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節 發動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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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州軍隊現在禁軍派係的丁謂之子丁成功接管,雖然王靖也出身於禁軍派係一脈的皇城司,但現在也屬於府軍武將派係,從汴京那邊來看,王靖也算是為府軍派係挽回了一些劣勢。
“太原府路可以出兵八萬,河間府路可以出兵七萬,從其他州郡縣可以出兵集結十萬,加上京師禁軍十萬,雲州可以出兵二萬……”趙恒輕輕念叨著,
“陛下,您剛才提到雲州?”李繼隆好奇的問道,心想自己耳朵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是,正好三位也都不是外人,朕不妨告訴各位,如今雲州已然歸順我大宋,隻等在關鍵的時候,就會表明立場。”趙恒淡淡的說道。
“陛下,如果這樣的話,那這二萬人造成的效果,不亞於十萬人造成的影響啊。”
曹彬興奮的說,他也是第一次才知道雲州是自己人的消息。
“不錯,朕也是這麽認為的,”
趙恒笑著說道,這是王靖上段時間告訴他的消息,老實說,當時他得知這個消息後,興奮得一夜沒有合眼,對軍事頗為精通的他,非常清楚有了荊家的這個不確定因素,絕對會打亂對方的布局,繼而擾亂整個戰局,往往一場戰役這種意外不需要太多,一個就足夠了。
老實說,這個王靖帶給他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趙恒已經打定了注意,戰役結束後一定要好好獎勵他才是。
“對了,應州的奏章好像已經到了,朕看看這個王靖又會給朕怎樣一個驚喜……隻要能夠召集到五萬人就足夠了。”
趙恒此刻的心情顯然很不錯,正好看到書案上應州新呈報上來的奏章,於是便隨手打開了。
“陛下,王靖怎麽說?”曹彬見趙恒看了奏章半響沒有說出來來,小心翼翼的問著。
“王靖在奏章上說……他現在已經活的不耐煩了。”趙恒沒好氣的把奏章甩給曹彬,王靖料敵先機的本事他知道,但是他卻沒想到王靖竟然把他的功勞都提前算計好了,而且還誤當做奏章發了上來。
“這個……”曹彬看完了王靖寫的奏章,也苦笑不得,這家夥抖機靈抖的實在是有些過了。
“陛下,我看這王大人對我們朝廷很有信心啊,這是我們出兵的一個好征兆啊。”
“曹將軍,你不用替他圓場了,這小子什麽德行我比你心裏清楚,他不是躲清閑麽?那好,朕這次就讓他當前鋒,讓他先把寰州和朔州給朕拿下。”
……
“寰州和朔州被雁門關與應州和雲州圍在中間,這到不是一個難題,最難的還是蔚州和武州的反應啊,那才是重中之中。”曹彬說道。
“王靖曾經和我說過先進攻武州,但如今的丁成功和他的意見恰恰相反,他認為蔚州隻有七萬軍隊不到,希望我們可以先進攻蔚州,你們怎麽看。”趙恒向這三人問道。
李泰上前一步,雙手一稽,“陛下,末將也認為應該先進攻蔚州。”
“說說原因。”
“是,蔚州為塞北氏族聯盟軸心,如果蔚州被我大宋軍隊攻陷,其他氏族勢力必然土崩瓦解,此為一。”
“蔚州地處要地,隻要攻陷了蔚州,就會徹底切斷盧家與另外幾個家族的聯係,此為二。”
“如果我們進攻武州,其他氏族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一旦他們集結兵力向我邊關靠攏,同時切斷補給路線,我們很難做出防備,而且武州森林較多,易守難攻,此為三。”
“以此三點,我認為攻蔚州才是上上之策。”
“說的有道理,曹彬,李將軍,你們說呢?”
曹彬沉思了片刻,看了一眼趙恒說道“老臣還是讚同王大人的觀點,理由隻有一個,武州拿下,對於蔚州和塞北其他州縣的戰事我們才能放手一搏。”
“李將軍,你怎麽看。”趙恒把目光瞥向一旁的李繼隆。
李繼隆看了一眼曹彬,臉色稍微猶豫了一下,“陛下,我讚同丁成功將軍和李泰統領的觀點,應該進攻蔚州,畢竟,這場戰役持續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是啊,這場戰役已經持續的過久了,朕最擔心並不是在大宋境內,如今西夏這三年間元氣已經緩過來很多,據朕所知,遠在遼國北麵牽製遼軍主力的金國和遼國以及有達成和解的意向,如果他們合談成功,讓遼國鬆口氣,繼而將重兵布置在幽雲十六州這邊,那才是最難辦的。”
“陛下所言極是。”
“如此一來,不算應州的兵力,現在已經擁有了近四十萬的兵力,朕認為時機已經成熟,具備一戰的資格。”
“陛下聖明,臣李泰願領兵前往。”
“陛下聖明,臣曹彬願領兵前往。”
“陛下聖明,臣李繼隆願領兵前往。”
“不,你們三人這次不要爭了,這次朕要禦駕親征。”
“陛下,您要禦駕親征?”三人心中大驚,看向趙恒,
“是,朕的戰甲已經布滿了灰塵,該是它亮相的時刻了。”趙恒望著牆壁上掛著的宋朝版圖的地圖,眼神中充滿著一絲渴望。
在一旁曹彬的眼中,也有一絲激動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他知道,當年橫刀立馬的那個趙恒如今又回來了。
宋宗一七七年四月五日
汴京大殿上,群臣正在等待大帝趙恒上朝,大殿正門突然被打開,原本一直在趙恒身邊的侍衛統領呂蒙正殺氣騰騰的帶著數十名侍衛闖了進來,他麵無表情的向大殿前麵走去,在大臣和軍官隊列中,他每停一下用手指著一人,那個人就會立刻被他身後緊隨的侍衛架走,不多時,已經有近二十人被帶離了大殿。
在那些人被帶離後不久,趙恒走上了大殿的黃金座椅上,他神色威嚴的掃視了一圈群臣,那些人看到在他身旁的呂蒙正,都小聲的議論著,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麽狀況。
“肅靜!”
趙恒製止了下麵的議論聲,緩緩的開口說道,“你們不要在議論了,剛才我讓人帶走的這些人,經朕這段時間查實都屬於塞北氏族安插在汴京的眼線,這些人食君俸祿,卻不幹人事,我已命人將他們全部處死,滿門抄斬。”
底下群臣小心的聽著,他們感覺今天應該不像趙恒說的那麽簡單,趙恒可能還有話要說。
“大宋自建國以來,已有百多年的曆史,尤其是幽雲十六州,更是早就應該在我大漢的版圖之中,但由於種種原因,從開國至今,這十六州仍然在賊子之人之中,若汴京城對此視若無睹,我大宋權威今後何在,現在朕宣布,即日起,興大宋舉國之兵進行討伐……”
趙恒此言一出,朝堂下立刻哄的亂成了一鍋粥,大臣中有麵帶憂色的,有拍手叫好的,但是在武將一方,基本都是喜形於色,他們等待這個時刻已經太久了。
此時,站在朝臣前列的丁謂看了一眼他旁邊的曹彬,隻見後者閉目眼神,老神在在,好像對此並不驚訝,顯然是早已經得知了消息。
四月六日趙恒親率禁軍從汴京出發,前往雁門關與等候在那裏的北征軍匯合,同時駐紮在河間府與琢州、莫州和瀛州之間的的十萬軍隊也緊急集合,準備向盧家發動進攻。
同時,遠在成都府路的數萬府軍和其他地區的府軍也如涓涓細流般匯集在一起,準備從雁門關出關之後,從其他路出發,直接進入新州境內,與當地府軍集合之後,進入武州境內。
宋朝北部雁門關,也派出二萬軍隊向寰州進發。
應州的某大路上,一萬多府軍和五萬烏家軍隊在王靖和烏家軍官烏問天的帶領下,正磨磨蹭蹭的向寰州方向進發。
以往急行軍一天可以三百裏,就算是普通行軍也能達到一百多裏的路,已經三天了,這支軍隊才剛剛走了不到一百裏。
“裴定方,我突然感覺到有些口渴,你讓前麵的隊伍停下來,你去給我打點水。”
“讓前麵隊伍停下來,我去解個手。”
“咦,我仿佛感覺馬上要到吃午飯的時間”……大人,你才剛剛從被窩裏爬起來好麽?
一路上,王靖以各種理由讓隊伍行軍速度慢下來,很明顯對進入寰州有抵觸情緒。
……
“大人,我看您不如說有東西忘記在應州城拿了,何必這麽麻煩。”裴定方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些已經跳下戰馬開始牽著韁繩的騎兵們,不滿的說道。
他的這支騎兵數次刷新著騎兵軍團行軍速度的下限。
“裴定方,你實在是太了解我了,我突然想到我的水杯忘記在府衙了,快讓後隊變前隊,我現在立刻返回應州城。”王靖一臉興奮的說道。
一旁的裴定方頓時一臉的黑線。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如果沒有自己喜歡的水杯就會心情不好,如果心情不好就會發脾氣,如果發脾氣就會意氣用事,如果意氣用事就會對決策造成影響,如果造成影響就會破壞整個戰局,如果破壞整個戰局就會讓汴京城失利,如果讓汴京城失利就會前功盡棄,我王靖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失誤讓朝廷造成這麽大的損失,不能讓陛下幾十年的籌劃付之東流……所以,請讓我回去拿水杯吧。”
王靖對自己的這個推斷顯然很滿意,他已經開始調轉馬頭了。
“大人,你自己走吧,我們是絕對不會和你回去的。”裴定方招呼著身邊的騎兵上馬,很明顯準備和王靖分道揚鑣。
“裴定方,你這是在違抗我的命令麽?”
“大人,我這是在執行汴京城的命令,兵貴神速,我們的時間已經拖延夠久了。”
“好吧,既然這樣,來人,把裴定方給我抓起來,把他先給我送回應州城去,我讓你兵貴神速……讓你不給我取水杯。”
被兩名士兵抓住肩膀的裴定方不斷掙紮著,“大人,你這是在瀆職,是在瀆職您明白麽?”
“裴定方,還記得你在第五都我經常和你說過的話麽……永遠隻有錯誤的動作,沒有錯誤的指令。”
王靖拍了拍裴定方的肩膀,向架著他的那兩名士兵看了一眼,那兩名士兵會意立刻放開了裴定方。
“裴定方,你可以去送死,但是身為統帥的我,是絕對不會讓那幾千名府軍騎兵的悲劇重新上演,無論任何人,都不能改變我的決定,除非我不在這個位置了。”
王靖看了看裴定方,又向不遠處帶隊的狄青大吼一聲,“狄青,讓隊伍停下來駐紮,做午飯。”
“可是我們才剛剛吃過早飯。”
“那就再做一遍早飯。”
“是,大人。”
蔚州南部某小城
清晨,當所有人都還在夢鄉中熟睡的時候,一陣陣有節奏的大地震動聲將他們驚醒,
“蓬,蓬”
一股莫名的不適感頓時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在城牆上正打著瞌睡的朱家族士兵們驚恐的發現,不知道從何時起,城牆下已經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身穿紫色軍服的帝國士兵,放眼望去,人山人海,兵戈相擊,根本就看不到頭。
“是宋朝軍隊,快釋放求救信號。”一個朱家軍官強壓抑著內心的恐慌大聲的向自己身邊呆若木雞的士兵吼著,在他踢了一腳之後那個士兵總算回過神了向城牆下跑去。
“陛下,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完畢。”
一個將軍恭敬的向騎在戰馬上的趙恒匯報。
此時趙恒麵無表情,緩緩放下了舉起的手臂。
“殺!!”
一片片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頓時響徹了整片戰場上。
城池下,滾石檑木傾倒而下,城垛上空飛矢漫天飛舞,喊殺聲,哭喊聲,兵器撞擊聲此起彼伏,一個時辰不到,城下已經血流成河,一地屍體……
在看到不斷有宋朝士兵爬上城牆,將上麵的朱家族旗幟扔掉換上大宋旗幟,在趙恒身旁的呂蒙正小聲的說,“陛下,你在這裏很久了,還是先退到後麵休息一下吧。”
趙恒從攻城開始,一直麵無表情的在軍隊前方,他坐下血紅色的龍血戰馬鬃毛豎立,背後金黃色的戰披風迎風飄展,遠遠望去,仿佛一尊戰神般,霸氣十足。
“不妨,朕今天要親眼看到城門打開。”趙恒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常年在書房內批閱那些枯燥的奏章,這次又重新回到了久違的戰場上,他感覺自己身體裏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