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準備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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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嬴政是僵屍, 沒有丹火或是陽火,所以隻能用魂火煉,好在他魂魄強大, 魂火也不弱,要不然還真有些難辦。
嬴政聞言, 立即放出魂火把新鮮出爐的陰棺煉化, 片刻後,又控製神識把它收了起來。
完了, 他回頭對趙萱自內心地道了句:“多謝。”
嬴政不是不識好歹之人,他是真的很感激這個莫名出現在自己墓室裏的趙仙君,如果沒有她提供的仙血, 和在修練上的時時提點, 他怕是早就控製不住體內的戾氣, 墮落成一隻普通僵屍。
成僵這麽多年, 他也早知道自己與墓室外那些屍衛的不同之處。
“謝什麽謝,咱倆誰跟誰啊!”趙萱翹翹眉心, 不以為然。她與他本就是互惠互利, 還真談不上誰幫了誰。
她每次來皇陵後, 他的帝皇之勢都會摻進她的運勢裏,使她的霸道運勢消弱一段時間, 讓她能隨心所欲的在凡間溜噠,完全不用顧忌會影響到凡人, 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所以她這才一直想把嬴政撬出皇陵, 有這麽個人形鎮壓器, 不用真是太可惜了。
...... 好吧,嬴政完不知道某位無良大仙正準備撬他這個牆腳。
“我能參觀一下你的地宮嗎?來了這麽多次,還從沒逛過你的地宮呢!”趙萱翹著眉頭,眼裏閃著精光。
嬴政話太少,想要把他牽出地宮,任務有些艱巨。趁著他現在心情不錯,趕緊把話聊起來,要不然,等過了這陣子,他又要裝憂鬱青年了。
“好,你去吧!”嬴政覺得自己是該回報一下趙仙君了,對於她想參觀地宮之類的小事,他完全沒有道理拒絕。
“我對你這地宮不熟,你給帶帶路唄!”趙萱順杆子往上爬。
“...... 嗯。”嬴政僵硬著臉,良久才回應。
算了,看在她幾次為朕奔走,那就當把她客人招待一番。
趙萱粉紅的唇輕輕抿起,星眸閃爍,劃過一縷狡潔...... 很好,拐帶第一步成功,再接再厲。
地宮占地麵積很廣闊,宮殿四處都擺放著很多趙萱叫不出名的東西,這些都是陪同嬴政被一起埋進地裏的寶物。
被埋葬的日時過長,盡皆蒙了塵,失去了它們原來的風姿。
嬴政踏著沉健的步子,陪著趙萱在地宮裏瞎逛,哪怕他已經是僵屍,但那挺拔的身軀依舊帶著俾睨之姿,霸氣外露。
“這是什麽東西?”趙萱沒話找話,指著放在某個墓穴裏的器具問他。
嬴政:“不知。”地宮裏那麽多東西,他哪能認得全?
逛了一圈,嬴政漸漸失去了耐性。
看著身邊喋喋不休,問東問西的某大仙,他血瞳微微抽動,覺得神仙也沒那麽神秘。
以前兩人交接不多,他是真沒看出來,這個趙仙君的話竟然這麽多。
趙萱可不會讀心術,她完全不知道嬴政已經失去了耐性,這會兒她正東拉西扯準備轉移話題,讓嬴政跟他一起出地宮。
奈何嬴政太沉默,硬是讓趙萱自說自話大半天,也找不出好的借口!
趙萱也是個沒什麽耐性的人,既然找不到借口,她便準備開門見山和嬴政說道說道,就不信憑她在凡間練出的口才,還說服不了一個沉默寡言的僵屍。
誰知她剛才頭,便瞧見嬴政身側架子上有一方玉印,那玉印小巧玲瓏,通身泛著淡淡的金黃,玉柄上雕刻的也不是普通的動物,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帶著詭異色彩的人形惡魔。
趙萱秀目輕沉,把跟前的嬴政輕輕推開,上前兩步,指著玉印凝重地問:“這是何物?”
嬴政看著玉印,血瞳陷入沉思,片刻瞳孔大張,恍然道:“朕知道在哪裏見過藍色火焰了!”
熟悉的玉印,開啟了嬴政久遠的記憶。
趙萱略為詫異:“……那詭異火焰與玉印有關?”
嬴政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沉默下來,他似乎陷入了回憶,良久才帶著幾分懷念與感慨的道:“這玉印是朕的一位忘年之交交與朕保管的,幾天前我們見到的藍色火焰,朕曾在她煉丹時有見過。”
“是誰?”
趙萱錯身,把玉印拿起來細細觀摩,眼裏困惑不已。
這玉印一看就不是凡物,印身封印著她從未見過的能量,似乎是信仰,可又與信仰之力大為不同。
一時半會,趙萱還真不知道這裏麵封印的到底是什麽。
“巴清……”道出這個名字,嬴政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巴青是他在位時極為佩服的一個女人,智慧與手段並存,她曾對他多方幫助,不管是如今宮殿裏丹砂水銀,還是佇立在這片大地的萬裏長城,皆有她一份功勞。
“據說她出自巫族,不知是真是假!”趙萱把玩著玉印,眼裏閃爍精光。
巴清這人她也有耳聞,據說出生巫族,而巫的起源來自於傳說中的祖巫。
不過這些傳說都太過遙遠,哪怕她身為天庭的仙君,也依舊不是很清楚。
如果真的是巫族,那就解釋得通了!
嬴政:“嗯,她確實來自巫族。”
趙萱:“藍色火焰來自巫族,那代表巫族傳承至今未曾斷絕!”
趙萱對“巫”很陌生,對於他們是如何修行巫術,她一無所知。她與巫是不同派係,修煉體係不同,中間相差甚大,就比如這方玉印裏麵的能量……這東西來自巫族,那玉印裏麵封印的就很有可能是巫族的巫力。
嬴政也不確定:“也許吧。”
“那個盜墓的也真倒黴,惹誰不好,偏偏去惹巫。”
巫的詭異,她在天庭之時就有耳聞。雖然不知道如今的“巫”有沒有以前傳說中那麽凶殘狠厲,但他們那一族的確是十分難纏,讓人防不勝防。
趙萱撇撇嘴,為那個被嬴政弄死的盜墓者抹了一把同情淚,覺得他肯定是惹到了巫族,然後被暗中下巫術。死後連魂都保不住,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就徹底消失了。
趙萱雖然對“巫”不熟,但眼力還是有,她拿著玉印翻了幾下,隨即秀眉一跳,眼裏帶起了雀喜。
這東西...... 竟然有鎮壓氣運之力。
她才拿到玉印沒多久,身體的洪荒之力竟然就隱隱約約被壓下去了一分。
難不成,這是巫族鎮壓氣運的法器?
“能把這玉印送給我嗎?”趙萱弄清楚了這玉印的功效,眉眼明亮,立即開口向嬴政討要。
沒辦法,世間鎮壓氣運的東西著實稀少,連天庭都沒有幾個,更別說是人間。
能在這裏遇到鎮壓氣運的寶物,那簡直比天下掉餡餅還讓人欣喜。
趙萱把電話從耳朵旁移開,白淨的臉頰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聽。
贏政那棺材可是她特意跑去深山弄了棵金絲楠木給做的,不可能才幾十年就壞掉啊!
“真、壞、了!”
贏政握著電話,麵無表情,那雙特意偽裝過的黑墨雙眼,如平靜的湖麵,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周身散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
一身紫色錦袍,長如雲,雕刻般輪廓分明的麵孔,不怒自威。
他異於常人的穿著引得路人頻頻駐足打望。
此時的他,已然成了別人眼中的一道風景。
路人的目光,讓贏政微微蹙眉。
不過,臉部太過僵硬,他蹙眉的動作,在別人眼裏就像是用眉頭在跳舞般,一跳一跳,讓人忍俊不禁。
贏政眼角餘光掃過偷看他的人,黑沉的星眸微怒。
大膽刁民,竟敢直視朕!
贏政剛想怒,腦海中,突然躥出某個大仙,翹著二郎腿、啃著雞爪普及給他的一些知識。
現在是法製社會,殺人是犯法的……
你是僵屍,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僵屍,要不然,會被抓去切片……
想到這裏,贏政腰背緊繃,雙瞬暗暗警惕著四周。
這是贏政第一次離開皇陵,對當今社會很陌生,他所知道的一切,皆是電話對麵那個自稱仙人的女子告訴他的。
比如,現在握手裏的“千裏傳音”,也是她告訴他的。
以前,就算她說得天花地墜,他也從來沒把她說的話放在眼裏。
他是秦始皇,一統六國的開國君王,什麽樣的風浪沒有見過?
可,當親身直麵後,他才知道,她所言非假。
趙萱:“...... 你墓地裏不是還有具石棺嗎,這段時間你就先睡石棺吧!”
趙萱蹙了蹙眉心,臉蛋上一抹尷尬一閃而過。
丟臉丟大了!
雖然這笑贏政看不到,但莫名的,贏政就覺得,對麵那個性格有些跳脫的仙君此時肯定是很不好意思。
贏政麵無表情的沉沉“嗯”了一聲。
帝心極為複雜,朕乃天子,你讓朕睡石棺……
趙萱才不管贏政怎麽想的,反正睡石棺都睡了一兩千年,再睡回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難得有老熟人打電話過來,趙萱眯著杏眼,甩著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贏政閑聊起來。
趙萱調侃:“你哪來的錢打電話?”
她其實最想知道的是這個。
贏政沉默。
他才不告訴她,他是...... 順了別人的“紙”打的電話!
這還是他現學現賣,學來的。
對於如今的人為什麽把“紙”當銀錢,千古一帝表示不能理解。
趙萱完全不介意他的沉默,甩開這個話題,又道:“不是我說你,你那死人墓有什麽好住的,早就該出來走動走了!”
贏政麵無表情,依舊沉默。
“你要再不出墓地,小心以後與這個社會脫節... 不過,你是僵屍,本來就與社會脫節了!”
贏政還是沉默,一個字都沒有回答他。
“行了,不說了,我過幾天去你那邊看看!順便把你棺材給補補。”自說自話了大半天,趙萱覺得有些無趣。
她話剛話,電話裏就傳來了一陣“嘟嘟”聲,顯然是對方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趙萱秀目一翹,瞅著電話笑了笑,便起身回了院子。
這段時間她黴勢太強大,不能隨便出門,等過了這幾天,她就去皇陵找贏政,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把自己出品的棺材給睡壞的,然後找個機會把他從死人墓裏撬出來!
這個世界多姿多彩,龜縮在死人墓裏,真是浪費大好時光。
不過,他還真是沉得住氣。
墓地外見天的被人圍觀,他竟然還能無動於衷。
贏政掛掉電話後,把從別人身上順來的一張紅色大鈔票遞給報亭老板,轉身就離開了報亭。
“喂,兄弟,還沒找你錢.…..”報亭老板正準備找零錢,卻現人已經離開,他急忙把腦袋伸出報亭對著贏政的背影大聲喊。
贏政仿佛沒有聽聞般,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那老板的視線中。
“沒聽說哪個劇組來兵馬俑采景啊?這演員還滿有氣勢的,這麽冷酷,長得又帥,早晚會紅。”老板納納的吐了句,然後把零錢丟進抽屜。
好吧,報亭老板直接把披散著長,穿著古裝的贏政當成了來兵馬俑這邊拍攝電影的演員了!
***
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
霓虹燈閃爍微光,照亮整座城市,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時不時有車子疾嘯而過。
細雨隨風飄搖,冰冰涼涼,沁人心房。贏政靜靜肅立在城市中央的大樓天台上,一雙血紅的眼睛睨視著腳下的大地。
看著這片繁榮盛景,血眸忽明忽暗,最後一聲長歎,歎聲裏充滿了無盡黯然。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陌生的大地,踏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黑夜盡頭。
如夢千年,再醒,卻是物事人非。
那時,他雄心萬丈,夢想長生不死,希望大秦在他的統治下千秋萬代。
可最終還逃不過衰老死去,人間帝王又始何,還不是抵不住歲月蹉跎?
那時候,老邁的身軀依舊沒攔住他稱霸天下的雄心。他活著時,征戰沙場,打下一片國度,讓天下人敬畏。死後,去了陰間,他同樣要在地底下打出一片天。
然而,世事難料,他最終沒有帶著他的雄師踏入陰間,反倒留在人間。
趙仙君說,他的帝魂被人禁錮,困在肉身不得脫離,這才觸成了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脫離三界,不生不死。人間於他,已無意義。
贏政回轉皇陵,夜色下,孤寂的身影若隱若現,飄忽不定。
看著皇陵外圍被人挖掘出來的人形陶俑,他如紅寶石般的眼睛怔愣,一股怒火瞬間躥進胸膛,同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失意也隨之蔓延。
他抬起一隻腳,躊躇半天,終是無奈地放下。
轉身,消失在黑色之下。
腦海中,那道清晰的勸言驀然響起,如巨浪打在他心房。
“贏政,我們活在當下,萬物自有定規律,改朝換代,猶如潮漲潮落,上蒼自有安排。大秦距離如今已過兩千年,後世之人崇拜你,稱你為千古一帝,哪怕是時間也沒辦法洗刷你的絕世偉業。至於功與過,自有世人去評判,咱們啊,即然有幸在這個繁花似錦的世界醒來,那不如就放下過往,好好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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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政心底如何感慨,趙萱不得而知。她被體質所限,隻能一個人孤零零窩在自己的棺材鋪。
趙萱把從槐樹精那裏得來的龍骨拿出來細細觀摩了一下,隨即秀目一翹,瞬間有了主意。
她決定了,就用這塊龍骨為贏政修補棺材。
這塊被陰煞浸蝕過的龍骨,如今可是做陰器的絕佳材料,如果把它與贏政的棺材一起煉化,做出來的棺材,肯定能更加滋養贏政的僵身。
“趙萱,在家嗎?”
就在趙萱沉思間,一道響亮的女聲從店外傳了進來。
孔玉然看著緊閉的大門,粉紅的唇瓣微微嘟起:這趙萱可真不是像是做生意的,像她這樣動不動就關門歇業,這棺材店沒倒閉真是奇了。
“在,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萱眉頭輕動,朝店鋪外應了一聲,把龍骨收進袖裏乾坤,便轉身去開門。
孔玉然是趙軒搬到龍吟鎮後認識的女子,也是她的鄰居。
她家長輩在棺材鋪的巷子外開了一家五金店,兩家離得近,一來二去就熟絡了起來。孔玉然在去城裏上班以前,最喜歡跑來棺材鋪裏找趙萱嘮嗑。在她眼裏,趙萱是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兩人思想接近,最有話說。
“上午回來的,趙萱,我把我男朋友帶回來了,你等會去我家幫我掌掌眼唄!對了,我們那邊湊桌打麻將,三缺一,我媽讓你過去湊湊人數,晚上就在咱家吃飯。”孔玉然看著開門出來的趙萱,媚眼周圍泛著緋紅,低聲對趙萱說。
趙萱在鎮上不止出名,還很神秘,她這一層身份,讓許多人對她退避三尺,也就孔玉然這個好奇心賊重的人,對她不會有什麽避諱。
趙萱的本事,孔玉然心如明鏡。她想讓她幫忙看看,她與她男朋友是否能步入殿堂。
“打麻將?”
趙萱眨了兩下杏眼:和我打麻將...…你們是想輸得傾家蕩產吧!
“我這段時間不方便出門,就不去你家,改天吧。”
孔玉然是趙萱在凡人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對於她的請求,趙萱倒是沒有一口回絕,隻是含糊解釋了一句,把時間住後推了推。
趙萱也看出來了,孔玉然的確是紅鸞星動,好事將近。
“你該不會又在忌諱什麽東西了吧!你們這行可真是神神秘秘,動不動就不宜這樣,不宜哪樣。行吧,那等你能出門了,記得去我家坐坐,幫我看看我男朋友,要是可以,我和他就準備結婚了。”
趙萱笑意盈盈地應下,保證能出門後,一定會去幫她相看一下。
送走孔玉然,趙萱鎖上大門便回了屋,準備用看電視的方法,來打這無聊的半個月。
趙萱把如今的情況告知了龍澤。完了,垂在身側的雙手還暗暗地掐了幾下,準備隨時出手,幫嬴政製服龍澤。
趙大仙可不傻,她不認為龍澤會輕易臣服。她都已經想好了,要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怎麽著也要把他弄給嬴政。
嬴政和曾經同僚的孫子相比,哪個對她更重要,她分得很清楚。
倒黴的龍澤,被嬴政相中,真是造了十八輩子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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