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心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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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尋一下一下的在手中拍打著扇子,眸光中散發著清凜的光芒,幽幽道:“這是自然,得了,人來了!”說著指著不遠處的地方。

    白瀅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是顧晗煜,一身暗紅色衣裳,倒將他的五官襯托的更加分明,仿佛上天精心雕刻出來的一般,完美的線條,俊朗的麵容,真真是上天偏愛的結果。

    心中有什麽情緒在一點點蔓延開,有些酸澀,有些難受,甚至莫名其妙的委屈,斂了斂情緒,麵無表情的道:“就說我還沒醒!”說完就要進去。

    莫尋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眼中有戲謔的情緒,“啊煜可是守了你三天三夜,今晨有事才離開,你就不想見見他?”

    三天三夜?

    竟是他守在自己身邊,難怪睡夢中感覺自己身邊一直有人,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麽也睜不開。

    想到那些悸動,又想到關於解語的事,若不是他給了解語接近他的機會,又如何會生出那般誤會,而且,她已經決定放下了。

    莫尋說的對,自己始終要麵對的,收了步子,站在莫尋身邊,等著顧晗煜過來。

    那抹紫色很快就到來,白瀅傾看也沒看,欠身跪了下去,兩個男人雙雙一愣,一個神色驚訝,一個神色晦暗。

    臣參見皇上!”平淡無波的話仿佛結了冰的湖麵,掀府起一點漣漪。

    顧晗煜眸光中灼亮的光芒一點點暗淡下來,袖子中的手驟然收緊,最後卻也隻能無力的鬆開,仿佛鬆開什麽重要卻抓不住的東西一般,冷然道:“你我之間,非要如此嗎?”

    君臣之禮不能廢!”依舊是清清淡淡的話語,卻讓人感覺無比的寒冷,仿佛墜入冰窟一般。

    實則感到寒冷的又豈是白瀅傾一個人,顧晗煜心中諸多痛楚,不比看見她受傷沉入護城河底的難受少。

    嘴唇微動,正欲說什麽,卻被一個不請自來的聲音打斷了,“姐姐,皇上可是守了你三天三夜,你……”

    閉嘴!”顧晗煜臉色不好看,看著突然出現的解語,若不是因為李老將軍的原因,他不可能赦免解語,更不可能縱容她。

    白瀅傾看著出現的女子,依舊是一副柔弱的樣子,不同的是,臉上多了些神采飛揚,仿佛經曆了什麽好事一般。

    也是,即便假孕,即便欺君,可她卻什麽事都沒有,怎麽能不高興。

    將心中的感激之情藏起來,臉上多了幾分嘲諷,她不想卷進個解語的爭寵中,亦不想同顧晗煜多做解釋,如今正好,倒合了她的心思。

    可是她的心,為何這般痛,仿佛有人用刀子,一刀刀的隔開一般。

    如今,她隻想弄清楚,到處是誰給她設了圈套,其他的,不做多想。

    正欲起來,餘光卻瞥見解語朝著自己的方向,似乎要將自己扶起來,索性斂了神,看她做什麽。

    經過假孕一事,她更加不喜歡解語,如今已經不僅僅起欺騙的問題,更是人品的問題,若不是因為顧晗煜護著她,她定不會放過她。

    若她識相,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那麽兩人便相安無事,若她心聲歹毒,還想加害自己,那麽她也不是軟柿子。

    姐姐,您身子才好,總不能這樣跪著,快些起來!”解語聲音柔媚,透著一股子妖嬈勁,即便是她,也覺得解語魅骨難擋,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呢。

    冷眼看著解語,卻不同她說一句話。

    解語嫣然一笑,伸手便要去扶白瀅傾,白瀅傾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將自己還未到她手中的袖子拉出來。

    卻不曾想,解語一個踉蹌,倒了下去,雙手撐在地上,那樣子,別提多柔弱了。

    白瀅傾麵色一冷,還沒有說什麽,便被人搶先了。

    皇上,臣妾該死,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傷,卻還是過來,平白讓讓皇上誤會,方才是臣妾身子不適,自己摔倒的,同姐姐沒關係!”語氣懇切之處,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白瀅傾心中卻明白,這是找她麻煩又做好人,給顧晗煜看呢,她雖不想同顧晗煜有什麽牽扯,卻也不想同讓解語白白利用自己,冷冷一笑,沉聲道:“本來就同我沒關係!”

    解語的神色僵在臉上,愣愣的看著她,似乎沒想到白瀅傾會這般不給她情麵,良久,才會過神來,不過臉上的神色卻是三分尷尬,三分難堪,捏緊手中的帕子,不自然的道:“姐姐說的是,是妹妹疏忽了,還請姐姐責罰!”說也亦跪在了地上。

    白瀅傾在她跪下去的時候起了身,睨了她一眼,滿眼都是不屑,最後在兩個男人的注目下徑直進去了。

    她向來大膽慣了,即便對顧晗煜卑躬屈膝,卻也是為了拉開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她知道,顧晗煜不會在意這些,她也才大著膽子。

    顧晗煜看著她進去,便也跟了進去,解語一看,猶豫了一下,慌忙起身跟了上去,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

    上一次,她犯了欺君之罪,顧晗煜都沒有處置她,這一次,若能利用白瀅傾,重新贏得顧晗煜的心,說不定,自己還有希望。

    即便一次不成功,還有第二次,若能趁此機會打擊一下白瀅傾,也是不錯的選擇。

    隻不過她才邁出去一步,便看見顧晗煜殺人般的目光,心裏一驚,腳下的步子慢了下來。

    她從沒有看見過那樣的目光,冰冷的仿佛凍結了千百年一般,裏麵明明滅滅都是鄙夷,甚至是不屑,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腳下像生了根一般,怎麽也邁不動。

    她怎麽能忍受,白瀅傾那個賤人即便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得顧晗煜如此對待,而她千方百計想計策,為的就是得到顧晗煜的一次回眸,沒想到,他卻從未用正眼看自己。

    不就是一個太傅千金嗎?不就是會點武功,這樣的人,除了身份之外,還有什麽,她有女人的溫柔嗎?有她會體貼人嗎?

    更可氣的是,她居然沒死在城門下,這一點,她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最後還是沒有進去。

    隻不過,她心中的嫉恨卻更加深了,長久生活在邊塞,讓她過夠了苦日子,也知道,隻有爭奪,才會取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目光中盡是狠毒,白瀅傾,即便你如今深得皇上喜愛又如何,終有一天,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所有擋她路的,她都不會放過。

    身後粉色的衣裙拖在地上,待到自己房間之際,卻看到轉角處有一張人臉。

    解語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人注意,這才提著裙子朝轉角處而去。

    轉角處的人子年紀已高,著一身隨散的衣裳,看不出官職,隻不過他身上穿的那身布料可是看的出來,並不是如同人。

    男子手掌虎頭處有繭子,該是反複摩擦造成,若不是歲月的打磨,也定行不成如此厚重的繭子。

    解語見了此人,卻少一份溫和,卻了一份淩厲和高傲,有盛氣淩人之勢,將手攏在前麵,傲然道:“你怎麽來了,不怕別人看見麽?”

    若是怕被別人看見,夫人也不會在這裏了吧!”男子聲音從容,卻帶了一份鄙夷之氣。

    解語又何嚐聽不出,她一無名無姓的民間女子,即便到了這個地步,卻也差著許多,他不承認,自是應該的,冷冷一笑,將手攤開,懶懶道:“人可是沒死,接下來還有什麽好計策?”

    計策就在你兄長身上!”邪魅的語氣帶著恨意。

    解語一愣,少宇?

    他可是將白瀅傾當成自己主子一般,怎麽可能會做出傷害她的事,說來也可恨,明明他們兩個有兄妹名分,他卻胳膊肘往外拐,從來不給她好臉色,若不是礙於那個老東西,她早就對他不客氣了。

    男子睨了她一眼,目光中有鄙夷的成分,不屑的道:“你這腦子,也想除掉白瀅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