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上清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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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憶被九念夾著腰隻能不斷的踢腿,口中叫罵:“悶葫蘆,快放我下去!你要帶我去哪!”

    九念任由她掙紮叫罵,夾著她的胳膊半絲也不放鬆,片刻功夫便從空中落了下去。

    九念輕輕的將長憶放了下來,轉身便走。

    長憶顧不上打量周圍的環境,看著九念離的不遠的背影,上去就對著他的屁股來了一腳。

    九念今日穿的大言山洞府那身雪白的服飾,行走中衣角翻飛,飄逸而出塵。

    長憶方才從水裏出來站在岸邊沾了一腳的泥。

    所以九念的那飄然的白衣上出現了一隻華麗麗的腳印,長憶的腳印。

    九念頓住腳緩緩轉過身來。

    長憶起先覺得有些心虛,低著頭左右觀望想說點什麽。

    忽而又想起是九念強行將她捉了過來,他還說花寶兒死了便死了,這麽冷血無情之人對著他有什麽好心虛的!

    她抬起頭一臉倔強的大聲對九念道:“看什麽看,踢的就是你,捉我來我踢死你!”

    九念看了看她又轉身走了,臨走前伸手拂了拂長憶踢出來的那隻腳印,那腳印瞬間便不見了,仿佛不曾存在過。

    他淡淡留下一句話:“在這等著。”

    長憶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心中暗道:“我呸,我就不等。”

    滴水嘻嘻笑道:“你不等你能去哪。”

    長憶不理滴水的調侃,四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如同一片藍紫色的海洋,鼻腔中溢滿了淡淡的清香,周圍種滿了開著藍紫色花朵的樹,那樹有著藍色的樹幹卻沒有葉子,從上到下全是藍紫色的花朵,細看之下那些花朵晶瑩剔透,十分惹人喜愛。

    抬頭仰望天空,陽光正透過重重花朵的間隙照射下來,斑斑駁駁照在長憶腳下。

    低頭望腳下不見半分泥土,白雲繚繞,長憶直如身在夢中,渾渾噩噩的便往前走。

    ……

    九念急匆匆的步入上清殿中,衝座上一個中年人行禮道:“師父,我將長憶帶來了。”

    “可是那身上帶有母神之淚的丫頭?”中年人十分和藹,放下茶杯問道。

    九點點頭:“正是。”

    “你去將她帶進來吧,記得收徒大會時定要將她收入門下,能身帶母神之淚根骨一定差不了。”中年人笑道。

    九念又行一禮道:“是!”

    ……

    長憶漫步在花海之中。

    忽聞有人問道:“你是誰?”

    長憶循聲望去,遙遙見一男子,一身素衣,在漫天花海中玉樹臨風,想必正是他方才說話。

    待走近一看,那男子手拿一把折扇,麵如冠玉,目似明珠,風度翩翩,看模樣年紀要比九念稍微大些,正自笑吟吟的望著長憶。

    長憶望著他道:“你方才是在問我嗎?”

    那男子笑而不語,見長憶一身濕衣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額前耷拉著的幾縷黑色濕發顯得她膚若凝脂,清雅出塵。

    這小妹妹真是一等一的好模樣。

    長憶見他光笑不說話,又進了一步問道:“這是什麽地方?你又是誰?”

    那男子笑道:“這是上清殿,我是疊羽。”

    “上清殿?”好像在哪聽過,長憶腦中靈光一閃,上清殿不就是九念的島嶼嗎?

    長憶奇道:“上清殿不是九念的地盤嗎?你怎麽會在這?”

    疊羽不回她話,上下打量著她的衣裳皺眉道:“小妹妹,你怎麽弄成這樣?”

    長憶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確實不妥,一身衣服髒兮兮濕淋淋的裹在身上,鞋子上沾的全是泥,估計頭發也好不到哪去。

    她頓時有些難為情道:“都怪九念!”

    衣裳也不讓她換便將她捉來這裏,簡直懷疑他是不是患有十分嚴重的失心瘋!

    她期期艾艾的對疊羽道:“你是這的人?你這能尋個換衣裳的房間嗎?”

    疊羽笑道:“有是有,但不是隨便誰都能進去的,不過我可以幫你。”

    疊羽走上前拉住她雙手,不過片刻工夫衣服便幹了,疊羽鬆開她的手彎腰在她腳邊一拂,頓時鞋子也變得幹幹淨淨的了。

    長憶抬首摸摸原本貼在額頭上的碎發也沒有了,疊羽真是心細,連頭發都給她打理好了,方才的鬱悶便煙消雲散,開心起來對疊羽道:“疊羽你人真好。”

    疊羽看著她開心,也笑眯眯的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怎麽會到這?”

    長憶毫不猶豫的道:“我叫長憶,是九念帶我來的。”

    疊羽點了點頭,看來又要多個小師妹了。

    長憶指著周圍那些樹道:“這些是什麽樹?”

    疊羽抬頭望著遠遠近近的樹道:“這些樹叫做藍纓樹,有凝神靜氣的作用,對修煉之人集中精神大有益處。”

    長憶感歎道:“花開的這麽漂亮就罷了,竟還如此實用。”

    疊羽笑道:“這隻是白天,你若是夜間來看,比這還美。”

    這時九念來了,疊羽一見他便恭敬的行禮道:“師父!”

    長憶驚的嘴巴都快合不攏了,疊羽竟然喊九念師父?可他明明看起來比九念大!

    這九念的徒弟不會也是他強行捉來的吧?

    長憶邊偷偷瞟著九念與疊羽,邊惡意揣測。

    九念對疊羽微微頜首,衝著長憶淡淡的道:“隨我來吧。”

    長憶便隨著九念在藍纓樹花海之中七拐八拐,在花海深處有一座形態古雅的殿宇,隱在藍紫色的花海與天邊朵朵白雲中,微風吹過殿角若隱若現。

    走到近前便見殿前劃過一道清流,寬有兩三丈,流水清澈見底,水麵煙霧嫋嫋,藍纓花瓣不時飄落一兩瓣飄在水麵,落英繽紛,長憶邊走便回頭望,心中暗歎:好一派仙家風景,上清仙境。

    轉眼間便到得殿前,此時再看,那殿甚高,麵前白雲鋪就的地麵上,一級一級的石階,直通正殿。

    正上方書三個大字:上清殿。

    廊柱古舊,卻更顯這大殿古樸莊重。

    九念推門將長憶引了進去,雖是青天白日,這殿頂鑲嵌著無數小小得月光石還是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一眼望去如同繁星,灑下一片清輝。

    這殿中十分簡單整潔,上首裏坐著一位中年男子,身著雪白廣袖袍,長簪束發,耳後黑發如瀑,隨意灑在腰間,臉型輪廓分明,一雙鳳目形狀優美,筆直的鼻梁配上有型的嘴唇簡直完美。

    他靜靜的翻看著手中的一本書,未曾抬頭。

    九念行禮道:“師父,長憶來了!”

    九念見長憶仍站著不動,忙推了她一把,長憶毫無準備又沒站穩,不留神便被他推得跪在地上。

    九念握了握拳,有些後悔方才使的勁似乎太大了,這丫頭也太不經推了。

    長憶心中氣悶,這九念分明是借著提醒她而報複她,才一把將她推得跪在地上,膝蓋生疼還不能說出來,這九念定是算準了他師父在這她不敢發作,心思可真夠壞的。

    長憶想想九念都這麽冷血了,他這師父還不知是個什麽脾性,長憶不敢輕易造次,隻是低頭跪著不說話。

    九念對長憶道:“這是我師父,就是大言山洞府的雲水長老。”

    長憶規規矩矩的磕了個頭道:“拜見雲水長老。”

    能做九念的師父,又是大言山洞府的長老,長憶暫時不太敢囂張。

    事實上雲水的根骨雖比不上九念,但也確實不錯,早已修到了仙君之境。

    隻不過他生性瀟灑不羈,不愛牽絆,平日不是閉關修煉就是雲遊在外,時常幾年都看不到人影,一輩子也就收了九念一個徒弟。

    這上清殿也就十分清淨。

    隻是受不了他一回來上麵那幾個老師兄就一直說他,什麽資質高缺貪玩,早已成了仙君不管洞府中事務,他們還未修成仙君便要分心苦苦支撐門派之類的……

    雲水被說的心煩,便成日裏逼著九念多收幾個徒弟,好分攤大言山洞府的事務。

    九念生性冷淡喜靜,被雲水逼的沒辦法了,便每次都從收徒大會裏挑一個徒弟,如今也已經有三個徒弟了。

    雲水十分隨和,微笑道:“起來吧,你叫長憶?”

    長憶不敢抬頭看他,拘謹的點點頭道:“是!”

    雲水溫和的道:“莫要害怕,上前來將胎記給我看看。”

    長憶聽他聲音中沒有一絲冷淡,反而十分平靜隨意,定與九念不同,大概是個好接觸的人。

    長憶便不再緊張,整個人放鬆下來,很自然的邊走近雲水邊卷起左邊袖口。

    誰知方才嘴角還噙著一抹微笑的雲水,一見長憶的臉,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怔在當場。

    長憶望著雲水的神色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雲水長老為何如此望著自己發呆。

    長憶站在雲水麵前喚他也不是,不喚他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她隻好回首向九念投去求助的眼神。

    九念心中也同樣覺得莫名其妙,師父為何一見長憶便盯著人家的臉發呆,記憶中他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失態的模樣。

    雲水的臉色在見到長憶的瞬間一下就變了,長憶的臉出現在他眼前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他眼前出現另外兩張與長憶相似的臉孔,長憶倒不十分與其中一人相似,而是他二人臉孔的完美融合,倒是有五分像她,五分像師兄,這丫頭可真會長,竟融合了父母二人五官上的優點,雲水越看越覺得長憶姿容出眾。

    九念又等了一會,見雲水仍舊呆呆的坐著,忍不住上前提醒道:“師父!”

    雲水被九念一喚,回過神來便緊張的問長憶:“你母親可是叫做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