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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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穆昭一人站在城樓上,煢煢孑立,一身孤寒之氣。
他看著這滿城繁華,萬家燈火輝煌,一片熱鬧之景,心中忽地生出留戀之感。
或許她說得對,放棄報仇,治理好這一方城,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畢竟,若是眼前所見都被仇恨毀掉,確實有些可惜。
“阿昭。”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寒淡漠的聲音。
他回頭,看向身後迎風而立的黑衣男子,訝異道:“你回來了?”
今日離半月還有兩日。
“嗯。”那人走到他身側和他並肩而立,鬥笠上的薄紗在風中清揚,一張側臉弧線動人,幾近完美,“城內情況如何?”
“還好。”穆昭簡短回答,心中遲疑著要不要告訴他,秋之南的事情,畢竟這算是他的自作主張,而此前,他們約定過,凡事要跟對方商量過再做決定。轉瞬,他在心內做了決定,那些黑衣甲兵必然都一一跟他回稟過了,否則他也不會突然回來,而此刻怕是在等著他主動說出口。
他遂道,“我見到了你所說的那個人。”
對方果然露出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樣:“如何?”
“和我想象中有些不同,似乎……”他想了許久,才給她定了性,“雖受了傷,將內心包裹起來,待人卻並不尖銳。有些蠢,卻又有些讓人心疼。我將她留在了城內。”
那人薄而冷漠的嘴唇微微彎起,似乎對他的決定很滿意:“很好,留下她,對我們複仇之路大有裨益。”見穆昭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不免又生疑,“怎麽?有何變故?”
穆昭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開口道:“我要娶她。”
“你說什麽?!”那人勃然變色,“黑衣甲兵說你突然要成親,我還以為你看中了哪家小姐,還想著你怎麽就突然開竅了。沒想到你要娶的竟是她!你明知她的身份!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不跟我商量就自己決定了?”
“我確然知曉她的身份,也因此而遲疑過。可未見她之前,我就不讚同你用她來威脅言逐風的舉動;見過她之後,我更無法讓她成為你的棋子……”
穆昭言行坦蕩,“除你之外,她是唯一在乎我的人。見她第一眼,我就對她有種很熟悉的感覺,盡管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唯一確定的是,我想和她在一起。未曾提前和你商量,是我的錯,我很抱歉。”
那人神色略有幾分複雜:“你是認真的?”
“是。”
他看著穆昭,眼神緩慢沉了下來:“我沒想到,死過一次,你還是又一次陷了進去。或許我就不該讓你來做這件事。”
穆昭道:“我遲早會遇到她,不是嗎?不是現在,也會是未來。隻要你不放棄拿她做籌碼,終有一日,我會見到她。”
那人默不作聲地盯了他半晌,見他沒有半分退縮的跡象,忽然緩了語氣道:“罷了,你要娶她也並無不可,隻不過,要在拿下馭魔國之後。”
“你還是要拿她來做籌碼?”穆昭語氣堅決,斬釘截鐵道,“我不同意。”
“沒有她,你根本不是言逐風的對手。你的仇還報不報?”
穆昭沉默一瞬道:“這是我要跟你說的另一件事。”
那人察覺到他想要說什麽,目光不覺寒了寒,語氣中帶了幾分難以置信:“你想放棄報仇?”
“遇到她之前,我除了報仇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遇到她之後,我忽然覺得,找個喜歡的人,安安穩穩地過一生,未嚐不好?我認真想過,即便我現在執意複仇,也成功了得到了想要的一切,那之後呢?我又為了什麽而活下去?”
那人語氣顯得有幾分暴躁:“權力,地位,金錢,甚至愛人,待你成功時,要多少有多少!”
“你真這麽覺得嗎?”穆昭看他,“若是可以,你何苦還要執著地找尋那個人?以你的能力、容貌,要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何非她不可?”
黑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才語氣生硬道:“她是不同的。”
“有何不同?不過是因為,愛上一個人,那個人便成了特殊的,即便世上還有千千萬萬更多更好的女子,卻都無法在你眼中留下絲毫印記罷了。”穆昭歎息一聲,“你不過在自欺欺人。”
那人眼光冷冷掃來,帶著警告:“乾,不要以為我縱容你,你就可以任性妄為,隨意評價她和我的所作所為。”
“乾……”穆昭默念這個名字,嘲弄一笑,“接下這個稱號時,我本就該服從於你,認你為主,可那時我便說過,我不會如你所願。而你也說,看中的便是我這份‘不聽話’。怎麽?如今改主意了?還是說,你那些話隻是說著好聽?其實,你一直在想著馴服我?”
黑衣人在他連番疑問下,略顯煩躁地揉了揉額頭,忽地伸手扯下頭上的鬥笠。
煉玉鮮少會露出真容,但穆昭卻非第一次見到。
他曾對煉玉開玩笑似的提過,說他雖說把自己當作朋友,卻連麵容都遮遮掩掩,這樣算什麽朋友?
為此,煉玉第一次拿下了鬥笠和黑紗。
他仍記得第一次見到煉玉真容時的那份驚豔感,至今這感覺仍在,且比那時更為強烈。
煉玉看起來約莫人類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一頭未束起的黑色長發隨風揚起,如鬼如魅。他麵容俊美無儔,皮膚細膩如瓷,有種不辨男女的美,卻並不顯得陰柔。周身最奪人心魄的是那一雙棕色的桃花眼,半分陰邪,半分魅惑,有種致命的美。唇極薄,顯得無情,色澤卻豔極。
他原以為煉玉從不露麵是因為樣貌醜陋,卻沒想過,是相反的。
他的樣貌足以讓世間大多數男女為之癡迷。
此刻,煉玉與他對視,直直地看進他眼底,竟讓他有一瞬的恍惚。
煉玉道:“阿昭,對我而言,你從來都不是屬下,而是朋友,所以我才對你期許更多。我從不願命令你做什麽,便是怕你會誤會我在利用你。這一年,我對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你這般敏銳,我不信你感覺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