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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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是練過的吧?說動手就動手,還一出手就掀翻三個!惹不起, 惹不起!
    早餐店的老板見有人受傷, 哭喪著臉跑進店裏, 往派出所打了個電話。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大清早就遇上這種事。他隻是個賣包子的, 那三個小混混他不敢惹,這出現在鎮上的陌生人似乎也是個硬渣子, 他也惹不起,還是讓警察來處理吧!
    始皇嬴政,哪怕就是在暴怒邊緣,他依舊理智清明, 趙萱的提點時時回響耳畔, 所以,他出手之時,多少控製了一下自己的力道, 要按照他以前的暴脾氣,這三人定然……
    “小子, 你哪條道上的,報上名來!”
    “靠, 連明哥都敢打,你小子是活膩了吧!”
    大牛和阿昆把明哥從地上扶起來,三人硬撐著對嬴政的懼怕, 嘴巴不長毛, 瘋狂而肆意地叫囂。他們都沒見過什麽世麵, 一直在鎮上稱雄稱霸,浪了這麽久,頭一回遇上個硬的。雖然吃了虧,但這三人不怕死的卻想把麵子找回來。
    ……好吧,在他們心中,麵子比裏子重要!
    嬴政表情淡漠,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了握,他冷冷地俾睨著三人,眼神銳利如刀,嚇得叫囂的三人,頓時啞了聲。
    尼瑪,這人眼神好恐怖,哪來的怪物?三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混,這下子總算知道怕了。
    見三人總算消停下來,嬴政麵無表情地轉身。他走到到熱氣騰騰的蒸籠前,望著剛報完警出來的老板,道:“包子,三個。”
    嬴政氣勢太強,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冷俊臉孔,嚇得老板縮了縮身子,待聽到嬴政的話後,才扯著一個比哭還難看地笑,趕緊裝了三個包子遞給嬴政。
    尼瑪,這家夥好高冷!
    嬴政接過包子,便準備回棺材店,完全沒把那些被嚇得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的觀眾放在眼裏。
    “噯,你還沒給錢!”老板看嬴政提著包子就想走,他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喊完之後,老板腦袋一縮,恨不得往自己臉上抽幾巴掌,看著回過頭來愣愣看自己的冷酷男子,老板又急忙怯怯地道:“不、不要錢,你拿去,拿去吧!”
    自己這嘴,怎麽就管不住呢!
    大俠,你老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和我計較!
    嬴政靜靜的看著老板,隨後又低頭看了看手上提著的包子。
    他嘴角緊抿,沉默良久才緩慢地道:“去棺材鋪拿錢。”
    始皇活著的時候,吃哪兒住哪兒,那叫“幸”,別人除了畏懼就是榮幸,哪裏掏過錢?是以,他雖知買東西是要給錢的,卻沒想到自己也得給錢。
    習慣了。
    如今物是人非,入鄉隨俗。嬴政也非無理取鬧、無端霸道的人,包子錢他不會賴掉,就讓這人去找趙仙人要去。
    嬴政話一落,大夥立即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敢情這冷酷的家夥是鎮尾趙老板家的親戚啊!
    那趙老板可是個極為邪乎的,她的親戚……
    “你是趙老板親戚,啊、啊……沒事,沒事,就幾個包子!”弄清楚了嬴政的身份,老板緊繃的神精鬆懈下來,那趙老板脾氣雖然不怎麽好,但還算講理,不會占他幾個包子的便宜。
    嬴政見他沒有追著他要錢,淡淡地點了點頭,抬起筆直的腿跨了出去。
    他剛離開,後麵的人就議論了起來。
    “你瞧見沒,他眼神好恐怖,老子活了半輩子,第一次見這種眼神,那真真是……”
    “趙老板就邪門的很,她這親戚,看來也是個邪乎的!”
    “小聲些,他還沒走遠,別被他聽見了,吃飯吃飯!”
    對於身後隱約傳來的議論聲,嬴政充耳未聞,麵無表情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過今兒老天似乎專程跟他作對似的,買個早點都一波三折。他剛離開早餐店沒多久,刺耳的警報聲就在他身後響起,隨即,一輛警車突然刹車停在他身邊。
    警車停下,從裏麵走下來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
    “你好,我們是龍吟派出所的警察,剛才有人報警,說你傷了人,跟我回警察局做個筆錄吧!”兩位警察雖然是來抓人的,但語氣還算客氣。
    他們已經在早餐店了解過情況,對於被嬴政打傷的明哥三人,警察們沒什麽好感,甚至還暗自叫好,這種混蛋隻有被打痛了才知道天高地厚。可他們是警察,就算再怎麽不喜歡那三個小混蛋,也得依法行事。
    嬴政靜靜看著擋路的兩人,黑眸如淵,如浩瀚星辰。
    昨天,趙萱著重給他講解釋了“警察”,他知道,這個國家的警察與他大秦時的正卒幾乎一樣,都是負責市井治安。
    而且...... 趙萱還特意提醒他,因為他們身份特殊,不能輕易招惹,要真惹上了,那就像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兩人除非躲回地宮,永世不出,要不然就算躲進深山老林都有可能被他們抓到。
    想到這裏,嬴政微微朝兩人點了一下頭,便一聲不吭的鑽進了警車!
    他們隻是叫他去做個筆錄罷了,自己配合便是。
    兩位警察:“......”連一句狡辯的話都沒有,就自己跳上了警車,想來剛才肯定是被惹急了,才會出手還擊。
    兩位前來抓人的警察懵了一下,便上車帶著嬴政去了派出所。
    **
    趙萱把店鋪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此時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小販們喧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連她店鋪外的小巷子,都被來晚了的商販們占了一大半。
    趙萱收拾完後,便坐到了櫃台後麵,看了看時間,一對秀眉輕輕扭動了一下。暗道:這人不是愛清靜嗎?這會兒外麵這麽多人,他竟然還呆得住。不過就樣也好,多接觸接觸凡塵煙火氣,他那沉默的性子肯定會有所改變。
    “趙老板,忙嗎?”
    一聲魏顫聲音傳進了店裏,趙萱抬眼一看,隨即便輕輕笑了起來。
    “王校長,你怎麽過來了,最近怎麽樣,身體還好嗎?快進來坐!”趙萱邊說邊走出櫃台,出來時,還順手在櫃台下麵摸了一根小凳子出來。
    出現在趙萱店鋪外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鎮上小學的王老校長,趙萱院子裏停放的那口棺材便是他做的,此人三世皆是夫子,為人正派,功德加身。
    “行,那就打擾你了!”王校長沒和趙萱客氣,他還有正事要找她幫忙,坐下後,便直接說明了來意。
    “趙老板,咱學校又鬧出事來了,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請你去瞧瞧才算妥當!”王校長愁眉不展,一對古稀的眼裏充滿了焦急。
    “又出事?”
    趙萱柳眉輕輕一沉,她親自出手把那學校的凶煞之氣掃去的,怎麽可能還會出事。
    王校長愁著臉,道:“這次比前次鬧得更凶,學校已經有三個小同學住院了,再這樣下去,我都考慮要不要把學樣遷走了。”
    “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趙老板,你看什麽時候有空,去學校幫忙給瞧瞧吧!你的本事,老頭子我信得過。”王校長是個上了歲數的人,對於趙萱他們這一行,他比時下的人了解的更多,以前他叔公就是幹這行的,可惜,在破四舊的時候人沒了。所以他並不排斥趙萱他們這種玄門之人。
    而且,當初建學校時,就知道那地方有不幹淨的東西,如今再度出事,也隻有這些玄門之人能解決。
    高來封擔心的無非是嬴政的來曆,如果能確定他是學道的,辦個戶口真心不難。
    聽這趙老板話裏的意思,看來王校長是又請她出手了。
    行,晚上就和她一起去看看,這世間是不是真有鬼神的存在。
    趙萱看了看時間,都快十點了,她怕嬴政在派出所失去耐性,做點什麽出格的事來不好收場。她向高來封和王校長兩人打了聲招呼,便鎖上店門,準備去派出所接回嬴政。
    王校長還要回學校去安排師生,所以並沒有和兩人一起去派出所。走時,他叮囑了一聲趙萱,叫她有事可以去學校找他幫忙。
    王校長是龍吟鎮上的老人,在鎮上人緣特別廣,他要想開個什麽證明,比高來封還有門路。
    趙萱跟著高來封去了派出所,進了樓梯間轉角處的辦公室,就見嬴政輕闔著眼簾,靜靜坐在靠牆處的板凳上。偉岸的身姿透著幾分威勢。
    趙萱都懷疑他坐的是龍椅,而不是板凳。
    辦公室內靜悄悄,四周彌漫著一絲肅殺之氣。
    看守嬴政的兩個警察,坐立不安,挺直了脊梁,時時警惕著沉默不語的嬴政。
    兩個警察見高來封帶著趙萱回來,心頭都狠狠鬆了一口氣。他們做警察這麽久,頭一回遇到這種人!
    這人的氣勢太特麽強了!就算他們是警察,也有些嗨不住。
    據出警的同事說,這人是自動自覺跟著他們一起回警局的,回了警局後,大夥才發現,跟他們回來的原來是尊大佛!
    阿明那三個王八蛋,眼睛長後腦勺了吧!這種人都敢惹,簡直是找死。
    “封哥,你可算回來了!”兩人見到高來封的刹那,就像見到了親媽一樣,騰地一下蹭起身,大步迎了過去。
    “嗯,這是棺材店的老板,趙萱,那人確實是趙老板的親戚,身份沒有問題。”高來封向兩人介紹了一下趙萱,便帶著趙萱錯身進了辦公室。
    趙萱這會兒可沒空安撫警察們被嚇到的玻璃心,她兩步走到嬴政麵前,細細打量了一下才問:“你怎麽把自己弄進派出所了?”
    嬴政睜開眼,黑眸幽幽地看著她,默不作聲。可趙萱卻莫名從他眼底看到了懊惱。
    趙萱吐了口氣,拍了拍白皙的額頭,暫時拋下嬴政,回頭有些歉意的對幾個警察道:“我朋友比較沉默,高警官,我能把他接回去了嗎?”
    高來封:“當然可以,簽個字就可以離開了。”
    趙萱聽了高來封的話,回頭叫了一聲嬴政,讓他趕緊過來簽字,然後回家。
    聽到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嬴政這才從凳子上站起身,然後把一直提在手上的便利袋遞給趙萱。
    “早點!”
    “...... 謝謝!”趙萱愣了愣,才接過便利袋。
    她雙瞳翦水,唇角抿起一縷淡淡的微笑,敢情他把她今早的話聽進去了,這樣挺好。
    趙萱:“快來簽個字,完了咱們就回去!”
    嬴政走到高來封麵前,接過高來封遞過來的圓珠筆。
    他墨眸微頓,握著筆得手挪動了好幾下,也不知道該怎麽握。
    最後,他臉色一沉,用握毛筆的方式把圓珠筆握住。
    那正兒八經的姿態,看得屋裏的四人瞪大了眼。
    “咳咳!”趙萱咳嗽了兩聲,抬頭對高來封訕訕一笑,道:“不好意思,這個字我能幫他簽嗎?他隻會寫毛筆字。”
    趙萱這會也想起來了,這字不能讓嬴政簽。
    要是一會他寫出來的是“嬴政“或是“始皇嬴政”就搞笑了。
    高來封也看出嬴政的窘態,這會兒他真相信了趙萱說的話,這家夥百分百是某個山溝溝裏出來的隱世高人。隻有他們這種人,才會用毛筆寫字。
    “叫什麽名字,我來代簽!”高來封問。
    趙萱水眸轉動:“殷振!”
    高來封愣了愣:“殷振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嬴政呢!”
    趙萱眨眼:“......”
    你真相了,他確實就是嬴政。
    趙萱和高來封約定好,晚上子時在鋪子碰頭,然後便帶著嬴政回了店裏。
    至於被嬴政打傷的明哥,抱歉,自從嬴政這尊大佛進了派出所後,警察們就集體把他們三人給拋到了腦後。
    嬴政默默地跟著趙萱回了棺材店,回去後,他一聲不吭地躺回了棺材裏,周身縈繞著道不明的暮沉。
    趙萱往院子裏看了眼,粉紅的唇瓣微微張了張,嘴邊的安慰,到底是沒說出口。
    他這麽驕傲的人,安慰就等於是折辱。
    趙萱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這陌生的世界,他隻能自己去適應,她能幫上他的並不多。不過,他從小就見慣人情冷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習慣下來。
    ***
    棺材鋪生意冷清,哪怕趕集也同樣。棺材這東西,一人一生隻需要一副。如今這年頭,有的人還不興買棺材,人家買骨灰盒。所以一個上午過去,趙萱一副棺材都沒有賣出去,倒是接了一個遷墳的活。
    要遷墳的那家不是龍吟鎮的人,是隔壁鎮上的。聽他說,他家祖墳那裏要修高速公路,政府賠了點錢,讓他把祖墳遷走。趙萱和那家人約了下時間,打算等處理完學校的事後,再去遷墳。
    連著接了兩筆生意,趙萱的錢袋子又有了進賬,她笑眯著眼送走客人後,便轉身進了後院。
    趙萱筆直來到嬴政的棺材旁邊,瑩潤的玉指輕輕往棺材上敲了敲:“嬴政,晚上和我一起出工吧!今天那高警察說,隻要能證明你和我是同行,就能把你的戶口落實下來,如今這個年代,黑戶寸步難行,想買房都買不了。”
    棺材裏,嬴政靜靜地聽著棺材外的話,那雙如紅寶石般耀眼的眼睛沒有一絲雜色,在漆黑的棺材裏格外醒目。
    待聲音徹底停下後,他才沉沉地“嗯”了一聲。
    趙萱也不管嬴政有沒有上心,她蹙著眉頭,略為納悶地道:“晚上我要去鎮小學查看情況,那小學是建在刑場上的,我兩年前曾出手清理過那裏的煞氣,這才兩年時間,煞氣又冒出來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引起的?”
    趙萱說完,見嬴政沒再回話,便也不再嘮叨他,告知了他晚上有活動後,便離開了。
    **
    夜色沉沉,伸手不見五指。
    半夜十二點,高來封準時到達趙萱家,他對這趟“抓鬼”之行,抱著極大的好奇之心。
    趙萱見高來封到了,喊上嬴政,三人便出了門。
    棺材鋪離學校有些遠,步行得走十幾分鍾,三人頂著綿綿細雨到達了學校。
    而此時,學校一片寂靜,靜謐的空氣裏充斥著極為詭異的氣氛。
    高來封剛到達學校,就冷不丁地打了個顫抖,他攏了攏外套,心眼提到了嗓門裏。
    這一刻,連他這個不懂行的人,都察覺到了此地不同尋常。
    太冷了,感覺就像掉進了冷窖般,冷得不正常。
    趙萱回頭看向冷得直打哆嗦的高來封,隨即探出玉指,往他額心輕輕點了點。
    一指下去,高來封隻覺一股暖意,隨著眉心之處慢慢擴散全身,把他身上的涼意驅散。
    高來封眼睛頓時精亮,心下一激,看著趙萱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 道法?
    臥槽,敢情還真有道法這東西啊!
    以前他對這種脫離科學軌道的事,一直半信半疑,這會兒他是不信都不行了。
    世間情愛萬千,友情,親情,愛情,皆是情。
    在她眼裏,有情無情,皆是道。她有時候都懷疑天庭那群仙,到底修的是什麽道?
    她與趙宇相依為命十來年,師徒之情早已紮根於心底。這會哪個王八蛋敢來讓她絕情棄愛,拋棄徒弟,她絕對會讓他知道她掃把星君手下掃帚的厲害。
    趙萱大步走出臥室,準備去把嬴政從棺材裏橇出來,陪自己一起去菜市場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