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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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鳳是白鹿萍的大女兒,在她還沒有離開大都的時候,她的女兒就出生了。白金氏是見過她的,所以此時對這個小外孫女,也算熟絡。

    “小鳳,告訴外婆,你想要什麽呀?”白金氏那凶狠的臉上掛上了笑容,嚇得許鳳趕緊往爸爸身後躲了躲。

    白鹿萍笑出聲來,“媽媽,你還是不要笑了,怪砢磣的!”

    白金氏有些尷尬,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也不看看她這是為了誰才這樣的!真是個沒良心的!

    白鹿萍兩年多沒見到母親了,但是兩人的相處沒有任何隔閡。她也不理會她故作凶狠的模樣,笑著和幾個嫂子打招呼。

    “這兩年家裏怎麽樣?爸呢?不在家?”白鹿萍一邊逗白曙,一邊跟白玉氏說話。她看到了白玉氏懷裏的孩子,緊接著問了一句:“這是芳姐的孩子?”反正肯定不是二嫂的!

    白玉氏有些尷尬地回答:“今天昌兒他們去上幼兒園,過一會兒應該就回來了,這孩子是大伯家的。”她沒孩子……

    “哦,原來是這樣呀!”白鹿萍明白了,“本來我們也打算送小鳳去幼兒園的,但是不舍得,反正她爺她奶也沒工作,可以帶帶她。”

    白玉氏點點頭。

    她們這邊聊得歡,那邊白金氏也沒有被外孫女難倒。她從兜裏掏出一條漂亮的絲帶頭繩,絲帶後還係著兩個漂亮的金色小鈴鐺。

    “看,這是什麽?”白玉氏把小絲帶在空中揮了揮。雖然不知道女兒女婿什麽時候到,但是在接到他們要回大都的消息之後,她就隨身帶著給兩個外孫的見麵禮了。

    許鳳眼睛一亮,立刻從爸爸身後出來,小跑到白金氏跟前,“好漂亮呀!”她還沒見過那麽精致的玩意兒呢!

    許鳳從小就離開大都,跟著父母在前線作戰。在前線,大家都是怎麽簡單實用怎麽來,哪裏會有女孩兒的這些精致物件。

    白金氏笑了笑,“來,奶奶給你綁上!”

    許鳳這次不再害怕白金氏那張凶惡的臉了,乖巧地等著外婆給她綁頭。她這會兒隻覺得外婆真的和媽媽說的一樣,不僅一點都不凶,還很疼她!

    白金氏的手非常巧,不一會兒就幫許鳳綁上了。許鳳興奮地搖搖腦袋,辮子上的絲帶飄揚,清脆的鈴鐺聲響了起來。

    “好看嗎?”許鳳臭美地左搖搖,右搖搖,長長的睫毛噗嗤噗嗤地扇著,想要聽大夥的誇獎。

    邱氏最喜歡小姑娘了,連連讚許,“小鳳真漂亮,像隻小蝴蝶。”

    在許文誌眼中,女兒就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咱們家小鳳是最美的小姑娘。”

    許鳳笑嘻嘻地抓住了爸爸的腿。

    “對了,啟後的傷怎麽樣了?”許文誌隨口問了正在擦桌子的劉英一句。

    劉英以為許文誌是從婆婆哪裏知道這事情的,回道:“還是那樣,反反複複的,沒完全恢複。”

    “怎麽會?當初在野戰醫院的時候,醫生就說痊愈了呀!”白鹿萍驚訝。

    白曙在她眼中除了看到驚訝之外,還有一種莫名的尷尬和心虛。他不明白,這是怎麽了。突然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副畫麵,媽媽拿著砍刀,要把院子裏的核桃樹砍掉,爸爸氣急敗壞,一臉的忿恨,而哥哥姐姐們卻在一旁哭泣。

    白曙被這副畫麵嚇了一跳。他知道這是他的預知能力。是繼上次預知到大伯母的父親出事後,再一次的預知。他有些不解,媽媽這個以夫為天的女人,會因為什麽和爸爸爭起來呢?而那顆核桃樹又為何礙了她的眼,讓她非要把它砍掉?

    白曙現在還不能開口說話,所以即使有再多的疑問,他也沒法傳達。況且畫麵中的場景,隻是爭吵僵持,並沒有傷亡出現,他也就隻能把心中的疑慮暫時先壓了下來。

    “小妹你們去過野戰醫院?”劉英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不是婆婆告訴他們啟後的病情,而是他們早就知道的。

    白鹿萍沉默了片刻,白曙看到她的目光有些躲閃,她欲言又止,但是卻被丈夫許文誌製止住了。

    “對呀,”許文誌突然說道,“我當時受了點輕傷,也進了野戰醫院,在那裏遇到了三哥。”

    “你當時的傷重嗎?怎麽也要進野戰醫院?”劉英沒有注意到白鹿萍的不對勁,她關心地詢問許文誌當時的傷勢。

    白曙分明看到了白鹿萍眼中閃過更加濃重的愧疚!他的心緊了緊,莫非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

    許文誌笑著回答:“不打緊,隻是當時隊伍轉移,我不小心中了流彈,幸虧傷著要害,隻是小傷,現在全好了。當時戰友們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才把我送到了野戰醫院。”

    “天呀,這麽大的事,你們怎麽在信裏都沒提一句!”白金氏不滿地覷了女兒一眼,這家夥,女婿受傷這麽大的事,來信都不帶提一句!別讓女婿以為他們這些做親家的不關心他!哎,還是太蠢了!該撒謊的時候,不懂!不該撒謊的時候,偏裝!哼,她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她剛才的不對勁,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嗎?”許文誌對於嶽母的關心非常受用。他是家裏的獨子,爸媽也年邁了,好不容易找了個不僅人丁興旺,且還知禮明事的親家,當然是想要好好親近親近,將來女兒和兒子也好有個照應。

    “你這孩子,真是的,我們又沒老,這點承受能力還是有的!”白金氏嗔了女婿一眼。她知道女婿就吃這一套,喜歡被他認定為親人的人關心他!

    果然,許文誌不說話了。在關心自己的嶽母麵說,說太多就顯得客氣了!

    “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邱氏調笑。白金氏的眼光就是好,當初因為有小芳這個前車之鑒,她還覺得許文誌是家中獨苗,上麵還有兩個老的,鹿萍嫁過去壓力大。沒想到……哎!說多了都是淚呀,當初就該聽這個麵凶心善的妯娌的!這樣小芳也不會落到這地步!哎,這都是命呀!

    白鹿萍掩嘴偷笑:“對呀,我媽對文誌比對我還好!”

    “就會揶揄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白金氏伸手作勢往她臉上掐。白鹿萍忙躲閃,嘴裏還不斷說著:“大伯娘,你看,我媽就是這樣對我的。”

    白曙在白鹿萍懷裏,隨著她跟白金氏一塊兒你追我跑。廳堂內頓時一陣歡笑聲。

    白三朝他們送孩子去幼兒園後,很快就回來了。他們回來看到白鹿萍一家,頓時又激動了起來。幾個大老爺們開始嘰嘰咕咕起來。白金氏不耐煩聽這些國家大事,索性拉著白鹿萍單獨回房去了。

    白金氏把門一關,毫不客氣地質問女兒:“你給我老實交代,白啟後是不是惹出什麽亂子了?”

    白曙還在白鹿萍懷裏,隻是這時候,他已經在裝睡了。

    白鹿萍眼神遊離,底氣不足地反駁:“能,能有什麽事!”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太久沒收拾她了,她莫不是以為她這個母親開始吃素了!白金氏把白曙妥當地安置在搖籃裏之後,雙手直接往女兒的腰間掐去。

    “怎麽,你以為你結婚了,當媽了,我就管不著你了?”白金氏的語氣惡狠狠的,襯得那張凶狠的臉格外可怕。

    白鹿萍這兩三年雖然跟著丈夫東奔西跑,但是天生就是個微胖的,被掐了軟肉,可疼了。她呲牙咧嘴,告饒:“我錯了,我說,我說!”

    白金氏這才停手,“早這樣不好!不管你是已經當人家的媽了,還是當人家的奶奶、外婆了,你都還是我女兒,都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活著,你就得聽我的!”

    白鹿萍抱住白金氏的手臂,搖了搖,連聲說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這老□□!”

    “你說什麽!”白金氏作勢又要掐她。別以為她老了,耳朵不行!“到底是什麽事,快說!”

    白鹿萍頓時像個小學生一樣端坐好,頗有幾分曖昧地說道:“當時文誌不是在野戰醫院養傷嗎?我去照顧他的時候,才知道三哥也在那醫院裏。他似乎和照顧他的那個護士,有點兒那什麽!據說哥走的時候,那女護士還哭了呢!”

    白金氏聽到這,臉就耷拉下來了,“這不害臊的!都是有妻有子的人了,還鬧出這種事情,他怎麽不給我去死!”

    白鹿萍就知道,三哥的那荒唐事要是被媽媽知道了,她準氣炸!要知道爸爸白三朝以前可是個有錢俊俏的男人,就算不主動沾惹女人,那些花花草草也會自動貼上來,為這事,媽媽惱了多少年。好不容易爸爸老了,沒精力亂來了,媽媽才過上了舒心日子。也就因為這,媽媽對哥哥們這方麵的管教非常嚴格!三哥頂風作案,那純粹就是找死!

    “媽,你也別罵三哥了,他這不是回來了。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得了?”白鹿萍為三哥說話,雖然她覺得精神出軌也是出軌,但是為了三哥的小命著想,為了家庭的和諧,她還是昧著良心幫他說好話。

    白金氏瞥了她一眼:“這我能不知道?”就算是為了她的乖孫,她也得把這事情壓在心底。“別看你三嫂是個事事聽你哥的,你看這事情要被她知道,她肯定要跟你三哥鬧起來不可!”

    白鹿萍有些將信將疑:“不該吧,三嫂對三哥,死心塌地,三哥讓她往東,她絕不往西,三哥說屁是香的,她絕對不會說屁是臭的!她怎麽可能跟三個鬧得起來!”當初三嫂是怎麽趕上來巴著三哥的,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兩人談戀愛,三哥一杯豆汁兒就能把她騙到手!那倒貼勁兒,連她這個小姑子看著都臉紅!為自己跟她同為女人,臊得慌!

    白金氏白了女兒一眼,這個蠢貨,看人都不會看,“反正這事情千萬不能讓你三嫂知道!”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手機版閱讀網址:(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