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chapter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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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綜]今天玲子不打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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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跑的太厲害, 紛繁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氣聲交織著回蕩在小巷裏, 慌亂逃竄的人不停的往後麵查看。
    途徑小巷唯一的路燈時,來人的模樣清晰的暴露在昏黃朦朧的燈光中。
    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 一頭亂糟糟的半長金發, 五官較為粗獷,此時,臉上如調色盤一樣青一塊紫一塊,左耳上方戴著銀色的耳圈, 身上穿著發黑的白襯衣和破洞牛仔褲, 運動鞋, 以及同樣破破爛爛的深色風衣……一副邋遢至極的乞丐模樣。
    而這“乞丐”胸前緊抱著一團鼓鼓囊囊的東西,被風衣擋著, 看不清是什麽。
    忽然,那一團動了動,一隻小手握住風衣的邊緣輕輕一拉, 探出一個栗色的小腦袋出來。
    “爸爸,你停下休息一會兒吧!”
    小孩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出來,正在逃命的男人身體一頓, 停下腳步四周張望了一下, 確定那些人暫時沒追到這兒來這才小心的躲到前方的垃圾桶後, 把小孩放了下來。
    “呼呼……累死我了!臥槽, 今天到底走了什麽黴運?!”
    滿頭大汗的高大男人盯著來時的方向粗魯的擦了一把汗, 忿忿的低咒。
    這個男人名叫十束森,36歲,貧民區裏的一個普通男人,沒有正當營生,靠著賭博和兼職放養著一個十二歲的兒子十束多多良……此時,正帶著兒子被賭場的人圍追堵截中。
    說起來也是倒黴,他今天兼職一結束,便去了隔壁區剛開沒多久的賭場,就贏了兩把,也沒多少錢,甚至他都沒出千,去洗手間的功夫就被賭場的人按住了,說是要帶他去見什麽人,他一看不對,當然就想逃跑。被賭場的人捉住一陣狠揍,他拚了老命才逃出來。本以為已經甩掉了尾巴,結果在家附近剛好與追過來的打手們撞個正著,更倒黴的是還碰到了他那好久不見的兒子。
    他沒辦法,隻得抱著兒子像被貓捉的老鼠一樣四處逃竄,也不知道這群人怎麽回事,一副不抓到他就不罷休的樣子,死命的追,還好他熟悉這一片,各個小巷竄來竄去才沒有被逮住。
    現在一放鬆下來,十束森就覺得渾身都疼,麻個雞,那些打手下手也太黑了,感覺肋骨都斷了,豈可修!
    十束多多良乖巧的站在父親身邊,他膚色白皙,和五官略微粗獷的父親不同,長得很是清秀可愛,特別是那雙笑眼,彎彎的像月牙。而且,和邋遢的某人不同,他身上穿著的小黃雞t恤也好,棕色的棉麻褲和白色運動鞋也好,雖然洗得泛白,但是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
    隻是,說是十二歲,可是他身材矮小,身體也很瘦弱,幹巴巴的,臉上也沒幾兩肉,看起來就和不到十歲的小孩差不多。
    粗糙的小手拉了拉父親的風衣,等十束森低下頭,瘦巴巴的小孩笑眯眯的說,“爸爸,看來這次你贏的很多啊!”一般輸了或者小贏那些人是不會管他的。
    “贏個屁!”十束森怒罵了一句,看到在這種情況下也帶著笑的兒子,“嘩”的蹲下身,有些無語的瞪著他扯了扯嘴角,卻扯住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見狀,多多良伸手摸了摸他腫得跟豬頭似的臉,笑著道,“爸爸,等休息好了你先走吧,我待會兒自己繞回去。”
    十束森想了想,他受了傷,帶著孩子確實不好跑,萬一被抓到,這臭小子不就成了累贅,反正對方找的是自己,多多良這臭小子還算機靈剛剛又沒有露臉,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事。
    不過十束森心裏還是有些擔憂的,但是一抬頭就看到兒子臉上那泰山崩於前也不變的笑容,瞬間什麽擔心害怕都不由自主的消失了。
    但是,十束森卻忽然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幾天不見,多多良看起來又瘦弱了些,月光下,他的臉白的跟鬼似的。
    粗糙的指頭戳了戳多多良消瘦的臉頰,十束森低罵道,“你這死孩子,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我上次不是給你錢了嗎……等等,你是不是又去買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這小混蛋敗家子!”
    他完全不明白,這孩子是怎麽長的,一是麵癱,掛笑的那種,開心的時候不開心的時候,無聊的時候有趣的時候,無論什麽時候都笑著,有時候笑得他心都發顫,二就是三分鍾熱度的愛好。
    從小到大,從運動到藝術,多多良什麽都愛好了個遍,就是沒個堅持的,每次給他錢讓他吃飯,他就偷摸……哦,不對,是光明正大的去買他那段時間的愛好品,導致每次搬家的時候都是一大堆東西……累得自己腰酸背痛!
    十束森的指尖帶著粗粗的硬繭,戳在多多良臉上微微刺痛,但是多多良卻一點也不在意,眯著眼乖巧的歪頭承認,“我喜歡嘛……”
    “餓著肚子談什麽喜歡?再說,我那麽辛苦賺錢可不是……”想到什麽,十束森反應過來,及時止住了話頭,反手拍到多多良腦袋上,諷刺的說,“我看你就是個少爺命!隻不過卻被我這樣的撿到了,真是對不起哦!”
    多多良頭微垂,依然笑得人畜無害。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十束森嘟囔道,一邊張望四周,一邊在褲兜裏掏啊掏,最終拿出一大把皺皺巴巴的紙鈔塞到他手裏,皺眉囑咐道,“你自己小心點,如果我沒回來,你就去外麵躲一躲,不準不吃飯就去買你那些小玩意,不聽話我會揍你知道嗎?!”
    最後一句惡狠狠的還帶著威脅,再加上一個豬頭臉,著實有種讓人瘮得慌的感覺。然而多多良卻完全沒感覺,小時候不是沒被打過,但是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每次父親都那麽說可是再也沒有揍過他。
    巷口接二連三的腳步聲跑過,多多良笑著伸手推他,“知道啦,你快走吧!別被人打死了!”
    “小混蛋,就不知道說點好聽的嗎?!”十束森惡狠狠的揉了一把他的頭,又看了眼他身上單薄的t恤,快速的脫下身上的風衣扔到他頭上,“拿回去給我洗了,別弄掉了啊!我就這一件外套!”
    混合著煙草味、灰塵味、血腥味還有餿味的風衣將多多良的視線完全擋住,他隻感覺自己的頭又被按了一下,然後身前的人快速奔跑刮起的風便帶起了遮住他半張側臉的風衣。
    “嘿,一群傻x,來追我呀!”
    巷子口傳來十束森故意喊出的髒話。
    風衣下的眸子裏些微的情緒明明滅滅,彎彎的笑眼也拉成了一條直線……清冷、淡漠。
    多多良伸手拉了拉風衣,將自己團團裹住縮在垃圾桶背後,黑夜和深色的風衣是最好的掩護,很快,他聽到一群急切的腳步聲追著最開始的腳步聲而去。
    等到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他才慢慢的裹著風衣站了起來。
    天上的烏雲不知何時被吹散,露出了皎潔的月盤和璀璨的繁星,月色灑落在陰冷的小巷裏,拉長了他小小的身影。
    將過大的風衣拿在手上,多多良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被他貼身放好的錢,臉上又揚起了慣有的微笑,轉身往小公寓的方向走。
    然而剛轉過拐角,多多良便狠狠的撞到了一堵肉牆,太過瘦小的身子直接被反作用力撞得在地上滾了一圈。
    然而撞人的魁梧男子卻隻是掃了他一眼,略帶焦躁和惱怒的對旁邊的人抱怨,“可惡,那個十束森是屬猴子的嗎?跑的那麽快!”
    旁邊的幾個小囉囉也滿頭大汗還在喘氣,其中一個聞言也是一陣氣悶,“就是,這繞來繞去的,頭都給我繞暈了,麻痹,等抓到看我不弄死他!”
    “啪”一開始說話的男人一巴掌扇了過去,“腦子裏有屎啊!老大讓我們抓活的!還指著對方賺錢呢!”
    “是是是!大哥,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再找哇!交不了差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對話的多多良心裏一突,強作鎮定的撿起掉在地上的風衣,默默的避開他們往前走,擦身而過的瞬間,多多良輕輕鬆了口氣。
    然而猛地,後頸的衣領被一雙大手拎住,隨即他整個人就被提到了半空中,被稱為“大哥”的魁梧男子凶狠的像狼一樣的審視表情在月光下暴露無疑。
    “小鬼,有看到過一個受傷的男人嗎?”
    多多良白嫩的小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顫抖著說,“沒,沒有。”
    對於自己小兒止哭的外貌,男人也是深有體會的,看手裏弱的像個鵪鶉的小男孩抖得都要打擺子了,嫌棄的撇了撇嘴,手一鬆,直接讓多多良做了自由落體運動。
    多多良摔了一個悶墩,屁股生疼,撐地的時候還按到地上的玻璃渣,頓時便見了血,疼的他眉頭狠狠一蹙,悶哼了兩聲。
    但是他並不敢耽擱,飛快的爬起來,抱起掉落在地的風衣轉身就要跑,將一個害怕的小孩子表現的淋漓盡致。
    然而——
    “站住!”
    多多良身子一僵。
    “你懷裏的衣服看起來很眼熟啊,小鬼。”
    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在召喚。
    但是當跟著它們來到位於整個本丸後方她今天沒有發現過的隱蔽院子時,她還是下意識的繃緊了神經,警惕的注意著周圍。
    一到院子,老虎們更加著急,快速的往前跑,時不時的轉頭看她有沒有跟上,喉嚨裏“嗷嗚嗷嗚”的聲音似在催促她快一點跟上。
    老虎們徑直奔入二樓一個房間,黑暗中,唯有玲子手中的油燈發著微光,她頓了頓,有些猶豫,然而很快房間裏麵突然傳出小老虎淒厲到可以說是慘叫的聲音,以為出了什麽意外的玲子再顧不得什麽,緊皺著眉頭衝了進去。
    油燈破開屋內的黑暗,玲子一進去就愣住了,沒有想象中的危險,她的視線落在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瘦弱身影上,五隻小貓圍在他身邊不停的叫著,旁邊的木製地板上還放著今天被它們拖走的粥碗,裏麵的粥沒見少,顯然是沒動過。
    “嗷嗚……”“嗷嗚……”
    小老虎聲嘶力竭的呼喊著,但是趴在地上的主人卻紋絲不動,無助的眼淚從一個個圓圓的眼眶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看起來可憐極了。
    玲子趕緊走過去將地上的人摟起來。看背影就覺得地上的人年齡不大,輕飄飄的,隔著衣服更是感受到手中咯人的一把骨頭,若不是還有溫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手底下是一具屍體呢!
    玲子眉頭皺得更緊了,小心的將人翻過來,昏黃的燈光下,少年青白的臉色暴露在空氣中,消瘦病氣的臉頰蓋住了漂亮眉眼的風華,白色的發看起來幹枯沒有光澤,就像垂暮的老者一般。
    玲子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又仔細檢查了他身上,確認沒傷口,最後看到同樣瘦骨嶙峋的小老虎,以及小老虎們餓著肚子拖回來的粥碗,玲子猜測這少年應該也是餓昏過去的。
    隻是廚房裏明明還有吃食,不知道怎麽會餓到這種地步。
    少年太瘦了,看起來也就十來歲的樣子,玲子想,她十歲的時候在幹什麽呢?
    父母雙亡,輾轉在親戚間。盡管如此,溫飽並不成問題。
    將人扶起來,玲子端起粥碗靠近少年的唇瓣。幸運的是,少年似乎稍微有點意識,聞到粥的味道,下意識的就開了口,也能自己吞咽,好歹讓玲子鬆了口氣。
    期間,幾隻小老虎圍著兩人,還吧嗒吧嗒掉著淚,卻不再出聲,安靜的看著玲子喂它們的主人喝粥。
    玲子喂了一小碗,就停了下來,不知道他多久沒吃東西,怕喂多了更傷胃。
    此時的玲子並不清楚,少年也好,小老虎也好,其實都不存在她擔心的問題,隻有在靈力耗盡的情況下,付喪神們才必須通過吃東西來恢複體力,而根本上的還是需要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