼水都沒有?”

    兩個宮女立刻跪下,其中一個稍微機靈點的頷首回道:“姑姑,歡聲一時大意,望姑姑贖罪。”

    另外一個看著沉穩的也回了話,“笑語也大意了,望姑姑責罰。”

    “下不為例。”雨欣說完,將手中的藥遞給笑語,“你去給娘娘準備膳食。”

    雨欣說著,看向歡聲,冷哼一聲,“少在我老婆子麵前耍聰明,不然老婆子繞不得你。”

    “姑姑,歡聲知錯了。”歡聲連忙俯首在地,渾身顫抖著,生怕就被罰了。

    雨欣歎氣一聲,對妺喜頷首以禮,“皇後娘娘,歡聲機靈,就留在你跟前吧。”

    妺喜很是滿意,點點頭,也沒喚起歡聲,隻對雨欣道:“姑姑,本宮先前受了迫害,乃是身邊的人被人收買……”

    沒等妺喜說完,雨欣立刻跪在地上,“皇後娘娘,老奴懂得這些,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主子和奴才都勾心鬥角,今日失利,也不見得明日就爬不起來,老奴直言不諱,隻希望皇後娘娘放一百個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老奴看得清清楚楚。”

    “雨欣,我錯怪你了。”妺喜一臉開心,改了尊稱,還欲要伸手。

    雨欣連忙跪著到了床前,扶著妺喜,“娘娘使不得,這會讓老奴受寵若驚。”

    “你值得起。”妺喜反手,抬著雨欣的手,“地上涼,起來吧。”

    “謝娘娘。”雨欣起身,看了看歡聲,“還不去給娘娘沏茶。”

    “喏!奴婢這就去。”歡聲一咕嚕爬起來,退了出去。

    妺喜看著窗,心下一笑,“夏晨曦,本宮期待你早些回來,不然本宮還真是活得一點滋味都沒有。”

    *

    “啊啾!”夏晨曦打了一個噴嚏,抬手捏了捏鼻子,嘀咕道:“真是的,最近想念我的人真是太多了。”

    南宮飛燕抬手就戳了夏晨曦的頭,“我看你還是宣個太醫看看,小心是夜裏受涼,得了風寒。”

    “嘿嘿……”夏晨曦衝著她咧嘴一笑,“我身體好著了,怎麽會受涼了?”說著,吃了一個點心,含糊其辭,“昨晚一個叫天明的人來我們湮波宮查夜,我很好奇,燕國的皇宮,夜裏還能有男子可以隨意出入後宮?”

    南宮飛燕神色一沉,但也是轉瞬即逝,撩起絲帕,掩麵一笑,“你也都說了,這是燕國,不是帝丘。”

    “可是後宮呃,怎麽都不可能深夜打擾吧?”夏晨曦一臉驚訝,難不成民風開放都可以無視男女有別嗎?

    南宮飛燕放下手,一臉淡笑回道:“昨夜不是君上懷疑有刺客嘛,所以大內侍衛才敢半夜驚擾,換了平日,也是無人敢啊隨身空間在影視世界。”

    “哦!”夏晨曦故作一臉釋然,隨即問道:“那刺客抓到了嗎?”

    南宮飛燕覺得這丫頭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不然怎麽揪著這問題一直不放,看來她的岔開話題。

    “這個乃是君上的事,我自然不好過問。”南宮飛燕說著,抓起針線籃子裏的刺繡,眉頭緊蹙,“你這是繡的什麽?”

    “龍啊!”夏晨曦很是自豪,一臉得意,“這可是我第一次繡的,我覺得很好。”

    “噗!哈哈……”

    南宮飛燕本想忍著,可是她實在忍不住,看看這繡的,一根黑不溜丟,帶點彎曲的小蟲子,隻是多了四個腳,她就說是龍……

    夏晨曦睖著大笑不止的南宮飛燕,冷哼一聲,癟了癟嘴,“飛燕姐就知道欺負我,反正我說它是龍就是了,明兒我就把荷包做好,毓哥哥要不要都隨他。”說完,氣呼呼的轉過身去。

    “哎喲,沒想到我家曦妹妹還害羞了?”南宮飛燕忍著笑意,抬手拍拍夏晨曦肩,“好了,大不了姐姐幫你稍微修改一下,免得不堪入目。”

    “不……不堪入目?!”夏晨曦嘴角抽搐,她有那麽差嗎?!

    事實證明,南宮飛燕說的沒錯,夏晨曦看著南宮飛燕在刺繡上,就拿著金絲線繞著她的小黑龍走了一遍,然後將龍頭加大了一點,整個刺繡看上去就栩栩如生,好看極了。

    夏晨曦一臉佩服,“哇……飛燕姐姐真是神來之手啊。”

    “真是不明白,當初先皇後……”南宮飛燕頓覺失言,連忙笑了笑,“這都是女兒家小本事,曦妹妹乃是皇家貴族,身邊宮人甚多,用不著自己動手。”

    “姐姐也是公主,身邊伺候的人也很多。”夏晨曦嘟著小嘴,好似告訴南宮飛燕,她知道這是安慰她的話。

    南宮飛燕很是無語,“估計是先皇後心疼,不忍心讓你學習了。”說著,起身道:“姐姐想去約了王後用晚膳,我看曦兒還有事要做,就不約你一同前往了。”

    “嗯,那妹妹送姐姐。”夏晨曦放下刺繡,起身。

    “不用了,你還是先做你的荷包吧。”南宮飛燕說完,掩麵笑著離去。

    夏晨曦知道她逃避了她的問題,還選擇逃避她,菱唇維揚,看來她得著南宮毓說清楚,她要去雪域之城的事,說不定能得到南宮毓的幫助。

    *

    深夜,夏晨曦換洗好後,拿起縫的歪歪扭扭的荷包,直接去飛身去了南宮毓的寢宮。

    宣正殿,南宮毓還在批閱奏折,羅萊總管端著參湯進來,“王上,先歇歇吧,這是王後那裏送來的,您趁熱喝點。”

    “嗯,放在哪裏。”南宮毓很是認真,頭也沒抬的回了一句,繼續看奏折。

    “公公,勞煩……”

    夏晨曦還沒說完,那公公便頷首以禮,“夏姑娘來了,王上早就交代了,隻要是姑娘來尋,不必通報,直接進去便可自古美人出混蛋。”

    “vip!?”夏晨曦淡淡一笑,跟著那位公公進了正殿。

    南宮毓聽到了她來,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端起那晚參湯,悠然的喝著。

    “我還以為毓哥哥休息了,沒想到還在吃宵夜。”夏晨曦笑眯眯的走了過去,笑看一旁的羅萊,“羅公公,可有我的份嗎?”

    羅萊一臉自責,“哎喲!這倒是老奴的不是,剛才沒叫鳳琴宮的人多備一份。”

    “羅公公,你還真是一個老滑頭。”夏晨曦低低一笑,“既然是琴姐姐送的,我就算了,免得明天我被人追著打。”

    “曦兒,不許沒規矩。”南宮毓睖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碗,“你這麽晚了還不休息,難道是有重要的事?”

    夏晨曦將手中荷包扔到他的案幾上,“賠你的,要是不喜歡,扔了也可以。”

    南宮毓拿起荷包,看著歪七扭八的針腳,薄唇勾了勾,心下暖暖的,他總算拿了一個第一次。

    羅萊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他了解這位君王,雖然跟著他時間不長,可這人大致就那點愛好與厭惡,就算裝裝樣子,他都是個初學者,到叫他伺候起來得心應手。

    南宮毓突然想起什麽,晃了晃荷包,一臉質疑的看著夏晨曦,“你不要告訴我,你拿著這麽醜的一個荷包,半夜三更來求我幫你做什麽壞事啊?”

    夏晨曦故作嬌羞之狀,“哎呀,毓哥哥你真是壞死了,怎麽一下就猜出來了。”

    聞聽她做做的嬌滴,南宮毓一陣惡寒,一臉嫌棄,“正經點,不然馬上出去。”

    “切!一點情調都沒有。”夏晨曦咂嘴一下,走到南宮毓的案幾前,抓起一支筆,“毓哥哥,我要你禦筆親批,允許我進入雪域之城。”

    “什麽?!”南宮毓一怔,很是不解,“你去幹什麽?”

    夏晨曦故作精明,挑了挑眉,“虛空那禿驢說裏麵有聖藥,我想要啊。”

    南宮毓搖搖頭,“你不怕他欺騙你?”

    “我跑了幾千裏,要是不去看看,我怎麽死心,如果是假的,我就找虛空那禿驢算總賬,要是真的,我可以分毓哥哥一半。”夏晨曦說著,對南宮毓拋了一個媚眼,“好不好嗎?”

    南宮毓頓時血液沸騰,他咬著牙,忍著一切*,瞪著夏晨曦一眼,“你要是在戲耍我,什麽都免談。”

    “哦!好吧。”夏晨曦頓時乖乖聽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晃著腳,“毓哥哥也可以陪著我一起去啊,再把虛空帶上為我們服務,這樣我們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聖藥。”

    “以你的醫術,何時需要聖藥了?”南宮毓一臉不解,“難道這世間還有你醫治不了的病?”

    夏晨曦歎氣一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是神,我如今身懷六甲,我害怕在這個落後……”

    落後?!南宮毓一臉驚愕,她想說什麽?

    夏晨曦知道自己失言,故作一臉淡然,“我害怕自己落後與別人,自然想找到這聖藥研製,一是為了自己生產時不備之需,二是研製好後,我還可以賣錢,到時候大賺一筆,這樣一石二鳥的好事,我豈會放過重生之無限網遊。”

    賣錢?!南宮毓更是無語,“這麽說,你如今窮的連孩子都養不起了?”

    “可以這麽說。”夏晨曦一臉認真的點點頭,隨即還道:“而且這孩子的父親如今也失業了,我們一家三口就快餓死街頭了。”

    “噗!哈哈……”

    南宮毓再也忍不住了,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口無遮攔,卻妙語連珠,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卻能開懷大笑,她就是這麽一個開心果,也許他愛她就是這樣的原因吧。

    “我可是很認真,你卻取笑我,真是氣死我了。”夏晨曦怒氣起身,憤恨甩袖,就要離開。

    “我準了。”南宮毓抬手招了招,“我還可以帶著虛空,陪著你一起去雪域之城,了卻你的發財之夢。”

    夏晨曦一臉,頓時喜上眉梢,優雅轉身,嬌滴滴的說道:“我就知道毓哥哥最疼我了。”說著,撫了撫身子,“那我先回去休息了,養精蓄銳,明日出發。”

    “明日?!”南宮毓頓時覺得有點頭疼,他該如何讓虛空跟著一起去了?!

    夏晨曦點點頭,“明日,我算好了,要是明日出發,我們還可以在風雪開始前回來。”

    “你還真是自信。”南宮毓說著,突然眼前一亮,“不過你卻要在出發前去說服虛空,不然我們在雪域之城還真是寸步難行。”

    夏晨曦做了一個ok的手勢,“禿驢那裏交給我,保住明日出發妥妥的。”

    聽著這話,南宮毓腦中浮現出夏晨曦折磨虛空的場景,頓時笑意橫生,強忍著笑意,對夏晨曦揮揮手,示意她下去。

    夏晨曦剛走出去,便聽到裏麵轉了南宮毓拍著桌子,還大笑的聲音,隨即就咂嘴,“神經病!”

    翌日,聖金宮的大門前,南宮毓帶著三大守衛,還有五蠻將的盛雄,魯塵二人,人人騎著駿馬,看著從正門出來的夏晨曦和虛空。

    隻見夏晨曦拽著虛空的袈裟,一路拖著極其不願意的虛空,出了聖金宮的大門,對著眾人招呼一聲,“hi,都到齊了吧?”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南宮毓忍著笑意,看著虛空,“師兄啊,你可千萬別委屈自己啊!”

    “哼!小人得誌。”虛空冷哼一聲,瞪著盛雄,“難道你要本國師走路不成?”

    盛雄對虛空很是尊敬,立刻翻身下馬,抬手合十,“聖僧請!”

    “那我也要走路嗎?”夏晨曦挑眉,瞪著南宮毓,“毓哥哥難道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南宮毓對著她伸出手,“我們走近路去雪蒙鎮,最多騎半個時辰,所以你還是跟我同乘一匹馬吧!”

    一個時辰?!夏晨曦心下頓時樂開了花,抓著南宮毓的手,飛身上馬,“啟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