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天亮是個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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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我是祖父第八個孫子,龍澤!”
    趙萱蹙眉思索了一番, 也沒想起龍澤是誰。
    沒辦法, 龍族繁殖能力太強,太特麽能生了, 趙萱還真不清楚,這個龍澤是哪號人物。
    不過,就算不知道龍澤是誰, 趙萱卻相信了他的話。
    因為赤龍屬火, 而這條龍魂的屬性,顯然也是火。
    現在人間對龍的傳說皆來自四海龍王,可實際上, 四海龍王不過是龍族遣派出去, 管轄四方海域的水龍罷了。龍族真正的王,是神獸青龍。
    趙萱準備破陣救他,“我現在為你除去縛龍陣!”
    龍澤感激地道:“多謝!”
    趙萱嚴肅地看著龍澤:“除去鎖龍鏈的時候, 你可能會再度受傷。”
    龍澤苦笑:“無防,仙君盡管動手。”
    抽筋剔骨的痛楚他都受過,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麽。
    “那好, 你且穩住了。”
    趙萱沉沉地提醒了一句,隨即收起法器,小身子飄到縛龍陣的艮位之上,小手往艮位的上方憑空一抓, 緊接著冷喝一聲, 就把艮位上的縛龍釘拔了出來。
    鐵釘出土, 鑲嵌在鐵釘底端的鎖龍鏈也隨之脫落。
    趙萱拋掉釘子,握住鎖龍鏈的一端,聚力往外一拉,瞬間把鎖龍鏈拽出龍澤的魂體。
    隨著鎖龍鏈出體,趴在陣中央的龍澤壓抑不住,悶悶地痛吟了一聲。
    趙萱側頭看了一眼龍澤,便又開始繼續解陣。
    拔出的鎖龍鏈每多一條,龍澤的龍魂就虛弱一分。
    畢竟,他被鎖龍鏈鎖住的時日太久,鏈身幾乎已經融入進他的魂體。從龍魂中分離出鎖龍鏈,無疑是在用利器割魂。
    他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趙萱費了一番勁,總算是把囚困龍澤的縛龍陣給全部解除掉。
    她探出小手,撫了一下小小的額頭,回頭望了眼極力想從地上站起來的龍澤,問:“你還行嗎?”
    能忍住割魂之痛,這條龍毅力不錯嘛。
    “無礙,容我休息片刻即可。”龍澤昂起龍頭,龍眼裏滿是感激。
    趙萱:“那行,你先休息,我去處理一下四周的陰氣。”
    龍澤拱手道:“有勞上仙。”
    趙萱讓龍澤抓緊時間恢複,自己則騎著小掃帚,把地底下的陰煞都清理幹淨。
    她可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雖說龍澤脫困可以離開此地,但他以往製造出來的陰煞,卻不會因他的離開而消散。
    而陰煞這種邪惡的東西,最容易滋養出來惡靈。
    從前這地方有他這尊凶龍在,別的惡靈不敢隨意踏入,但他離開後,就說不準了。
    還是順手清理掉,還學校一方清明吧。
    龍澤到底是真龍之靈,哪怕魂體被囚禁這麽多年,眼下又因鎖龍鏈離體而有所損傷,但休息了片刻後,他就恢複了行動能力。
    雖然在趙萱眼裏,他依舊病怏怏的,不良於行。
    “走吧!”趙萱清除完殘餘陰煞,便準備離開。
    凡間靈氣稀薄,她神識出體的話,倘若沒有多餘的靈氣供給,全靠本體修為支撐,也不能堅持太久。
    “上仙請上來,我駝你出去。”龍澤低下龍頭,他也看出了趙萱的不適,感念越萱相救之恩,決定載她一程。
    趙萱聞言,雙眸突然精亮,身影一閃,瞬間便落到了龍頭上。
    至於騎一條受傷的龍會不會太不厚道什麽的,趙大仙表示,厚道是什麽,能吃嗎?
    她費勁救他出來,騎騎他又有何妨?
    ...... 趙萱才不承認自己是想騎一騎龍呢!以前天庭的同僚們好些就以龍為坐騎,她可好奇啦!
    一人一龍,在地底深淵如疾風般穿梭,片刻間就到達了學校地界。
    趙萱剛到地界,神識隨之一閃,躥回肉身。
    一直肅立在地麵狹縫邊緣的人,在神識回歸的當下,木訥的雙眸瞬間鮮活了。
    “嬴政,後退!”
    眼神剛一恢複清明,趙萱就抓住靜靜守護在身邊的嬴政,瘋狂地往後撤退,撤退之時,還順手把圈子裏的高來封也拽了過來。
    龍魂破土而出的動靜很大。
    在他即將破土之時,靜謐的空氣中,狂風遽然大作,操場上所有能見之物,皆被龍威破壞。
    守當其衝的,便是旗台上方的旗杆。
    趙萱早就知道會有如此陣勢,所以神識一回歸,便立即拉著嬴政和高來封往後退。
    嬴政抬頭,看著從地底突然躥出的龍魂,他血眸裏閃過驚異。
    龍魂。
    ……
    似是想到了什麽,他鮮紅的血瞳裏閃過一縷灼灼的神采。
    “趙,趙大師,那,那,東西是什麽?”高來封張著大嘴,結結巴巴地問。
    他因為先前被趙仙君灌注了一縷靈氣,短時間內,凡眼被開了靈,以前不能見到的東西,在這一兩天內他都能看到。
    所以龍澤一出來,高來封就被嚇得雙腿打顫,要不是這會兒他被趙萱拽拉著,說不定早就被嚇得滾倒在地了。
    瞅瞅,他看見了什麽?
    龍,一條活生生的龍!不是道具,是真的龍!
    今晚真長見識了!世上真的有龍!
    本以為身邊這兩個人就很牛掰了,誰知道更牛掰的在這裏!
    雖然這條龍周身冒著黑漆漆的煙,看上去很是猙獰恐怖,但他的確是龍啊。
    好吧,以高來封淺薄的眼力,自然是看不出龍魂與真龍之間的區別。
    “祖宗,我是龍的傳人,你的傳人,你老可千萬別吃我。”
    高警官一方麵激動得發蒙,一方麵又畏懼龍的威勢。他的力量,隨便一掃就翻江倒海了吧?
    顧忌到自己的小命,他縮著脖子,拚命想往趙萱的身後躲,可惜,雙腿似被灌了鉛,如千斤般重,抬了半天都抬不起來。
    趙萱淡淡地睨了眼高來封,嘴角輕輕抿起,莫名覺得這個高警察特別逗。
    就在趙萱轉移視線之際,嬴政遽然有了動作。
    隻見他一把甩掉趙萱的手,身形如一陣風般,眨眼間就朝著破土而出去的龍澤衝了過去。
    他身影忽閃,破風而行,影影綽綽,速度之快,隻見陣陣殘影掠過。
    在趙萱還沒弄清他的意圖,隻聽聞一道沉悶的聲音突然響起。在抬頭之時,嬴政的拳頭已經打在了龍澤身上。
    趙萱:“......”什麽情況。
    高來封:“......”這人好牛逼,連龍都敢打!
    嬴政自比真龍天子,生前對龍存在著敬畏,那感情極為的誠懇,可如今,所有的敬畏皆成了空!
    當下,他隻想把這條龍魂收複,做為自己的陰寵坐騎。
    ...... 倒黴悲催的龍澤,剛重見天日,就被霸道的帝皇相中,打算收為己用。
    龍澤眼下雖然虛弱,但再不濟,他也是條龍,有身為龍的驕傲。
    被人挑釁,龍澤雙目一瞪,騰空就朝嬴政攻擊過去。
    嬴政如今已是飛僵,且還是仙血供養出來的飛僵,再往前一步,就成了旱魃,以龍族為食物,功力自然不弱。
    他冷哼一聲,昂頭朝天大哮一聲,冷俊的麵容突然變化,一對尖銳的獠牙從他嘴角伸展出來。
    同時,雙手的指甲也在瘋狂變長,那指甲閃著幽幽的冷光,如同暗夜裏的虎爪。
    解開了全身力量,嬴政瞬間飛向天空,與龍澤纏鬥起來。
    一龍一僵在半空中鬥得難分難解,爪來拳往的,陣波大太,弄得整片天地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趙萱靜靜的看著,並沒有插手兩人的戰鬥。
    嬴政向來很有主見,他既然出手攻擊,那定然就有他的理由。
    在龍澤與嬴政之間,趙萱更相信嬴政。
    畢竟,如今她與他氣運相互糾纏,他靠她的仙血增長修為,她倚他的帝運穩定氣運,兩人誰也離不得誰。
    姣白細膩的手指握著毛刷,遊龍走鳳,下手又沉又穩。
    此人正是棺材店裏的老板——趙萱!
    這口棺材費了趙萱好些精力,從選料,到打造,所有的工序都是她一手完成。
    這是她給鎮上小學的老校長預備的,那老校長是她百年裏遇到的唯一一個三世育人之師,功德加身,值得她費這心思。
    “趙老板,在家嗎?”一道沉痛嘶啞的聲音從前方店鋪裏傳了進來。
    趙萱拿著刷子的手微微一頓,眼裏閃過些許惱意,她側頭往外怒橫了一眼,放下手裏的工具,大步流星地走去了店鋪。
    許是下雨天的關係,街上隻有寥寥數人在雨中匆忙奔走。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站在店鋪門前,伸長了脖子,焦急地往鋪子裏麵看。
    “來了!”隨著聲落,趙萱從後門跨進了店鋪。
    青年看著出現在視線裏的女老板,神情有些恍惚,這就是鎮上傳得特別邪乎的趙老板?
    好年輕!
    青年有些疑惑,如此漂亮的女人,怎麽會開棺材店?
    “貨都在這裏,你自己選吧!”趙萱眸光透著稍許不耐煩。
    青年回過神,臉上又掛起了深深的傷痛:“老板你給推薦一個吧!”
    “店裏隻有兩種貨,一種杉木,一種柏木,兩種價錢差不多,質量也差不多。杉木比較耐腐,價格要比柏木貴上一兩百,你自己看要哪種吧!”
    趙萱見他這麽好說話,嬌嫩的臉頰上煩躁一掃而空,她杏目微翹,態度立即轉換,極力推銷店裏的棺材。
    “杉木的吧!”青年沒多加考慮就選擇了耐腐的杉木。
    人之常情,來店裏買棺材的,在聽完介紹後,十之八九都會選擇杉木。
    “行,什麽時候要?”確定下買賣後,趙萱媚眼展笑,整張俏臉頓時鮮活。
    “就明天吧。”
    趙萱走到櫃台後麵,細腰一扭,翹臀蹭到了櫃台後麵的高腳凳上,然後從櫃台下的抽屜裏取出一隻筆和本子遞給他,“把聯係地址留下來,明天我給你送過去。”
    這年頭,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送貨上門是必不可少是售後服務,賣棺材也不例外。
    青年接過筆,把家裏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寫了上去。
    留下地址,青年似是想到了什麽,有些躊躇地道:“趙老板,你明天幫忙選塊地吧,價錢好商量!”
    青年知道自己有些唐突,卻也不得不開口邀請她幫忙。
    鎮上人都說,這趙老板是個有本事的,別看她隻在鎮裏開了兩年店,名聲卻是特別響亮。
    這話說來有點長,龍吟鎮的小學曾是刑場,改革開放後那片地就頻頻發生意外,弄得整個鎮上的人都人心惶惶。後來不知聽了誰的建議,在曾經的刑場上建了一座學校,說是用來鎮壓裏麵的東西。學校建好後,確實安穩了些年。然而就在兩年前,那裏又開始不太平了,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有時候學生在課間玩鬧時稍微跳一下,都能把身體弄出個殘疾來,三個月內連著出了七起事故。
    這種事兒,學校也沒辦法解決,後來不知怎麽就聯係到這個趙老板。
    還真別說,這老板娘確實有本事,也沒見她開壇做法,進了學校後繞著學校走了兩圈,什麽道具都沒用,空著手比劃了幾個手勢,就告訴大夥,事情了了。
    從那以後,學校就再也沒出過怪事。經此之事,這姓趙的老板娘就在龍吟鎮落腳,開了家棺材店。
    這事在鎮裏傳了一陣子,簡直是家喻戶曉,慢慢的,鎮上誰家裏有個什麽事,就都會過來找她幫忙。
    “行!”趙萱收好紙筆,心下十分高興,又有一筆錢進賬了!
    這兩年棺材生意不好做,一個月都不見得能賣出去一副,因為政/府宣傳火化,弄得買棺材的人越來越少,越萱都在考慮轉行賣骨灰盒了!
    許是有了進賬,趙萱這才細細觀望了兩眼對麵的青年,隻一眼,趙萱就知道,這青年人家裏過逝的是他爸爸,而且還是英年早逝,看樣子應該是交通事故造成的。
    不過,他爸這也算是因果報應,上輩子欠的孽債,追到了這輩子。
    如今這年頭,好些人都不信因果孽報,一點敬畏心都沒有,卻不知,有些事不是不報,隻時候未到罷了。
    許是看青年買棺材很幹脆,在他離去前,她似是而非的點撥了句:“節哀,無債一身輕,你爸的債已經還完,下輩子會輕鬆的!”
    青年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頭驚訝地望向趙萱,然後哆嗦道:“承你吉言,希望他下輩子真的能輕鬆吧!”
    說話,就匆忙奔出了棺材店。
    看來鎮上的傳言不假,這年輕的趙老板還真是有本事的,他進店後,也沒說家裏去逝的是誰,卻不想被她一語就點了出來。
    人死債消,不管他爸曾經做過什麽孽,即然這老板直言他下輩子會輕鬆,那想來應該真的是還完了吧!
    青年心裏想著趙萱的話,剛踏出鋪子就冷不丁地摔倒在地。他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了眼腳下的路,心下疑惑:明明走得很穩,又沒踢到什麽東西,怎麽會摔倒?
    趙宣看著摔倒在自家店鋪門前的青年,臉頰微愣,無辜地眨了眨眼……才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
    送走買棺材的青年,趙萱翹著杏眼,哼著時下最流行的歌曲走進後院,接著給棺材上漆。
    剛端起漆盒子,鋪子裏麵就響起了一陣“叮鈴鈴”的電話呤聲。
    又一次被打擾,她白皙的額頭輕輕一皺:還讓不讓人好好幹活了!
    趙萱放下工具,神情極度不耐地回轉到店鋪裏。
    “喂,誰啊?”接起電話,惱怒地朝電話那頭低低吼了一句。
    “趙…老板嗎?你…店裏訂做棺材嗎?”電話另一邊,一道緩慢且僵硬的聲音傳來。
    “不訂!”
    趙萱蹙目,握著電話的手往外移了移,轉頭就想掛電話。
    “別掛,趙老板,我誠心想找您訂口棺材,我棺材壞了,急需換掉,我用……”那頭的聲音依舊很緩慢,但語氣卻多了幾分急切。
    趙萱柳眉輕橫,不等對方說完話,就直接按了電話。
    完了,似乎嫌還不夠,又把電話線扯了!
    盯著電話,趙萱臉頰惱怒,杏眼冒起火星。
    什麽牛鬼蛇神都敢找她訂棺材,活膩了,想再死一次了吧!
    她做的棺材可不是誰敢睡的,沒有福氣的人,進了她的棺材就別想安生。
    還有,是哪個王八蛋把她店裏的電話泄露出去的,這段時間她都已經接了好幾個非人類打來的電話了,別被她逮往是誰在坑她,要讓她逮住了,定會用掃把掃他幾下,讓他知道她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