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護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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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裴嘴眉頭一點點收緊,仿佛放下陷進的口袋一般,最後一腳踹出去,南宮冰的身子便直直的飛了出去,砸在後麵不久的花盆上。
花盆並不小,裏麵種著常青鬆,如今被他一撞,“啪”的一聲巨響,花盆碎成幾半,裏麵的常青鬆上渡上的雪紛紛落下地上,清疏而又耀眼,仿佛落了一地的滿天星辰,而南宮冰,情況並不好。
如同破布一般摔在地上,毫無生機。
白瀅傾一驚,這樣下去,南宮裴說不定真的把他殺了,掙脫開他的禁錮,擋在南宮冰麵前,冷冷道:“如此,該讓他離開了吧?”
傾兒……”南宮冰勉強發出兩個音節,像沉睡了許久一般,又像從天外傳來一般,讓人感覺無限淒涼,甚至難過。
一股淡淡的憂愁在周圍彌漫的,白瀅傾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她沒想到,這一世重活,雖然報了仇,可是眼下,似乎又增加了新的仇恨,不,應該不是仇恨,同南宮裴間,是恩怨。
南宮裴似乎也想早點要南宮冰離開,對侍衛招了招手,便有兩個侍衛將人拖起來,朝著外麵的方向而去。
白瀅傾一驚,目光透亮,沉聲道:“你要將他帶到哪裏去?”
如你所願,自然放了他!”南宮裴懶懶的話語中根本聽不出一點感情,似乎他下令放的人同他沒有任何一點關係一般,冷漠淡然的近乎可怕。
仿佛像一頭野獸一般,一旦羽翼豐滿,便將自己身邊威脅到自己的人一步步驅趕出去。
不行,以南宮裴如今的狠毒樣子,她還真的不相信,他會將南宮冰放了,拉住一個侍衛的袖子,冷靜的道:“我同你們一起去!”
南宮裴的目光落在白瀅傾放在侍衛袖子上的手,眸光由明媚漸漸變的暗沉起來。
那侍衛哪裏不明白,臉色一白,當下就跪了下去,瑟瑟道:“屬下該死!”
既然知道該死,那麽還愣著幹什麽?”冰冷的聲音仿佛刺骨的寒風一樣,大在人臉上。
不僅白瀅傾震驚,就連那個侍衛,也仿佛受到了驚嚇,今日他完全無辜受累,雙目中蹦噠出恐怖的光芒,一點點,幾乎要將人吞沒一般,明明滅滅,都是對死亡的恐怖和不甘心,“皇上,饒命啊皇上!”
你為何要殺他?”白瀅傾心中並不是很明白,雖然隱隱有了些答案,卻不確定,何至於方才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能要別人一條命,在南宮裴眼中,人命就真的這般不值錢,即便是他的侍衛,他也不會客氣。
南宮裴哼笑一聲,並沒有說話,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衛,目光一寸寸收緊,衣袍緩帶,飄著無盡的寒意,慢慢來到白瀅傾麵前,看著她,仿佛看著一隻獵物一般。
他的目光是那般飄散,迷離,卻帶著無邊無際的陰鬱,而那滿天的飄雪,紛紛揚揚的,落在他的肩頭,更為他增添了幾分冰冷的氣息。
突然間,男子鬆散的目光一緊,帶著無盡的殘暴戾氣,帶著無邊無際的冰冷,飛出一掌,跪在地上苦苦求饒的侍衛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血,濺在雪地上,仿佛上角盛開的紅梅一般,侍衛臨死,也沒有將眼睛閉上。
那一雙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白瀅傾,似乎不甘心。
白瀅傾雖然殺過許多人,手上沾了不少血,可是這樣毫無理由的殺戮從來沒有過,看著對方的眼睛,不甘心的盯著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卻還是將之壓了下去,“你若殺光了這裏的士兵,我會很高興!”
他們都是和你同生共死的兄弟!”南宮冰早已經失望,甚至可以說是絕望,在他離開南宮裴,決定投奔顧晗煜開始,他的人生中就再也沒有後悔路可以走。
南宮裴對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神,便有侍衛過來將人拖了出去,地上蜿蜒而下一地的血跡。
白瀅傾心中雖然擔心,不過經曆過侍衛死亡這件事,也不敢追上去,她並不是擔心侍衛,而是擔心南宮冰,畢竟好不容易才讓南宮裴將人放了。
隻是另白瀅傾沒有想到的是,待人一離開,南宮裴的發難卻還沒有結束。
來人,將這個奴婢拖下去,喂狗!”
話音一落,心兒整張臉都變了,南宮裴的話對於她來說,仿佛就是一道晴天霹靂一般,將她劈的外焦裏嫩,腦海中轟的一聲,完全變成空白,愣愣的呆了半響,眼中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瑟瑟而下,整個身子都是抖的,“皇……皇上……”
南宮裴,你不是說讓她服侍我嗎?我用著很好!”白瀅傾冷聲道,為他的殘忍,亦為他的冷血無情。
南宮裴淡淡一笑,朝著她走過去,手欲放在她肩頭,卻被她躲開了,眸光暗了暗,幽幽道:“你重傷在身,這丫頭不管不顧,讓你出來,豈不是失職。”
是我自己要出來的!”白瀅傾解釋道,南宮裴分明故意要治丫鬟的罪,她要出去,丫鬟能攔的住嗎?
更何況門口的兩個侍衛也並沒有攔她,這樣豈不是也要怪那兩個侍衛。
他要殺他手下之人,她管不著,也不想管,她從來都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如今更是,她想保住的,僅僅隻有陳倉這些女孩子。
可是如今她發現,經曆方才那件事,似乎完全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南宮裴眼前。
如今,就看他態度如何,眼波微動,“南宮裴,如今我也沒什麽好隱藏的,這裏被你們帶進來的陳倉的女孩子,若你們敢殺一人,你……”說到最後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能夠威脅南宮裴的東西,自己嗎?
也太好笑了,在瑞國大營之際,那麽多刺客,對她根本沒有留手,如今他又怎麽在乎自己的命呢,
南宮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身上披風上的毛一圈一圈的浮動在空氣中,影影綽綽的,說不出的好看,卻帶了一股冰冷,讓人不寒而栗,“既然傾兒都如此說了,那麽我便放了她們,從今以後,讓她們服侍你!”
心兒一聽,心中巨大的恐懼才消退一些,隻不過身子還在顫抖。
這件事就真的完了,白瀅傾在心兒的陪同下一起回了屋子,不過一起來的還是莫尋,更過分的,南宮裴即便封了她的武功,對她還是不信任,直接將莫尋安排在她屋子旁邊,僅隔著一個房間。
如此抬頭不見低頭見,有時候他有事操勞,卻也能總見到他一兩回,而那一兩回,讓白瀅傾感覺,是他故而盯著她的。
白姑娘!”
小姐,人又來了!”心兒弱弱的看著她,這已經是第三回了,每次路過,莫尋都要進來送一束紅梅,自然,是替南宮裴送的,每次送完之後,她都將梅花扔了,可是對方卻孜孜不倦。
白瀅傾抬了抬眼,看著進來的人,沒有理會,繼續喝她的茶。
白姑娘莫不是就真的不喜歡在下,在下對白姑娘的印象可是好的很!”莫尋旁若無人的進來,將梅花插在花瓶中。
這話莫軍師還是留著和南宮裴說吧!”白瀅傾嘲諷道,也不知道南宮裴為何這般信任他。
對了,若從內部離間他們,或許,莫尋的地位在這裏也就沒那麽高了,自然,他所謂那些對付瑞國的手段也就起不了作用了。
笑容爬上眼眸,起身將梅花從花瓶裏麵拔出來,一雙盈白的手慢慢撫過,“莫軍師,聽聞你棋藝高超,對弈一局如何?”
莫尋一愣,神色不明的看著她,隻覺得她的笑容有些詭異,沉默良久,最後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