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長憶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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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憶睜大眼睛望著雲水思量著:“我娘名字裏是有一個繡,但我娘不叫錦繡,她叫繡溪。”

    “繡溪,”雲水重複了一遍,他思忖了一下,眼睛一亮道:“你娘可曾跟你說你姓什麽?”

    長憶想了想道:“我們妖界取名字就是隨便取取的,沒有姓的!又不是凡人沒有百家姓那一套。”

    雲水諄諄善誘道:“你再仔細想想。”

    長憶伸手揉了揉額頭,仔細的想了想道:“偏要說姓,那就是有一次妖界下了一夜大雪,我清晨起來見遍地雪白,到處都是銀裝素裹,便十分開心說好喜歡白白的雪,我娘當時開玩笑說那你便叫做白長憶好了,可是這隻是玩笑話。”

    長憶邊說邊望著雲水的臉色,生怕這位長老對這些閑談不感興趣。

    雲水一臉喜色的沒有半分架子,比九念隨和了不是一星半點,倒不像個長老的模樣,他連連點頭道:“對上了,對上了。”

    長憶好奇的問道:“什麽對上了?”

    雲水道:“你可有爹?”

    長憶覺得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為難的道:“我應該是有爹的吧!隻是我從未見過而已!”

    她邊回答邊想雲水長老現下問她有沒有爹,是不是知道知道些什麽!

    想到這長憶有些激動的道:“雲水長老,莫非你知道我爹是誰?”

    從小就沒見過爹,忽然知道眼前這個人可能知道自己爹的消息,換上誰都要激動萬分。

    雲水道:“你先別激動,回答我的問題。那你就跟你娘兩個人生活嗎?”

    長憶搖搖頭有些懷念的道:“還有離殤叔叔,他一直照顧我們娘倆。我娘懷我的時候就跟萬妖聖君的弟弟裂天成親了,可他們是假成親的,後來我和娘還有離殤叔叔單獨住在外麵的小院,裂天都不和我們見麵的。”

    雲水沉默了。

    長憶見他久久不開口,有些希翼的道:“長老,你真的認識我爹嗎?”

    雲水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的道:“苦了你了孩子。有些事情你以後自會知曉。”

    長憶聞言便垮下了臉,以後自會知曉以後自會知曉,娘這麽說離殤叔這麽說現在連這個雲水長老也這麽說,長憶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話之說一半了!

    雲水讓長憶到殿外去等著,他與九念有些話說。

    長憶悶悶的走出上清殿,也不曉得要等多久,尋了個廊柱想靠在上麵休息一會,又覺得有些餓了,想起錢袋裏還有些幹糧,便想著取出來吃點。

    以前覺得幹糧不好吃,但跟著靈穀比起來簡直不要太美味了,幸好剛來到大言山洞府之時沒有將這些幹糧扔了。

    一想起吃的方才的鬱悶又一掃而空。

    長憶喜滋滋的掏出幹糧,誰知剛拿出來九念便開門出來了。

    他瞟了一眼長憶手中的幹糧,淡淡的道:“跟我走吧。”

    長憶掃興的收起幹糧,跟了上去,口中問道:“悶葫蘆,你要帶我去哪?什麽時候送我回天水苑?”

    九念背著手走在前麵,頭也不回:“到了就知道了。”

    長憶跟在他身後默默的翻了個白眼,這悶葫蘆整天悶悶的真是沒勁。

    ……

    大言山洞府的囹圄島。

    這裏囚禁著一個對整個仙界而言都十分重要的犯人。

    十幾位實力頂尖的長老每天輪流不間斷的用神識去監視囹圄島裏的人。

    這犯人隻有不過是境君境界而已。

    幾百年了他一直保持在境君修為,大言山洞府的人將他囚禁,也不許他再修煉,囹圄島上沒有一絲靈氣,靈氣早已被長老們用法術清理的幹幹淨淨。

    為什麽不毀了他的修為?

    因為修為到了金君以上境界便可不老不死,這個犯人還不能死,他欠整個仙界一樣東西。

    他姓白,叫寒溪。

    雲水落在囹圄島上,一邊放出神識測試當值長老的神識在何處,小心翼翼的尋找安全的去路,一邊往白寒溪的小屋的方向跑去。

    白寒溪住在囹圄島,生活如同凡人一般無二。

    他自己種著二畝田地,自給自足。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活的怡然自得。

    往日的白寒溪修煉天賦極高,比起現在的九念也不遑多讓,但他卻在外出曆練時走了彎路,一輩子毀在一個女人手上,這是大言山洞府的長老們對白寒溪給出的定義。

    雲水鬼鬼祟祟的終於竄進了白寒溪的小屋。

    一進屋他便祭出囫圇鍾,將坐在桌前的白寒溪連同桌子和自己一起都罩了進去。

    這下屋外長老的神識便探不出屋內的異常了。

    囫圇鍾是他精心研究了一百多年才煉製的出來的靈器,為了跟白寒溪安全見麵而煉製的。

    囫圇鍾沒別的作用,就是能隔絕,不知不覺的隔絕,不是阻斷神識的探測,而是引導別人的神識,讓他誤以為屋內情況正常。

    躲進囫圇鍾裏雲水這才放下心來,大大咧咧的坐在白寒溪對麵,拎起他桌上的茶壺就直接往口中灌。

    白寒溪坐在對麵失笑道:“雲水師弟,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跟個孩子一般!”

    雲水一下灌了半壺茶水進去,這才有些喘息的道:“寒溪師兄,到你這來一次,比我偷著去魔界一趟都費勁,不能用半點法力,全靠體力硬跑,要不你去試試?”

    白寒溪皮膚白皙,麵冠如玉,一雙黑色的眼眸寫滿春秋,仿佛可以望盡前世今生所有哀怨情愁,眉宇間有一絲憂鬱,配上臉頰上柔軟的線條,一眼望去恍若考場上失了些意的白麵書生。

    白寒溪和緩的舉起茶杯笑道:“好,雲水師弟辛苦了,師兄敬你一杯。”

    說著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雲水這才滿意的笑道:“這還差不多。”

    伸手又將白寒溪麵前的茶杯滿上。

    白寒溪這才開口問道:“你成日裏不是閉關就是出去閑逛,今日怎麽有空到我這來了。”

    雲水不滿的道:“什麽叫閑逛,我那是遊曆,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我也不會過來了,省的那幫老東西懷疑。”

    白寒溪與雲水同時拜入大言山洞府,兩人情誼深厚自是不必說,白寒溪出事之後雲水更是不遺餘力為他周轉,隻是茲事體大無人有力承擔,不過也沒關係,左右白寒溪也無性命之憂,隻是關在在囹圄島而已,雲水有事沒事總會溜過來與他一敘。

    兩人之間也是無所不言,所以當年那件事雲水是知曉來龍去脈的。

    這些年他在外之時也一直在留意打探,卻總是毫無頭緒。

    白寒溪有些好奇:“什麽重要的事?”

    雲水壓低聲音道:“你不是一直要我幫你尋找錦繡嗎?現下有頭緒了。”

    白寒溪原本端著茶杯正欲喝上一口,聞言立馬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激動的道:“真的?你說的是真的?”

    雲水拍拍桌子道:“寒溪師兄,你坐下來聽我慢慢說,等下還有更激動的事呢,你可別把我這囫圇鍾給掀了。”

    白寒溪坐下來不停的扭動著身子,搓搓手道:“她還好嗎?”

    雲水看著自己方才還冷靜睿智的師兄,一聽到錦繡的消息便激動成這樣,不禁有些辛酸。

    雲水歎口氣道:“師兄你冷靜下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與你說!”

    白寒溪長籲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含熱淚笑道:“幾百年了,一直沒有她的消息。”

    雲水輕聲道:“她隱居在妖界活的很好,離殤師弟一直跟著她,”雲水停頓了一下道:“還有你們的女兒也很好,錦繡給她取名叫長憶,隨你姓。”

    白寒溪方才坐下平穩了情緒,聞言又“騰”的站了起來,一把揪住雲水的領口激動的道:“你說什麽?我的女兒?她真的給我生下那個孩子了?”

    雲水拍開白寒溪的手道:“寒溪師兄!說了叫你別激動!”

    白寒溪哪還聽得進去,仰頭狂笑道:“蒼天還是有眼的,到底保住了我白寒溪的孩兒!”

    笑著笑著便笑出淚來,蹲在地上低頭呢喃道:“錦繡她……一定受了不少苦。”

    雲水不忍的拍拍白寒溪的肩膀道:“寒溪師兄,現在不都過去了嗎?至少你們都還活著,還有你們的孩子長憶,她現下正在我那上清殿裏,我讓九念帶著她呢!”

    白寒溪有些不敢置信望向雲水:“你說長憶現下在大言山洞府?”

    雲水肯定的點點頭:“那孩子體質有些特殊,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東西的緣故,她身帶母神之淚,而且她天生體質與別的妖界之人不同,不能修煉妖法,隻能修仙。”

    白寒溪想了想道:“大概是因為那東西的緣故,她生的容貌如何?可隨我?身子可還強健?”

    雲水笑道:“她可是太會長了,五官全是你二人的優點,望上去比那九天玄女還要仙上三分,身子骨不弱,性子也挺好,善良但不軟弱,對著我那冰山一樣的徒兒她都敢造次。”

    雲水笑著將長憶在藍纓樹林子裏踹九念那一段給白寒溪講了。

    白寒溪聽著聽著又笑了。

    雲水又繼續道:“她從未修煉過,我讓九念去教她引氣入體了,這次收徒大會要考他們種靈穀,我怕她到時候吃虧,先指點一番,以她的機智再加上母神之淚的輔助,到時候一定可以混個前百吧,我再讓九念去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