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獨戰群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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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禹見白齊羽好似泥鰍般溜滑,把眉頭皺了皺。
不過,他此時卻是沒有心情再管白齊羽如何,一催遁光,當即按照路徑往出路的通道飛躍而走。
而那白占英也隨即殺到,他瞅了一眼被封死的洞窟,大袖一抖,一道玄光射出,“轟隆隆”的一聲,便重又擊開了碎石。
白齊羽身子正縮在一塊巨石之後,聞聽此聲,不禁被嚇了一大跳。
但他拿眼一瞥,見是自家二叔後,卻是長鬆了一口氣,怒道:“那名玄修搶奪了屬於我的靈池,適才又要斬殺於我,二叔定要為我報此大仇。”
白占英起初還有些擔心白齊羽的安危,可聽到白齊羽這番話後,卻是心中暗歎:“自己侄兒還是曆練不足,居然讓他人將靈池奪去,日後恐怕不好收場了。”
然後他一想起項禹,目中露出一絲冷芒,“無論此人有何背景,都定要除去不可,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念頭至此,他朝白齊羽微微頷首,沉聲道:“放心,他跑不掉。”
話語一落,白占英當即駕馭遁光,速度飛快的追趕了上去。
而白占英剛剛離開,外麵洞口處卻人影一閃,走進來二十餘名玄修,為首自是那名黃衣靈修。
他眼睛一瞥,便瞅見了巨岩後麵藏身的白齊羽,再一轉頭,卻見旁側的岩壁竟被擊破,露出一個頗大的洞口,不由怒喝道:“那名人族玄修,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借凝魄築靈之機,潛入本族盜取靈香木,實在是找死。”
白齊羽自是不清楚那靈香木之事,神色一晃,連忙拱手道:“在下白家子弟,乃是得靈越長老應允借用靈池凝魄築靈,卻是對那靈香木毫不知情。”
他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指著眼前的靈池,提聲道:“對了,適才有一名人族玄修闖入了貴族,更是挾持了在下,搶奪了靈池,我二叔在發現後,已然前去追趕此人了。”
黃衣靈修緊皺起眉頭,哼了一聲,道:“我可不會聽你一麵之詞,待抓到那人後再做定奪。”
他抬手朝身後靈修示意了一下,當即有兩名靈修跨步上前,將白齊羽看押起來,然後黃衣靈修瞥了一眼那破開的洞口道:“你等隨我前去捉拿凶手。”
說罷,把肩膀一抖,一道玄光透體而出,將他身子裹在裏麵,隨即縱起遁光,沒入了洞口之中。
而站立在後麵的二十來名靈修,同樣駕馭遁光,隨後跟了上去。
……
通道之外遁光一閃,項禹駕馭藍魄玄光從中飛遁而出。
而他沒有絲毫耽擱,狂催遁光,一時間破空聲陣陣的往遠處天空騰空飛走。
其實,對於追擊在後的白占英,項禹並不懼怕,他最擔心的反而是到此時尚未出現的幻月族靈修。
他心裏清楚,幻月族靈修在發現靈香木被盜後,必然會全力追捕盜木之人。自己隻能盡量在此期間逃離的遠些,如能夠抵達人族區域,便算是安全了。
是以他不去多想,一心催動遁光飛遁。
至於那白占英在衝出通道後,隻目光一瞥,便瞅見了遠遁而走的項禹,他眼中厲色一閃,隨即在後窮追不舍起來。
白占英進階築靈境多年,對玄光的運用自不是項禹可比,在他操控下,遁光猶如長虹貫日,與項禹一前一後的飛遁下,不多時,便已到了數十裏之外,而兩人間的距離也愈加的逼近。
忽然,白占英將遁光猛地一提,一下躍至在項禹頭頂,隨即腕子一翻,將那隻金色圈子拋擲了下來。
“倏”的一聲,金色圈子迎風而漲,且散發出奪目的金色光芒,直直往項禹頂門砸下。
他這隻神兵喚作金銳鐲,其中摻雜了一些金精。
金精乃是修天界最為堅硬的材料之一,雖說不可能太多,但同樣威力極大,別說是人身,縱是山石挨上亦被瞬間擊成粉末。
而適才這金銳鐲能與天驚劍胚相爭不落下風,威力如何,便可見一斑了。
項禹隻覺腦後一股勁風撲至,登時心中一凜,忙把肩膀一晃,須臾間遁出了數丈之外,躲過了金銳鐲一擊。
白占英見此,麵上不由閃過一絲異色。
這金銳鐲迅捷無比,往日隻要他將此鐲祭出,幾乎是無往不利,可眼前這名玄修卻似是身負某種瞬間挪移的玄術,卻是無法擊中,讓他麵色為之一沉。
不過,他咬了咬牙後,又再次追擊上來,手中玄決一掐,斬靈劍衝天飛卷而出,朝項禹凶猛殺去。
有白占英相阻,項禹卻是無法再分心遁走,當即雙眉一挑,隻心念一催,天驚劍胚便由他頂門飛躍而出,迎頭劈斬了上去。
他此時已對禦劍之法摸到了些心得,自不會如先那前般束手束腳,霎時間便已操控天驚劍胚與斬靈劍拚殺在一處。
隻見天驚劍胚在半空中左右穿梭,上下翻飛不已,倒也將斬靈劍劍勢勉強擋了下來。
白占英瞅著兩把神兵交鋒,眉頭愈加的凝重,在催動斬靈劍不斷進攻的同時,亦是將那金銳鐲拋出,往項禹頭頂不時砸落。
但項禹卻先一步祭出蕩雲碑護住頭頂,又握住金戮鐧,將周身防禦的密不透風,縱是白占英爭鬥經驗豐富,禦劍之法也有獨到精妙之處,可麵對項禹這般銅牆鐵壁般的防禦,一時間也是沒有辦法。
正當白占英咬牙切齒之時,遠處卻顯出一片光點,且朝他們這裏而來。、
白占英眼睛一眯,不禁露出一絲喜色來。
時間不大,那些光點越來越近,很快就來至了二人戰團之外,為首之人正是幻月族的那名黃衣靈修。
尚未等一眾靈修開口,白占英便退出了戰團,然後朝黃衣靈修遙遙的拱了拱手,首先開口道:“在下白占英,出身於人族白家,我家老祖與貴族的靈越長老乃是故友,此次乃是隨在下侄兒到貴族借助靈池之用的。”
然後他抬手指著項禹,恨恨道:“隻是未想到,此人卻潛入了貴族,除了強奪靈池外,更是盜取了那靈香木。”
黃衣靈修麵色陰沉如水,冷冷的瞥了項禹一眼,道:“便是道友盜取了本族的靈香木,且毀掉了洞窟。”
項禹一臉的凝重之色,但卻毫無忌憚,昂首道:“在下隻是欲尋幾株靈香木而已,至於那洞窟坍塌,雖是在下所為,但卻與此人脫不了幹係。”
黃衣靈修聞言哈哈一笑,喝道:“人族賊子,膽敢潛入本族盜取靈香木便是死罪,今日必要將你誅殺於此。”然後他瞅了白占英一眼,又道,“至於你也一並同我返回族中,看門中長老如何安排。”
白占英臉色一變,但他念頭一轉後,微一拱手,道:“如此也可。”說罷,他一晃身,便來至了黃衣靈修近前。
黃衣靈修一揮手,當時就有兩名靈修站立出來,臉色不善的看住了白占英。
然後黃衣靈修瞅了一眼項禹,袍服一抖,冷喝道:“殺。”
話音方落,在他身後的十幾名靈修紛紛的縱起遁光,直朝項禹撲殺上來。
若是一兩人,項禹自是不懼,但如此多靈修一齊出手,卻是無法抵擋。
他麵色一狠,驀地大喝一聲,當即渾身冒出一股魔氣來,然後往身上一湧。
而隨著魔氣的湧入,項禹半側臉頰竟冒出一層墨色鱗片來,黝黑發亮,猶如銅錢大小,飛速往四肢蔓延。
須臾間,他便化作了半魔之體,左眼痛徹透亮,猶如星鬥,但右眼卻是豎目邪魅,散發著詭異的血紅之色。
“啊!”
一聲大吼,一股強大的氣息由項禹體內湧出,竟霎時卷起一股龍形颶風,將一眾靈修圍在當中,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搖擺不定。
這些靈修見此情形,不由得驚駭莫名。
可當眾人仔細一瞅後,項禹修為明明隻在築靈層次,雖不知為何會釋放出這般強大的氣息,但既然敢大鬧幻月族,絕不可就這樣算了。
當即在一名領頭靈修的呼喝下,一眾靈修狂催遁光,生生突破了颶風束縛,然後各自手掐玄決,放出一件件神兵來,鋪天蓋地般的朝項禹劈落下來。
項禹卻是一臉冷視,將蕩雲碑祭於頭頂,然後左手緊握金戮鐧,右掌則抓住那柄破山錘。
登時,“轟隆隆”的巨響聲連綿不斷的傳出,縱是那蕩雲碑品階不低,但在十幾件神兵強攻下,幾乎眨眼間便有些無法承受,不但劇烈的搖晃不定,表麵靈光更是飛速暗淡,似乎馬上便要被強行擊破了。
項禹目中寒芒閃動,隻是把膀臂一抖,一道藍魄玄光透體而出,然後往上一衝,圍繞那些神兵一個卷動。
“鏘鏘”的金鐵之音驟然大起,十幾件神兵竟被紛紛震飛出二十餘丈,且在半空兜轉不停。
那些靈修見此,不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來。
他們每一人修為都要在項禹之上,可即便群起而攻之,卻仍被打壓瞬間打壓下來,怎能不讓人心驚。
但眾人也知道此時不是愣神的時候,連忙強催真靈,那些神兵在玄光中橫衝直撞,隻是最終能夠突破玄光飛出的神兵卻是寥寥無幾,大多數神兵均被藍魄玄光往複的消磨下,將其中蘊含的真靈直接抹去。
項禹哈哈一笑,抬手一招,失去真靈的神兵均被他收入了囊中。
那黃衣靈修見此情形,不由得麵色一變,沉聲道:“閣下到底是誰?”
項禹麵帶冷笑,道:“在下隻是一名散修,此次對貴族造成這般麻煩,卻是有些歉意,但若貴族道友咄咄逼人的話,在下也不介意將諸位全部斬殺。”
項禹並非弑殺之人,他偷偷潛入幻月族盜取了靈香木,並奪了那煉魄池,心中確實有幾分愧疚。
不過,他並沒有絲毫的悔意,但也不會真對這些幻月族靈修斬盡殺絕,否則適才收取的便不是對方的神兵,而是一顆顆人頭了。
黃衣靈修自是看出項禹已然手下留情,即便眾人一起出手,恐怕也拿他不下,心中不禁猶豫不決起來。
這靈香木乃是幻月族重寶,如今被人盜取,更是毀掉了禁地。而自己等人雖追擊上來,但卻因畏懼怯懦而避而不戰,若被族中長老所知,必然會對他重罰。
想到這裏,黃衣靈修不禁惡狠狠的瞪了旁側的白占英一眼。
適才白占英與項禹交戰了不短時間,卻是未料到項禹居然如此厲害,二十來名築靈境靈修居然都被頃刻間擊敗,他心中暗自慶幸,若之前項禹施展出這等手段,自己早已身首異處了。
可當他念頭一動後,眼中卻閃過一絲異色,然後朝黃衣靈修道:“這位道友,此人隻是剛剛進階築靈境一層不久,絕不可能有這等實力。依在下看,他是施展了某種禁術,這才能夠將實力提升到這般恐怖的地步。”
他嘿嘿一笑,又道,“想來這等禁術所維持的時間極為有限,隻要諸位道友一起出手,纏住他一時半刻,絕對能夠將其拿下。如此一來,道友不但能夠交差,更是可以獲得一種禁術。”
黃衣靈修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暗道:“若此人真身懷某種禁術,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拿下。”
禁術可是最為頂級的玄術,遍觀整個修天界恐怕都沒有幾種,自是讓無數玄修為之心動的。
他牙關一咬,大喝道:“諸位一齊出手,定要將此人擒獲,到時族中長老必然會重重有賞。”
說罷,黃衣靈修當天躍在半空,抬手取出一麵青色鏡子,最中念念有詞的掐了幾個玄決後,便對準項禹喝道:“落!”
話聲方落,一道青光由鏡子中噴出,且眨眼間將項禹罩定當中。
他見項禹被青光所罩,不由得哈哈一笑。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大吃了一驚。
項禹隻是把肩膀一顫,青光登時破滅消失,竟未受到絲毫的損傷。
黃衣靈修不禁驚愕的倒退了幾步,嘴裏喃喃道:“難道他不是人?”
他這麵青色鏡子喚作‘定光鏡’,凡被定光鏡中靈光罩住,均會被封住靈魄。而沒有靈魄之力調動,玄修便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到時自是仍有他揉捏。
可他卻不知曉,項禹靈魄早已與靈元之晶融為一體,這定光鏡所放靈光根本無法觸及分毫,這才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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