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被請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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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穴,  確實是好穴,  埋在這裏的後人不說大富大貴,  卻家事和睦,  壽元極長。

    可惜…再好的陰穴都被遠處的一棵老槐樹給破壞了。

    趙宇沉眉看了小半會兒,  也沒看出有何不妥來。趙萱倒也不急著催促,  靜靜等在一旁,讓他仔細琢磨。

    “師傅,這陰穴是不錯,  但…我怎麽感覺這氣場走勢有些不對?”趙宇四處看了一遍,  也沒找到問題所在,俊臉帶起了幾分沮喪。

    師傅即是問了話,  那這地方必然是有所不妥,  他主修的是自身功力,  道家雜術卻未曾深研,眼力到底是差了。

    趙萱拍了拍她的肩,  鼓勵道:“無防,你修行還短,時日長了,  眼力自然就上來了。”

    他不過才學了幾年,能一眼看出此地是個極好的陰穴已算不錯。

    “你們家祖墳確實是在陰穴之上,但如今,這陰穴卻是不能繼續安置後人了!”趙萱回頭望向楊姓青年,  隨後玉指一伸,  指向離墳地百來米遠的那處樹林,  “那林子裏有一棵老槐樹,隻要那棵樹還在,這陰穴就不能再葬人!”

    楊姓青年目光隨著趙萱的手望去,等見到她所指之處後,心頭頓時一激。

    那片樹林離墳地很遠,少說也有百來米距離。別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在那片樹林的中央地帶,的確有一棵老槐樹。

    據說,那棵老槐樹存在已經有些年頭,老一輩的人也說不清楚它到底在樹林裏紮根了多少歲月。

    那地方離此處有些距離,哪怕拿著望遠鏡,也絕對看不清楚那方樹林中有些什麽樹,可這女老板一開金口,就道出了那棵老槐樹。

    這是他第二次見識到這個趙萱的厲害。鎮上傳言果真不假,這趙老板著實本事大。

    楊姓青年細思極恐,眼睛突然一縮,懼怕萬分。

    “那…那怎麽辦…可有…”他打著哆嗦,顯然被趙萱話裏的意思嚇得不輕。

    楊姓青年臉色白,毛骨悚然,驚懼得後背涼。原以為神鬼之事,隻是別人口中的傳說,眼下卻活生生落到自己頭上了。

    趙萱望著前方樹林,杏眼微沉,蹙著柳眉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能葬在這裏,前提是必須要把那棵老槐樹砍了,而且要把它伸展到陰穴的槐樹根斷掉,這陰穴才能繼續安葬後人。”

    槐樹屬陰,身帶剌,墳地裏被這種樹侵蝕,傷丁又敗財。

    好再那棵槐樹距離陰穴有些遠,蔓延過來的樹根也不多,要不然,這楊家出事的可能就不止一個人了。雖然那人孽債纏身,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但卻因為那老槐樹作祟,改變了他既定的命運。

    即便槐樹根勁蔓延過來的不多,但已經破壞了此處陰穴的地勢,地下棺木有好些被槐樹根穿了棺,棺裏的人骨也被它吸食殆盡。

    楊姓青年戰戰兢兢,聽說有解決辦法,急忙強聚精神詢問:“趙天師,您看,什麽時候可以動手砍了那根槐樹?”

    在見識了趙萱的厲害後,青年直接換了一個稱謂,神情極為敬佩。

    即然趙天師提到老槐樹,那樹必然不止是簡單的樹,對付這種東西,還是要讓專業人士出手才行。

    “趙天師,還請您出手相助!”

    楊姓青年壓下心裏的恐懼,腆著臉相求。

    眼下,他已經顧不上失親之痛,村子外出個鬼東西,他哪還有心思悲傷,不除掉那棵竄進祖墳的老槐樹,整個楊家怕是都要不得安寧。

    楊家在這一片可是大族,墳地出事,那整個楊姓家族必然都會受到牽連。等會兒回去了,他得趕緊把這事告訴族裏的叔伯們,讓他們知道,楊家祖墳出事了。

    “等雨停了再說吧,今天不是時候!”趙萱抬頭看了看天,又想著家裏那口即將完工的棺材,便準備把處理槐樹精這事往後移一移。

    “今天不能砍掉它嗎?”楊姓青年惶恐不安,很是慌急。

    趙萱聳眉望了他一眼,沒接話。

    一棵吸骨成精的小槐樹,她還沒看進眼裏,如果不是槐樹容易滋養惡鬼,她連動手的興致都沒用。

    而且這幾天她也不適合出手。

    趙萱向來比較隨心所欲,僅管青年態度極為誠懇,可她今天就是沒打算出手。

    她不想再聽青年的央求,毅然轉身下了山坡。

    趙宇見師傅一言不的走了,也急忙跟著下了山坡。

    趙宇是趙萱一手帶大,極為了解她的脾性,一看她性致缺缺的模樣,就知道她這是不想活動筋骨。

    師徒都沒把這小槐精當回事,可楊姓青年卻如臨大敵。

    他煞白著臉,驚恐地拔腿就朝兩人追了去。

    “趙天師,趙天師,等等…”楊姓青年跑得極快,莫名的,他覺得這地方很陰森。

    待追上趙萱師徒,他連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便急急忙忙的哀求:“天師,你一定幫幫忙啊!那東西離我們村子這麽近,這要真弄出事,我們…”

    趙萱好笑地看著被嚇語無倫次的青年:“它又沒長腳,跑不過進你們村!反正你爸還會停上兩三天,等後天,天氣放睛了我再來處理吧,順便把你爸的陰穴點下來。”

    這槐樹隻是成精百年不到的小妖,修行時日太短,它連脫離本體的能力都沒有,根本就進不了村子。

    哎!現在人的膽子可真小,記得幾百年前,那時的凡人遇上這種妖鬼之事,雖是有驚嚇,卻有方可擋。不像時下這些人,一聽說神鬼之事,就嚇的兩腳麻,哆裏哆嗦。

    說來也怪,這些人不信鬼神,不信因果,可真當遇上這種事了,卻是最容易相信的,而且還喜歡自亂陣腳,腦補得特別厲害。

    見趙萱確實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哭喪著臉央求道:“天師,要不,這兩天您就先住在我家吧!等砍了那棵老槐樹後,我送您回去。”

    青年心焦如焚,身子止不住地直打哆嗦:可不能讓天師走了,萬一那棵槐樹真搞點什麽鬼,他們可對付不了。

    “行了,你回去找塊鏡子過來給我!”趙萱被青年糾纏得失去了耐性,她杏眸微微緊了緊,不耐地道了一句。

    楊姓青年聽見她的話後,連聲招呼都來不急打,撒腿就往家跑。

    鎮上一直就在傳,說這趙老板的性子不大好,看來確實沒有誇張。得快點,要是讓她等煩了,撒手不管,事兒可就大了。

    青年度很快,小片會兒功夫,就氣喘籲籲地抱著他老婆的化妝鏡回到了岔路口。

    趙萱從他手裏接過鏡子,素手在鏡麵上快點轉,看得人眼花燎亂。

    “你把這鏡子掛在前方那棵大樹上,讓鏡子正對著這條路就可以了。”趙萱把鏡子丟還給楊姓青年。

    “大師,這樣就行了嗎?”楊姓青年抱著丟回來的鏡子一臉懵逼,這大師好高冷。

    “要不然呢?”趙萱淡淡斜了眼青年,抬腳就往停車的地方走了去。

    趙宇瞅了眼出神錯愕的青年,他撇撇嘴,伸出手:“拿來,我去給你掛上。”

    還是他來收個尾吧!

    師傅向來沒什麽耐性,做出的決定輕易不會改變,她即然說是兩天後,那就必須是兩天後才會動手!

    “…那就麻煩小天師了!”楊姓青年感激地朝趙宇道謝。

    趙宇接過鏡子,走到路過的一棵樹下,然後身形一躥,騰騰幾下爬到樹端,把小鏡子掛到了樹梢上的一個枝丫上。

    “好了!”趙宇縱下樹,拍拍手,便抬腳上了馬路。

    青年緊跟在趙宇聲後,誠恐誠惶的急切道:“小天師,你們後天一定要來,價錢不是問題,隻求趙天師出手,把那棵老槐樹砍了。”

    青年今天可算是見實到趙萱的任性,說不幹,就不幹,才不管顧主急不急。

    趙宇淡淡地“嗯”了一聲,道:“你先回去吧,我師傅說後天,那後天她肯定就會來,放心了!”

    趙宇不再和楊家顧主囉嗦,大步踏向車子。

    剛上車坐好,趙萱就油門一踏,呼嘯而去。

    楊姓青年目送趙家師徒離開後,朝後山那片樹林看了兩眼,然後打了個哆嗦,準備回去把槐樹紮根進祖墳的消息告訴楊家長輩,卻不想剛轉身就“砰”的一聲,狠狠摔倒在地。

    許是心有所懼,他看了眼霧雨蒙蒙的四周,打了個冷顫,爬起來蹬腳就跑回了家。

    趙萱與別的神仙不同,別的神仙皆有道體,而她卻隻是一縷清氣成靈、日久得道而成的仙。

    極穢之地,自有一絲清靈。

    而趙萱就出生天庭的汙穢之地,生於那種地方,她的天職就是清理汙濁之氣。歲月如梭,她從汙穢之地脫靈而出,位列仙班。

    因為她的出生之地著實上不得台麵,眾仙對她退避三尺,王母賜下一柄玉掃帚,封為掃把星。

    趙萱在天庭時隱藏自己的天性,一直過得戰戰兢兢,小心謹慎,可是,一道能掙脫天庭汙穢濁氣的清靈,又真豈是一隻綿羊?

    趙萱帶著徒弟回到鎮上,沉下心來,又繼續為停放在院子裏的棺材上漆。

    這是最後一道工序了,上完漆,這口棺材就算完工。

    也是因為這口棺材,讓她這兩天都不能隨意出手。

    她的運勢太過霸道,一但動手處理了別的事兒,黴氣就縈繞周身久久不散,想要再繼續開工,少說也得半個月後。不把強勢的黴運壓製下,就算三世育人之師,功德加身,也無福消受她在這時做的棺材。

    趙宇回了店,從書包裏把作業拿出來,趴在店裏的櫃台上,就開始寫作業,這之前,還把趙萱扯掉的電話線從新接了上去。

    待到了傍晚,趙萱見他沉浸在書海中,也沒出聲打擾他,收工後,親自下廚煮晚飯。

    *

    兩日後,下了近半個月雨的天空,終於放睛,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晰。

    趙萱把棺材最後一道工序完成,淨了淨手,便讓趙宇帶上工具,與她一起去楊家。

    修行不到百年的槐樹精,這種小妖,正是趙宇練手的最佳對象,到時如果趙宇處理不了,她再動手也不遲。

    楊家人自從得知他們後山出了棵成精的槐樹後,全都心驚膽顫的等待著。

    此刻,他們已然是顧不上已逝之人,連楊姓青年,都把他死掉的父親拋到了腦後,不把林中那成了精的老槐樹解決掉,他寢食難安。

    趙萱師徒到達楊家村,一村子楊姓人家就迎了上去,他們眼底充滿深深的恐懼,臉上卻不得不強裝熱情。

    “趙天師,裏麵請,裏麵請…”帶表楊家人說話的是一個老人。

    “不用了,我們直接去處理那東西,你們就不用跟來。”趙萱拒絕了老人的提意,看了眼趙宇,便踏著步子往楊家後山走去。

    趙宇得了她的示意,從車裏抱起自己吃飯的家夥就緊追了上去。

    望著離開的兩師傅,一村子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楊家老者話:“大樹,叫上二娃和你堂兄,你們三個跟過去看看。”

    “叔公,這……天師不是不讓我們跟過去嗎?”楊大樹正是那個去買棺材的青年,他神色猶豫,躊躇不前。

    這可不是去捉人,是去捉妖,到時候萬一天師拿那隻妖怪沒撤,他...…想到這裏,楊大樹懼怕地縮了縮身板。

    “叫你去就去,哪來那麽多話!”楊老樹拿起拐杖恨鐵不成鋼地錘了他兩下,嫌棄地刮了兩眼:真是沒出息。

    ***

    趙萱帶著趙宇筆直走到槐樹所在樹林。

    今天日頭放晴,按說,就算樹木茂盛,多少也會有些陽光滲透進來,可這片樹林卻詭異至極,不但沒有一絲陽光,反而像是被黑紗蒙住,影影綽綽令人看不清楚。

    除了兩師徒的腳步聲,四周再也沒有任何聲響,連鳥叫聲都不聞一聲,四處寒氣森森。

    趙萱杏眼輕睨,眸光直穿地底,看了眼窸窸窣窣一直浮動在他們身邊的兩條根丫,她眼裏浮現出一抹諷意,原以為它是棵吸骨成精的陰樹,看來還是她想左了。

    趙萱探起纖細的手臂,纖纖玉指突然一彈,在一片灰蒙中劃出一道明光。

    “跟上!”她朝趙宇輕道了一聲,抬腳率先而行。

    趙宇攏了攏身上的夾克衣,緊跟在她身後。

    越是接近樹林中央地帶,明光兩側的黑霧就越加深重,漸漸的,伸手不見五指。

    趙萱譏笑,無視兩旁叫囂著想要圍靠進來的森森黑氣,帶著趙宇直奔林子中央而去。

    片刻,一棵巨大的槐樹出現在師傅二人眼底。

    槐樹很大,直徑少說也有七八米,它枝丫茂盛,按說,深秋正是樹葉凋落之季,可它的樹葉不但沒有掉落,還如同初春時節,散著勃勃生機,嫩綠的葉子泛著深幽青光,陰氣沉沉,詭異到了極致。

    它似乎知道師徒倆的目的,所以在他們一進村林時,就弄出異狀,想把趙萱二人嚇退出去。

    “師傅,現在怎麽辦?”趙宇看著陰森槐樹,咽了咽喉,這麽詭異的樹,說它沒成精都沒人信。

    楊家村的人是眼瞎了吧,如此詭異的大樹堂而皇之矗立在村子旁邊,竟然沒人現。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村子裏的人,這槐樹平日裏的模樣與現在截然不同,一眼看去,隻是比別的槐樹大上一些,村子裏的人自然是沒有覺。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砍了。”趙萱看著槐樹,不以為意地道。

    就算它有些特別,可在她眼裏也同樣。而且這種吸骨成精的陰樹,本身就很邪惡。

    她話剛落,林中突然狂風大作,吹得四周樹木沙沙作響。

    風聲,似是槐樹的咆哮,帶著滔天憤怒。

    趙萱看著劇烈搖擺的槐樹,嗤之以鼻,冷聲道:“趙宇,動手。”

    一棵小小的樹精,竟然敢挑釁她,真當她是凡間的毛腳道士啊!

    “是…”得了師父的話,趙宇不敢待慢,抽出手中的青鋒,握住劍柄,隔空朝著槐樹橫掃而去。

    成精的槐樹已然有靈,又豈會束手就擒。趙宇剛有動作,它就率先動了攻擊。

    隻見它搖擺著巨大的樹杆,一股濃鬱的邪氣從它樹冠中散出,頃刻間,邪霧聚集成一個黑色的龍頭。

    龍頭呼嘯,隱隱龍吟響起,森冷的邪霧龍頭,帶著怒吞山河之勢,瞬間朝著趙宇洶湧奔去。

    趙宇也不是吃素的,這些年,他跟著趙萱學的就是斬妖除魔的硬功夫,反倒是別的雜學涉及的少。

    見龍頭朝自己奔來,趙宇身影一閃,轉瞬便消失在原地,而他消失之路,陣陣殘影劃過。

    趙萱看著邪霧聚集成的龍頭,杏目一沉,手臂橫空一拽,把那團龍頭邪霧吸附至跟前。

    怎麽會是帶著龍息的邪霧?

    待弄清楚邪霧裏所帶的氣息後,趙萱杏目一瞪,勃然大怒,大聲喝斥:“大膽妖孽,竟敢褻瀆龍骨,留你不得了!”

    她星眸怒然一橫,不等趙宇再與槐樹糾纏,出手直接往槐樹身上一拍,一掌把它聚集起來的濃濃邪氣拍散。

    原以為它隻是吸食了別的精怪之骨,所以,才會與一般槐樹精有所不同。卻不想,它竟然膽大妄為地吸龍骨。

    龍之骨血,又豈是此等小妖能輕易褻瀆的!

    好在,這隻槐樹吸食的龍骨時日尚短,這才沒有釀成大禍!要真任由它成長起來,百年後,這棵陰樹絕對會禍害一方。

    趙萱落掌刹那,一聲淒厲的鬼哭狼嚎頓時徹響天際,聲波剌人心魂,功力淺薄的趙宇抵不住穿人神識的聲音,耳朵悚然流出兩股血紅。

    趙萱冷眉輕蹙,對著趙宇指尖一點,隔絕樹的慘叫聲響,隨後奪過趙宇手上的長劍,輕喝一聲,腳步輕踏,縱躍到槐樹下,握劍橫掃而去。

    槐樹似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它猛烈搖晃樹杆,一團團陰邪之氣從它樹杆出,如同巨大的銅球般,憤然拍向眼前的大敵。

    趙萱是掙脫天庭濁氣而生出來的神仙,槐樹所散出的團團邪氣,又怎麽抵擋得住她的腳步?

    握劍之手,以雷霆萬均之勢劃下,霎那間,“哢擦”一聲脆響,槐樹被齊根斬斷!

    一聲淒厲鬼嘯徹響雲霄,久久才停歇,槐樹帶著濃濃的不甘心,轟然倒地。

    它倒地刹那,地底下一團根莖似遇大敵般,惶恐逃竄。

    趙萱秀目輕凜,掌心住地底一拍,一陣地動山搖過後,槐樹根莖被齊齊震出地麵。

    根莖光滑如鏡,散著森林冷陰,出地刹那,它們如同糾纏在一起的巨蟒,撲打地麵,爭先恐後地四處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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