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渣男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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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趙萱把電話從耳朵旁移開, 白淨的臉頰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聽。
贏政那棺材可是她特意跑去深山弄了棵金絲楠木給做的, 不可能才幾十年就壞掉啊!
“真、壞、了!”
贏政握著電話,麵無表情, 那雙特意偽裝過的黑墨雙眼, 如平靜的湖麵,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
一身紫色錦袍,長發如雲,雕刻般輪廓分明的麵孔, 不怒自威。
他異於常人的穿著引得路人頻頻駐足打望。
此時的他, 已然成了別人眼中的一道風景。
路人的目光,讓贏政微微蹙眉。
不過, 臉部太過僵硬,他蹙眉的動作,在別人眼裏就像是用眉頭在跳舞般, 一跳一跳,讓人忍俊不禁。
贏政眼角餘光掃過偷看他的人, 黑沉的星眸微怒。
大膽刁民,竟敢直視朕!
贏政剛想發怒, 腦海中,突然躥出某個大仙, 翹著二郎腿、啃著雞爪普及給他的一些知識。
現在是法製社會, 殺人是犯法的……
你是僵屍, 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僵屍,要不然,會被抓去切片……
想到這裏,贏政腰背緊繃,雙瞬暗暗警惕著四周。
這是贏政第一次離開皇陵,對當今社會很陌生,他所知道的一切,皆是電話對麵那個自稱仙人的女子告訴他的。
比如,現在握手裏的“千裏傳音”,也是她告訴他的。
以前,就算她說得天花地墜,他也從來沒把她說的話放在眼裏。
他是秦始皇,一統六國的開國君王,什麽樣的風浪沒有見過?
可,當親身直麵後,他才知道,她所言非假。
趙萱:“...... 你墓地裏不是還有具石棺嗎,這段時間你就先睡石棺吧!”
趙萱蹙了蹙眉心,臉蛋上一抹尷尬一閃而過。
丟臉丟大發了!
雖然這笑贏政看不到,但莫名的,贏政就覺得,對麵那個性格有些跳脫的仙君此時肯定是很不好意思。
贏政麵無表情的沉沉“嗯”了一聲。
帝心極為複雜,朕乃天子,你讓朕睡石棺……
趙萱才不管贏政怎麽想的,反正睡石棺都睡了一兩千年,再睡回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難得有老熟人打電話過來,趙萱眯著杏眼,甩著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贏政閑聊起來。
趙萱調侃:“你哪來的錢打電話?”
她其實最想知道的是這個。
贏政沉默。
他才不告訴她,他是...... 順了別人的“紙”打的電話!
這還是他現學現賣,學來的。
對於如今的人為什麽把“紙”當銀錢,千古一帝表示不能理解。
趙萱完全不介意他的沉默,甩開這個話題,又道:“不是我說你,你那死人墓有什麽好住的,早就該出來走動走了!”
贏政麵無表情,依舊沉默。
“你要再不出墓地,小心以後與這個社會脫節... 不過,你是僵屍,本來就與社會脫節了!”
贏政還是沉默,一個字都沒有回答他。
“行了,不說了,我過幾天去你那邊看看!順便把你棺材給補補。”自說自話了大半天,趙萱覺得有些無趣。
她話剛話,電話裏就傳來了一陣“嘟嘟”聲,顯然是對方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趙萱秀目一翹,瞅著電話笑了笑,便起身回了院子。
這段時間她黴勢太強大,不能隨便出門,等過了這幾天,她就去皇陵找贏政,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把自己出品的棺材給睡壞的,然後找個機會把他從死人墓裏撬出來!
這個世界多姿多彩,龜縮在死人墓裏,真是浪費大好時光。
不過,他還真是沉得住氣。
墓地外見天的被人圍觀,他竟然還能無動於衷。
贏政掛掉電話後,把從別人身上順來的一張紅色大鈔票遞給報亭老板,轉身就離開了報亭。
“喂,兄弟,還沒找你錢.…..”報亭老板正準備找零錢,卻發現人已經離開,他急忙把腦袋伸出報亭對著贏政的背影大聲喊。
贏政仿佛沒有聽聞般,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那老板的視線中。
“沒聽說哪個劇組來兵馬俑采景啊?這演員還滿有氣勢的,這麽冷酷,長得又帥,早晚會紅。”老板納納的吐了句,然後把零錢丟進抽屜。
好吧,報亭老板直接把披散著長發,穿著古裝的贏政當成了來兵馬俑這邊拍攝電影的演員了!
***
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
霓虹燈閃爍微光,照亮整座城市,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時不時有車子疾嘯而過。
細雨隨風飄搖,冰冰涼涼,沁人心房。贏政靜靜肅立在城市中央的大樓天台上,一雙血紅的眼睛睨視著腳下的大地。
看著這片繁榮盛景,血眸忽明忽暗,最後一聲長歎,歎聲裏充滿了無盡黯然。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陌生的大地,踏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黑夜盡頭。
如夢千年,再醒,卻是物事人非。
那時,他雄心萬丈,夢想長生不死,希望大秦在他的統治下千秋萬代。
可最終還逃不過衰老死去,人間帝王又始何,還不是抵不住歲月蹉跎?
那時候,老邁的身軀依舊沒攔住他稱霸天下的雄心。他活著時,征戰沙場,打下一片國度,讓天下人敬畏。死後,去了陰間,他同樣要在地底下打出一片天。
然而,世事難料,他最終沒有帶著他的雄師踏入陰間,反倒留在人間。
趙仙君說,他的帝魂被人禁錮,困在肉身不得脫離,這才觸成了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脫離三界,不生不死。人間於他,已無意義。
贏政回轉皇陵,夜色下,孤寂的身影若隱若現,飄忽不定。
看著皇陵外圍被人挖掘出來的人形陶俑,他如紅寶石般的眼睛怔愣,一股怒火瞬間躥進胸膛,同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失意也隨之蔓延。
他抬起一隻腳,躊躇半天,終是無奈地放下。
轉身,消失在黑色之下。
腦海中,那道清晰的勸言驀然響起,如巨浪打在他心房。
“贏政,我們活在當下,萬物自有定規律,改朝換代,猶如潮漲潮落,上蒼自有安排。大秦距離如今已過兩千年,後世之人崇拜你,稱你為千古一帝,哪怕是時間也沒辦法洗刷你的絕世偉業。至於功與過,自有世人去評判,咱們啊,即然有幸在這個繁花似錦的世界醒來,那不如就放下過往,好好走上一遭……”
**
贏政心底如何感慨,趙萱不得而知。她被體質所限,隻能一個人孤零零窩在自己的棺材鋪。
趙萱把從槐樹精那裏得來的龍骨拿出來細細觀摩了一下,隨即秀目一翹,瞬間有了主意。
她決定了,就用這塊龍骨為贏政修補棺材。
這塊被陰煞浸蝕過的龍骨,如今可是做陰器的絕佳材料,如果把它與贏政的棺材一起煉化,做出來的棺材,肯定能更加滋養贏政的僵身。
“趙萱,在家嗎?”
就在趙萱沉思間,一道響亮的女聲從店外傳了進來。
孔玉然看著緊閉的大門,粉紅的唇瓣微微嘟起:這趙萱可真不是像是做生意的,像她這樣動不動就關門歇業,這棺材店沒倒閉真是奇了。
“在,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萱眉頭輕動,朝店鋪外應了一聲,把龍骨收進袖裏乾坤,便轉身去開門。
孔玉然是趙軒搬到龍吟鎮後認識的女子,也是她的鄰居。
她家長輩在棺材鋪的巷子外開了一家五金店,兩家離得近,一來二去就熟絡了起來。孔玉然在去城裏上班以前,最喜歡跑來棺材鋪裏找趙萱嘮嗑。在她眼裏,趙萱是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兩人思想接近,最有話說。
“上午回來的,趙萱,我把我男朋友帶回來了,你等會去我家幫我掌掌眼唄!對了,我們那邊湊桌打麻將,三缺一,我媽讓你過去湊湊人數,晚上就在咱家吃飯。”孔玉然看著開門出來的趙萱,媚眼周圍泛著緋紅,低聲對趙萱說。
趙萱在鎮上不止出名,還很神秘,她這一層身份,讓許多人對她退避三尺,也就孔玉然這個好奇心賊重的人,對她不會有什麽避諱。
趙萱的本事,孔玉然心如明鏡。她想讓她幫忙看看,她與她男朋友是否能步入殿堂。
“打麻將?”
趙萱眨了兩下杏眼:和我打麻將...…你們是想輸得傾家蕩產吧!
“我這段時間不方便出門,就不去你家,改天吧。”
孔玉然是趙萱在凡人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對於她的請求,趙萱倒是沒有一口回絕,隻是含糊解釋了一句,把時間住後推了推。
趙萱也看出來了,孔玉然的確是紅鸞星動,好事將近。
“你該不會又在忌諱什麽東西了吧!你們這行可真是神神秘秘,動不動就不宜這樣,不宜哪樣。行吧,那等你能出門了,記得去我家坐坐,幫我看看我男朋友,要是可以,我和他就準備結婚了。”
趙萱笑意盈盈地應下,保證能出門後,一定會去幫她相看一下。
送走孔玉然,趙萱鎖上大門便回了屋,準備用看電視的方法,來打發這無聊的半個月。
趙萱死死扒住他:“買菜,買完菜咱們就回家。”
“不吃!”嬴政不動如山,自己是僵屍,又不用吃東西,做什麽要聽她的。
趙萱錯眼無語,隨即,她牙齒一咬,決定拚了。
“半個月內,除了睡覺,別的時間你如果能做到與我寸步不離,我贈你一滴仙血。”她還就不信了,管他嬴政是誰,但凡僵屍,哪個能經得起仙血的誘惑?
嬴政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頓,抬起的腳依舊沒有放下。
趙萱:“.......”她都打算放血了,他怎麽還無動於衷。
“喂,同不同意,一句話。”趙萱氣惱地瞪他,行不行倒是給句話啊,多說一句會死嗎?
嬴政眸子裏流光一閃,良久方說:“兩滴!”
趙萱抽氣,略感牙齒痛,這家夥太過份了,竟然想要她兩滴血。以前可都是十年才一滴的!
“別得寸進尺,你以為我的血是大白菜啊,就一滴。”
嬴政堅決不動搖:“兩滴!”
趙萱咬牙,額頭抽搐,忿忿地道:“可以,時間提高一年,一年內你必須跟在我身邊。”
兩滴就兩滴,但得延長時間,才不能便宜他。這一年裏,她說不定還會動功,兩滴血換一年的自由活動,也不算太虧。
嬴政不為所動:“半個月!”
兩人站在大街上討價還價,最後,自喻仙人的趙大仙到底沒能掰得過一統六國的始皇陛下,敗下陣來,妥協了。
不過,趙大仙還是給自己爭取了一下,從半個月改成了兩個月。
雖然她身上仙血無盡,可趙萱依舊覺得肉疼。她每一滴仙血,都包含了仙靈之氣,對妖魔來說,那可都是大補之物!
嬴政這廝,太奸詐了!
氣死本大仙了!
趙萱有些後悔,僵屍見到血,就如同餓狼見到肉,她怎麽就作死的用仙血來引誘他呢!
“不是要買菜嗎,走吧。”嬴政淡淡地看著她,長眉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下,這女人,真當朕的笑話是那麽容易看的?
趙萱氣惱地刮了一眼嬴政,頭顱微昂,轉身,丟了個高冷的背影給嬴政。看著憤憤不平的女子,嬴政雙眸微動,眉目彎彎,僵硬的臉孔浮現一縷淡笑,跨步緊跟上去。
***
傍晚時分,暮色黯淡,趙萱算著時間,穿上圍裙,一頭紮進了廚房。
這些年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可是狠練了一把廚藝,所以煮個飯什麽的,完全難不到她。
嬴政從市場回來後,得了趙萱承諾的兩滴仙血,便躺回棺材休息去了。他並沒有急著把仙血吞噬,而是向趙萱要了一個玉瓶,把仙血保存起來。他去年才吸食過一滴仙血,那滴血如今還殘留在他軀體內,沒有盡數消化。
仙血所含的能量太過龐大,不盡數吸收就繼續吞噬,很有可能會爆體而亡。
嬴政睡了一個白日,在天快黑時,終於神清氣爽地從棺材裏爬了起來。雖然他不懼陽光,可他卻如所有的僵屍同樣,討厭日光。隻有暗無天日的黑夜,才能讓他平靜。
嬴政推開房門出來時,就見趙萱拿著菜刀,蹲在院子裏,正在與一條魚較勁。
對於趙萱這種事事按凡人的習性過日子,嬴政不置可否。
趙萱聽到動靜,淡淡地看了嬴政一眼,便又埋頭繼續殺魚,上午被嬴政多拐一滴仙血的事,她還有些生氣。
兩人不約而同地一言不發,小院裏靜悄悄的。
這時,一聲歡快的呼喊聲突然從店鋪外傳了進來。
“師傅,我回來了!”
趙萱聽見聲音,杏眼閃爍著喜色,對著院子外麵大聲道:“回來了,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趙宇平時都是周五下午便會著家,還從沒像今天這樣,天都快黑了才到家。
“客車在路上出了故障,回來就有些晚了。”
趙宇把書包放到店鋪裏的櫃台下,一邊說,一邊往院了裏走。剛踏進院子,就見到一個陌生男人筆直的站立在屋簷低下。男人身材偉岸,膚色略為蒼白,臉龐輪廓分明猶如雕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氣息,讓人不可忽視。
盡管他氣勢很強,可趙宇卻一眼就從他身上看出了幾分陰霾。而最讓他感到疑惑的,是他那雙紅色的眼睛。
趙宇臉上俊朗的笑容微頓,略為錯愕。
“過來幫我把魚處理一下,我去看看鍋裏。”趙萱朝趙宇招了招手。
趙宇望了眼嬴政,然後把目光落到自家師傅身上:“師傅,這位叔叔是?”
趙萱杏眸輕輕沉了下,笑道:“她是師傅的朋友,你叫他政叔就行,他最近下山修行,暫時住在咱們家。”
趙宇蹙眉困惑,跟著師傅這麽久,卻從沒見她有過朋友。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家的男性“朋友”,該不會是師傅的——男朋友吧!
趙宇想到這裏,大眼突凜,再看向嬴政時,眸光裏多了幾分挑剔。
這人雖然長得高高大大,可臉色這麽蒼白,一看就是個身體有毛病的,師傅怎麽找了個有病的人做男朋友呢?
不行,得找個機會和師傅說說,不能讓她被這家夥騙了。
至於什麽“下山修行”,鬼才相信呢!
看他的樣子,修道的人哪怕身子纖細,看著略為瘦弱,但臉色是紅潤有光澤的,精神氣一看就特別好。哪像這個,氣勢雖然很強,但卻帶著幾分陰鬱,怎麽看,都覺得有幾分詭異。
不行,不行,這男人不行。
...... 好吧,始皇陛下被護短的崽子嫌棄了。
對,肯定是在做夢。
一條龍,一個叫嬴政的僵屍,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種類,卻似乎很拽的女人!
這神奇的組合,說不是做夢都沒人信。
今晚的刺激一波接一波,讓高來封應接不暇。此刻,還能保持理智思考問題,不得不說他神經強大。
趙萱把如今的情況告知了龍澤。完了,垂在身側的雙手還暗暗地掐了幾下,準備隨時出手,幫嬴政製服龍澤。
趙大仙可不傻,她不認為龍澤會輕易臣服。她都已經想好了,要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怎麽著也要把他弄給嬴政。
嬴政和曾經同僚的孫子相比,哪個對她更重要,她分得很清楚。
倒黴的龍澤,被嬴政相中,真是造了十八輩子的孽。
“天庭隱匿!”龍澤大驚。
“天道輪回,末法時代來臨,天庭隱匿不過是早晚的事。”
聽到確切的回答,龍澤眼裏泛起濃濃的無措。他被囚困的歲月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天庭為什麽會隱匿?
他本打算,脫離縛龍陣後,便回到龍族,讓祖父設法為他重塑龍身。如今,他連天庭都回不去,還談什麽重塑肉身呢。
趙萱見他失神,便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她再接再厲:“你龍魂受傷,想要恢複,在凡間怕是很難,眼下唯一的機會便是跟著嬴政,他是僵屍,屬性為陰,能助你龍魂恢複。同時,他曾為帝王,自帶龍威,正好與你相合。”
趙萱此番話的信息量太大,龍澤失落不已,暗暗替自己悲哀。
而嬴政......
嬴政曾是曆上最傑出的政治家,任何一絲風吹草動,能都讓他聯想到無數的可能。
別看趙萱和龍澤這兩人壽命悠長,可真要比心計,一仙一龍聯手,也不見得比得過嬴政。
這不,趙萱短短幾句話,就讓嬴政從中發現了端倪。
天梯斷,天庭退,所以趙仙君是流落到凡塵的神仙。這些都不算,先前他似乎在趙仙君的神識手裏,看見了一柄通體晶瑩的掃帚!
據他所知,一般神識所使用的法器,皆是本命法器。難不成……這趙仙君是傳說中的掃把星?
想到這裏,嬴政萬年不變的麵孔乍然出現了一絲龜裂。
……不得不說,始皇陛下,你真相了。
這邊,正絞盡腦汁,想要說服龍澤臣服的某大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餃子皮已經被扒開,露了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