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納西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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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籌備小學時,正好刑場鬧事, 不知哪裏來了個遊方道士, 說學生為儒家子弟, 人中之龍, 或是人中之蛙,他們的豪邁正氣, 可以鎮住那裏的東西。
    因為自己的叔公也是個通靈之人,王校長對這些事向來報著幾分敬畏之心。而且,這不止是龍吟鎮才會這樣,好些小學同樣也是建在墳場或是刑場之上。
    所以他便沒阻擾, 一番商量之後, 學校最終建立在了那裏。
    趙萱杏眼微微眯起,眼底流光閃爍,目光落到了那所學校裏麵。看著被濃濃煞氣包圍的學校, 疑惑瞬間爬滿心間。
    煞氣好濃!比兩年前她清理時更加濃鬱了。
    那裏以前是刑場,死在那片地的都是一些大凶大惡,或是受冤枉死之人, 煞氣怨氣確實比別的地方要重些,但也不可能重成現在這樣。
    這麽多陰煞, 都快比她曾經見過的萬人坑煞氣重了。
    “學校最近都發生了些什麽事, 有多少小同學受了傷?”趙萱收回目光,沉眉問。
    煞氣太濃, 怕是好多學生已經遭殃了。
    “一周時間, 已經有八個同學受傷了, 三個住院。”老校長沉痛地道。
    “怎麽受傷的?”
    “有個同學是上課時板凳突然斷裂,摔倒後暈迷不醒,送去醫院檢查,說摔下去的時候撞到頭,腦震蕩。有個同學,交作業的時候撞了一下桌子,卻把腎撞壞了一個……”說起這些,王校老就是一陣頭痛。
    這些受傷的小同學,出事的方式都太過詭異,特別是板凳斷裂事件。出事後,他們著重檢查了一下那根木板凳,發現那斷口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猛砸後,而形成的裂口,可問題那時候在上課,誰去砸凳子,更別說凳子上還坐著一個小同學。
    學校頻頻出事,好些家長都已鬧了起來,這事要不盡快解決,一直鬧下去,學校都沒辦法正常上課了。
    他前幾天就來找過趙萱,想請她去幫忙,卻一直找不到人,他為此還特意去了趟市裏,找到正在讀高中的趙宇,從他那裏知道,他師傅去了 x 市,歸期不定。他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會來棺材店外麵等人。
    趙萱聽完老校長的話,沉默了小片刻,放才道:“我晚上去處理,你看能不能給同學們放幾天假,過幾天再回學校,對了,最好是讓老師們也離開幾天。”
    這事透著古怪,被她施過法的地方,竟然還可以再次聚集陰煞。一時半會兒她也不確定問題出在哪裏,隻能等晚上實地探查過,才能知道原因。
    王校長見她應承下來,鬆了一口氣,“可以,可以,那就再次麻煩你了!不過,放幾天假好?“”
    趙萱:“先放三天吧!”
    “好,我這就回去安排!”王校長得了趙萱的準話,起身告辭,準備回去先把學校的師生們安排好。
    他剛踏出棺材鋪,就見一個穿著警服的男子擠過巷子裏小攤販們,往棺材鋪走了過來。
    老校長站在棺材店外,蹙眉問走過來的警察:“來封,你不在警局,跑來這裏做什麽?”
    來人叫高來封,以前在部隊當隊,退伍後,轉業回家鄉成了一名警察,算起來,他還是王校長的學生。
    “王校長您也在這裏啊!您這是?”高來封話一頓,突然想起這幾天小學裏鬧出的事,他瞬間便明白王校長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學校前些年發生的事,他也有耳聞,但他卻並沒有放在心上,還一度認為老校長年紀大了,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可這次學校發生的事,就算他這個無神論者,都有些相信了。
    一周內,八起事故,其中還有兩起是他接手處理的。
    那根斷掉的凳子他有仔細觀察過,就是他這個從部隊退下來的人,想要砸掉凳腳,也得費上一番勁。而當時上麵坐的隻是一個四十斤不到的小孩子,他根本就沒有那力氣弄斷那根凳子。
    王校長對他笑了笑:“我來找趙老板有點事,你呢,你怎麽也來這裏了。”
    高來封心知肚明老校長是為什麽事來找趙萱,自是沒有戳破他。他笑嗬嗬地道:“今兒局子抓了個人,據說是趙老板的親戚,我來趙老板了解一下情況。”
    說到這裏,高來封心裏就有些堵塞。那人進了派出所,除了承認打傷了阿明之外,別的一問三不知,似乎被問煩了,眼睛一閉,沉默抵抗。他們也不敢把他怎麽樣,畢竟他氣勢太強了,一看就不是他們這種小警員可以招惹的。
    在派出所僵持了一下,哥幾個才從阿明他們的嘴裏知道,那男人是這家棺材店老板娘的親戚。
    兩人一直站在店門口說話,他們說話內容一字不落的被趙萱聽進了耳裏。
    再聽到是她的“親戚”後,趙萱眉頭輕蹙,一股不好的預感冒了起來。她蹭起身,走到門口急忙問:“警察同誌說的那人,是不是頭發很長,穿著一件藍色運動服的男子?”
    嬴政的特征太獨特,趙萱隻是稍做描述,高來封就知道找對了人,他回頭對趙萱道:“是,這人是趙老板的親戚嗎?”
    “是親戚,他怎麽進派出所了?”趙萱挑眉,嬴政怎麽把自己弄進派出所了?
    高來封:“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和人打架,把人打傷了,對方報了警,所以我們叫他回警局做個筆錄。不過,你這個親戚比較沉默,所以我過來了解一下他情況!”
    “打架……”
    趙萱詫異,嬴政和凡人打架……沒把人打死吧?
    想到這裏,她又趕緊問高來封:“被他打的那個人現在怎麽樣?”
    高來封:“撞破了頭,沒什麽大礙!”
    趙萱聽被打的人沒事,心下鬆了一口氣,她笑了笑道:“他剛出師門,對山下很陌生,所以才鬧出這種事,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趙萱隨口胡掐了一句,腦袋一轉,隨即想到,幹脆趁此機會把嬴政的戶籍給落下來。如今這年頭,戶口和身份證這兩樣東西是越來越重要,沒有戶口,那就是黑戶,想辦點什麽事都困難的很。
    “下山?”高來封驚訝,難不成,那男人和趙老板是一樣的人?
    “恩,做我們這行的,好些都是在深山裏長大的。說到這裏,我還想請高警官幫個忙,我這朋友從小和他師傅生活在山裏,因為前些年那些事情,那老爺子一直不願意下山,這導致我朋友到現在連個戶口都沒有,我想問問,他這情況可以給上個戶口嗎?”趙萱一本正經的瞎扯,一老一少楞是沒看出來。
    這年頭,戶籍管製還沒有那麽嚴格,想要補辦戶口,找村裏的大隊開個證明,就能在當地派出所上戶口。
    趙萱也知道這個流程,可問題是,嬴政沒辦法出示證明,所以趙萱才胡亂給掐個理由,看能不能糊弄過去。
    王校長聽完她的話,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回頭對高來封道:“來封,這趙老板當初是我請到龍吟鎮的,至此就在龍吟鎮安了家,戶口也牽了過來,這個我可以做擔保,趙老板他們這一行,確實有好些都是住在深山裏,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幫她朋友把戶口落實下來。”
    “這個……”
    高來封有些為難,這事對於他來說倒不是什麽難事,難就難在,那男人是不是真如趙老板所說的那樣,是深山出來的學道之人,而不是什麽犯了案子,四處逃匿的通緝犯。
    如果是通緝犯,那他這忙幫的,就算同夥了,平白惹上事端。
    他蹙眉思索了一下,抬頭道:“如果能證明他真是學道之人,那我就能他把戶口落實下來。”
    趙萱眉目輕揚,笑道:“這個不難,正好晚上我要去學校做法,高警官要想要確認他是不是我同行,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去一趟,就知道了。”
    自家孩子要回家,趙萱準備晚上大展身手,弄頓豐富的大餐補償自家可憐的娃。
    都說神仙無情,方能得大道。在人間呆久了,趙萱覺得這話就是玉帝王母用來忽悠他們這種小仙的。
    世間情愛萬千,友情,親情,愛情,皆是情。
    在她眼裏,有情無情,皆是道。她有時候都懷疑天庭那群仙,到底修的是什麽道?
    她與趙宇相依為命十來年,師徒之情早已紮根於心底。這會哪個王八蛋敢來讓她絕情棄愛,拋棄徒弟,她絕對會讓他知道她掃把星君手下掃帚的厲害。
    趙萱大步走出臥室,準備去把嬴政從棺材裏橇出來,陪自己一起去菜市場買菜。
    昨兒晚上動了功,體內“洪荒之力”好像又爆發了。此時,她急需要嬴政這個移動鎮壓器,為自己壓運。
    沒有嬴政,她連門都不能出,心塞。
    雖然前兒在嬴政的墓地裏得了一個巫族玉印,但她發現那東西似乎還沒有嬴政好用。
    她覺得自己太有先見之明了,把嬴政從地宮帶出來,簡直是她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要不然,她說不定又得“閉關”半個月,來緩輕自己的運勢,到時候又要錯過自家孩子回家的日子了。
    這使人倒黴的詭異運勢已經跟了她千萬年,漫長歲月過去,她依舊沒有弄清楚這種運勢是怎麽來的?
    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在汙濁之地出生,所以自帶穢氣,誰碰誰倒黴。
    趙萱急著去找嬴政,沒注意路麵,剛踏上屋簷,腳尖就踢到了某個東西。趙萱垂頭,看著擋住去路的“東西”,秀眉輕扭,有些納悶。
    高來封怎麽睡在這裏?昨晚她不是把他放在客房嗎?
    “高警官,醒醒!”
    趙萱蹲下身,推了推躺在地上的高來封。現在可是深秋,天氣陰涼,就算他身體壯實,睡在地上照樣會感冒。
    高來封“唔”了一聲,睜開迷蒙的雙眼,從地上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