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波瀾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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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煞氣好濃!比兩年前她清理時更加濃鬱了。

    那裏以前是刑場,  死在那片地的都是一些大凶大惡,或是受冤枉死之人,  煞氣怨氣確實比別的地方要重些,但也不可能重成現在這樣。

    這麽多陰煞,  都快比她曾經見過的萬人坑煞氣重了。

    “學校最近都生了些什麽事,有多少小同學受了傷?”趙萱收回目光,  沉眉問。

    煞氣太濃,  怕是好多學生已經遭殃了。

    “一周時間,已經有八個同學受傷了,三個住院。”老校長沉痛地道。

    “怎麽受傷的?”

    “有個同學是上課時板凳突然斷裂,摔倒後暈迷不醒,  送去醫院檢查,說摔下去的時候撞到頭,  腦震蕩。有個同學,  交作業的時候撞了一下桌子,  卻把腎撞壞了一個……”說起這些,王校老就是一陣頭痛。

    這些受傷的小同學,出事的方式都太過詭異,  特別是板凳斷裂事件。出事後,他們著重檢查了一下那根木板凳,現那斷口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猛砸後,  而形成的裂口,  可問題那時候在上課,  誰去砸凳子,  更別說凳子上還坐著一個小同學。

    學校頻頻出事,好些家長都已鬧了起來,這事要不盡快解決,一直鬧下去,學校都沒辦法正常上課了。

    他前幾天就來找過趙萱,想請她去幫忙,卻一直找不到人,他為此還特意去了趟市裏,找到正在讀高中的趙宇,從他那裏知道,他師傅去了  x  市,歸期不定。他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會來棺材店外麵等人。

    趙萱聽完老校長的話,沉默了小片刻,放才道:“我晚上去處理,你看能不能給同學們放幾天假,過幾天再回學校,對了,最好是讓老師們也離開幾天。”

    這事透著古怪,被她施過法的地方,竟然還可以再次聚集陰煞。一時半會兒她也不確定問題出在哪裏,隻能等晚上實地探查過,才能知道原因。

    王校長見她應承下來,鬆了一口氣,“可以,可以,那就再次麻煩你了!不過,放幾天假好?“”

    趙萱:“先放三天吧!”

    “好,我這就回去安排!”王校長得了趙萱的準話,起身告辭,準備回去先把學校的師生們安排好。

    他剛踏出棺材鋪,就見一個穿著警服的男子擠過巷子裏小攤販們,往棺材鋪走了過來。

    老校長站在棺材店外,蹙眉問走過來的警察:“來封,你不在警局,跑來這裏做什麽?”

    來人叫高來封,以前在部隊當隊,退伍後,轉業回家鄉成了一名警察,算起來,他還是王校長的學生。

    “王校長您也在這裏啊!您這是?”高來封話一頓,突然想起這幾天小學裏鬧出的事,他瞬間便明白王校長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學校前些年生的事,他也有耳聞,但他卻並沒有放在心上,還一度認為老校長年紀大了,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可這次學校生的事,就算他這個無神論者,都有些相信了。

    一周內,八起事故,其中還有兩起是他接手處理的。

    那根斷掉的凳子他有仔細觀察過,就是他這個從部隊退下來的人,想要砸掉凳腳,也得費上一番勁。而當時上麵坐的隻是一個四十斤不到的小孩子,他根本就沒有那力氣弄斷那根凳子。

    王校長對他笑了笑:“我來找趙老板有點事,你呢,你怎麽也來這裏了。”

    高來封心知肚明老校長是為什麽事來找趙萱,自是沒有戳破他。他笑嗬嗬地道:“今兒局子抓了個人,據說是趙老板的親戚,我來趙老板了解一下情況。”

    說到這裏,高來封心裏就有些堵塞。那人進了派出所,除了承認打傷了阿明之外,別的一問三不知,似乎被問煩了,眼睛一閉,沉默抵抗。他們也不敢把他怎麽樣,畢竟他氣勢太強了,一看就不是他們這種小警員可以招惹的。

    在派出所僵持了一下,哥幾個才從阿明他們的嘴裏知道,那男人是這家棺材店老板娘的親戚。

    兩人一直站在店門口說話,他們說話內容一字不落的被趙萱聽進了耳裏。

    再聽到是她的“親戚”後,趙萱眉頭輕蹙,一股不好的預感冒了起來。她蹭起身,走到門口急忙問:“警察同誌說的那人,是不是頭很長,穿著一件藍色運動服的男子?”

    嬴政的特征太獨特,趙萱隻是稍做描述,高來封就知道找對了人,他回頭對趙萱道:“是,這人是趙老板的親戚嗎?”

    “是親戚,他怎麽進派出所了?”趙萱挑眉,嬴政怎麽把自己弄進派出所了?

    高來封:“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和人打架,把人打傷了,對方報了警,所以我們叫他回警局做個筆錄。不過,你這個親戚比較沉默,所以我過來了解一下他情況!”

    “打架……”

    趙萱詫異,嬴政和凡人打架……沒把人打死吧?

    想到這裏,她又趕緊問高來封:“被他打的那個人現在怎麽樣?”

    高來封:“撞破了頭,沒什麽大礙!”

    趙萱聽被打的人沒事,心下鬆了一口氣,她笑了笑道:“他剛出師門,對山下很陌生,所以才鬧出這種事,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趙萱隨口胡掐了一句,腦袋一轉,隨即想到,幹脆趁此機會把嬴政的戶籍給落下來。如今這年頭,戶口和身份證這兩樣東西是越來越重要,沒有戶口,那就是黑戶,想辦點什麽事都困難的很。

    “下山?”高來封驚訝,難不成,那男人和趙老板是一樣的人?

    “恩,做我們這行的,好些都是在深山裏長大的。說到這裏,我還想請高警官幫個忙,我這朋友從小和他師傅生活在山裏,因為前些年那些事情,那老爺子一直不願意下山,這導致我朋友到現在連個戶口都沒有,我想問問,他這情況可以給上個戶口嗎?”趙萱一本正經的瞎扯,一老一少楞是沒看出來。

    這年頭,戶籍管製還沒有那麽嚴格,想要補辦戶口,找村裏的大隊開個證明,就能在當地派出所上戶口。

    趙萱也知道這個流程,可問題是,嬴政沒辦法出示證明,所以趙萱才胡亂給掐個理由,看能不能糊弄過去。

    王校長聽完她的話,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回頭對高來封道:“來封,這趙老板當初是我請到龍吟鎮的,至此就在龍吟鎮安了家,戶口也牽了過來,這個我可以做擔保,趙老板他們這一行,確實有好些都是住在深山裏,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幫她朋友把戶口落實下來。”

    “這個……”

    高來封有些為難,這事對於他來說倒不是什麽難事,難就難在,那男人是不是真如趙老板所說的那樣,是深山出來的學道之人,而不是什麽犯了案子,四處逃匿的通緝犯。

    如果是通緝犯,那他這忙幫的,就算同夥了,平白惹上事端。

    他蹙眉思索了一下,抬頭道:“如果能證明他真是學道之人,那我就能他把戶口落實下來。”

    趙萱眉目輕揚,笑道:“這個不難,正好晚上我要去學校做法,高警官要想要確認他是不是我同行,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去一趟,就知道了。”

    那張紅色的百元鈔票,如一顆石子投入了湖心,在他的心中蕩漾出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緊接著,一股無名之火在他心底蔓延,隨即又被補滅。

    他眼底陰鬱一閃而過。堂堂帝王之尊,竟要一個女人接濟!

    他臉上的不愉,讓一直抬頭注視著他的趙萱瞧了個正著。

    她潔白的額頭微微一動,似乎也察覺出了不妥,眸子微暗,心下輕歎。

    這嬴政,畢竟是當過帝皇之人,自尊心深入骨髓,一時半會也沒法放下。

    此時,他怕是已經覺得自己是在拿錢辱沒他了!

    她裝作不知,仍舊把錢塞到他微微冰涼的大手裏,挑眉道:“這是我們前天晚上出工的工錢,我可沒貪你的錢,拿好了。”

    她可記得,嬴下被抓去派出所,起因就是為她買早餐,雖然打人與買早點並沒有多大關係,但她聽說,他買早點時,身上沒錢付賬,差點被當成吃霸王餐的了。

    金錢很重要,如今這年頭,連她這個神仙,都不能真正做到視錢財為糞土。

    “工錢?”嬴政詫異。

    “對啊,當然是工錢,你該不會以為是我給你的錢吧!切,想得美呢你,你吃我的住我的,我還反過來倒貼你錢,真當我是冤大頭啊!咳,你呢,以後就跟我一起出工,包吃包住,掙來的錢……我八你二!”趙萱翹著眉頭,一股腦地倒出一堆別樣的“安慰”,她一邊說,一邊暗暗地觀察著嬴政。

    見他神色軟和下來,她才鬆了一口氣。

    “可!”嬴政淡淡地道。

    趙萱輕笑,似是想到什麽,杏目浮現出狡黠的精光,打著商量道:“你白天幫我看店,以後出工時我多分你一成,怎麽樣?”

    趙萱眼下的目標就是改造嬴政,讓他多幾分鮮活氣,所以一逮到機會,便立馬順杆子往上爬。

    嬴政淡淡地“嗯”了一聲,當下就同意了趙萱的提議。這幾天,他也現了錢財的重要,他是華夏第一位皇帝,骨子裏藏著矜貴,哪怕如今落魄成了僵屍,也不屑吃嗟來之食。

    趙萱見他同意,眉眼精亮,立即不客氣的吆喝:“那還等什麽,趕緊的,去收拾店麵!”

    嬴政理了理衣服,深深看了眼趙萱,挺直腰背,踏著威嚴的步子往店鋪裏走過去。

    趙萱歪著腦袋看著離開的人,杏眼閃亮,明媚的臉上掛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待嬴政徹底走出她的視線,她的笑容才收斂住,探出白皙的手,狠狠抹了一把額頭。

    特麽...…好心累!

    她這到底是為了誰啊!

    趙萱歎著氣出了房間,把房門掩上,走到趙宇房間,把手中的另外三百塊放進他書包,便拖著腳步,也跟著去了店鋪裏。

    哎,加把勁,拚命掙錢吧!

    她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小徒弟要養活,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啊,嬴政這是得多心如止水,才會把錢視為糞土啊!

    沒看她這個神仙,都不得不為錢奔走嗎!

    始皇人生第一份工作正式開始,不過棺材鋪的生意向來很冷清,一人一僵靜靜的坐在店鋪裏,趙萱無聊得都快打瞌睡了,倒是威武的始皇陛下,坐在櫃台後麵小半天,愣是連腰都沒有扭動一下。

    趙萱看著無時無刻挺直的背,莫名覺得腰酸。

    她覺得不能這麽傻坐著什麽都不幹……對了,這家夥昨兒不是想看書嗎?

    想到這裏,趙萱蹭起身,跑進院了裏把趙宇的字典抱出來。

    在人類世界裏生活太久,她似乎也有些迷障了,昨兒竟想著讓趙宇教他認字,卻忘記自己是神仙了,想要讓一個人記住某樣東西,其實是件很簡單的事啊!

    趙萱把字典放到櫃台上,鎖上大門,走到嬴政跟前。

    “這字典裏記錄了如今所有的文字,你過來,我把這些字刻到你的腦識裏。”

    嬴政看著從天而降的“書冊”,血眸一閃,隨即明白了趙萱的意思。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起身從櫃台走出來,然後盤膝席地而坐,眼眸輕輕地閉上,瞬間便入了定。

    趙萱見他已經準備好,白皙的臉蛋上瑩光閃爍,左手輕輕點在字典上,右手食指點在嬴政的額頭上,眼睫微顫,青光縈繞於曼妙的身姿。頃刻間,字典上黑墨的文字,如同活過來般,扭動著躥進了她手指。緊跟著,一串細微的黑影從她右手食指間,沒入了嬴政的眉心。

    “字”這種簡單的,不帶任何功法奧妙的東西,都不需要刻到玉簡裏,趙萱能直接把它們渡進嬴政的腦識。

    字雖然很多,可質量太過平凡,片刻功夫,字典裏的字就被她全部渡完。

    趙萱微微吐息,然後收功。

    她看著緊閉雙眼的嬴政,眉梢輕揚,掉頭拿起字典,轉身進了院子。

    這本這典裏的“字”都被渡給了嬴政,裏麵已經空白一片,廢物利用,放著記下賬還是可以的。

    字有些多,嬴政可能要花些時間才能完全吸收。

    算了,今兒就不做生意,反正就算開著門,也不會有客人上門。

    再休息一天,等明兒就去隔壁鎮遷墳,正好這次趙宇也在,帶著他一起去。這小子實踐的機會太少了,道術這一行,不親自動手,光學理論可是沒什麽用的。

    據那人說,他家祖墳擋在了即將要修的高公路跟前,位置尷尬。最近這幾年,這片展特別快,她接的最多的活就是因為修路而遷墳。

    看來,這段時間,又有的忙了。

    以前她還覺得接這種活有些煩,不過現在嘛,忙些好,這樣嬴政就會與她一起出去走動。隻要多與陌生人打交道,才會把嬴政那沉默寡言的性子慢慢掰過來。

    趙萱杏眼微眨,眼底流露著得意。想跑啊,沒門!

    別看趙萱嬌嬌小小,但是她不是凡人,嬴政想離開,除非當即釋放全部力量,強行掙脫。

    嬴政蹙額,淡漠地看著趙萱,平靜的麵容上多了幾分不耐。

    趙萱死死扒住他:“買菜,買完菜咱們就回家。”

    “不吃!”嬴政不動如山,自己是僵屍,又不用吃東西,做什麽要聽她的。

    趙萱錯眼無語,隨即,她牙齒一咬,決定拚了。

    “半個月內,除了睡覺,別的時間你如果能做到與我寸步不離,我贈你一滴仙血。”她還就不信了,管他嬴政是誰,但凡僵屍,哪個能經得起仙血的誘惑?

    嬴政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頓,抬起的腳依舊沒有放下。

    趙萱:“.......”她都打算放血了,他怎麽還無動於衷。

    “喂,同不同意,一句話。”趙萱氣惱地瞪他,行不行倒是給句話啊,多說一句會死嗎?

    嬴政眸子裏流光一閃,良久方說:“兩滴!”

    趙萱抽氣,略感牙齒痛,這家夥太過份了,竟然想要她兩滴血。以前可都是十年才一滴的!

    “別得寸進尺,你以為我的血是大白菜啊,就一滴。”

    嬴政堅決不動搖:“兩滴!”

    趙萱咬牙,額頭抽搐,忿忿地道:“可以,時間提高一年,一年內你必須跟在我身邊。”

    兩滴就兩滴,但得延長時間,才不能便宜他。這一年裏,她說不定還會動功,兩滴血換一年的自由活動,也不算太虧。

    嬴政不為所動:“半個月!”

    兩人站在大街上討價還價,最後,自喻仙人的趙大仙到底沒能掰得過一統六國的始皇陛下,敗下陣來,妥協了。

    不過,趙大仙還是給自己爭取了一下,從半個月改成了兩個月。

    雖然她身上仙血無盡,可趙萱依舊覺得肉疼。她每一滴仙血,都包含了仙靈之氣,對妖魔來說,那可都是大補之物!

    嬴政這廝,太奸詐了!

    氣死本大仙了!

    趙萱有些後悔,僵屍見到血,就如同餓狼見到肉,她怎麽就作死的用仙血來引誘他呢!

    “不是要買菜嗎,走吧。”嬴政淡淡地看著她,長眉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下,這女人,真當朕的笑話是那麽容易看的?

    趙萱氣惱地刮了一眼嬴政,頭顱微昂,轉身,丟了個高冷的背影給嬴政。看著憤憤不平的女子,嬴政雙眸微動,眉目彎彎,僵硬的臉孔浮現一縷淡笑,跨步緊跟上去。

    ***

    傍晚時分,暮色黯淡,趙萱算著時間,穿上圍裙,一頭紮進了廚房。

    這些年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可是狠練了一把廚藝,所以煮個飯什麽的,完全難不到她。

    嬴政從市場回來後,得了趙萱承諾的兩滴仙血,便躺回棺材休息去了。他並沒有急著把仙血吞噬,而是向趙萱要了一個玉瓶,把仙血保存起來。他去年才吸食過一滴仙血,那滴血如今還殘留在他軀體內,沒有盡數消化。

    仙血所含的能量太過龐大,不盡數吸收就繼續吞噬,很有可能會爆體而亡。

    嬴政睡了一個白日,在天快黑時,終於神清氣爽地從棺材裏爬了起來。雖然他不懼陽光,可他卻如所有的僵屍同樣,討厭日光。隻有暗無天日的黑夜,才能讓他平靜。

    嬴政推開房門出來時,就見趙萱拿著菜刀,蹲在院子裏,正在與一條魚較勁。

    對於趙萱這種事事按凡人的習性過日子,嬴政不置可否。

    趙萱聽到動靜,淡淡地看了嬴政一眼,便又埋頭繼續殺魚,上午被嬴政多拐一滴仙血的事,她還有些生氣。

    兩人不約而同地一言不,小院裏靜悄悄的。

    這時,一聲歡快的呼喊聲突然從店鋪外傳了進來。

    “師傅,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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