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履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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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自由與仇恨對他來說, 實在分不清哪個更重要。
    趙萱淡淡地道:“叫我趙仙君就行, 對了, 你是赤龍的第幾個孫子?叫什麽名字?”
    赤龍正是龍族大長老, 是一條火龍。
    “我是祖父第八個孫子,龍澤!”
    趙萱蹙眉思索了一番, 也沒想起龍澤是誰。
    沒辦法, 龍族繁殖能力太強,太特麽能生了,趙萱還真不清楚,這個龍澤是哪號人物。
    不過,就算不知道龍澤是誰,趙萱卻相信了他的話。
    因為赤龍屬火,而這條龍魂的屬性, 顯然也是火。
    現在人間對龍的傳說皆來自四海龍王,可實際上,四海龍王不過是龍族遣派出去,管轄四方海域的水龍罷了。龍族真正的王,是神獸青龍。
    趙萱準備破陣救他,“我現在為你除去縛龍陣!”
    龍澤感激地道:“多謝!”
    趙萱嚴肅地看著龍澤:“除去鎖龍鏈的時候,你可能會再度受傷。”
    龍澤苦笑:“無防,仙君盡管動手。”
    抽筋剔骨的痛楚他都受過,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麽。
    “那好, 你且穩住了。”
    趙萱沉沉地提醒了一句, 隨即收起法器, 小身子飄到縛龍陣的艮位之上,小手往艮位的上方憑空一抓,緊接著冷喝一聲,就把艮位上的縛龍釘拔了出來。
    鐵釘出土,鑲嵌在鐵釘底端的鎖龍鏈也隨之脫落。
    趙萱拋掉釘子,握住鎖龍鏈的一端,聚力往外一拉,瞬間把鎖龍鏈拽出龍澤的魂體。
    隨著鎖龍鏈出體,趴在陣中央的龍澤壓抑不住,悶悶地痛吟了一聲。
    趙萱側頭看了一眼龍澤,便又開始繼續解陣。
    拔出的鎖龍鏈每多一條,龍澤的龍魂就虛弱一分。
    畢竟,他被鎖龍鏈鎖住的時日太久,鏈身幾乎已經融入進他的魂體。從龍魂中分離出鎖龍鏈,無疑是在用利器割魂。
    他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趙萱費了一番勁,總算是把囚困龍澤的縛龍陣給全部解除掉。
    她探出小手,撫了一下小小的額頭,回頭望了眼極力想從地上站起來的龍澤,問:“你還行嗎?”
    能忍住割魂之痛,這條龍毅力不錯嘛。
    “無礙,容我休息片刻即可。”龍澤昂起龍頭,龍眼裏滿是感激。
    趙萱:“那行,你先休息,我去處理一下四周的陰氣。”
    龍澤拱手道:“有勞上仙。”
    趙萱讓龍澤抓緊時間恢複,自己則騎著小掃帚,把地底下的陰煞都清理幹淨。
    她可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雖說龍澤脫困可以離開此地,但他以往製造出來的陰煞,卻不會因他的離開而消散。
    而陰煞這種邪惡的東西,最容易滋養出來惡靈。
    從前這地方有他這尊凶龍在,別的惡靈不敢隨意踏入,但他離開後,就說不準了。
    還是順手清理掉,還學校一方清明吧。
    龍澤到底是真龍之靈,哪怕魂體被囚禁這麽多年,眼下又因鎖龍鏈離體而有所損傷,但休息了片刻後,他就恢複了行動能力。
    雖然在趙萱眼裏,他依舊病怏怏的,不良於行。
    “走吧!”趙萱清除完殘餘陰煞,便準備離開。
    凡間靈氣稀薄,她神識出體的話,倘若沒有多餘的靈氣供給,全靠本體修為支撐,也不能堅持太久。
    “上仙請上來,我駝你出去。”龍澤低下龍頭,他也看出了趙萱的不適,感念越萱相救之恩,決定載她一程。
    趙萱聞言,雙眸突然精亮,身影一閃,瞬間便落到了龍頭上。
    至於騎一條受傷的龍會不會太不厚道什麽的,趙大仙表示,厚道是什麽,能吃嗎?
    她費勁救他出來,騎騎他又有何妨?
    ...... 趙萱才不承認自己是想騎一騎龍呢!以前天庭的同僚們好些就以龍為坐騎,她可好奇啦!
    一人一龍,在地底深淵如疾風般穿梭,片刻間就到達了學校地界。
    趙萱剛到地界,神識隨之一閃,躥回肉身。
    一直肅立在地麵狹縫邊緣的人,在神識回歸的當下,木訥的雙眸瞬間鮮活了。
    “嬴政,後退!”
    眼神剛一恢複清明,趙萱就抓住靜靜守護在身邊的嬴政,瘋狂地往後撤退,撤退之時,還順手把圈子裏的高來封也拽了過來。
    龍魂破土而出的動靜很大。
    在他即將破土之時,靜謐的空氣中,狂風遽然大作,操場上所有能見之物,皆被龍威破壞。
    守當其衝的,便是旗台上方的旗杆。
    趙萱早就知道會有如此陣勢,所以神識一回歸,便立即拉著嬴政和高來封往後退。
    嬴政抬頭,看著從地底突然躥出的龍魂,他血眸裏閃過驚異。
    龍魂。
    ……
    似是想到了什麽,他鮮紅的血瞳裏閃過一縷灼灼的神采。
    “趙,趙大師,那,那,東西是什麽?”高來封張著大嘴,結結巴巴地問。
    他因為先前被趙仙君灌注了一縷靈氣,短時間內,凡眼被開了靈,以前不能見到的東西,在這一兩天內他都能看到。
    所以龍澤一出來,高來封就被嚇得雙腿打顫,要不是這會兒他被趙萱拽拉著,說不定早就被嚇得滾倒在地了。
    瞅瞅,他看見了什麽?
    龍,一條活生生的龍!不是道具,是真的龍!
    今晚真長見識了!世上真的有龍!
    本以為身邊這兩個人就很牛掰了,誰知道更牛掰的在這裏!
    雖然這條龍周身冒著黑漆漆的煙,看上去很是猙獰恐怖,但他的確是龍啊。
    好吧,以高來封淺薄的眼力,自然是看不出龍魂與真龍之間的區別。
    “祖宗,我是龍的傳人,你的傳人,你老可千萬別吃我。”
    高警官一方麵激動得發蒙,一方麵又畏懼龍的威勢。他的力量,隨便一掃就翻江倒海了吧?
    顧忌到自己的小命,他縮著脖子,拚命想往趙萱的身後躲,可惜,雙腿似被灌了鉛,如千斤般重,抬了半天都抬不起來。
    趙萱淡淡地睨了眼高來封,嘴角輕輕抿起,莫名覺得這個高警察特別逗。
    就在趙萱轉移視線之際,嬴政遽然有了動作。
    隻見他一把甩掉趙萱的手,身形如一陣風般,眨眼間就朝著破土而出去的龍澤衝了過去。
    他身影忽閃,破風而行,影影綽綽,速度之快,隻見陣陣殘影掠過。
    在趙萱還沒弄清他的意圖,隻聽聞一道沉悶的聲音突然響起。在抬頭之時,嬴政的拳頭已經打在了龍澤身上。
    趙萱:“......”什麽情況。
    高來封:“......”這人好牛逼,連龍都敢打!
    嬴政自比真龍天子,生前對龍存在著敬畏,那感情極為的誠懇,可如今,所有的敬畏皆成了空!
    當下,他隻想把這條龍魂收複,做為自己的陰寵坐騎。
    ...... 倒黴悲催的龍澤,剛重見天日,就被霸道的帝皇相中,打算收為己用。
    龍澤眼下雖然虛弱,但再不濟,他也是條龍,有身為龍的驕傲。
    被人挑釁,龍澤雙目一瞪,騰空就朝嬴政攻擊過去。
    嬴政如今已是飛僵,且還是仙血供養出來的飛僵,再往前一步,就成了旱魃,以龍族為食物,功力自然不弱。
    他冷哼一聲,昂頭朝天大哮一聲,冷俊的麵容突然變化,一對尖銳的獠牙從他嘴角伸展出來。
    同時,雙手的指甲也在瘋狂變長,那指甲閃著幽幽的冷光,如同暗夜裏的虎爪。
    解開了全身力量,嬴政瞬間飛向天空,與龍澤纏鬥起來。
    一龍一僵在半空中鬥得難分難解,爪來拳往的,陣波大太,弄得整片天地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趙萱靜靜的看著,並沒有插手兩人的戰鬥。
    嬴政向來很有主見,他既然出手攻擊,那定然就有他的理由。
    在龍澤與嬴政之間,趙萱更相信嬴政。
    畢竟,如今她與他氣運相互糾纏,他靠她的仙血增長修為,她倚他的帝運穩定氣運,兩人誰也離不得誰。
    “師傅,這陰穴是不錯,但…我怎麽感覺這氣場走勢有些不對?”趙宇四處看了一遍,也沒找到問題所在,俊臉帶起了幾分沮喪。
    師傅即是問了話,那這地方必然是有所不妥,他主修的是自身功力,道家雜術卻未曾深研,眼力到底是差了。
    趙萱拍了拍她的肩,鼓勵道:“無防,你修行還短,時日長了,眼力自然就上來了。”
    他不過才學了幾年,能一眼看出此地是個極好的陰穴已算不錯。
    “你們家祖墳確實是在陰穴之上,但如今,這陰穴卻是不能繼續安置後人了!”趙萱回頭望向楊姓青年,隨後玉指一伸,指向離墳地百來米遠的那處樹林,“那林子裏有一棵老槐樹,隻要那棵樹還在,這陰穴就不能再葬人!”
    楊姓青年目光隨著趙萱的手望去,等見到她所指之處後,心頭頓時一激。
    那片樹林離墳地很遠,少說也有百來米距離。別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在那片樹林的中央地帶,的確有一棵老槐樹。
    據說,那棵老槐樹存在已經有些年頭,老一輩的人也說不清楚它到底在樹林裏紮根了多少歲月。
    那地方離此處有些距離,哪怕拿著望遠鏡,也絕對看不清楚那方樹林中有些什麽樹,可這女老板一開金口,就道出了那棵老槐樹。
    這是他第二次見識到這個趙萱的厲害。鎮上傳言果真不假,這趙老板著實本事大。
    楊姓青年細思極恐,眼睛突然一縮,懼怕萬分。
    “那…那怎麽辦…可有…”他打著哆嗦,顯然被趙萱話裏的意思嚇得不輕。
    楊姓青年臉色發白,毛骨悚然,驚懼得後背發涼。原以為神鬼之事,隻是別人口中的傳說,眼下卻活生生落到自己頭上了。
    趙萱望著前方樹林,杏眼微沉,蹙著柳眉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能葬在這裏,前提是必須要把那棵老槐樹砍了,而且要把它伸展到陰穴的槐樹根斷掉,這陰穴才能繼續安葬後人。”
    槐樹屬陰,身帶剌,墳地裏被這種樹侵蝕,傷丁又敗財。
    好再那棵槐樹距離陰穴有些遠,蔓延過來的樹根也不多,要不然,這楊家出事的可能就不止一個人了。雖然那人孽債纏身,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但卻因為那老槐樹作祟,改變了他既定的命運。
    即便槐樹根勁蔓延過來的不多,但已經破壞了此處陰穴的地勢,地下棺木有好些被槐樹根穿了棺,棺裏的人骨也被它吸食殆盡。
    楊姓青年戰戰兢兢,聽說有解決辦法,急忙強聚精神詢問:“趙天師,您看,什麽時候可以動手砍了那根槐樹?”
    在見識了趙萱的厲害後,青年直接換了一個稱謂,神情極為敬佩。
    即然趙天師提到老槐樹,那樹必然不止是簡單的樹,對付這種東西,還是要讓專業人士出手才行。
    “趙天師,還請您出手相助!”
    楊姓青年壓下心裏的恐懼,腆著臉相求。
    眼下,他已經顧不上失親之痛,村子外出個鬼東西,他哪還有心思悲傷,不除掉那棵竄進祖墳的老槐樹,整個楊家怕是都要不得安寧。
    楊家在這一片可是大族,墳地出事,那整個楊姓家族必然都會受到牽連。等會兒回去了,他得趕緊把這事告訴族裏的叔伯們,讓他們知道,楊家祖墳出事了。
    “等雨停了再說吧,今天不是時候!”趙萱抬頭看了看天,又想著家裏那口即將完工的棺材,便準備把處理槐樹精這事往後移一移。
    “今天不能砍掉它嗎?”楊姓青年惶恐不安,很是慌急。
    趙萱聳眉望了他一眼,沒接話。
    一棵吸骨成精的小槐樹,她還沒看進眼裏,如果不是槐樹容易滋養惡鬼,她連動手的興致都沒用。
    而且這幾天她也不適合出手。
    趙萱向來比較隨心所欲,僅管青年態度極為誠懇,可她今天就是沒打算出手。
    她不想再聽青年的央求,毅然轉身下了山坡。
    趙宇見師傅一言不發的走了,也急忙跟著下了山坡。
    趙宇是趙萱一手帶大,極為了解她的脾性,一看她性致缺缺的模樣,就知道她這是不想活動筋骨。
    師徒都沒把這小槐精當回事,可楊姓青年卻如臨大敵。
    他煞白著臉,驚恐地拔腿就朝兩人追了去。
    “趙天師,趙天師,等等…”楊姓青年跑得極快,莫名的,他覺得這地方很陰森。
    待追上趙萱師徒,他連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便急急忙忙的哀求:“天師,你一定幫幫忙啊!那東西離我們村子這麽近,這要真弄出事,我們…”
    趙萱好笑地看著被嚇語無倫次的青年:“它又沒長腳,跑不過進你們村!反正你爸還會停上兩三天,等後天,天氣放睛了我再來處理吧,順便把你爸的陰穴點下來。”
    這槐樹隻是成精百年不到的小妖,修行時日太短,它連脫離本體的能力都沒有,根本就進不了村子。
    哎!現在人的膽子可真小,記得幾百年前,那時的凡人遇上這種妖鬼之事,雖是有驚嚇,卻有方可擋。不像時下這些人,一聽說神鬼之事,就嚇的兩腳發麻,哆裏哆嗦。
    說來也怪,這些人不信鬼神,不信因果,可真當遇上這種事了,卻是最容易相信的,而且還喜歡自亂陣腳,腦補得特別厲害。
    見趙萱確實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哭喪著臉央求道:“天師,要不,這兩天您就先住在我家吧!等砍了那棵老槐樹後,我送您回去。”
    青年心焦如焚,身子止不住地直打哆嗦:可不能讓天師走了,萬一那棵槐樹真搞點什麽鬼,他們可對付不了。
    “行了,你回去找塊鏡子過來給我!”趙萱被青年糾纏得失去了耐性,她杏眸微微緊了緊,不耐地道了一句。
    楊姓青年聽見她的話後,連聲招呼都來不急打,撒腿就往家跑。
    鎮上一直就在傳,說這趙老板的性子不大好,看來確實沒有誇張。得快點,要是讓她等煩了,撒手不管,事兒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