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故友與火域(求收藏,、推薦)
字數:6782 加入書籤
這名青年男子自是曾與項禹有所交集的陳岩。
先前因得項禹之助,陳岩順利的到達了煆神宗,並在執事殿登記在冊,事後則按照門中所定獲得了那處上品煉魄池的使用權,且成功的凝魄築靈,成為了築靈境玄修。
至於陳岩為何會成為入聖境老祖弟子,卻是另有一份隱情了。
當年陳岩生父之所以會隕落,其實是去為門中一位入聖境老祖辦一件隱秘之事,不料途生變故,這才落得殞命的下場。
而那位入聖境老祖亦是念舊情之人,是以曾許諾陳岩,隻要他修為能夠達到先天六層,便可返回宗門借助煉魄池進階築靈境,且直接將他納入門牆,成為親傳弟子。
隻是陳岩生父隕落,那名老祖擔憂一旦此時便將風聲透漏出去,勢必會引來宵小之輩的窺視之心。
是以為了避免陳岩遭到毒手,隻將煉魄池一事公之於眾,至於那收為親傳弟子一事卻未曾提及。
項禹雖由那傳音玉符上已知道來人身份,但再次見到陳岩後,心中亦是欣喜。
在這煆神宗中他可是人生地不熟,雖說陳岩多年前便已離開宗門,但再如何對這裏也並不陌生。
而這陳岩為人誠懇,並無太大的功利之心,倒是值得結交。
是以他哈哈一笑,亦是拱手回禮,道:“哪裏,陳兄不必客氣,在下自入駐這驚蟄院後,便一心撲在了那煆兵之術上,卻是忘了陳兄也在此宗了。”
項禹所言倒也並非是托詞。他前來煆神宗的目的便是修習煆兵之術,是以在得到那本基礎煆兵之術的典籍後,幾乎廢寢忘食,日夜不斷的參研領悟,而最終收獲也並未讓他失望。
“哦?”陳岩神色一怔,奇道:“不知項兄是與門中哪位煆師處求教?”
“煆師?”項禹亦是愣了一下,問道:“不知陳兄此言何意?”
陳岩皺了皺眉,不禁瞅了一眼韓林,道:“韓管事,難道這些事情你沒有與項兄訴說嗎?”
那韓林聞言,臉色一慌,趕忙回道:“陳師弟,並非老朽不想告知,而是門中雜事太多,掌峰又禁了這驚蟄院,老朽亦是奉掌峰之命管理攬月峰,無暇前來細細講解。”
項禹微微一笑,道:“此事確是在下考慮不周。韓管事自顧前去照應便是,既然陳兄前來做客,免不了要讓他出一份力了。”
說著,他微一拱手,側身一引,與陳岩說了一個“請”字。
陳岩卻是退讓不敢越禮,最終二人一起並肩走進了驚蟄院。
韓林瞅著二人離去,心中這才緩了口氣。
而他此時也大概有了一些猜測,為何這位新任掌峰會有這般大的膽魄了。
在此之前,誰也摸不清項禹的來頭。
可如今陳岩作為入聖境老祖的親傳弟子,不顧身份前來驚蟄院拜訪,且看起來極為的恭謙,便更加讓人猜不透了。
不過,韓林自然不會妄加猜測,更是不敢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這對他來說沒有一點的好處,是以他並未久留,當即折返了執法堂盡忠職守起來。
待來到樓中,二人分賓主落座,項禹喚道:“幽若,上茶。”
話音方落,幽若曼妙身姿便從內閣款款走來,素手舉著一壺清茶,尚未至近前,便已聞到一股清幽花香,不知是這茶中之香,還是身上自發的香氣。
她挽起袖子,將一碗香茶遞到陳岩身前桌上,笑道:“請客人用茶。”然後自顧的站立在了項禹旁側,姿態優雅,容貌傾城,真是千嬌百媚,讓人望之難以挪目。
陳岩被幽若吸引,但很快便回過神來,似覺得有些尷尬,朝項禹微一拱手,道:“不知這位姑娘是哪位?之前卻是未曾見到。”
項禹瞅了一眼幽若,然後目光落在陳岩身上,笑道:“她是在下的侍婢,專門打理這驚蟄院的,這應該沒有違反門規吧?”
據項禹所知,如煆神宗這般大門大派,或是世家弟子之人,均有收納一些來至異族的靈女。
隻因外族靈女一般長相美貌,身材妖嬈,自是讓這些玄修動心。
至於這些靈女,卻大多是來自那些小的異族族群,有的乃是因異族間征戰逃至人族,也有因羨慕人族世界的繁華,或是為求大道而甘願跟隨那些大派弟子,甚至世家弟子。
而在這煆神宗中,在一些有身份的弟子身邊,亦是有靈女相隨,倒也沒有什麽可稀奇的。
隻是眼前的幽若無論身材、樣貌,均是那些普通靈女遠遠無法相比的,讓人一看,隻覺一股驚豔絕絕之感,卻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了。
以往也是項禹身份低微,一旦讓幽若這般傾城之容出現在他人視線,難免會遭到有心人窺視。
不過,如今他已是掌峰之位,自是不用擔心如此多了。
陳岩嗬嗬一笑,道:“當然不會,門中也有弟子身邊跟隨異族侍婢,倒也不算什麽奇事,隻是幽若姑娘美貌實在驚為天人,還請恕在下適才無禮冒犯了。”
幽若抿嘴一笑,道:“多謝陳兄誇獎,可有些人卻從未對小女子容貌正眼瞧過,更是沒有這般讚語了。”說著,她幽怨的瞅了一眼項禹。
陳岩雖並非木訥之人,自是看出幽若早已芳心暗許,隻是這位項兄卻似乎有些不懂憐香惜玉了。
項禹臉上略有些尷尬,輕咳了兩聲,便岔開了話題,問道:“不知陳兄適才所言的煆師是何身份?”
陳岩回道:“是這樣,因門中弟子眾多,除了那些親傳弟子有老師親授鍛兵之術外,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卻是沒有這個待遇。是以本宗特意在本宗七十二座外峰之一的真玉峰設下多處傳法殿,分別為內外門弟子傳授煆兵術。而傳授煆兵術的玄修,便被稱為煆師了。”
項禹微微頷首,笑道:“不知在下身為掌峰,是否可前往那真玉峰聽得煆師傳法?”
“有何不可。”陳岩嘴角一笑,道:“項兄身為掌峰,地位尚在我等親傳弟子之上,不但可隨意前往真玉峰,那煆師怕還會給項兄特別安排一處上位落座。”
項禹聞言,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先前那前往神兵閣的試煉便沒有他的名額,若連到真玉峰聽道的機會也沒有,便真正讓他無語了。
雖說項禹自行領悟煆兵術亦是有所收獲,但卻無人指點,全部要靠自己摸索嚐試。而如能在那真玉峰旁聽的話,自然可以與煆師所言相互印證,進一步提升煆兵術了。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開口道:“在下這些時日來對那煆兵術倒也有些心得,但因無靈焰支撐,所煆造神兵卻始終無法入得品階,是以想詢問陳兄,不知哪裏能夠收服靈焰所用。”
陳岩臉上表情有些怪異,目光灼灼的盯著項禹瞅了瞅,然後問道:“項兄是說已經在這一月內度過了煆徒階段,隻差獲得靈焰便可煆造出地級一品神兵了?”
他張大著嘴巴,將話說完之後,似乎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項禹見陳岩這般表情,心中不由一動,暗道:“看來自己的悟性在宗門中極是罕見。不過,此時自身羽翼未滿,倒不好因他人窺視,尚需隱忍一段時日,待獲得靈焰後再做打算不遲。”
是以他淡淡一笑,道:“在下初入本宗,可以說毫無根基。雖說如今入得門中,卻亦無煆師傳授,哪裏有這般精進,隻是略有所得,這才有心得獲一種靈焰來加以驗證一二罷了。”
在聽到項禹這般解釋後,陳岩這才恢複了一些常態。
也難怪了,煆神宗自開派至今,度過煆徒階段最快的弟子也在一個月左右,且還是在門中長輩傳授下。
而此人正是繼開派祖師之後的第二任宗主,資質可謂驚才絕豔,力壓一眾同門。
至於陳岩自己,則因自幼在煆神宗,而父親又是鍛靈境玄修,耳濡目染也不是常人可比,自是早已過了煆徒階段。
隻是與項禹類似,他也未曾收服過靈焰,這才無法真正達到煆兵師的程度。
陳岩想了想,沉聲道:“實不相瞞,這次在下前來項兄這驚蟄院做客的目的之一,便有這收服靈焰之事。”
項禹眼底閃過一絲亮光,拱手道:“在下洗耳恭聽。”
“項兄客氣了。”陳岩略略一笑後,說道:“當年本宗開派祖師雖依靠大法力將極火山脈火脈鎮壓,借以開宗立派,成就了煆神宗。但在極火山脈西部卻有一處區域因火脈太盛,若強行鎮壓,怕是會導致整個火脈崩潰,造成難以估計的損失。是以祖師並未將其一並鎮壓,但仍舊布置了重重大陣將那處火域圈在了當中,以免再往四周繼續擴張。”
項禹眉頭微皺了一下,卻有些不解,道:“布置這火域與收服靈焰有何關係?”
陳岩嘿嘿一笑,又道:“項兄不知,本派祖師之所以不將那火域一起鎮壓,除了擔心影響極火山脈整條火脈外,還有另外一個緣由。”
他臉上忽得浮現出一絲肅然來,複又沉聲道:“因為那火域經過了不知多少年的孕育,居然從中誕生出了諸多的靈焰、異火。隻是那些異火卻隱藏在火域深處,除非身具機緣,否則縱是修為高深,亦是沒有可能將其獲取到。”
“靈焰、異火!”項禹目中精光一閃,道:“如此說來,創派祖師之所以將火域用大陣封印,便是為了日後讓門中有緣弟子尋求靈焰了?”
“不錯。”陳岩讚賞的瞅了一眼項禹,隨即點點頭,道:“本派每隔三年便會開啟火域,安排那些並未獲得過靈焰的築靈境弟子前往其中尋求機緣。據在下所知,本宗弟子中就有人曾在火域中得到過威力極大的靈焰,更是以此在日後平步青雲了。”
項禹微微頷首,道:“原來如此,但不知距離火域下次開啟尚有多少時日?”
“距今僅有一年而已。”陳岩回了一句,然後麵色鄭重的衝項禹拱手道:“此次在下前來,便是邀請項兄屆時與在下合力進入那火域之中。”
項禹聞言,深深的看了陳岩一眼,問道:“難道那火域之中有何危機不成?”
陳岩應了一聲,算是承認了,然後雙眉緊皺在一起,道:“那火域中雖誕生出了諸多靈焰,但亦是有不少精怪作亂,如單獨深入其中,恐怕難以應付,而另外則是應對那些同門。據說以往弟子進入火域後,因均想得獲威力強大的奇焰,是以一旦有所發現便會大打出手,即便宗門有所規定,不得門中弟子在火域中私鬥,但麵對奇異靈焰,任誰也不可能錯過大好的機會。”
他歎了一聲,又道:“萬一真在那火域中被殺,縱是靈魄能夠逃過對方魔掌,也大半會被火域中那些精怪直接吞掉。說起來,在下此時雖為親傳弟子,但在門中卻沒有什麽相熟之人,是以隻能上門尋求項兄相助了。”
項禹聽了這話,卻並未立刻回應,反而露出幾分沉思之色來。
照陳岩所言,那火域既是為了讓門中弟子能夠尋獲靈焰,亦可以拿來作為宗門曆練之用。
至於在火域中發生械鬥之事,那些宗門高層對此再清楚不過,但也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查無實證,找不出凶手,便也不會過多追究。
修天界向來以實力說話,更何況一旦深入火域之中,任你是何身份,都免不了遭遇性命之憂。
可話雖如此,但那些親傳弟子身為入聖境老祖門徒,手中自是有不少神兵利器或是上乘玄術護身,到時遭殃的恐怕仍舊是門中的普通弟子。
項禹雖自持有些實力,但也不會這般自大。再如何,陳岩亦是老祖弟子。作為老師,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家弟子隕落在那火域之中。到時若能夠強強聯手,自然會大有勝算。
況且,在他看來,陳岩身上除了有寶物護身外,想必對火域中情形亦是有些了解。
要知道,煆神宗開派至今已有萬餘年,如三年開啟一次,到如今的話,那火域早已不知開啟了多少次,裏麵形勢不能說洞徹全貌,也應該有了大概的了解才對。
念頭轉動後,項禹重重的頷首,道:“既是陳兄相邀,在下自是不能拒絕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