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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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程三個人更加加快了腳步,就連一路上拖拖拉拉的李胖子就算喘得要死了,也再也沒有提出來休息一下的意見,似乎剛才夜止的出現給每個人的心中都造成了或多或少的震撼。
而唐否一直沉默著,雖然剛才她也算得上是沉默,可是到底也是有問有答,可是現在,她卻不再說任何一句話。
這樣的沉默讓王鐵匠和李胖子從不安逐漸變成了心驚膽戰。
所幸的是,外部的幻境並沒有讓這種沉默困擾兩個人很久,因為在天黑的時候,他們碰見了第一波的難民。
跟末世剛剛來臨時那些茫然無措又充斥著恐怖和對著政府滿懷希望的幸存者們不一樣,現在的難民們他們知道此時此刻世界的狀況是什麽,所以,在再一次經曆裏喪屍攻擊的他們,臉上寫滿了絕望。
很顯然,這一批大概三十個人的難民都是路上遇見了,碰到了唐否三人之後,隻是王鐵匠和李胖子上去交涉了幾句,便很快答應他們大家一起結伴往前走。
對於這個結果,唐否並沒有提出任何的不同意見,她隻是坐在遠離人群的角落裏,從包裹裏掏出了曾經花高價在李胖子那裏買的摻入了螢粉的簡單食物,十分專心的朝著嘴巴裏麵塞去。
在包裹已經非常普遍的現在,唐否的做法並沒有引起任何的關注,因為整個難民的群體,每個人都是這麽做的。
難民們聚集在一起,盡管已經升起了熊熊的篝火,盡管人數也算是可觀,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特別是在怪物分布很密集的森林中,還有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的喪屍,夜晚睡覺的時候必然是要有人來放哨的。
難民的臨時首領是一個叫做趙山的三十歲上下的男人,他長得斯文白淨,說起話來頭頭是道,雖然在唐否聽起來,他說得很多都是沒有什麽意義的廢話,但是不得不承認,在他這樣和風細雨的安撫下,驚慌失措的難民們已經平靜很多。
可是,當說到放哨的時候,所有人都不願意出來了。
也難怪,這一波的難民更多的是女人和年紀略大的中老年人,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從末世中活到現在的,但是一個多月的營地中的安逸生活,顯然讓這些所謂的弱者變得更加依賴他人了。
“小趙啊,你看我們這一群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有那麽多女人,怎麽放哨啊,要不是……”開口說話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他一邊說,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朝著整個人群如同雷達一樣的掃過去,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唐否三人身上。
隨後,他裂開了嘴笑了起來:“要不是你看看找幾個年輕一點的男人放哨吧,話說回來,大老爺們不正是應該為了保護大家奉獻一點嗎?”
隨著這個老頭的目光落在了唐否三人身上,更多的人的目光也落在三個人身上,這些人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覺得他說得十分有道理,竟然七嘴八舌的在趙山麵前附和起來。
趙山自然是不好意思的,畢竟剛才王鐵匠隻是說大家在一起休息一個晚上,可沒有提出來跟他們一起走,說白了就是大家做個伴,哪有在這種情況下就讓對方為這群人站崗的道理。
可是,他一個人又說不過這麽一大群人,最後隻有硬著頭皮朝著三個人走去。
早在他們這群人吵吵鬧鬧的時候,幾人就聽到他們的意思了,李胖子十分氣憤的哼:“我們又不是一定要跟他們在一起,憑什麽要我們站崗?臉真大。”
王鐵匠也同樣的氣憤:“原來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看看這些人的嘴臉,喪屍怎麽不把他們吃了呢?”
兩個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的時候,趙山已經走到了三人麵前,才剛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李胖子和王鐵匠兩個人的冷嘲熱諷便打開了,頓時,趙山那邊的幾個人也跳起來開始說他們不仗義,李胖子和王鐵匠自然也不示弱,於是這口水仗便打了起來。
就在雙方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一個冷清的聲音如刀鋒一樣破開了所有的嘈雜。
“好。”
大概是雙方吵得太激烈,這一聲好並沒有馬上被人注意到,倒是趙山眨了眨眼睛很是驚詫的看著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那個漂亮少女,有點不敢相信的說:“你說什麽?”
唐否抬起了頭,拍了拍手上食物的殘渣,冷冷的撇了趙山一眼:“沒聽見?”
“聽見了聽見了。”趙山頓時眉開眼笑,轉頭朝著所有人抬起手:“好了好了,我們上半夜就拜托他們三個人守夜了……”
“那下半夜呢?”
“就是就是,難道讓我們起來守下半夜嗎?”
“就是啊,他們三個人,把下半夜也守了吧。”
……
“你們不要得寸進尺啊,守上半夜已經很給你們麵子了,還想讓我們守下半夜,明天你們背著我們走啊!”
……
眼看雙方又要吵起來的時候,隻聽到“噌”的一聲,兩道如同水光一樣的鋒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隨後就便看見那刀光的殘影一晃,不遠處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樹就被攔腰砍斷,所有的爭吵和嘈雜聲在這一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清冷而幹脆的女聲再次響了起來:“隻有上半夜,誰還有異議?”
力量永遠是最能讓人心甘情願臣服的理由,在看見這一幕之後,剛才好吵得如同一鍋粥一樣的人群竟然悄然無聲,安靜地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很好,現在都滾,不要煩我。”
呼啦啦,所有的人在這一秒如同鳥獸狀一般,立刻對於三個人退避三舍,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大一點。
李胖子望著唐否,滿眼的星星眼,說不出的崇拜,他蹭在她身邊坐下來諂媚的笑:“大小姐,還是你有辦法。”
唐否卻連半個目光都沒有賞給他。
深秋的風已經帶著瑟瑟的寒意,刺骨的冷帶著地麵上潮濕的水汽朝著每個人身上撲過來,王鐵匠抬頭看向了枝葉縫隙中的夜空,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忐忑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