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見,或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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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做完決定後的第二天早晨,薛硯棋早早的便從床上醒來。

    雖然已經離婚了這麽久,過了這麽久沒有薛焱的日子,但薛硯棋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卻總還會習慣性的摸一摸身側床邊的位置,總以為,還能摸到薛焱那溫熱起伏的胸膛。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不過剛剛睜開眼,睡眼依舊惺忪的時候,薛硯棋便下意識的轉過身去,雙手環過去,似是想要環住薛焱的腰身,感受她身上的溫暖。

    可這裏隻是唐小小破舊的小屋,不是薛焱那氣派溫暖的大別墅,所以,薛硯棋伸手去觸摸到的,除了冰冷的空氣,便再沒有別的東西。

    而那種空落落沿著指尖傳來的時候,薛硯棋的睡意徹底被打消了去。

    “都分開這麽久了,怎麽腦子又糊塗了?”意思到自己剛剛的舉動,薛硯棋苦笑了下,從床上爬起。

    換衣,洗漱,準備好早餐,薛硯棋獨自坐在桌前,看著桌麵上擺著的簡單的早飯——一碗白粥,一個白煮蛋,還有一小碟鹹菜,誠然簡單到了極致。

    這些東西,在她曾經當薛太太的時候都不曾吃過,那時候,她每一天的早飯都是由薛焱早早囑咐趙阿姨準備好了的,各式各樣風味各異的早飯,每次都讓她胃口大開,忍不住在早飯的時候就吃個肚兒圓。

    隻是,現在這一切都是過去了,再沒有人會在清晨時溫柔的將她從床上喚醒,也沒有人會親自為她準備早飯,更沒有人,會在她發呆時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輕輕的在她耳邊呢喃著與她低語了。

    想著這一切,吃著麵前那簡單的清粥小菜,本就食之無味的早飯,變得更加乏味,而本就不算高漲的心情,也更加低落起來。

    又隨意扒拉了幾口碗裏已然冷了下來的早飯,薛硯棋收了碗,換好了衣服。

    距離上一次去薛焱的公司找他,已然是好幾天的光景,眼看著自己一天又一天毫無盼頭的生活,又看著簡直可以說是一天一變樣的孩子,薛硯棋終究決定,再去薛焱的公司找一次他,她還是之前的那個要求,想找薛焱為孩子取一個名字。

    但其實除此之外,她還有一點點私心,她還想見見薛焱,哪怕就遠遠看他一眼,也好。

    於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薛硯棋抱著孩子從家裏離開,她離開家的時候,外麵的天正陰著,一反前幾日那豔陽高照,晴空萬裏的模樣。

    看著那厚厚的堆疊在天空中的雲層,薛硯棋隻覺心情與之一般沉重,頓了頓腳步後,最終又回家取了把傘後才離開。

    涼風陣陣,吹在人的身上陣陣的起雞皮疙瘩。

    市郊的幽深小徑上,薛硯棋抱著孩子,一步一步,背影落寞……

    而正在薛硯棋輾轉半個城市,前往薛焱的公司的時候,盛世集團公司的內部,則是少有的一片歡騰的景象。

    因為清晨,薛焱和劉思諾牽手走進公司的場景,所以到了下午的時候,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這個喜訊,於是,為了慶祝這一喜事,公司的員工們自發組織,為薛焱和劉思諾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慶祝儀式。

    於是儀式上,在所有員工的起哄和煽動下,一身西裝的薛焱在眾人麵朝著劉思諾款款下跪,掏出臨時拿來充數,卻是他親自用紙編就的戒指,而劉思諾,則一襲抹胸裙加風衣,就那麽款款的站在薛焱麵前。

    當戒指落在劉思諾修長手指上的那一刻,薛焱聽到暴風一般的歡呼聲和祝賀聲從周遭踏的員工口中被呐喊出,而臨時準備好的氣球和鮮花也在這一刻,被紛紛揚揚灑下。

    充斥著氣球,花瓣和香氣的會議室從沒有過的熱鬧著。

    隻是在這熱鬧中,薛焱挽著手邊劉思諾的手,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那種。

    那種看到戒指套在手上時的驚喜表情,那種看到自己求婚時的欣喜若狂的樣子,還有那笑中帶淚,滿臉幸福憧憬的眼神,薛焱總覺得這一切似曾相識過。

    也誠然,這一切的確是似曾相識過。

    因為就是不到一年前的某天,趁著薛硯棋給的情侶安排盛大求婚場麵的時候,薛焱也是那樣,乘著飛機從天而降,像個天使一樣落在她麵前,然後牽起滿臉幸福的她的手,宣告求婚成功……

    那樣的場景,看似遙遠,其實,似乎也才過去一年不久啊,而隻是這一年不到的功夫,他薛焱竟然就已經完成了所有報複,簡單粗暴的丟棄了曾經那個他為之絞盡腦汁的女人了麽?

    “好快啊,都結束了麽?”已然是求婚儀式結束後的一個小時候,但薛焱滿腦子卻還是那氣球鮮花滿天飛舞的場景,但至少,充盈在他腦海裏的那個美麗女人的麵孔,卻並不是幹練而漂亮的劉思諾,而是那個曾經他覺得無比肮髒而醜惡的薛硯棋。

    而所有關於他們之間的回憶,也在這一刻,全部子啊腦海裏蠢蠢欲動起來。

    所有的這一切,就像是不經意間觸碰開關所強製放映的一場電影,細細敘述著那個叫做薛硯棋的女人和他的一切,從仇恨開始,到她失去記憶後的初遇,再到之後的點點滴滴,那樣細致而真實的場麵,跨越了數年而來,但卻讓人恍惚的,以為那不過都發生在昨天……

    也正是因為沉浸在這樣的回憶和想象中,薛焱甚至沒有注意到,夏爾在什麽時候,已然進到了他的辦公室裏。

    “總裁?總裁?您沒事吧?”看著薛焱被被自己的招呼弄得眉頭微皺的模樣,夏爾滿臉都是關心。

    “我沒事,隻是剛剛發了個呆而已,你找我有什麽事麽?是之前財務部那邊的事情解決了麽?”沉思中猛地被人驚喜,薛焱的心中雖下意識有些不爽,但看到是夏爾,便也立刻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把那腦海中的一切,都放了過去。

    而提到關於之前財務部的事情,便又不得不提起,之前薛焱和劉思諾那糊裏糊塗的一晚上。

    那一晚上的時間,劉思諾不僅做出了讓薛焱認為她已然失身於他的樣子,更是通過用薛焱的手機轉賬,徑直將公司的某一部分資金轉給了之前一個一直纏著薛焱借錢周轉的薛家不要臉的老前輩,而事後,便欺騙薛焱那一切都是薛焱自己做的。

    因為那天晚上的爛醉,薛焱已然是相信了自己欺負了劉思諾的事實,所以對於後來對於劉思諾對於自己喝醉了酒亂發短信亂打電話的敘述也是深信不疑,所以至此,薛焱一直以為是因為他喝醉酒導致的疏忽,讓公司的資金鏈,再次除了問題。

    而聽到薛焱的問題,夏爾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這,財務部那邊的事情沒法解決,您的那位長輩,一收到資金後,便全部投到了項目裏麵,壓根沒辦法回收,所以咱公司的錢,就算是砸進去了……”

    “怎麽會這樣?公司財剛剛解決了資金周轉的問題,這時候又因為我自己鬧了這麽一出,我,我最近這是怎麽了,怎麽糊塗……”聽到夏爾口中的噩耗,薛焱頓時無力的一屁股坐回了老板椅上。

    誠然,之前因為投標的事情,公司的資金鏈出過一次問題,而那一次,純粹是因為薛硯棋,而這一次,不過時隔半個月,就又出了問題。

    “難道,上天注定,我跟薛硯棋那個女人命中犯衝,隻要我的腦子一想起她,我所有的一切,都要走黴運?”

    誠如薛焱所想,最近發生的這一切,和薛硯棋確乎都由著某種千絲萬縷的關係——

    投標的事情是因為她差點被搞砸,而那日會醉酒,也是因為他念她至極,絕望到爛醉,而那場爛醉,讓他傷害了劉思諾,也讓他再一次讓自己的公司陷入危機,所以說起來,這一切真的就跟薛硯棋有關,所以那個女人,真的就是他薛焱命裏的掃把星吧。

    這樣想著,薛焱皺眉間,再次看到站在自己麵前杵的跟個木頭一樣的夏爾——

    “你怎麽還在這兒?還有事麽?”因為夏爾之前的回答,所以薛焱隻以為,夏爾是為了告訴他之前財務部的事情而來,而現下他一直沒有離開,那一定是還有別的事情。

    於是果不其然,伴隨著薛焱的詢問,夏爾點了點頭。

    “那你有事就說,扭扭捏捏的像是個什麽樣子!”

    “我知道,我說,隻是……”談及來意,夏爾卻是猛地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後,半晌,才緩緩開口:“我來,是因為薛硯棋來了,她在樓下,打電話跟我說,她想見你一麵……”

    伴隨著夏爾的緩緩開口,薛硯棋三個字,恍若一個咒語,瞬間便凍結了薛焱所有的表情和思想。

    那一刻,所有回憶再次傾瀉而來,像是洪水猛獸。

    而薛焱,迷失在那些記憶中,強硬的將自己從其中拖出來。

    “她來幹什麽?”分明是帶著一點期望的話語,卻硬被他說得僵硬決絕無比。

    而麵對薛焱的問題,夏爾卻是思路清晰:“她帶著孩子來了,想見你一麵,說是想讓你給你們的孩子取一個名字……”

    夏爾一字一頓的回答,卻是再一次引起了薛焱心中的波濤駭浪——

    因為他說了孩子,所以果真,薛硯棋已然是生下了他們的孩子了麽?所以那個孩子長得什麽樣子,是女孩還是男孩,和從前的陽陽,有沒有點相似?而她生了孩子後,有沒有好好調理,有沒有好好坐月子,有沒有因為生孩子而清瘦下來?

    夏爾口中的孩子那兩字,就像是機槍的扳機,頃刻間被扣動後,在薛焱的腦海裏發射出這一連串的問題,一個又一個,直讓薛焱覺得措手不及。

    而這沉思的沉默中,夏爾忍不住再次開口——

    “所以,總裁,您到底見她麽?”

    見或不見,這個現實猛地壓下來的時候,頃刻間便掃走了薛焱腦海中所有的疑問。

    “我……”他張口卻又閉上,閉上想要張口,卻再次語塞。

    於是又是沉默的思考後,仿佛做了什麽決定一般,薛焱緩緩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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