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like father,  like son.

    加爾前一刻還在心裏發誓‘不管多麽艱難困苦，都不要和達米安分開’。

    下一刻, 他就後悔了。

    時空再度轉換, 但並沒有回到所謂的原點。

    （羊皮紙：你們說回原點就讓你們會原點，我不要麵子嗎？）

    他一個人站在了美國紐約的街頭，成了一個沒有戶籍，沒有出入境資料的黑戶。

    麵對陌生的世界，他忍不住地嘀咕起來：‘我真傻，早知道努力後還是會分開，我沒事非要去抓達米安做什麽？乖乖地在原地，等他來找我多好。’

    好在他還有魔法。

    小巫師握了握拳頭，回憶了一下學過的魔咒, 又摸了摸脖頸處懸掛的那枚魔戒, 想到自己之前都能拳打伏地魔了, 心中總算稍稍有些底氣。

    他站在路邊發了一會兒呆, 不確定自己該往哪走。

    最終，他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打算不管怎麽樣，先走走看……

    “布魯斯？”這時候，一個遲疑地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但聲音太靠近了, 加爾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上帝啊。”

    一名穿著藍色套裝, 打扮優雅的女士在完全看清楚那張屬於達米安的臉後, 居然掩唇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在加爾詫異的目光中, 她匆忙拉住旁邊男子的衣袖，用一種無比驚訝地口氣說：“霍華德，你快看！快看！如果不是年齡不對，我真的以為找到了那個失蹤好久的小布魯斯了，他簡直和布魯斯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被稱為霍華德的男人轉過頭，臉上同樣浮現出一抹詫異。但他不像那位女士那麽感情外露，相反，神色間還帶著點兒審視和警惕的意味。

    他反複打量著加爾，問了一句：“你叫什麽名字，孩子？”

    考慮到自己正身在美國，又迫切地想要得到自家小夥伴的下落。

    小巫師想了想，猶豫著回答：“達米安，你可以叫我達米安。”

    “姓呢？你姓什麽？”霍華德追問著。

    加爾回憶了一下，想起羊皮紙上寫著的自家小夥伴的全名：“達米安，達米安韋恩。”

    “天，真的是韋恩家的孩子？”那名女士立刻想要上前幾步查看，卻被一把拉住。

    霍華德皺著眉頭說：“我不記得，韋恩家有這個年齡的孩子……”

    “你的多疑症又犯了嗎，霍華德？他隻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再說，年齡問題，鬼知道你們這群男人都曾經背著我們做過什麽。”

    那名女士拍開了男子的手，沒好氣地念叨著：“瑪莎現在已經不在了，我沒資格代替她做什麽選擇，可現在，孩子是無辜的。”

    霍華德無語地看著自己妻子，就這麽爛好人地走了過去，把那個和布魯斯韋恩長的一模一樣的藍眼睛小孩子抱在了懷裏。

    還是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

    在上歲數之前，一直都霸占全美頭條的花花公子霍華德，低頭琢磨著：‘沒聽說托馬斯韋恩有過什麽風流事跡啊？他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愛家好男人的嗎？沒想到，私生子都這麽大了？看不出來啊！’

    想到這裏，忽略那些疑點，他突然心中有點兒暗爽。

    畢竟，自從斯塔克家和韋恩家建交以來，他因為早年不太檢點的私生活，總被兩個家庭樹立為壞男人的典型，可如今……

    這時候，他不禁有點兒自豪地想：‘我雖然睡的姑娘有點兒多，但我可從沒給托尼搞出個弟弟出來。托馬斯韋恩整天當好男人，可私生子都這麽大了！’

    另一頭，他的妻子瑪麗亞已經親切地拉著小巫師的小手，打算把這個孩子領回家了。

    “布魯斯那孩子真是太倔強了。當初事情一發生，他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拒絕我們的探訪，連托尼都不願意見一麵。”瑪麗亞憂心忡忡地念叨著。

    “要知道，在韋恩夫婦去世前，托尼和他可一直都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這幾年，托尼越來越叛逆，我一直覺得，朋友和他突然斷絕來往，帶給他的打擊，應該是很大的。可這又不能完全去責怪布魯斯，他已經夠難過了。不是誰親眼目睹父母慘死後，還能保持正常健康心理的。尤其是自從幾年前，他突然就渺無音訊了，要不是阿爾弗雷德一直說沒事……霍華德，我真擔心他會出事。”

    “別擔心，瑪麗亞。”

    對於多年好友韋恩家的悲劇，同樣難過的霍華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己的妻子，隻能簡單地說：“他們生前都是好人，一定會保佑小布魯斯長命百歲的。”

    在妻子低頭擦眼淚的時候，他努力轉開話題地說：“瑪麗亞，我覺得，你別給托尼的叛逆找借口了。那根本和小布魯斯沒關係，他現在就是處在青春叛逆期的混小子，自大狂妄，還自以為是的要命，不管我們說什麽，他都要和我們對著幹。”

    “是隻和你對著幹吧！”

    瑪麗亞沒好氣地抬起頭，直接指出來說：“如果你對他態度好一點兒，別總說他不學無術，或者嫌棄他的發明，還說他笨的要死，他也不會整天像是看仇人一樣看你。”

    “可他確實是個笨蛋。”

    霍華德有點兒生氣地較真說：“上次他說的那個公式，明明是錯的，我告訴他那裏算錯了，他非要按照錯的來，結果炸了一半實驗室。”

    “你不能婉轉點兒告訴他嗎？說什麽弱智都不會這麽列。拜托，你兒子自尊心有多高，你不知道嗎？你越是這麽說，他越想證明給你看他是對的。”

    “錯的就是錯的，再怎麽證明也是錯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我不可理喻，你能不能理智點兒？瑪麗亞，你自己也是科學家，應該知道嚴謹……”

    “但我也是個母親，一個母親起碼知道，不應該隨便亂說話傷到孩子的自尊。”

    瑪麗亞氣的打斷他說。

    然而，霍華德卻笑了起來。

    他用調侃的語調沒正經的說：“哎呀，這你可真難為我了，我這輩子都當不了母親，沒辦法體會你的心情。所以，我應該不用睜眼說瞎話，看到錯誤的公式，還要昧著良心不說出來了。”

    他說話的語氣特別欠揍。

    尤其是明明自己是男人，卻故意說什麽‘我這輩子都當不了母親’，頓時讓加爾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啊，你這個小混蛋，我們吵架，反而娛樂了你？”霍華德假裝生氣地說。

    瑪麗亞立刻擋在加爾麵前，嗔怪地說：“別鬧，當心嚇到他。”

    “韋恩家怎麽可能會有膽小鬼。”

    霍華德不以為意地說：“瑪麗亞，男孩子可不能像小姑娘那樣養，整天躲在女人背後。”

    他一邊說，一邊把小巫師從瑪麗亞身邊拉出來。

    然後，他幹脆一把孩子抱到了懷裏，笑著對加爾打招呼說：“嗨，小子，你幾歲了，媽媽在那？我是你斯塔克叔叔。你瞧，我們都是男的，我們才應該是一夥兒，千萬別和女人湊在一起，她們從來都不講理。”

    加爾好奇地看著他，覺得很好玩地還摸了摸他唇邊的小胡子。

    一把年紀的霍華德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繼續逗著他說話，或者說打聽這孩子的身世。

    但加爾對達米安的來曆背景一直一知半解，甚至，他其實連韋恩家都不太清楚。

    因此，哪怕被問，除了名字、年齡，家好像在哥譚外，也編不出來什麽新鮮的話語。

    為此，小巫師還懊惱了一下，覺得自己平時太不關心自家小夥伴了。

    他計劃下次見麵，一定要好好問問達米安。

    於是，這麽問到最後，霍華德也放棄了。

    明顯就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問也是白問。

    於是，在加爾好奇周圍的事物，問東問西的時候，霍華德幹脆配合地哄起了孩子。

    站在旁邊的瑪麗亞，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們，沒有阻止。

    因為，自從斯塔克父子矛盾日益嚴重，交好的韋恩家又發生慘劇，外界一些工作壓力太大……

    霍華德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以至於她都有些不忍心打斷這難得溫馨的一刻了。

    但這份好心情，在進入斯塔克家的別墅時，頓時消失的一幹二淨。

    還不到二十歲的托尼斯塔克，和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正在震耳欲聾的吵雜音樂聲中，穿著泳衣跳舞。

    “賈維斯，叫保安，把這些人都扔出去！”霍華德厲聲命令著。

    “yes，sir.”有著優雅英國口音，跟隨霍華德多年的管家，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還不慌不忙地答應著。

    然後，他轉過身，井井有條地一邊招呼別墅中的仆人們收拾東西，一邊叫來保安，監督那群姑娘們穿好衣服，排著隊出門坐車離開。

    同時，他還不忘記在和霍華德擦肩而過的那一刻，輕聲提醒了一句：“托尼少爺正故意和您鬧脾氣呢。先生，別生氣！還記得xxx年那次party嗎？您年輕的時候，這可都是小場麵！”

    霍華德頓時有些泄氣。

    他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賈維斯一眼，半鬱悶半生氣地說：“下次記得提醒我，月末給你發獎金，賈維斯，獎勵你那超強的記憶力。”

    賈維斯微微一笑，依舊不慌不忙地回答說：“那就太感謝您了，先生。”

    瑪麗亞從後頭，一把推開兩人。

    她神色冷漠地拋下了一句：“like father， like son.”(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