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六十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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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與欲的結合, 加上鹿血為催化劑, 這場歡好前所未有的淋漓盡致, 等到雲收雨歇之時,已是夜半時分。
“殿下。”
紀婉青美眸微睜,難掩關切,“你身子可好了。”那鹿血的變態效果,可是解了?
是的, 經曆了這一遭,她對這鹿血的效果,隻能想到這個形容詞。
她身子很疼, 某私密處已有麻木之感, 可見此物厲害。
高煦心疼她,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到了後麵, 他自己根本無法自控。
而紀婉青擔心他憋著, 這效果若沒能完全泄出,對身體也不知有無害處。因此他漸能控住, 動作稍緩之時, 她總要糾纏他一番, 好讓他打消壓抑的念頭。
這般連續折騰, 高煦是年輕男子, 血氣本旺盛, 加上鹿血大補, 他事後神采奕奕, 無一絲疲憊之態。
紀婉青則焉了,如甫遭遇了暴風雨肆虐的新荷,雖嬌美,但也極脆弱,精神萎靡,隻在勉力支撐。
高煦心疼憐惜,垂首親了親她,“孤已無礙,你莫要擔心。”
她櫻唇有淡淡咬痕,還帶一些殷紅,方才難以支撐之時,她隻得緊蹙秀美,咬著唇瓣隱忍,便落下淺淺傷痕。
他溫柔將那一絲殷紅吻去,“你快些歇了,孤領你回清和居即可。”
紀婉青得了準話,一顆心放下,深切疲憊立即襲上,她點了點頭,美眸輕闔,頃刻便陷入昏睡。
高煦輕拍著她的美背,確定她已陷入沉眠後,扯過外袍蓋住二人身軀,沉聲低喚,“來人。”
外麵張德海早已等待很久,一聽主子傳喚,便小心推開門,捧著填漆托盤,垂首入內。
這小水榭少有維護,即便動作很輕,隔扇門依舊無法避免發出“咿呀”一聲響。
“再輕一些。”
高煦手臂緊了緊,立即垂目關注懷中人,見妻子並未受打攪,方低聲輕斥。
張德海連忙低聲告罪,他揣測主子心意,除了捧著熱水銅盤巾子等物的小太監,也沒敢領多領人進屋。
果然,他將手中盛了衣物的托盤放下後,主子便抬手揮退。
高煦坐起,親自絞了熱帕子,給二人擦洗了身子。
張德海這奴才很貼心,房事後用的藥膏子,他早就備下一同送進來。
高煦打開白玉匣子,修長食指挑出淡綠色的半透明藥膏,細細給妻子身上痕跡抹了,某隱秘處,更是厚厚均了一層。
這藥膏子極好,紀婉青睡夢中感覺到舒坦,一直微蹙的秀美舒展。
高煦見狀微鬆一口氣,隨後,他再為二人穿了衣裳。
這小水榭條件簡陋,並非久留之地,等諸般事宜打點妥當後,高煦抖開一件輕薄鬥篷,將妻子裹住,並輕輕橫抱在懷裏。
他出了水榭,登上轎輿,一行人立即折返清和居。
回到夫妻起臥的後院正房,高煦腳下不停,直接進了裏屋,將妻子輕輕放在床榻上。
熟悉的床鋪,熟悉的氣味,紀婉青睡著果然舒坦,她蹭了蹭軟枕,繼續安睡。
高煦並不想離開,隻是他還有些要事需要處理。給妻子蓋上薄被,俯身凝視片刻,他方直起身子,喚來何嬤嬤,低聲囑咐需好生侍候。
回頭看了眼,他大步出了裏屋,也沒去外書房,隻進了另一邊的次間,喚來已等候在外的林陽。
“林陽,丁文山有何消息?”
夫妻歡好,已過了不少時候,不過高煦之前的布置,卻一點沒停,該有的消息,早應來了。
果然,林陽立即拱手道:“丁文山傳信,煽動陳王進展順利。”
隨後,他又稟報,“屬下這邊的消息傳來,說陳王果然動了手,那事已經成了。”
高煦薄唇微挑,笑意不達眼底,“很好。”
*
時間倒回今天午後的宮宴。
陳王作為皇後整個計劃的知情者,並參與一部分謀劃,小太監一進殿稟報,說是承德獵場署官求見,他就知道將要發生何事。
他與高煦一樣,非但不喜喝生血,也相當厭惡失控的感覺。
於是,陳王便借口如廁,退了下去。
這麽一退,他便沒有再回到大殿上。
得知謀算成功,昌平帝口諭,喝了鹿血,便可散宴,陳王幹脆直接離開行宮,回自己在承德下榻的王府別院去了。
他是皇子,別院比鄰行宮,過了一個街口便到地方了,回了府下了車,不過盞茶功夫。
皇太子是紀後一黨共同的敵人,陳王對於行宮謀算,還是頗為關注的。
隻是這事兒發展至今,他已經插不上手了,空惦記也無用。他幹脆招來幾個親近幕僚,一起喝茶聚話,閑聊兼議事,好分散注意力。
丁文山作為幕僚第一人,自然做了賓座首位。諸人喝了半盞茶,有心急在陳王麵前邀功者,自然便提起自立門戶的話題。
“魏王雖好,隻是陳王千歲也不遜色,概因出娘胎晚了二年,此後便屈尊於他人之下,在下替殿下不服。”
這人話語慷慨激昂,一臉義憤填膺,隻是不過卻剛好戳中陳王心事。
自從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後,又過了半年時間,這份心思如蟻噬心,時間越久越煎熬,也越發迫切。
與諸幕僚議事,除了三倆心腹太監,陳王一貫不放旁人侍候,也不怕隔牆有耳,於是,他便沉默地聽了下去。
等到該幕僚唾沫橫飛,如此這般鳴不平一番,最後還跪地請求後。他把人叫起,並狀似不經意地掃視一圈,問:“諸位以為如何?都說一說。”
丁文山是首席幕僚,況且這話題,他早隱晦與陳王討論過,因此不急著說話,隻撚須等著。
他不說,有的是人要表現自己。陳王沒有立即堅拒,並將人斥罵回去,就很能說明問題。
“在下以為,殿下乃……”
一人說罷,立即又有一人搶過話頭,變著法子誇讚陳王,接著又開始勸主公趁皇帝不老,早作打算。
丁文山一直安靜呷著茶水,貌似側耳傾聽,神情十分專注。
這時候,他耳朵一動,忽聽見熟悉的蟲鳴聲音響起。
某“蟲鳴”高低起伏,或長或短,連續響了七下,丁文山了然,這是自己人的傳信暗號,有緊急情況。
響起方才出門前,收到的最新傳信,他眸光微微一閃。
盛夏時節,蟲鳴鳥叫在正常不過,因此這暗號除了丁文山本人,無外人能察覺。他隨即微微抱拳,對上首低聲道:“殿下,請容在下稍失陪。”
話罷,他瞥一眼幾案上的茶盞。
丁文山喜歡喝茶,常常一邊思考一邊呷著茶水,這不知不覺便能喝下許多,這一點知道的人不少。
陳王也很清楚。
丁文山方才已喝了不少茶水,這不,顯然是內急了。
眼前正有幕僚正引章據典,滔滔不絕,突兀打斷顯得格外不尊重。陳王微微頷首,示意他自便。
得了主公應允,丁文山撫了撫衣襟,不緊不慢站起,微微抱拳一圈,表示失禮。隨後便他繞到後麵,踱步出去了。
他平日慣會如此,眾人也不覺有異。而那正說話的幕僚也有幾分真材實料,言之有物,大夥兒一邊頷首回禮,一邊專注聽講。
丁文山不疾不徐,踱步往回廊盡頭的更衣室行去,一個小太監殷勤掀起門簾,“丁爺且慢。”
這位在王府一貫地位不低,有體麵的管事尚且恭敬有禮,更何況是負責恭房的小人物。
不過丁文山為人溫和,點了點頭,“有勞。”
接著,他便就著對方打起的門簾子,微微彎身低頭,進了更衣室。
兩人擦肩而過時,那小太監借著身體遮掩,快速從袖袋掏出一物,塞了過去。
丁文山立即接過,攢在掌心。進了更衣室後,他打開一看,是個小紙團。
他立即展開,先對了暗號,沒有問題,接著快速閱覽一遍。
隨後,他重新將小紙條揉成一小團,抬手丟進嘴裏,硬咽了下去。
等丁文山小解後回了廳堂,剛好那幕僚的話語告了一段落。
“不知丁先生有何見解。”
聽了幾位幕僚的勸說,大同小異,陳王便不打算繼續聽下去,見丁文山回來,便接過話頭詢問。
“殿下,該說的,劉先生幾人也說過了,在下便不再贅言。”
丁文山來的路上,早已將小字條上所言思忖幾番,該說的話,也打好了腹稿,當即佯作沉吟片刻,便直接開口。
“在下以為,陛下雖正值壯年,但皇子們卻漸長,正是積蓄力量的最佳時候,機會稍縱即逝。”
丁文山一貫言之有物,說的正到點子上。如今,皇太子勢力堅若磐石,無緣無故的 ,即便是昌平帝也不可輕動。
二皇子魏王,也在臨江侯等人的扶持下,站得愈趨穩當。他雖隨時繼後所出,但到底也是嫡子,中立保皇黨雖拒絕支持,但多年下來,也默許了對方奪嫡身份。
後麵麗妃所出的四皇子,深秋就滿十五了,很快便能封王開府,入朝領差事,積蓄勢力。
再過幾年,還會有五皇子、六皇子。
陳王嘴角緊抿,他確實不能錯過這幾年,一旦錯過,恐怕落後的便不僅是一步。
丁文山短短一句,正中他的心思,陳王直了直身子,專心傾聽。
“隻是,殿下雖要自立門戶,卻不能損傷如今臨江侯等人勢力太過。”
這正是最大的難處,魏王與皇後一黨勢力糾結,前者是必要打壓並取而代之的對象,後者卻不能有大損傷,否則對陳王奪嫡將影響巨大。
投鼠忌器啊。
丁文山眉心緊蹙,“倘若能得一契機,既重重打壓了魏王本人,卻不損傷其餘勢力,那邊再好不過。”
“這契機,應不涉及朝事,卻又對魏王牽扯甚大。”他歎息,“隻是這等機會,怕是極難尋找。”
“丁先生所言甚是。”
丁文山無意嗟歎,卻讓陳王心中一動,他眸光微閃,掩藏在寬袖下的手猛攢。
他頃刻壓下浮動的心思,清咳兩聲,狀似憶起要事,站起道:“本王忽然想起一要務,今兒便散了,諸位先生請便。”
今兒議事便要散了,幕僚們紛紛站起,恭送陳王。丁文山隨大流,不疾不徐站起,拱手微微俯身。
他眼瞼微垂,掩住一絲精光。
*
再說陳王,出了廳堂後,他腳步加快,匆匆回到外書房,招來心腹,立即問:“宮中情況如何?”
今天的事,後續他插不上手,不過卻一直關注。
皇太子的能力,陳王從不小覬,母子三人計劃雖天時地利人和,但他對是否成事,一直持觀望態度。
比皇後魏王,他要更理智。
“計劃表麵進展如常,看不出端倪,隻是……”
說到此處,心腹微微停頓,語帶猶豫。看來接下的消息,他也不能肯定。
“說。”
這種似是疑非的消息,有時最能窺出端倪,陳王想起方才心事,精神立即一振。
“我們的人無意中發現,”那心腹不再遲疑,立即拱手,“說是方才在湖邊花林中,窺見了一名非宮人非貴人的女子。”
宮女穿戴有嚴格規定,而妃嬪宮眷等貴婦,服裝首飾也是分品級的,常年混跡宮闈者,一眼便能判斷出個大概。
“花林與目標水榭有段距離,隻是那女子,形貌卻酷似柳姬。她似乎已經吸入藥物,神誌迷糊徘徊,舉止異常。”
心腹話裏“我們的人”,是獨屬於陳王的勢力,是這數年間。陸陸續續安插進去的。
這位陳王眼線,負責灑掃行宮通道,酷似柳姬的女子出現地點,臨近他負責的區域。隻是他對柳姬隻聞其名,卻從未見過其人,一時不敢肯定,隻把消息報上去。
隻不過,他也是有幾分把握的,因此才敢傳遞消息。
陳王聞言,心下直覺,此女便是柳姬。
他就知道,他那位皇太子大哥,沒那麽容易中計。
那心腹顯然也這麽認為的,“殿下,柳姬大約被太子殿下趕了出來。”
“好!”
陳王不怒反喜,他立即將心腹招到近前,“你先使個人確定,看這女子是否就是柳姬。然後……”
如此這般匆匆交代一番,末了,他囑咐道:“行事之時,切記避人耳目,並仔細將尾巴掃幹淨,不留半點痕跡。”
柳姬有可能是被趕出來後,自己徘徊到那處。當然,她也有可能是被太子特地放過來的。
機會千載難逢,即便皇太子是故意的,他也順勢做下去。
隻不過,這痕跡必須抹幹淨了,以免未進軍成功,反倒失去了自己原有的陣地,讓母子兄弟間生了隙。
那心腹一一記下,事不宜遲,他立即出門去辦。
陳王踱步回到大書案之後落座,緩緩拖過一卷公文,微垂下眼瞼閱看,表情眸色,並無波瀾。
*
再說那魏王,其實他與昌平帝父子間,不但容貌相似,愛好也有頗多重合。鹿血此物,他雖未奉為至寶,但對其效果,也頗為喜愛。
滿飲一碗,他便出了聽雨閣,往孫進忠安排的宮室去了。
皇親貴胄們每人一間,數名年輕宮女入內侍候,魏王是今上親子,最好顏色者當然緊著他。
鹿血很快起效,魏王連禦數女,也覺得不甚盡興,守門的貼身太監聽了主子吆喝,連忙下去張羅。
這座宮殿安置了不少有實力的親貴,大家貼身侍候的人,加上本來行宮的太監,其實很熱鬧。
魏王府總管太監聽了主子吩咐,急忙親自下去挑人。沒多久,一個身穿行宮服侍的管事宦官領著幾個宮女,來到宮室門前,對其餘王府守門太監道:“這是羅總管選好的,先讓咱家送過來。”
羅總管,正是魏王府總管,剛才下去挑人的那個。這位行宮管事,也頗為麵善,是彼此偶有打交道的熟人。
於是,餘下的守門太監,便打開殿門,讓幾個宮女進去。
這幾個宮女,明顯比第一批匆匆選出的優秀。她們俱已梳洗過並換了單薄衣衫,披上鬥篷被宮人扶,雖看不清臉,但那身段,明顯要好太多。
“都進去吧,好生侍候殿下。”
行宮管事回頭,卻微微一怔,方才他從那邊領過來的是兩個,如今到地方卻成了三個,多出一個。
“羅總管多選了一個,讓一起過來。”負責攙扶鬥篷女子的其中一小宮女見狀,便低聲解釋。
這三個鬥篷女,衣裳繡鞋以及身上鬥篷,都是統一模樣,正是侍候貴人者人手一套剛領的。行宮管事不覺有異,於是點了點頭,揮手讓趕緊送進去。
鬥篷女被推了進去,殿門被掩上。
鹿血效用已行至高峰,魏王早已失控,他正覺得麵前幾個宮女有些煩膩,便聽見門響,一陣若隱若現的新脂粉香氣傳來。
他霍地起身,往那邊大步而去,隨意按住一個,扯了鬥篷及半透明的紗衣,就地大力撻伐起來。
魏王正興起,也沒見新來的宮女有一個蹌踉摔倒,卻又很快爬起撲向他。
柔若無骨的嬌軀貼在他的後背,高聳而富有彈性的某處摩挲著,來人渾身肌膚細嫩,自己扯了衣裳,已赤.條條巴上來。
魏王禦女多矣,雖已失控,意識也不大清楚,但他頃刻可判斷,這女子是個極品尤.物。
他大喜,連忙轉身,一把將對方按在地上,俯身撲了上去。
這女子也是個主動的,早已打開身子,迎接對方的到來。
她與一般青澀宮人截然不同,舉止大膽,技巧熟稔,花樣繁多,兩三下輕扭嬌軀,便讓身上人紅了眼睛,使勁按著她便大力進攻。
偏生則女子是個不服輸的,久戰不敗,放.蕩姿態及浪.語一波接一波,衝擊魏王視聽。
前所未有的契合暢快,尾椎處強烈快感衝上魏王頭腦,他再無心搭理其他人,隻開足火力,一心一意征服對方。(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