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嬴政大戰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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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異於常人的穿著引得路人頻頻駐足打望。
    此時的他,已然成了別人眼中的一道風景。
    路人的目光, 讓贏政微微蹙眉。
    不過, 臉部太過僵硬,他蹙眉的動作, 在別人眼裏就像是用眉頭在跳舞般, 一跳一跳,讓人忍俊不禁。
    贏政眼角餘光掃過偷看他的人,黑沉的星眸微怒。
    大膽刁民,竟敢直視朕!
    贏政剛想發怒, 腦海中, 突然躥出某個大仙,翹著二郎腿、啃著雞爪普及給他的一些知識。
    現在是法製社會,殺人是犯法的……
    你是僵屍,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僵屍,要不然,會被抓去切片……
    想到這裏,贏政腰背緊繃, 雙瞬暗暗警惕著四周。
    這是贏政第一次離開皇陵, 對當今社會很陌生, 他所知道的一切,皆是電話對麵那個自稱仙人的女子告訴他的。
    比如, 現在握手裏的“千裏傳音”, 也是她告訴他的。
    以前, 就算她說得天花地墜, 他也從來沒把她說的話放在眼裏。
    他是秦始皇,一統六國的開國君王,什麽樣的風浪沒有見過?
    可,當親身直麵後,他才知道,她所言非假。
    趙萱:“...... 你墓地裏不是還有具石棺嗎,這段時間你就先睡石棺吧!”
    趙萱蹙了蹙眉心,臉蛋上一抹尷尬一閃而過。
    丟臉丟大發了!
    雖然這笑贏政看不到,但莫名的,贏政就覺得,對麵那個性格有些跳脫的仙君此時肯定是很不好意思。
    贏政麵無表情的沉沉“嗯”了一聲。
    帝心極為複雜,朕乃天子,你讓朕睡石棺……
    趙萱才不管贏政怎麽想的,反正睡石棺都睡了一兩千年,再睡回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難得有老熟人打電話過來,趙萱眯著杏眼,甩著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贏政閑聊起來。
    趙萱調侃:“你哪來的錢打電話?”
    她其實最想知道的是這個。
    贏政沉默。
    他才不告訴她,他是...... 順了別人的“紙”打的電話!
    這還是他現學現賣,學來的。
    對於如今的人為什麽把“紙”當銀錢,千古一帝表示不能理解。
    趙萱完全不介意他的沉默,甩開這個話題,又道:“不是我說你,你那死人墓有什麽好住的,早就該出來走動走了!”
    贏政麵無表情,依舊沉默。
    “你要再不出墓地,小心以後與這個社會脫節... 不過,你是僵屍,本來就與社會脫節了!”
    贏政還是沉默,一個字都沒有回答他。
    “行了,不說了,我過幾天去你那邊看看!順便把你棺材給補補。”自說自話了大半天,趙萱覺得有些無趣。
    她話剛話,電話裏就傳來了一陣“嘟嘟”聲,顯然是對方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趙萱秀目一翹,瞅著電話笑了笑,便起身回了院子。
    這段時間她黴勢太強大,不能隨便出門,等過了這幾天,她就去皇陵找贏政,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把自己出品的棺材給睡壞的,然後找個機會把他從死人墓裏撬出來!
    這個世界多姿多彩,龜縮在死人墓裏,真是浪費大好時光。
    不過,他還真是沉得住氣。
    墓地外見天的被人圍觀,他竟然還能無動於衷。
    贏政掛掉電話後,把從別人身上順來的一張紅色大鈔票遞給報亭老板,轉身就離開了報亭。
    “喂,兄弟,還沒找你錢.…..”報亭老板正準備找零錢,卻發現人已經離開,他急忙把腦袋伸出報亭對著贏政的背影大聲喊。
    贏政仿佛沒有聽聞般,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那老板的視線中。
    “沒聽說哪個劇組來兵馬俑采景啊?這演員還滿有氣勢的,這麽冷酷,長得又帥,早晚會紅。”老板納納的吐了句,然後把零錢丟進抽屜。
    好吧,報亭老板直接把披散著長發,穿著古裝的贏政當成了來兵馬俑這邊拍攝電影的演員了!
    ***
    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
    霓虹燈閃爍微光,照亮整座城市,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時不時有車子疾嘯而過。
    細雨隨風飄搖,冰冰涼涼,沁人心房。贏政靜靜肅立在城市中央的大樓天台上,一雙血紅的眼睛睨視著腳下的大地。
    看著這片繁榮盛景,血眸忽明忽暗,最後一聲長歎,歎聲裏充滿了無盡黯然。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陌生的大地,踏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黑夜盡頭。
    如夢千年,再醒,卻是物事人非。
    那時,他雄心萬丈,夢想長生不死,希望大秦在他的統治下千秋萬代。
    可最終還逃不過衰老死去,人間帝王又始何,還不是抵不住歲月蹉跎?
    那時候,老邁的身軀依舊沒攔住他稱霸天下的雄心。他活著時,征戰沙場,打下一片國度,讓天下人敬畏。死後,去了陰間,他同樣要在地底下打出一片天。
    然而,世事難料,他最終沒有帶著他的雄師踏入陰間,反倒留在人間。
    趙仙君說,他的帝魂被人禁錮,困在肉身不得脫離,這才觸成了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脫離三界,不生不死。人間於他,已無意義。
    贏政回轉皇陵,夜色下,孤寂的身影若隱若現,飄忽不定。
    看著皇陵外圍被人挖掘出來的人形陶俑,他如紅寶石般的眼睛怔愣,一股怒火瞬間躥進胸膛,同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失意也隨之蔓延。
    他抬起一隻腳,躊躇半天,終是無奈地放下。
    轉身,消失在黑色之下。
    腦海中,那道清晰的勸言驀然響起,如巨浪打在他心房。
    “贏政,我們活在當下,萬物自有定規律,改朝換代,猶如潮漲潮落,上蒼自有安排。大秦距離如今已過兩千年,後世之人崇拜你,稱你為千古一帝,哪怕是時間也沒辦法洗刷你的絕世偉業。至於功與過,自有世人去評判,咱們啊,即然有幸在這個繁花似錦的世界醒來,那不如就放下過往,好好走上一遭……”
    **
    贏政心底如何感慨,趙萱不得而知。她被體質所限,隻能一個人孤零零窩在自己的棺材鋪。
    趙萱把從槐樹精那裏得來的龍骨拿出來細細觀摩了一下,隨即秀目一翹,瞬間有了主意。
    她決定了,就用這塊龍骨為贏政修補棺材。
    這塊被陰煞浸蝕過的龍骨,如今可是做陰器的絕佳材料,如果把它與贏政的棺材一起煉化,做出來的棺材,肯定能更加滋養贏政的僵身。
    “趙萱,在家嗎?”
    就在趙萱沉思間,一道響亮的女聲從店外傳了進來。
    孔玉然看著緊閉的大門,粉紅的唇瓣微微嘟起:這趙萱可真不是像是做生意的,像她這樣動不動就關門歇業,這棺材店沒倒閉真是奇了。
    “在,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萱眉頭輕動,朝店鋪外應了一聲,把龍骨收進袖裏乾坤,便轉身去開門。
    孔玉然是趙軒搬到龍吟鎮後認識的女子,也是她的鄰居。
    她家長輩在棺材鋪的巷子外開了一家五金店,兩家離得近,一來二去就熟絡了起來。孔玉然在去城裏上班以前,最喜歡跑來棺材鋪裏找趙萱嘮嗑。在她眼裏,趙萱是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兩人思想接近,最有話說。
    “上午回來的,趙萱,我把我男朋友帶回來了,你等會去我家幫我掌掌眼唄!對了,我們那邊湊桌打麻將,三缺一,我媽讓你過去湊湊人數,晚上就在咱家吃飯。”孔玉然看著開門出來的趙萱,媚眼周圍泛著緋紅,低聲對趙萱說。
    趙萱在鎮上不止出名,還很神秘,她這一層身份,讓許多人對她退避三尺,也就孔玉然這個好奇心賊重的人,對她不會有什麽避諱。
    趙萱的本事,孔玉然心如明鏡。她想讓她幫忙看看,她與她男朋友是否能步入殿堂。
    “打麻將?”
    趙萱眨了兩下杏眼:和我打麻將...…你們是想輸得傾家蕩產吧!
    “我這段時間不方便出門,就不去你家,改天吧。”
    孔玉然是趙萱在凡人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對於她的請求,趙萱倒是沒有一口回絕,隻是含糊解釋了一句,把時間住後推了推。
    趙萱也看出來了,孔玉然的確是紅鸞星動,好事將近。
    “你該不會又在忌諱什麽東西了吧!你們這行可真是神神秘秘,動不動就不宜這樣,不宜哪樣。行吧,那等你能出門了,記得去我家坐坐,幫我看看我男朋友,要是可以,我和他就準備結婚了。”
    趙萱笑意盈盈地應下,保證能出門後,一定會去幫她相看一下。
    送走孔玉然,趙萱鎖上大門便回了屋,準備用看電視的方法,來打發這無聊的半個月。
    但是,他既然跟著趙萱出了地宮,那他就必須盡快融入人類的生活。
    次日,天空陰雲沉沉,趙萱起床後拾掇好,便出了臥室,她打算今天開門營業。這次關門歇業的時間有點久,再不開門做生意,過不了多久,她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她不吃不喝倒也沒啥事,可她還有個徒弟要養,趙宇是凡人,她不努力掙錢,拿什麽養徒弟呢?
    唉,養個徒弟可不容易,既要供他吃喝,又要給他穿住,還要讓他上學,以後說不得還得給他討房媳婦兒,處處用錢。難怪凡人總說養孩子難,這種養法,落到神仙頭上,也非易事。好在,嬴政比趙宇好養活,不給吃,不給穿,他自己都能活蹦亂跳的。
    趙萱走出房門,先去把店鋪大門打開,然後又去嬴政房間敲了敲他的棺材。
    “起床了,你剛來這裏,出去熟悉一下小鎮的情況。對了,我今天要開門做生意,有些忙,你去街上給我買份早點回來吧。”
    嬴政從棺材裏坐起來,睜著血瞳,默默地盯著趙萱。雖然他麵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莫名的,趙萱就是從他那對深邃的血瞳裏看到了一閃而逝的薄怒。
    嬴政心下是惱怒。他可是帝皇,統一六國的始皇帝,尋常人看他一眼都是大不敬,這女人竟敢讓他去幫她買早點!就算她是神仙,也不能踐踏他的帝皇之尊。
    兩人對望,寂靜無語,誰也不妥協。良久,趙萱抵不住嬴政沉默的目光,轉開眼睛。
    “你接著睡,我不打擾你了!”她還有正事要忙,沒那閑功夫和他僵持。
    再說了,她的本意也不是真讓他去買早點,而是想讓他活動一下,看看這個世界與他曾經的大秦有何不同。
    他太深沉,醒了幾十年,還沉浸在曾經的千古霸業裏不得脫身。僵屍最容易滋生戾氣,雖然他如今戾氣稀薄,但是若不盡快走出過往,哪怕有她相助,他早晚也會墮入魔道。
    入了魔的僵屍,沒有自己的思緒,隻會本能吸血,服從比他強大的人,這與未開化的野獸有何區別?
    嬴政靜靜地看著趙萱離開的背影,一對血瞳忽明忽暗,不久,他騰地一下從棺材裏跳起來,然後踏著穩健的步伐,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棺材鋪。
    那赳赳姿態,威武霸氣。
    “......”
    看著和自己錯身而過的人,趙萱細眉微微抽搐:他這是什麽意思?
    弄不清楚嬴政的意思,趙萱也懶得去管,轉身就開始忙活自己的事。
    清晨的小鎮,寧靜又祥和,嬴政肅沉著目光地看著寥寥數人的街道,餘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路過的行人。
    今天趕集,小販們陸續出現在街道上,嬴政也通過他們手裏提著的各類東西,確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在何處。
    好吧,始皇陛下到底還是敗在了趙大仙的手裏,不情不願的出來給她買早餐。
    嬴政麵不改色,自帶著生前積累的霸氣與尊貴,走到了早餐店門前。
    早餐店的生意很好,店外排起長龍,嬴政走到早點攤,也隨大眾站到了買早飯的隊伍中。
    他麵容冷峻,身姿挺拔,再加上生人勿近的冷酷姿態,在一眾等著買早點的人群裏顯得格外違和,這不像買早點的,更像帝王巡視他打下的江山來了!
    這不,他剛出現,店裏店外的人就開始頻頻抬頭打望他。
    一些好奇的人按奈不住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這人是誰?以前沒見過啊!”
    “不知道,應該是誰家的親戚吧!”
    “哎喲,長得可真帥,比那些電視裏的明星還帥。”
    他們議論的聲音雖然很小,但依舊傳進了嬴政的耳朵。嬴政眉頭輕沉,雙眸微變,皺皺眉頭,覺得帝威被人挑釁了。一群凡人,居然敢對他指指點點,大發議論,還說他像明星,明星是何物,戲子!這真是、真是……
    他冷眉橫肅,正想發怒,卻冷不丁想起了趙萱的交待。他心下歎息,壓下微怒,決定無視這群凡夫俗子。
    可,他不與他們計較,有些人卻偏偏要與他計較。
    這不,三個左搖右擺,從網吧走出來準備吃早飯的黃毛青年,在見到嬴政的當下,就找死的吹個響哨,撩了上去。
    “兄弟們,快來瞅瞅,這小子的頭發比咱還有型!”
    排在嬴政身後的青年眼睛一抬,就看到了嬴政那頭烏黑如緞的黑直長發,頓時來勁了,流裏流氣地回頭朝身後兩青年道。
    “喂,留這麽長頭發,你男的女的!”跟在他身後的人立即跟著起哄起來。
    “喲,這頭長可真長,少說也得賣二三百塊,正好,咱們晚上的網費還沒著落呢!”另外一個賊眉賊眼的小個子青年,在見到嬴政的長發後,動心了,第一瞬間就想到了網費。
    這三個青年是鎮上出了名的小混混,都是初中畢業就輟了學,好吃懶做,最近又迷上了上網,天天在鎮上瞎逛,想找點錢出來上網。
    小個子青年家是開理發店的,見到嬴政長發的瞬間,就立即想到了來錢的主意。這把頭發烏黑亮麗,又長又順,質量杠杠的,要是賣掉,都夠三個人玩好幾晚的通宵了。
    嬴政身後的青年一聽,一雙招子突然精亮,他手一抬,拍到嬴政肩膀上,帶著幾分威脅地道:“喂,兄弟,你這把頭發借我們用一下。”
    在早餐店吃飯的人,沒一個人上前幫嬴政解圍,紛紛噤聲,冷漠地圍觀,他們都覺得沒必要為了個陌生人,得罪三個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