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蓮花教不能毀在蓮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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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要找一個女孩當替身?”林玉男連擦了好幾次嘴角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你緊張什麽?我還沒說我的條件呢?”
“教主要什麽樣的女孩?”林玉男問。
“我要……”蓮花偏頭認真地想。“我要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孩,出生的那天正巧日全食,還要碰上九星連珠,差不多先這樣,馬馬虎虎湊合吧。”
“啊?這要上那找去啊?”
看林玉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蓮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跟你鬧著玩的,你那麽認真幹嘛?”
“教主,你知道我對你忠心不二。”
原本在一旁埋頭吃雞腿的青雲此時抬起頭來,手裏抓了根啃剩的雞骨頭。
“一隻大白狗,坐在洞門口,兩眼烏溜溜,想吃雞骨頭。”說完自顧自嘻嘻地笑。
“在哪兒瞎說什麽?你吃飽就回地窖裏,待會兒還找你練功。”蓮花說。
“不要,我怕,這裏有鬼。”青雲忽然耍起小孩子脾氣。
“那有鬼,鬼都叫師姐我收拾幹淨了。”
“哈,老鬼。”青雲忽然指著林玉男。
“別亂說,那是人,鬼還沒來,鬼來了,你要不要幫師姐打鬼。”蓮花問。
“鬼不可怕,人可怕。”
此時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林玉男忽然幹笑一聲。
“青雲兄,怎麽說勒,當然鬼可怕。”
“唔~”青雲把個頭搖得像撥浪鼓,“人可怕!”
“好了,我和林玉男談正事,你先下去,要不然我再把你鏈起來喔。”蓮花說。
“我不要鏈起來。”青雲似乎很害怕。
“你不要鏈起來就聽話,先下去等我。”
目送青雲拖著鐵鏈走入書房,林玉男對蓮花說,“不鎖住他安全嗎?”
“有時鎖住人的不是鐵鏈,是心吧!”蓮花答非所問。“我們還是談正事吧。我要的這女孩,要對自己失去自信,自覺有罪惡感,希望人生可以重來的女孩。”
“那很好找啊。”
“哦,是嗎?人間這麽不可愛啊?”
“不是,我——”林玉男一時語塞。
“還有,我要很漂亮的、身體健康,還要很會跳舞的,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得到個人的身體,卻沒辦法享受精彩的人生。”
“是,是,不過……”
“不過什麽?”蓮花滿臉寒霜。
“教主,我問個問題您可別生氣。”
“你問吧。”蓮花的臉色稍稍緩和一點。
“教主,您不是自己能夠練成人身嗎?何必非要——”
“怎麽?你不願辦這件事?”蓮花身體稍稍前傾,美麗的臉龐隱現殺氣。
“不是不是,我辦我辦,隻是……”
“隻是什麽?”
“教主,人間是有法律的地方,這,少女失蹤是會引起很大的注意的。上次,那幾個長老失蹤,已經——”
“好了,我不想聽你說這個,你如果連這事也不能辦,我留你何用?”
林玉男一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是汗。
“教主,弟子馬上去辦,馬上去辦。”
蓮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起來吧,我跟你鬧著玩的。”
林玉男起是起來了,可臉嚇得煞白,蓮花瞧著一時不忍,歎了口氣說,
“我也不瞞你說,事不到最後,棋不下險著。我已來不及自己修成人身了,如果我估得不錯,眼下幾場惡戰難免,輸贏未定,我想盡快得個人身,和青雲遠走他鄉,隱姓埋名,人海茫茫,躲得一時是一時。”
“教主,這蓮花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業不能輕言放棄啊。”林玉男幾乎要哭了。
“不要舍不得,當尾大不掉的時候,就該斷尾求生。”
“教主,您這一走,您可是一了百了,可弟子跟隨您這麽多年,您教弟子何去何從?”
蓮花沉吟半晌,終於開口,
“念在你對我一向忠心耿耿,我看這樣吧,我教積累的資產也有好幾個億,你把能處理的處理了,你拿十分之一……”
“教主!”
“怎麽?嫌少?這幾年你明拿暗偷教裏的錢還不夠嗎?”
“弟子不是這個意思——”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鞋子破了扔了換雙新的,你薄有資財,加上長袖善舞,能說會道,還有我教你的一些小把戲,你也儘可另立一門新的宗教,天下愚婦愚夫多的是,還怕不夠你騙的嗎?”
“不是的,教主——”
“好了不要說了,我心意已決,你就照我的意思辦吧。”
“是,弟子遵命。”林玉男看多說也無益,蓮花是打定主意,一意孤行到底了,自己也隻得先逆來順受吧。
“哦,還有一事我差點忘了。這地方是不能蹲了,你重新找一處僻靜的地方,房間要夠大,還有青雲不用關了,就跟我住一間,也該給他換幾套衣服,”說完踱到通往後院的落地窗前,“隻是可惜了這定做的水池。”
一轉身,看林玉男還在那兒坐著,立刻板下臉來,“叫你趕快辦你是沒聽見是嗎?”
“是是是,弟子遵命。”
林玉男無可奈何地站了起來,告辭蓮花,心裏縱有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甘心,蓮花交代的事也不敢不趕緊辦。隻是回到小三住的住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樣也睡不著,這蓮花教雖說是靠蓮花的法力才有今天的聲勢,可是也是靠自己的苦心經營,才有今天的規模!更何況,隻要蓮花一日不接教主的大位,自己就是教主,走到哪裏都前呼後擁,跟個皇帝似的,有些信眾更把自己奉若神明,要啥給啥……不成,這江山是老子打下的,說什麽都不可以毀在蓮花手上……還有,上哪兒找這少女,我林玉男騙財騙色,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可從來不害人命,這……找一個別人家好好的閨女給你做替身?說的容易,弄不好,是我林玉男下輩子玩完,腦袋都得搬家……想到這裏,再也躺不下去,坐了起來,看看身旁的小三安樂睡得跟個死豬似的,不禁搖了搖頭。披上一件外套,一個人走到客廳,拿起電話,撥了號,等了好一會,電話那頭才接通了。
“喂!黃國強嗎?我是教主……有重要的事找你商量,現在能來嗎?……在我的辦公室……好……半小時後見。”
放下了電話,他沉思了片刻,忽然似下定了決心,站了起來。
不久,一輛黑色的大奔自車庫駛出,頭燈劃破暗沉沉的夜,一路向市區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