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溫柔以對

字數:4427   加入書籤

A+A-




    那還不趕快去準備。”南宮冰厲聲道,倒把大夫嚇的夠嗆,不用別人說,也知道裏麵躺的那位身份何等重要,隻是竟不知道什麽原因,竟動了胎氣,若不能保住孩子,恐怕他這個腦袋,也別想要了。

    顧晗煜坐在床榻前,看著臉色蒼白的人,心一點點的沉下去,仿佛墜入懸崖一般,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顧晗煜……”

    我在。”男子緊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下,卻冰涼一片,怎麽也捂不熱,“傾兒,你快醒吧,我還有許多話想對你說!”顧晗煜聲音說不出的嘶啞。說完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親口對自己說她有了他們的孩子,怎麽可能這樣長睡不醒,輕輕搖了搖床榻上的人,卻沒反應,顧晗煜低下身子,將人抱在懷中,懷中的人根本沒什麽重量,好似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

    大夫說了,醒了就沒事了,啊煜,你身前還有傷,這裏我們顧著,你先讓大夫處理一下吧!”莫尋在一旁勸著。

    顧晗煜看著昏睡過去的人,最後無奈的點點頭。

    這一夜,沒有人離開,屋外屋內聚幾了許多人,無論是裏麵還是外麵,長燈不滅。

    夜風輕輕的吹著,外頭走廊上的垂簾輕輕的擺著,發出清脆的聲音,聲音飄的很遠,很遠,迷迷蒙蒙,一直飄到遠方。

    白瀅傾悠悠轉醒,整個身子仿佛被人重新拆開,在重新拚湊起來一般。

    慢慢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旁邊熟睡的顧晗煜,還有其他人,都在旁邊的椅子上。

    撐了撐身子,卻發現手中並沒有多少力量,無力的癱在床榻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股恐懼襲上來。

    孩子!

    她的孩子怎麽樣,她記得,自己出了許多血,孩子不會……

    眼淚瑟瑟然流下,旁邊的顧晗煜動了動身子,微睜開眼睛,卻發現人已經醒了,意識一下子清醒,“傾兒,你醒了!”

    顧晗煜,孩子怎麽樣了?”白瀅傾也顧不得其他,比起失去孩子,一切都顯得沒那麽重要了,她沒想到,當初那般不想懷上孩子,如今卻對他這般重視,也許這就是愛吧,嵌刻進骨髓中的愛。

    孩子沒事,傾兒,你可覺得哪不舒服?”抓住他的手,嚴峻之色終於褪下許多,人醒了,他便放心了。

    莫尋伸了伸手,亦送了一口氣,“你終於醒了,再不醒,啊煜都要急瘋了!”

    讓你們擔心了,洵哥哥,你帶著他們下去休息吧!”心中有些感動,若不是他們,恐怕自己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洵哥哥?

    顧晗煜掃了兩人一眼,眼中有著深意,似乎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

    莫尋本叫蘇洵,在這裏除了他,就連他的貼身侍衛青竹青葉都不知曉,莫尋什麽時候告訴了她,或者,傾兒本來就知道。

    莫尋摸了摸鼻子,看向顧晗煜的目光有些不自然,最後咧開嘴笑笑,尋了一個理由拉著南宮冰便出去了。

    屋子突然安靜了下來,顧晗煜將她送來,掀開簾子,不知道在外麵忙碌什麽,許久也不見進來。

    白瀅傾也樂得一個人,許多事,比較自己懷孕,比如告訴他,又比如突然動了胎氣,一切都太突然,她還沒想好,要怎樣麵對他。

    原諒是自然的,早在山頂之上看著她滿身帶血,一顆心幾乎跳出來之際,她便早原諒他了,這個男人,總有辦法讓自己心甘情願。

    看著頭頂上的帳篷,竟是他的房間,而她身上還穿著之前那身衣裳,棉白色的被麵上染上了許多血跡,如今卻已經幹了,隻留一抹暗紅,像極了那晚上,美麗盛開的魅。

    正好,床榻裏疊著整齊的衣裳,棉白色的,倒也幹淨,如今他也不進來,白瀅傾索性拿了衣裳,待外衫褪下去,露出粉色肚兜,一隻手扯住脖子後麵的帶子,待褪了一半,便感覺眼底有一抹陰影。

    白瀅傾動作一僵,對方動作亦一僵,她沒想到顧晗煜早不進來,晚不進來,偏偏在這個時候,顧晗煜也沒想到,白瀅傾會換衣裳。

    臉色登時紅了下來,臉上染了許多煙霞,一路紅下去,連耳朵都是紅的。

    白瀅傾哪見過顧晗煜臉紅的樣子,她都沒怎麽樣,對方卻紅了臉,感情之前的故作鎮定都是裝的,心中隻覺得好笑,想想這個時候也不能笑出來,隻好忍住,抓過被子,覆住身子,擋住一室春光,了不去看他。

    空氣中有些許藥香,白瀅傾一挑眉,他竟去熬藥了麽?難怪方才便聞著,隻不過也沒揚那方麵想。

    顧晗煜將藥放在桌子上,輕輕坐了下去,床榻微微下陷,白瀅傾的心一下子仿佛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半,鼓鼓的。

    抬了抬眼,眼中有笑意,最後側著身子,將衣裳放在手中。

    我自己來吧!”說著便要去拿他手中的衣裳,許是覺得尷尬,她倒也沒去看衣裳在何處,隻顧著伸手。

    感覺到一個溫熱柔滑的東西,白瀅傾心中一驚,下意識便要縮回去,卻被顧晗煜準確無誤的擒住。

    顧晗煜看了他許久,目光中漸漸爬上來笑意,“怎麽,害羞了?”

    白瀅傾本可以克製,如今被他這般一說,臉燒了起來,惱怒的甩開他手,抓住衣裳,死活不讓他幫自己。

    顧晗煜也不著急,幽幽的看了一眼門口,緩緩道:“你說,若等一會兒有人進來看到這般光景,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說著若有若無的瞥向地上被她丟出去的衣裳。

    你……”白瀅傾氣哼哼的看著他,怎麽突然變的無賴起來,不過被他這般一鬧,心情倒也好了許多。

    傾兒,我們是夫妻,我替你更衣再正常不過了,在說,你身上哪一處我沒見過!”顧晗煜揶揄道,說著將衣裳接過去,慢慢打理著。

    白瀅傾噙了許久,最後索性不理他,她如今雖才好,不過穿衣服的力量卻還是有的,卻又繞不過他,索性賭氣道,“我可不記得我們何曾是夫妻了?”

    顧晗煜手中動作一僵,也不著急,“拜過堂,入了洞房,如今你懷著我的孩子,傾兒,這般都不算夫妻,那要怎麽才算?”

    成親是假的,至於洞房一事,那是個意外,我不情願的!”白瀅傾存了氣他的心思,她也不知道,今天怎麽這般小女兒態,以前即便遇到在委屈之事,也斷不會這種撒嬌嗔怒。

    顧晗煜皺了皺眉頭,環住她的身子,想也不想,便替她套了衣裳,似認真想了想,正色道:“我可記得,你苦苦索求,並不是不情願!”

    你……”白瀅傾氣結,她中了藥,能算在她頭上嗎?不對,如今這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仿佛小兩口之間打情罵俏,而且談論的內容。

    白瀅傾臉色一下子便黑了,果真是應了一暈傻三年的傳言麽,怎麽被他牽著鼻子走。

    待換了衣裳,顧晗煜將藥端過來,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敲門聲過後,兩人看見進來的人是南宮冰。

    顧晗煜倒也不客氣,隨手將被白瀅傾扔在地上的衣裳撿起來,喚了丫鬟進來拿出去清洗,倒是白瀅傾,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啊煜,傾兒,如今大局已定,我也該回北國了,那裏還有許多事等著我處理。”他這番是來告別的,如今他也沒理由留下來了。

    顧晗煜倒也不挽留,隨手從袖子中掏出一枚虎符,“這是你在瑞國的軍隊,當初我沒給你多少兵力,都是你一手拉起來的,如今,讓他們跟著你回去吧,北國的天,或許不太平,你也需要他們!”

    南宮冰一愣,隨即珍重的接過去,好似千斤重一般,突然間,身子一欠,單膝跪在地上,“這份恩情北國會銘記,今後,隻要有我在一天,北國同瑞國,將永不起幹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