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受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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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白瀅傾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氣刺激了周圍的人,亦或者是她將刺客殺了的因為刺激了他們,在刺客死不瞑目般的倒下去之後,她身邊圍了比方才一倍的刺客。

    抓住她,瑞國皇帝就不敢輕舉妄動!”不知誰喊了這麽一聲。

    一時間,周圍盡是淩厲的氣息,刺客雙目圓睜著,似乎下一刻就了人抓住一般,

    本該是一場浪漫而又溫馨的生辰宴,有酒有菜有氣氛,如今那些關於氣氛的東西全都落在地上,完全看不出本來麵目。

    白瀅傾眯著眼看著來勢洶洶的刺客,看著他身上冰冷的氣息,他眸中赤紅的殺意,冷笑一聲,劍身長指。

    如今青竹的人過不來,顧晗煜同她也被刺客分散,雙拳難敵四腿,這樣下去,他們始終會處於敗局。

    這些刺客的武功不弱,單打電話絕不是他們的對手,如今卻蜂蛹而來,總會被他們尋了機會。

    南宮裴,你果然夠狠!

    手一甩,將長劍插進她對麵帳篷中的一根柱子裏,隨後,從袖子中飛出來無數多條青色的長練,長練仿佛長了眼睛一般,一條條朝著周圍的人攻過去,雖不至於致命,卻也能給自己尋一個離開的機會。

    隻不過她後背被刺傷,如今這樣的招式,無異於加重了她後背的傷,一時間,疼的直抽氣,卻也沒有一刻停止,長練纏上帳篷頂端的劍,整個身子騰空而起,一路淩厲的風,生生斷開了一條路。

    這時,青竹等人也殺出了一條路,製度了不少刺客。

    一時間場麵變幻,許多刺客死於兩人劍下,在這一刻,生命就如同草芥一般,上一刻,還揮刀向前,下一刻,便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沒事吧?”顧晗煜並沒有看到她後背的傷。

    白瀅傾搖搖頭,目光冰冷,“顧晗煜,你的警惕心何時變的這般低,營中竟湧進來這麽多的刺客!”

    顧晗煜眸色暗沉,他的防備不會有疏漏,若下麵的人沒有疏漏,他們絕對進不來,如今進來了,人卻還在多數,可想而知,其中出了什麽事,若不是裏應外合,這麽多人進了大營又怎麽會沒被發現呢。

    眸子沉到了極點,手中劍峰淩厲,刀光劍影之間,帳篷裏盡是屍體。

    刺客的刺殺行動終究沒有成功,僅剩的幾個刺客都被青竹拿下了,不過兩人的帳篷,已然混亂不堪,頭頂上,一抬頭便可以看的到天上的陰沉,而裏麵,到處血跡,到處都是淩亂的東西散落著。

    皇上,他們該怎麽處理?”青竹詢問顧晗煜的意見。

    顧晗煜抬了抬眼,眸光中漾著危險的氣息,這些人,即便生俘,也不會從他們口中套出什麽話來,留下他們,反而為患。

    青竹看出顧晗煜的神色,對士兵招了招手,士兵將人拉了下去。

    今日委屈皇上,屬下定會盡快修建一個新的帳篷!”

    顧晗煜點點頭,在外形軍,他沒有了在皇宮中的挑剔,人也變的更成熟了。

    冷眼看著帳篷中淩亂的一切,青竹跟了上來,白瀅傾卻感覺身子一陣眩暈,該是流了太多血,身子一晃,也不過踉蹌了幾步。

    她不知道後背的傷勢如何,亦不知道自己傷口有多重,不過如今看自己的樣子,該是傷的不輕的。

    心中一陣陣發冷,她見證了南宮裴從一個善良的男子變成嗜血狂魔,一步步走上不歸路。

    腳上穿著的白色靴子已經變成了紅色,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傷口處,正奔湧著,朝著外麵湧出來。

    她甚至感覺,自己的生命,力量,隨著後背血液的湧出,一點點抽離她的身體,她感覺到好累,從沒有這般累過,許是卸下了心防,許是看到了成功解決了刺客,眼前的火光已被滅了,僅有的,不過地上零星的幾點。

    火苗似乎變成了一點點凝聚在一起的圓點,明亮且呈現橘紅色的圓點漸漸放大,隨著它放大的過程,橘紅色仿佛變了,變成紅色,又從紅色變成了黑色。

    心中一陣恐慌,她仿佛被冰冷的湖水包圍一般,周圍源源不斷湧過來黑暗,讓她無法掙脫。

    身子一傾,手中的劍在也握不住,“咣當”一聲落在地上,顧晗煜一回頭,看到的便是白瀅傾這般樣子。

    大步流星,帶著奔跑的意味,身上的袍子飄飛,將倒下去的人接住,手上的一陣厚重感過後,卻是溫潤軟膩的感覺。

    目光有些昏暗,待抬起一隻手,看到受傷的液體,整張臉都變了,仿佛凝聚了騰騰的烏雲一般,“青竹,快去準備一間幹淨的帳篷!”

    顧晗煜將人一路抱過去,診斷之後,是外傷,好在傷口不深。

    空氣中有淡淡的藥粉氣味,因著傷在後背,故而顧晗煜沒有讓她平躺著,許是床榻上的人覺得傷口疼痛,慢慢側著身子,凝著眉頭,最後有平躺下來之勢。

    顧晗煜一直守在她旁邊,見她有翻身之際,便將她阻止,如此反反複複折騰著,直到女子完全睡了過去,才鬆了口氣。

    顧晗煜負手立在窗子旁邊,目光深邃,裏麵翻騰著洶湧的情緒,明明滅滅,像暗夜中躲在烏雲中的啟明星。

    女子的睡顏在朦朦朧朧的燭光中何在清晰,蒼白的臉色,修長的睫羽,眉毛如三月剪風而來的柳葉,唇如三月的豆蔻花,隻不過如今卻都失去了顏色,染上了一層病態美麗。

    顧晗煜眼中深邃的意味越來越明顯,他知道,自從她出現在自己身邊,受到的傷害一直不斷。

    他曾經也想過,就讓她陪伴在自己身邊,做一個普通的女子,相夫教子,和尋常女子一樣。

    可是這樣一想,卻又覺得若她變成這般,那麽久不是白瀅傾了,當初,不就是因為她的宇宙不同,才對她情根深重。

    有時候他也在歎息,明明是一個女子,卻習的這般好的武功,偏偏又遇上了他,又有不同凡人的見解和智慧,可以說,很大程度上,她是他的左右手。

    這個一個人,若是男子,定會有一番作為的吧,不過想來,若為男子,他豈不是少了一個傾心相待的人。

    坐在床榻邊,看著她的容顏,突然覺得很感動,他從小生長在皇家,可以說,看慣了太多的生死,也看慣了太多的的薄情,背叛,殺戮,冷血……

    除了他母妃,她是唯一一個讓他覺得安心的人,仿佛小的時候,在母妃的懷抱,母妃哼唱著歌曲,一遍又一遍,這樣嗯感覺多久沒有了,似乎許久了吧。

    顧晗煜!”白瀅傾迷迷糊糊之間,總覺得旁邊站了一個人,可是偏偏她就看不清楚,眼皮沉重如水,根本抬不起來,最後隻能無力的垂下去。

    顧晗煜信步過去,在床榻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她緊蹙的眉,她後背上的藥甚有效果,不過疼痛也是普通藥物的許多倍,想了想,卻還是將懷中的藥掏出來,放進熏香中,這是一種“幻香丸”,對於清醒的人來說就像普通的熏香一般,而對於神智不清的人,卻有些迷惑的作用,自然,也有減輕疼痛的作用。

    隻不過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這樣厲害的藥自然有反作用,否則他也不會猶豫了這麽久才給她使用。

    這藥是南宮冰給他的,可以讓人在神智不清中說出心中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仿佛上前一步,便是無盡的深淵一般。

    女子緊蹙的眉在香氣的熏染下,一步步的放鬆,手指動了動,下一刻,便有男子溫暖的手覆蓋了上去。

    顧晗煜,你別走!”

    話音一落,顧晗煜渾身一震,眼中破碎的光芒迅速聚集,一顆心幾乎停止了呼吸一般,反複摩擦著她的手,“傾兒,你心中還有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