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苦情牌接二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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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一直沒有出聲的盛子瀾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南宮晟身上。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簌簌掉落,配上明麗的容顏,堪稱梨花帶雨三分嬌。
這聲“王爺”,更是喚得柔腸百轉,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媳婦兒。
從盛子瀾走出盛家大門,盛子墨就注意到這位胞妹,雖說她們是雙生子,容貌卻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盛子瀾明眸皓齒,唇紅齒白,衣裙華麗,端莊持穩,活脫脫電視劇中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盛子墨好整以暇地看向南宮晟,唇角帶著一絲嘲諷。倒要看看,他如何對待這位“前未婚妻”!
南宮晟俊臉一黑,毫不客氣地說道,“盛二小姐,本王可曾問你話?”
一聲“二小姐”,讓盛子瀾的心猶如刀割,她當了十七年的盛家大小姐,十七年的定王府未來兒媳婦,如今卻被心愛之人喚作“二小姐”,這擺明是對她的侮辱!
眸光看向他身旁的俏麗佳人,心中的恨轉移到盛子墨身上。這個女人猶如山野妖精,眉眼如畫,烏發如瀑,正是這樣一張好皮囊蠱惑住南宮晟的心,讓他不惜手段強行替她抬高身份,把她盛子瀾的尊嚴狠狠地踩在腳底!
這個女人強加在她身上的傷痛,來日定百倍千倍還給她!
壓下心中的痛,盛子瀾收回目光,垂頭抹淚,“王爺恕罪,王爺不曾問臣女,是臣女唐突。”
“臣女念及早夭的姐姐,實在是心痛難忍。雖然子瀾不曾見過姐姐,但每年我們姐妹生辰,父親母親都會躲在暗處落淚......”
“祖母麵冷心熱,這些年時常提起姐姐,念及姐姐當年葬在荒郊野外,特地命人抄寫經文,求菩薩保佑姐姐早入輪回......”
“王爺,我們全家都想姐姐活著,但這隻僅僅是奢望。”
盛子瀾說得聲淚俱下,不能自已。對於突然冒出來的胞姐,她並不喜歡。如果姐姐還活著,就是正兒八經的盛家大小姐,和定王有婚約的人就會是姐姐,而不是她。
幸虧姐姐早夭,否則,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成為定王妃。
如今這個野女人竟然妄圖頂替姐姐,堂而皇之嫁給南宮晟,想都別想。
這個野女人除了容貌之外,還有什麽配得上南宮晟?身份?家世?如果她真有強大的背景,南宮晟又怎麽會把她強行塞入盛家?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野女人身份極其卑微,卑微到她站在南宮晟身邊,就是打南宮晟的臉!打定王府的臉!
隻要把這個野女人拒絕在盛家門外,她就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地嫁給南宮晟,頂多隻能成為南宮晟眾多小妾中的一員。而南宮晟,作為男人,自然會被美人迷惑,但她相信“以色待人,色衰而愛弛”,南宮晟對這個野女人隻是一時興起,一旦熱情褪去,這個野女人就什麽都不是。
而她盛子瀾,是老王爺選中的兒媳婦,是老王妃心儀的人選,她才有資格站在南宮晟身邊,才有資格當上定王府的主母。看看這個野女人,從出現開始到現在,不曾開口說一句話,隻安安靜靜靠在南宮晟身邊,接受南宮晟的庇佑,如此沒用的女人,定王府怎麽可能接受。
盛天科、盛子瀾接連打完苦情牌,盛夫人不甘落後,悲愴出聲,“我可憐的女兒......要不是當年娘病重,又怎麽會來不及見你最後一麵......這些年娘時時刻刻惦著你記著你,就連夢裏都是你稚嫩的小臉......”
盛夫人這一哭,很快,闔府上下的婢女家丁都開始抹眼角。
看著哭成一片的眾人,盛子墨的眉心跳了跳。她不過是回家,搞得像是她和南宮晟逼良為娼似的。再看這些婢女家丁,個個都在抹眼角,卻是人人都沒有淚水,明顯是安排好的。
為了阻攔她回府,盛家上下可謂用心良苦。
不過,他們低估了現代小太妹的威力。在道上混了十三年,她盛子墨絕不是任人揉搓的飯團。
盛子墨在小妖手中比劃了一番,小妖會意,當即跳出來,叉腰指著盛家上下,照著教她的罵道,“盛大人、盛夫人,大小姐福大命大、死裏逃生,念著你們的養育之恩,回府準備孝敬你們,你們哭得這般死去活來,是想告訴所有人,你們其實壓根就不希望大小姐活著?”
“或者說,大小姐當年被草草活埋根本不是因為盛夫人病重,而是因為你們根本就不待見大小姐,巴不得她死去?所以,你們在她假死後不到一個時辰就把她扔到荒郊野外,讓她遭寒風吹、暴雨淋、野獸叼,讓她的魂魄遊蕩在山野,無法超生?盛大人、盛夫人,你們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
“今日,我們家大小姐還就不踏盛家這道門,真當我們大小姐稀罕?總有一日,你們會哭著求著讓大小姐回府。”
一番話,不可謂不犀利!不可謂不強勢!就連南宮晟也有幾分意外,原本他已經做好準備,但看了看身旁一臉淡定的小女人,他覺得有必要改變計劃。
盛天科身為百官之首,平時受到的皆是奉承、討好,今日卻被一個黃毛丫頭指著鼻子罵,罵的內容往小了說,是他為人殘暴,根本不把親生骨肉當回事兒,往大了說,那就是不仁不義。
若不是這個丫頭站在南宮晟的野女人身邊,還那般親密,他早就命人把這個丫頭捆起來,狠狠教訓一頓,讓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他今天都快被南宮晟帶來的人給氣死,南宮晟身份高貴自不必說,對他從來沒有好臉色,但那野女人身邊的兩個丫鬟,一個敢拿劍傷母親,一個敢出言不遜,真當他盛天科是任人辱罵、任人欺淩的無名小輩?她們的囂張,他算是記下了。來日定讓她們後悔今日所說的每一個字,所作的每一個動作。
盛天科將目光投向南宮晟,這些人之所以敢如此囂張,背後撐腰的人是誰一目了然,偏偏他還不能對這個人發火,“王爺請明察,當年子墨患上天花,確認她落氣後下官才命人將她埋葬,絕不存在活埋一說,更不存在不喜子墨。子墨和子瀾是下官盼了十個月的孩子,怎麽可能不喜歡?”
為了證明盛家的清白,他繼續說道,“當年負責埋葬子墨的是下官母親身邊的周嬤嬤,王爺若是不信,盡可問她。”
不待南宮晟問話,周嬤嬤搶著回答道,“回稟王爺,當年的確是老奴親手將大小姐埋葬,地點在南郊外十裏處的山坡下。老奴按照老夫人和老爺的吩咐,在大小姐埋葬處栽下一棵榕樹,如今那榕樹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