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術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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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工夫,最早處處堆放著魔獸遺骸,令人難以落足的狹長空間,在兩位爭先恐後的努力下,全部魔獸遺骸都被清理幹淨。
周夜衝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把封印書放入懷裏,他沒計算自己這會兒工夫,收集了多少昂貴的魔獸遺骸,二十八、九具抑或是三十具?唯可肯定的是他比旁邊的冷豔美女獲利豐富多了。
安娜冷眼橫著他,看似沒有分毫情緒的波動,然而她微微震顫的雙肩,表示她內心絕非如外表般平靜。隻是她涵養比起上次的艾弗莎好多了,沒有為此翻臉又或是破口大罵。
周夜衝這時隔她有七、八米遠,不似她麵前攔著凹凸的山壁,左邊是往內無限延伸的昏暗又狹長的通道,寬僅及兩三米,剛好夠兩人擠著並肩進入。周夜衝有過一次進入神墓的經驗,自然知道這通道的盡頭處,九成便是這位半神的墓陵。他想著安娜這樣緊張這神墓,難道裏麵真有什麽驚世駭俗的遺物?
安娜美目環視,終凝視著他手邊的狹長通道,腳下快步移前,仿佛唯恐他爭先進入通道。然而,她才快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來,美目閃閃的凝視著周夜衝,表情又是震驚又是呆滯。
周夜衝沒來由起個哆嗦,心裏生起毛骨悚然的感覺,驚道:“禰看我做什麽?”
安娜再愣愣呆望兩下,忽的臉泛紅霞,氣個半死道:“誰看你了!呆子,你自個兒看看身後是什麽?”
她這是什麽意思?周夜衝知她絕非是胡說八道的人,微怔下急急回身張望,終現安娜美目凝視處。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印著個巴掌大小的符號……不,說那是一個符號仍不夠形象,準確的說該是很多個蝌蚪大小的符號組合而成,看不清是刻又或是塗畫在岩壁之上的。
那符號微微吐露著黃芒。在這處處散著昏暗光線的岩壁上絕不起眼。如果不是這時凝神查找,他肯定難以現這符號。
“那是封魂印。我以前從史書中看過這符號的樣子。這是殞神曆時期,我們人類最偉大地神術師製定的裁決領域。”安娜碎步移前,嬌體挨著他肩膀,素手撫摸上岩壁地符號,呢喃的道,“如今神術師凋零沒落,早不複那時的輝煌了。”
“我看不僅是神術師,魔法師和鬥師也退步了,放眼整個人類又或魔獸。都再不複殞神時代的輝煌了。”周夜衝愣了愣,也莫名其妙的感慨道:“神典中清楚的記載著,那時期我們人族總共誕生了六十三位半神,魔獸之中更有八十餘位半獸神。但如今又是什麽樣子,想必禰我都非常清楚安娜嬌體微顫,饒有興趣的道:“你說說,那又是什麽緣故?”
“我怎麽知道答案?或許那時期特殊的戰爭環境。才造就了那許多神話般的人物吧。”周夜衝搖頭失笑,又看了看岩壁上印地符號。不知為何,他依稀總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自己該很了解這形式的符號才對。而事實上,他肯定自己從沒有現與之相似的符號。很顯然,那隻會是以前的那個廢物維奇格,抑或是被他複製了記憶的五階魔法師,在什麽時間曾現過這樣的符號。
他揉了揉太陽,也懶於費神細想了,提步邁入狹長地通道。而今。他已進入了神墓,當務之急是瞻仰一番殞神時期偉大的人族半神,順便看看那位人族半神閣下,是否遺留了什麽寶貝玩意兒,值得那些力量強大的高階魔獸舍生忘死。
安娜自然跟緊了他,兼不斷加快腳步,仿佛生怕他獨吞了神墓中埋葬的寶藏。
狹長的通道,越是往裏靠近,周圍岩壁上散著的黯光就越昏暗。幸好在壁光將盡的刹那,兩人終於現了通道的盡處。那跟周夜衝之前去過的神墓又有不同,通道盡頭處沒有露著人形凹洞的泥牆,那是兩扇漆紅地大銅門,在離地約兩丈高處鑲著兩個大門環。周夜衝極度懷疑這門環的作用,有人長得了這麽高嗎?
安娜迫不及待的推了推門。嬌體反似受了什麽震力。給震得輕輕退開半步,蹙額道:“墨水晶的比例很高。這兩扇門肯定有萬鈞之重。維奇格,你來吧。”
周夜衝單掌抵至門上,體內熱流激湧,澎湃的力量默不作聲的湧出掌心。
“砰!”
銅門出震耳的爆響。s周夜衝的掌心先凹入門內數寸有餘,接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仿佛被人給狠狠撞了下,身不由己的跳開兩步。
“怎麽?你也推不開嗎?”安娜驚駭地望著他,語氣中透露著焦灼的味道。
周夜衝沒有答她話,甩了甩稍感麻痛的左臂,眼睛定神的注望著鑲嵌於上方的門環,倏地縱身騰起,手掌穿花蝴蝶般扯緊門環,觸手處一陣冰涼地滋味,仿佛手中拽著了一塊萬年寒冰,令他全身一個哆嗦,湧起冰寒刺骨的凍感。這時,他再沒有思考地空閑,忙抓著門環狠狠一撞。
“吟!”
銅門震蕩,吐出一聲清越的聲響,在狹長的通道內蕩漾不止。
周夜衝墜下地麵,看著正喀喀作聲的銅門,長長舒了口氣,知道自己是猜對了。通道盡處的大銅門,或沒有萬鈞之重,卻蘊藏著奇異的力量,可反彈任何施加於其上的力量,硬推肯定是沒辦法的,隻有那對鑲嵌門上的銅環才是進入的關鍵。
柔和的光線從大門緩緩推開的隙縫中放射出來。
安娜突然欺前兩步,貼近隨大門的推開而不斷放寬的門縫,美目放射著興奮激動的光芒。
周夜衝思及自己上次進入神墓中的經曆,心說這冷豔傾人的美女怕是高興得太早了。根據上次的經驗之談,他很懷疑這神墓中仍是什麽都沒有,又或是僅有一具死去多年地遺骸。這埋藏了神墓的山洞中,最有價值地,僅是之前那些被他倆人瓜分幹淨的高階魔獸的遺體和晶核,最少他自己正是為了那些才願意冒險的。安娜的期望則比他高了很多,八成是要失望而歸了。
此時。安娜一聲歡呼,從推開至僅容一人的門縫中。飛快的擠入進去。周夜衝忙側身跟入,幹淨俐落的穿越門縫,仿若置身入另一個想像不到的天地中。
觸目所及,周圍地環境跟他上次進入的那座神墓又有不同,兩人仿佛來到一處望不到盡頭的原野,腳下是油綠的草叢,上方是無窮無盡的遙遙夜空。
銀月高懸,群星璀璨。
前方一座三人高的石座上,平平放置著一座紅豔豔的水晶棺。
安娜靜立在石座前。良久,突然櫻唇輕啟,似誦讀什麽地道:“……其時天下動蕩,劍皇羅伯特神下……”
周夜衝步入她身側,眼睛隨她視線看上大石座的正麵,那裏刻印了很多蠅頭般大小的文字。他沿著起頭的文字看下去,最早印入眼中的是“殞神曆一九二年”幾個字。
在他的印象中。那該算是殞神大戰暴前的最後一年和平時期,次年地獄神族突然攻入康納森島,在大6上建立了第一處巢時起,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殞神曆的開端。隻是神典最早寫成時,是從第一個地獄亡靈出現的時間算起,從而將殞神曆起始地時間前推了很多年。石座上刻印的洋洋灑灑數萬字,盡是詳述水晶棺主人生前的身份和重大功績。
從文字中透露的資料,可以知道水晶棺主人出生的年代,該是神典中也沒有清楚記載的上古。他是人族最早的半神之一,在殞神曆一九二年秋。參予了最早的阻止地獄神族侵入康納森島的戰鬥,最終於二八一年的一次戰鬥中被多位亡靈半神圍攻而死。那段歲月是曆史上最混亂地時期,很多事情就算是神典中也沒有記載。從時間上推算,如今被尊為人族戰神的福伊爾神下,在他戰亡時仍隻是十四、五歲的愣頭小子。但安娜之前曾經提及的,人類曆史上的第一位神術師左拉修,應該是已經出現了。不然這神墓外地禁魔領域和封魂印又如何解釋?
“劍皇羅伯特,我知道他,羅伯特不僅是曆史上天才地鬥神,更是人類史上第一位最擅長刺殺的影神將。殞神曆時期被他獵殺地亡靈鬥神不下十位……”安娜看似自言自語,又似是為周夜衝作介紹。她突然一頓,足下斜前半步,縱身拔地而起,身子穩穩的落在石座之上。美目死死的望入水晶棺。全身微微顫抖,彰顯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難不成裏麵真有什麽意外的遺寶?
周夜衝腦子裏念頭疾閃。沒空質疑分明被禁魔領域抑製了力量的安娜,為何又具有輕易躍上五、六米的本事。他急忙蹬地而起,躍入石座上的另一位置,立足處恰與安娜對峙而立,中間隻隔了那座紅豔的水晶棺。
望入棺內,其中赫然躺著一具中年男子的遺體,臉似刀削斧劈,全身肌肉盤結,處處噴著一股剛性的俊美。棺中人是如此的栩栩如生,分毫不似死掉了幾千年的遺骸。
棺中的半神遺體,全身大半**,隻是腰際圍了一塊斑斕的獸皮,脖子上掛了一塊兩指寬長的玉牌,晶瑩剔透,上麵用血紅的墨彩印出了幾個歪斜的符號,形狀類似於神墓外那處刻印在岩壁上的封魂印符號,不同的是筆畫更多,更繁雜紛呈。
周夜衝隻望了那玉牌一眼,腦中頓時天旋地轉,眼前驟然光芒萬丈,仿佛置身入一片光海中,高處光漩扭變,形成一個個難解其意的字符,忽而擴伸延展,十七、八個字符劃分為一組,飛快銜接扣合起來,不久聚集成四、五個更趨複雜的符號,赫然形似一個個封魂印符號。
周夜衝驀然一震,心裏隱隱約約的憶起了什麽,然而又不是很清晰明了。僅依稀記得很久以前,自己該是認得這種符號的。也非常了解它代表的意義。
這念頭仍沒有消失,他眼前的封魂印符號又起變化,四、五個符號齊齊拉長縮短,個個緊密的銜扣起來,忽而變成另一種更加繁雜的符號。
周夜衝定定望著那塊玉牌,忽然沒頭沒腦的道:“我認識這個符號。”
安娜臉色微怔,美目望注著他,訝道:“你說什麽?”
周夜衝微微皺起額頭,沉吟道:“我以前好像認識這個符號。但是,今天又不記得了……”
“你認得這符號?”安娜指著棺中人脖子上地玉牌,難以置信的截斷他,震驚道:“這怎麽可能?你清楚那是什麽符號嗎?那是最早地神術符文,在神典中被認為具有最難以測度的力量符號,殞神曆時期也隻有少數幾位大神術師才通曉,殞神曆結束前就沒人知道這種神術符文的意義了。我是從一部史書上才看到了它的形狀。”
最有力量的神術符文?周夜衝微微一愣,他倒沒考慮小小一個符號又有多了不起,隻敢肯定在他印象中確實認識那個符號。這又是怎麽回事呢?安娜的表情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如果玉牌中符號的來曆真是那樣大,又已經失傳了幾千年,那無論以前的維奇格,又或給他複製了記憶地五階魔法師,應該都是沒可能了解這個符號的意義。
但之前,自己腦子裏那一幕幕的情景,又是怎麽回事兒?周夜衝揉了揉腦袋,歎道:“算了。別說我了。”稍頓,又道:“禰從書上了解的知識真不少。那麽刻了這種神術符文的玉牌,又有什麽用處?”
“當然有用。”安娜淡淡一笑,突然素手拍上水晶棺的邊緣。
整座水晶棺喀嚓作響,上麵的大蓋子飛快斜移數尺,令棺內地半神遺骸暴露出來。
安娜毫不猶豫,素手再疾伸而出,攝向那塊刻畫了神術符文的玉牌。
周夜衝隱約猜到她之所以這樣果斷下手,九成是為了防止自己與她爭搶。難道這塊玉牌真有令人意料之外的大用處?
思忖及此,他陡然一震。暗責自己糊塗,水晶棺中躺著的可是出生於上古的半神,似如此人物在脖子上懸掛的玉牌,斷非平平凡凡的玩意兒,絕對藏有令自己意料之外的力量。
同一時間。安娜美目露著駭然的神情。仿似被什麽咬了口的樣子,探入棺內地素手慌忙疾縮了回來。
水晶棺中的遺骸。陡然化作沸騰的煙霧,洶湧的直衝上來。
周夜衝摸不準情況,忙向外斜避半步,讓煙霧滾滾消逝,才再次望入水晶棺中,全身倏然一震。那具平躺棺中的栩栩如生的半神遺骸,分明已消失不見。臨靠棺壁處,是一根紅繩穿著印有神術符文的玉牌,往下是之前那具遺骸腰際掛著的一塊紋路斑斕的獸皮。一把四尺長的古劍,豎起放在那具遺骸之前放腳地位置,旁邊沒有劍鞘,劍刃上鏽痕斑斑,看著跟破銅爛鐵沒多少分別。
“劍皇羅伯特神下……”安娜呢喃自語,稍呆愣刹那,素手立即往那把長劍抓去。
周夜衝也及時驚醒,閃電般探手前攝。很顯然,水晶棺中那把遺留的長劍,才是神墓中最重要的寶貝,答案是“人族劍皇”四個字。誰會傻到相信,有劍皇之稱的羅伯特神下,武器是一把平平凡凡的長劍?
安娜地反應該算是非常快疾了,隻是受限於她所站立地方位等因素。頃刻間,反被周夜衝後先製,指尖先半步觸及棺中那把鏽跡斑斑的長劍,頓感一股灼燙地熱流撲入指尖。
此劍最少放了數千年之久,劍體依然滾燙灼人。堂堂半神遺留的寶物,果然非比一般啊。
周夜衝大感興奮,正欲從棺中拿起長劍,突然腕上微痛,觸及劍身的食中二指,不受控製的斜移尺許,擦撞著冰涼的水晶棺壁。
同時,安娜臉帶笑容,一隻纖纖素手觸及劍把。
真拿我好欺負嗎?周夜衝冷哼一聲,體內熱流激湧,左掌橫切安娜羊脂白玉般的腕膚。
安娜臉色微變,不得已棄劍自保,氣道:“維奇格,堂堂大男人跟弱女子爭鋒相對……”
周夜衝截斷她的話,哈哈大笑道:“安娜禰若算是弱女子,全大6怕有九成的人都是泥水捏做的了。”說著,食指快疾絕倫的勾上劍把。
“噗!”
上方一股冰冷的力量洶湧刺來。
周夜衝暗歎一聲,判斷出如果自己不棄劍反擊,手臂勢必有重傷的風險。危急之間,周夜衝毅然放棄提起劍把的舉動,冷笑道:“上古遺物,人人可得,沒理由隻準禰拿,別人就拿不得了。”反掌上托,一股碧綠真氣脫掌撲出,迎頭撞向從上方攻來的冰冷力量。
“砰!”
水晶棺中暴起炸響,空氣裏赫然生起一股小小的氣漩。
安娜明顯略輸一籌,嬌體被爆炸的力量震得連退兩步,險險斜立於石座的邊緣,隔了水晶棺三四米外。
周夜衝知她再沒法阻止自己,忙探手又伸入棺內,欲反掌抄起棺中長劍。突然,腦子裏生起一股警兆,他忙斜瞥往安娜長身斜立處,那位置赫然人影全無。
糟了!
周夜衝暗叫一聲,哪敢再怠慢分毫,探入棺中的右手忙抄著長劍,隻要手上拿到了長劍,他才不信安娜仍敢死皮賴臉的來爭奪,那跟公然翻臉沒什麽兩樣。以安娜僅七階大影師的力量,怕是沒多大勝算應對他這個八階強者的報複吧。
恰在此時,一股低微的破空聲響入耳際。周夜衝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手臂赫然生起一股子冰涼的滋味,猶似讓薄冰從臂上滾過一般。緊跟著,他全身湧起抑製不了的驚人痛楚,眼睜睜看著腕皮破裂,一處尺長的傷口從他手腕直劃往肘拐處,鮮血從臂上激濺而出,灑滿了水晶棺內狹窄的空間,那把長劍、玉牌和斑斕的獸皮,也都染上了斑斑點點的血腥。
安娜冰冷的玉容出現在水晶棺上方,揮舞著她攜帶的那把反射著波光粼粼的詛咒之劍,舞起一團火牆朝下刺來。
周夜衝暗叫你娘的,真是個狠辣的臭婆娘。他右臂疼痛不減,加之又是暴起倉促般的全無準備,眼下再沒有第二種選擇,腳下飛快連退數步,一個縱身躍下了石座。
安娜臉上難掩高傲的表情,眼神凝重的探臂入棺內,很快拾起了棺中那把鏽跡斑斑的長劍。
周夜衝兩眼火冒三丈,比起給安妖女辣手偷襲的恥辱,手臂上的劍傷根本不算什麽。他定定注望著仍玉立於石座上的冷豔美女,長笑道:“看來為了那把劍,禰沒有什麽事情幹不出來,就算是禰我翻臉為敵也一樣。”
安娜全然不聞他難以抑製火氣的威脅,依舊一副冷淡而稍嫌呆滯的表情。突然,她拚命的揚手甩腕,仿佛被蛇給咬了的樣子,脫口驚叫聲中,赫然將那把取自棺中的寶劍拋了出來。
周夜衝雖大感震驚,但又來不及考慮什麽,立即橫身斜衝數步,準之又準的拿著了正拋落地麵的長劍,觸手處湧入一陣冰冷浸人之感,跟最早那股滾燙灼人的滋味赫然相反。但這時,他沒有閑情來質疑這個了,手中的長劍正生著更大、更驚人的變化。(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