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離間

字數:4659   加入書籤

A+A-




    解語疑惑不解的看著男子,最後想問什麽,抬眸之間,男子色已經不了蹤影。

    一邊朝自己屋子而去,一邊反複思索方才他說的話,垮過門檻的一瞬間,整個人猛然轉過身去,錯愕的看著方才男子的方向。

    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呢,此法雖然凶險,成功的幾率卻很大。

    對,是該讓她好生籌謀一番了。

    第二日,便傳出了解語生病的消息,白瀅傾不過冷笑一聲,不知道她又想搞什麽花樣。

    戰事亦得到了穩定,顧晗煜率領大軍而來,救了他,亦攻下了城池,如今陳倉已在他們囊下,最重要的,是恢複昔日陳倉的光景,以及以最快的速度結束這場戰爭。

    如今陳倉百廢待興,又經曆過戰火的淬煉,許多都要重頭來過。

    當初因為戰爭而逃跑的百姓,聽說陳倉收複了,漸漸回到了他們的家。

    戰爭是殘酷的,以殘忍,以流血,以冰冷方式展現在眾人麵前,卻磨不滅人們心中的信念。

    白瀅傾換了一身衣裳,一個人出了院子,行走在陳倉的街上,許多百姓的家被毀了,不過比起之前的陳池,陳倉不算最嚴重,如今陸陸續續的回來人,街上,也開始擺起了小攤。

    陽光靜靜地灑著,到處一片詳和,若不是偶有幾處瘡痍,她甚至覺得,這裏從未有過戰爭。

    原來,李長風說的是真的,陳倉真的是一個美好的地方,仿佛另外一個江南一般。

    出來了許久,心情也好了許多,隻不過回去的時候,卻又偏偏撞上了她不喜歡的事。

    她住的地方並不是很偏僻,從小路上回來,路過亭子之際,卻看到裏麵的一男一女,忽然間停下了腳步,明明可以離開,她一貫奉行的,也是離開,可是這個時候,她卻怎麽也挺不住腳步。

    目光緊緊的粘在兩人身上,一刻也不曾離開,她離的並不是很遠,亭子下麵是一座不小的假山,如今,她便站在假山旁邊。

    白瀅傾得目光落在男子身上,今日的他,一身白色棉袍,腰間是一條神色的帶子,長發散散的披在身後,一副儒雅風華的樣子。

    這人便是顧晗煜,隻因他對背著自己,她才可以這般肆無忌憚的看著他。

    隻不過,看了一會兒,她卻覺得有一道強烈的光芒在她身上,移過眸子,卻看到解語得逞一般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

    心中冷笑一聲,她明明可是走的,可是腳下像生了根一一般,無論如何也走不掉。

    皇上,臣妾如今身子也大好,怎麽敢累心皇上親自來探望!”女子嬌羞著,說話的語氣溫柔無比,大抵是男的,都會喜歡這樣的人吧。

    白瀅傾看不到顧晗煜的神色,不過,他能從解語一起出現在亭子中,那麽證明,他心中是有她的,否則,誰人能夠勉強的了他呢。

    既然你已大好,朕便先走了!”顧晗煜說著便要起身。

    解語又如何放過這個機會,眸光流轉之間,連忙跟著上去,下台階之際,腳下一崴,身子一傾,整個人朝顧晗煜撲了過去。

    顧晗煜雖不高興,卻也不能將人摔了,伸手去接之際,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抬眸之際,看到假山旁邊的那抹影子,心中一怔,瞬間愣在了原地,保持著抱著解語的姿勢。

    顧晗煜清楚的看到了白瀅傾目光中的疼痛的神色,這種感覺,仿佛一頭受傷的小鹿一般,讓他心疼。

    她心中還是有他的吧,否則又怎麽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看了一會兒,將解語推開,徑直來到假山麵前,將女子擁入懷中,那一刻,他們之間隔的千山萬水都被了化為纏綿的情緒。

    白瀅傾一愣,隨即卻嘲諷的笑了,方才懷中還有另外一個女子,如今,就又抱了自己麽?

    她算什麽,聊以慰藉用的?還是自責之後才會想起來的?

    她痛恨自己為何還忘不了他,明明說過,不去想,可是這一切,就像一場意外一樣,生生闖了進來,讓她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就要去迎接,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一陣陣的心痛過後,更多的是失望,將人推開,臉上盡是諷刺,“皇上這是做什麽?”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般生份嗎?”顧晗煜深沉的聲音帶了些沙啞。

    白瀅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起明亮的眸子,看著他,突然便笑了出來,後退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冷冷道:“皇上莫不是忘了,和您親密的是另外一個女子,我們中間,什麽都沒有,何來生份一說,有的不過是走錯了路,回到原點罷了!”

    走錯了路!

    走錯了路!

    顧晗煜喏喏道,原來,她就是如此定位他們之間的關係,正欲說什麽,解語卻上來插話了。

    姐姐,您真的誤會皇上了,皇上心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想你,那個晚上,皇上雖然和我在一起,可是喚的人卻是姐姐,皇上將我當成了姐姐,才會那般情不自禁!”說道最後,已然紅了臉色。

    她話中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他們之間的親密,他們之間的纏綿,都另她疼痛,如今,卻又在揭一次傷疤。

    白瀅傾,你竟是如此可笑。

    傾兒,你吃醋了對不對,否則你不會如此生氣?”顧晗煜抓住她的手,著急的問道,目光中盡是期盼。

    她明明愛著他的,卻為何要將他推開,是因為解語嗎?可是他除了一個名分,什麽也沒有給她,她應該理解自己。

    白瀅傾慢慢收起了笑容,吃醋,如今從顧晗煜嘴中說出來,她卻覺得如此諷刺,她仿佛被人拿掉了自尊一般,難堪的緊。

    將顧晗煜的手一點點推開,一字一句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皇上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良辰美景,我便不耽擱二位了。”說著便要離開。

    顧晗煜目光一沉,眼中有壓抑的怒火,他能忍受她生氣,他也能忍受她的疏遠,就是不能忍受她將他推給別的女人。

    轉身上前幾步,堵住她的路,緊緊鉗製住她的手臂,解語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姐姐莫不是覺得如此會愧對我兄長,我兄長對姐姐一往情深,定希望姐姐幸福,姐……”

    滾!”越說到後麵,顧晗煜臉色越黑,這個是提起李長風,無疑在他傷口上灑了一把鹽,故人已去,即便他想彌補,恐怕也是永遠不能的。

    他不得不承認,在白瀅傾心中,對李長風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這樣的感情讓他嫉妒,幾斤瘋狂。

    解語嚇了一跳,心中卻是愜意的,夠了,方才的故作曖昧,如今的需要相擊,她就是要他們之間有永遠都化不開的坎。

    已死之人,你們要如何自處。

    解語走後,顧晗煜才將白瀅傾放開,目光中卻多了幾分不自信,他從小便是太子,要什麽有什麽,故而養成了自信滿滿的性子,何時,卻也這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呢。

    對於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一旦接近,就想要更近一步,更近一步,怎麽也停不下來。

    目光中斂去傷痛,故作輕鬆的問道:“這裏是陳倉,難免會讓你想到故人吧?”

    白瀅傾一愣,明知道他的意思,卻還是毫無顧忌的回答,“是!”

    顧晗煜放鬆的手驀然收緊,又放鬆,如此三四次之後,卻將人拉進自己懷抱中,緊緊桎梏住,生怕放鬆一點,人就會不在一般。

    傾兒,不要賭氣了好不好,你因為吃醋,才說這些話對不對,那日離開之際,你的信我都已經看到了,我們為何就不能回到那個時候呢?”語氣之謙卑,完全不似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皇帝。

    眼淚猝不及防的流下來,白瀅傾隻覺得,從來沒有這般難過,若沒有解語之事,她定不會如此。

    可是待她九死一生,滿懷期待回來,得到的消息,卻已經是他同解語有了夫妻之實。

    那麽她算什麽,他們這麽久的關係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