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六十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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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女帶路, 柳姬緊隨其後, 主仆二人匆匆往湖邊那座小水榭而去。

    那宮女果然所言非虛, 到了接近小水榭的時候, 便見有一身穿墨綠色比甲宮人小跑而來。

    “紅桃, 你讓我給柳姑娘取的衣裙取來了。”這名綠衫宮女,正是柳姬的貼身宮女紅桃剛才遇見的其中一個,被拜托去取衫裙。

    綠衫宮女將手上物事交給紅桃,避開後麵柳姬的視線後, 二人快速交換一個眼神。

    “柳姑娘,”隨後,她又匆匆給柳姬福了福身,麵帶急色,“您要快一些, 陛下正命人尋您,怕是需要侍候了。”

    “好, 我一換好衣裙,馬上就回去。”

    看來還趕得及,不過繼續耽擱下去就說不定了,柳姬心急如焚,連聲催促紅桃,讓對方趕緊領她到水榭去。

    紅桃利落應了一聲, 主仆二人提起裙擺, 小跑而去。

    原地就留了一個綠衫宮人, 她望了柳姬背影片刻, 唇畔揚起一抹笑意。

    她的任務成了,需立即回去稟報胡嬤嬤。

    綠衫宮人繞進花木間的小徑當中,小心翼翼避人前行。要知道皇太子警惕,東宮在行宮的人手已經動起來了,她得小心防備,以免壞了主子謀算。

    好在這岫雲宮極大,草木茂盛,給她製造了極大便利,隻要小心在意,藏匿行蹤並非不可能。

    *

    “姑娘,你小心些。”紅桃帶著柳姬拐進一條小道。

    這條小道果然很偏僻,藏在茂盛的花林當中,花林生長鬱蔥,又少有修剪,已經長到兩人多高,枝條橫七豎八,早將小徑淹沒。

    若非有人領著,恐怕柳姬到了近前,也無法發現,原來後麵還有條小道。

    即使有紅桃在前麵開路,那諸多的花木橫枝,依舊讓柳姬難以前行,她必須用一手擋著臉部,已確保臉上無損。至於身上一再被勾破刮花的宮裙,她就顧不上了。

    饒是行走得這般艱難,她依舊不忘催促紅桃,“再快一些,陛下可等不得了。”

    “是的,姑娘。”

    紅桃回頭應了,白皙的麵龐上有兩道輕微刮傷,雖不深,但挺長的,已微有滲血。

    她確實非常賣力,柳姬雖依舊焦急,但先前的疑慮卻被基本打消。要說紅桃侍候她這大半個月來,也很盡心盡力。

    主仆二人穿梭在狹窄的花叢小道中,艱難前行,不過這是捷徑不假,比繞道前頭,確實縮減了大半時間。

    走了一段,便接近小水榭了。

    這一條小徑,是皇後拿了行宮地形圖,仔細研究出來了。再經過胡嬤嬤領人現場勘查,確定久未有人行走,若不知前情者,絕無法發現。

    胡嬤嬤同時勘測的,還有附近幾個水榭的路徑。

    是的,雖時間倉促,但皇後所做準備十分充分,沿湖的這幾個大小水榭,她都一一布置妥當。

    昌平帝不同先帝,他不怎麽熱愛水上活動,這些水榭失了聖眷,打理自然欠缺。偏岫雲宮花木繁多,拿著地形圖要找掩人耳目的小徑,並不難。

    紅桃帶柳姬走的這條小道,從水榭那邊看過來,更是一點痕跡不見。

    張德海分配了幾個小太監,專門負責尋找附近的通道,並防守巡視,可惜這小徑隱蔽太過,根本無從發現。

    花木遮擋視線,湖邊的風也不小,樹木搖曳,枝葉“沙沙”作響,掩蓋住腳步聲。柳姬跟在後麵,也未能發現不對。

    紅桃走到小徑盡頭的時機剛好,兩個太監剛巡視過這位置,步履匆匆,繞過牆角,往前麵去了。

    她大喜,連忙走出花木遮掩,往運送汙穢之物的隔間小門而去。

    “姑娘,時間很緊,要委屈您了。”紅桃說話間,便挑開了已做過手腳的隔間小門。

    “奴婢去取些水,好讓姑娘抹去黏膩。”

    自從接近小門後,紅桃的聲音便壓得極低極低,僅容兩人聽見,神色也十分謹慎。

    隻不過,心內著急的柳姬並沒有發現這個小異樣,她點了點頭,急急接過衣裙,便開始寬衣解帶。

    她背後的紅桃微微一笑,無聲從袖袋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香爐,撥旺炭火,放置在身邊的小方幾上麵。

    這是方才借著衣裙掩飾,自綠衫宮女手裏接過來的,然後,她再取出一枚香料模樣的物事,從香爐孔洞中擲了進去。

    一陣淡淡的香氣立即騰起,紅桃屏住呼吸,無聲退出小隔間,將房門掩上,並牢牢卡死。

    她快速從原路折返,給背後的主子複命去了。

    *

    那小香爐中,擲進去的香料燃燒迅速,很快,淡淡的香霧便充斥整個小隔間。

    門窗緊閉,香霧凝而不散,越聚越多。

    不過它到底香味不濃,柳姬並沒留意太多,她關注的反倒是另一事。

    她抖開衣裙,匆匆穿上,垂目一看,不禁微微蹙眉。

    這宮裙是薄紗製成,若隱若現倒也罷,關鍵卻是這襟口十分之低,低到連青.樓出身的柳姬也覺得過了些。

    大半雪峰袒露在空氣中,略略走動,搖晃不斷,顫顫巍巍。偏綃紗又緊又薄,仿佛隨時要彈跳而出。

    這紗裙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問題是,再走小徑,怕是不行了。

    柳姬想到緊迫的時間,有些煩躁,偏出去打水的紅桃還未回來。

    算了,不洗了。

    她撿起舊裙抹了抹大腿,便匆匆回身往小門行去,打算找到紅桃,立即折返。

    小門打不開,被卡死了。

    柳姬拉了兩下,門扇紋絲不動,她登時大怒,正要揚聲斥罵,不想,頭腦卻覺一陣暈眩。

    香霧起效了。

    紅桃投擲進香爐中的,正是皇後精心準備之物。

    烈性春.藥,燃燒嗅入,片刻便起效,讓人神智全無,隻想憑本能,與異性瘋狂.交.歡。

    這是樣好物,藥效猛烈,但事後卻不見痕跡,一旦過了時候,即便是太醫出手,也診斷不出確切結果。

    皇後多年來也積攢下一些稀奇藥物,這春.藥便是其中一種,如今正好派上大用場。

    一絲騷動從心底深處而出,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瘋狂的欲.念爆發,讓柳姬呼吸急促,麵色潮紅,也顧不上拉門,隻扯了扯衣襟,好讓自己舒爽一些。

    她撫慰自己一番,卻愈發難耐。

    不過半盞茶功夫,柳姬已經頭腦模糊,理智全無,她難受得低喘著,掃了小隔間一圈,卻發現另一邊還有個門。

    她衣裙淩亂,扶著牆壁站起,蹌踉著往那個門摸過去。

    柳姬喘息著走到門前,把手搭在隔扇之上,使勁一拉。

    *

    小門拉開以後,柳姬首先對上一雙隱帶赤紅的黑眸,銳意盡放,如刀鋒般逼人。

    她即便頭腦昏沉,也栗然一驚,腳下稍稍凝滯。

    不過,那藥力到底厲害,她短暫清醒須臾不見,本能欲念重新盤踞頭腦。

    柳姬曾見過高煦,還誤把對方當皇帝,湧出一絲竊喜與綺念。隻是她並不愚蠢,弄清楚後,這念頭便被壓下。畢竟誰才是決定她富貴生死的人,她還是很清楚的。

    隻不過,這位年輕英俊的皇太子殿下,到底是留下了些許痕跡。

    這種特殊情況下,那渴望與綺思,便被無限放大。

    中了藥的柳姬異常敏感,那若有似無的陽剛氣息誘惑著她,身子骨當場就軟了半邊,她心癢難耐,媚眼如絲看向浴桶中男子,急急喘息一聲,就往那邊奔去。

    “殿下!”

    柔媚嗓音百轉千回,衣衫半.解的尤物搖曳而來,大半雪白酥.胸袒露人前,顫顫巍巍,幾欲掙開薄紗,彈跳出來。

    照理說,以高煦此刻血液都差點燃燒的狀態,他應該失去理智,一把將人按住,扯去薄紗,成就好事的。

    隻不過,他並沒有。

    高煦雖如火焚身,但他完全沒有失去理智,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狀態,正在做何事。

    他本有些暴躁,那清晰的脂粉香氣,卻立即讓他產生生理性厭惡。

    “嘩”一聲水響,高煦倏地站起,跨出浴桶,微微側身便是一腳,足尖猛踹在飛奔而來的柳姬身上,正中膻中。

    這一腳力道不小,柳姬便被踢飛,倒摜在內柱上,又重重摔倒在地,人事不知。

    “殿下!”

    屋裏這麽大動靜,外麵守門的張德海當然聽見了,他連忙推開房門,“殿下可有礙?”

    他是伶俐人,一眼過去,便明白了七八,他沒顧得上柳姬,忙急急詢問自家主子。

    “孤無礙,”高煦聲音繃得很緊,“林陽可到了?”

    方才一出聽雨閣,他諸般命令便傳了下去,其中一個,便是召喚林陽。不過由於時間短暫,林陽還未見人。

    不過也差不多了,張德海剛要答話,主仆二人便聽見外麵有腳步聲響起,由遠而近,急促而迅速。

    “屬下來遲,請殿下恕罪。”來人正是林陽,他立即跪地請安。

    主子渾身濕透,處境有異,他擔心,但更知道自己本分,隻關切問了一句,便回歸正事,“殿下先前傳話,屬下已命人布置,不知主子還有何吩咐?”

    “將這個女人弄出去,按先前計劃行事。”

    皇帝當場禦賜了鹿血,高煦察覺有異,隨後瞥一眼陳王空空如也的席位,更印證了心中猜想。

    皇後既然苦心籌謀了這事,當然不是讓他隨意寵個女人了事,對方必有後著。

    這表現異常的柳姬,顯然就是這後著。

    高煦冷冷挑唇,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該做的準備,他已經吩咐下去,反擊馬上可以進行。

    “傳信丁文山,立即按計劃行事。”

    “屬下領命!”

    時間緊迫,林陽也不廢話,出場抖開一件薄鬥篷,裹住地上昏闕的柳姬,扛起就出了門。

    “殿下,您……”

    內房僅餘二人,張德海心焦,這取冰的人怎麽換不回來?

    其實,高煦的估算還是無誤的,這麽短暫的時間裏,冰還是取回來了。

    張德海大喜,忙道:“趕緊敲碎,抬進來,快!”

    主子呼吸愈發急促,再晚就不行了。

    不過,這冰到底是沒用上,因為又一陣急促奔跑聲響起,前去接應太子妃的太監們氣喘籲籲,一人揚聲道:“娘娘,娘娘回來了。”

    紀婉青提著裙擺奔僅內房,使出這輩子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跑,她也喘得厲害,“殿下,殿下!”

    隻是,她心裏惦記著高煦。

    一進房門,迎接她的是熟悉的懷抱,還有鋪天蓋地而下的熱吻。

    高煦很用力擁抱她,呼吸灼熱,動作很急切。

    紀婉青也顧不上休息,隻大力回抱他,並仰臉主動回應。

    他渾身濕透,身軀緊繃,屋裏沒有其他女人,卻有一大桶冰冷湖水,方才她在外麵,還見到太監在急急敲著冰塊。

    很明顯,即使她沒有趕到,他是打算硬抗過去的。

    他本是皇太子,女人唾手可得,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或許,這還夾雜了些其他原因,但也不妨礙紀婉青此刻感動。

    她的心很柔軟,突然很心疼他。

    “青兒,今兒要委屈你了。”

    妻子終於在他懷裏,熟悉的甜香包圍者他,已屆隱忍邊緣的高煦瞬間爆發,他動作很粗暴,兩三下撕去她的衣裳。

    不過他仍殘存理智,心疼妻子,低頭親了親她。

    高煦的唇很灼熱,動作很急,雖勉力控製,但手勁兒依舊不小,讓她生疼。

    “青兒不委屈,我隻想殿下不難受。”

    紀婉青主動配合他的動作,仰起嬌.軀迎合,“殿下可不許憋著,若傷了身子,我可不依的。”

    妻子溫柔體貼,熨帖了高煦的心,他身熱似火,一顆心卻柔潤似水,低低“嗯”了一聲。

    情感加之生理上的強烈需求,讓他瞬間紅了眼,再也壓抑不住,連床榻也沒來得上,隻將她抵在隔扇門上,便大力撻伐起來。

    “殿下,你輕一點兒。”

    他動作前所未有的凶狠,紀婉青很疼,她卻主動迎上去,好讓他更暢快些。

    “好。”

    他嘴裏應著,可惜動作卻因她的主動回應,更激狂了幾分,無法緩和半分。

    張德海識趣兒,早在太子妃衝進門時,便退下並掩上門,自己親自守著,不讓其他人近前。

    屋裏小夫妻二人交頸相擁,抵死纏.綿,從隔扇門到床榻,他吃得又狠又急。

    難怪皇帝如此喜愛推崇,這鹿血效果果然了得,幾次三番過後,紀婉青筋疲力盡,有些受不住了。

    她勉力回抱,美眸輕闔,在他火熱的懷抱中,意識半昏半醒。(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