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密室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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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沒用,居然讓他跑了……”
蕭佑薇推開書房的門進去,隨口安慰說:“沒事,正好留下線索,他逃跑用的那輕功我見過。”
何止見過,還很熟悉,有機會真該去跟四師兄好好清算。
她摩挲著手指,覺得後槽牙有點癢癢。
四師兄在頂尖殺手組織白鳥擔任總教官,那輕功還是他拉著幾個同門一起創的,傳授給組織裏的人。
有了這套逃跑特別好用的輕功,白鳥每年的傷亡率都降了不少,她也是看準這點才沒去追,否則注定是白費時間。
看來是有人跟白鳥下了單子,逃走的這個就是執行人。
隻是未免太湊巧,爹爹那邊才遇到埋伏,她這兒就有人串通管家行凶,總覺得二者之間應該存在什麽關聯。
而且這人武功比她高多了,為什麽自己不動手反倒用虛無縹緲的財富去誘騙管家,豈不是多此一舉?
她根本不覺得這人真的能幫鄭才得到蕭家。
蕭家的房地契等值錢的東西都在四海錢莊存著,平時沒有人際往來,府裏連庫房都不曾設,就算那人是白鳥出來的,也隻是個嚇唬普通人的名頭,不可能從四海錢莊手裏拿出不屬於他的東西。
阿元聽她這麽說先是一喜,又疑惑地問:“小姐為什麽要放過鄭管家?”他已經聽蕭佑薇簡單說過,對鄭才的行為憤恨不已。
“因為……我突然想到了更好玩的主意。不說了,先進密室吧。”
按爹爹的指示,西牆雀首,左七右三,天樞玉衡,要同時按下。
她本來不理解左七右三是什麽意思,直到湊近看了西麵牆上的青銅雀首才明白。
那雀首兩側各有九支羽毛狀的銅片,她雙手分別按住左側第七片和右側第三片,哢噠一聲,雀首下方裂開一個長約半尺的格子。
黑黝黝的底盤上鑲著七顆瑩白的玉石,呈現出北鬥七星的圖形。
有了之前的經驗,她輕鬆地同時按下天樞、玉衡對應的兩顆玉石。
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過後,書房角落的木板緩緩挪開,露出足夠一人通行的黑色洞口。
“走!”
蕭佑薇率先順著石頭台階走了下去,下到倒數幾層忽然發現前方透著淡綠的熒光,似乎在哪兒見過。
腳下踩的是打磨過的石板,兩邊的牆壁每隔一小段就鑲嵌一顆夜明珠,是以連石板上的紋路也看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咱們走過的暗道嗎?”阿元疑惑地說。
蕭佑薇搖搖頭:“是暗道,不過不是我們走的那條。”
隻能說是同根同源罷了,畢竟曾是前朝的行宮,地下修建暗道用來藏寶或者逃生,不稀奇。
她在腦中描繪出大致的地圖走向,猜測這裏的暗道該是通往清園方向的。
暗道並不長,裏麵是個石室,正中間擺著一個用舊了的蒲團,最搶眼的還是正對大門的牆壁,隻見石牆正中開鑿了兩個兵器槽,裏麵分別放置著細劍和長槍。
劍身細長,蕭佑薇抽出來挽了個花,竟然比師父贈的軟劍還順手,劍鞘上刻著“天水”二字,筆跡遒勁有力,劍柄鐫刻著一朵薔薇印記。
再看那邊的長槍上也刻了兩個字,“斷魂”,尾端還有個小字:元。
她把槍取出來遞給阿元。
“拿著吧,是爹爹親手打造的。”
阿元的劍術是爹爹親授,可他更擅長的其實是槍法,總共十三路槍法不知來曆,全刻在他的腦子裏,可能是家傳武學。
爹爹會的東西很多,她隻見他鑄過一次劍,就是阿元腰間那把,眼前這兩件兵器上的字跡都是爹爹的,風格也似曾相識,不知是什麽時候鑄成的。
石室有個側門,走進去是更小的隔間,裏麵隻放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頭箱子,正中鑲著個怪模怪樣的東西,類似長命鎖的樣式,凹陷下去的圖案像是一朵五瓣花。
花?
蕭佑薇輕輕摩挲著那鎖,忽然靈光一閃,從頭上取下一支花簪,細長的簪身上恰好頂著一朵盛開的五瓣桃花。
她小心地照著凹陷的形狀把簪子對準,果然嚴絲縫合。
這還是爹爹兩年前贈的東西,還囑咐她小心保管,不要離身,原來是當鑰匙用的。
她先往一側扭動發現受到阻力,不成,換了方向還是不行,最後試探著向前一按,鎖內傳出清脆的響聲。
開了。
和它一起打開的還有石壁上的一扇門,大概就是爹爹交待的逃生出口。
箱子不大,裏麵整整齊齊地擺著一疊契書,一個厚厚的冊子,一張四海錢莊的存銀底票,一本書,右上角擺著一隻精致的小木盒,她好奇地打開,發現是一塊金屬牌子。
不知道用了什麽工藝,正麵清晰地現著線條勾勒成的銀色雄鷹,展翅欲飛,背麵則是淩厲如鋒刃的字跡,是個“林”字。
“林?”
蕭佑薇正琢磨著,卻聽阿元脫口而出:“這是林家家徽!”
“家徽?”蕭佑薇狐疑地歪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阿元頓時愣住,摸著腦門,一臉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偽,“我不知道,就是看到它的時候腦子裏就竄出這幾個字……”
“這鷹,我也有。”
阿元從懷裏摸出一塊金屬牌遞給她,蕭佑薇接過對比,牌子大小相同,鷹的線條也一般無二。
隻是阿元這塊沒有字,而且雄鷹頭上多了一片高揚的翎羽,雖然是刻在牌子上,鷹眼卻透著睥睨群雄的神韻,兩相比較,箱子裏那塊就普通得多。
蕭佑薇再看阿元的眼神中就多了深思。
記得那年她十歲,爹爹背著個血人從外麵回來,發榜招了全賀蘭城的大夫,都說傷得太重沒得治了,就算僥幸治好也是個傻子。
爹爹對這個比她稍大的孩子異常上心,甚至打算出門尋名醫救人。恰巧那時她後來的師父門羅真人路過,順手揭了榜,把阿元從閻王爺麵前搶了回來。
可惜一個俊俏小少年醒過來就丟了記憶,做事也是一根筋的。
當然還是比傻子好多了。
爹爹對阿元一直很好,她原以為爹爹要認他作義子,可是爹爹始終沒提,隻讓阿元跟在身邊,傾囊相授,保持著類似師徒的關係。
看這兩塊家徽,難不成他們還有親緣?
“有機會再問你。”
阿元眨眨眼,沒吭聲。
丟下這句話後她又翻看了其他東西,契書足有幾十張,有的是賣身契,更多的是自由契,也就是大越用來確定勞務關係的合約,可是上麵的人她並不認識,也不知道在哪。
冊子很厚,裏麵詳細記載了幾十處酒樓和商鋪的位置、主事的名單、畫像、家庭籍貫等信息,地址遍布大越排得上號的大州大城。
最後那本書相比起來薄了很多,封皮上用怪異的字體寫著“生”字,打開是個長卷,裏麵言辭拗口難懂,還附了經脈圖,她猜測這是一本教人運氣的功法,裏麵有爹爹的注解,可是隻注了一半。既然讓她來取,就是讓她照著練的意思吧?之前不給她,是因為沒注完?
她正揣測時,阿元忽然從箱底抽出個白色的東西,“小姐你看,這紙長得好奇怪!”(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