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紅鬆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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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鬆鎮以漫山遍野的紅鬆而聞名這裏以往是亞法最大的木料來源地之一小鎮的居民全部是伐木工。
再往前走就是蔓延數千裏的貝斯山脈這可不是曉鬼山脈這種小山係可比貝斯山脈是大6西側最大的山係。
這座山脈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城牆將教廷和大6隔開所以在過往的曆史之中很少有人能夠攻破這裏侵入下方那邊一望無際的富饒平原
也正是這個原因隻要有人踏足這道天然防線就足以在曆史之中留下名字當年的撥內巴大帝就是如此。
不過赫爾現在還沒有翻越這座山的打算如果隻有他一個人的話他早就幹了可惜現在他還得照顧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他曾經同路而隻即將前往教廷的同伴。
自從遭到土匪襲擊之後他們這些劫後餘生的人不得不結伴而行。
越往南方局勢顯得越嚴峻土匪的數量更多而且規模也變得更大。這—路上赫爾又66續續遭遇了幾次土匪的搶劫這裏的土匪全都是成群結隊呼嘯而來值得慶幸的是後來再也沒有遇到拿著炸藥的土匪。
遇到土匪的次數多了這些經曆過一次次搶劫幸存下來的旅行者幾乎每一個人都成為了合格的戰士。
遭遇土匪也不全是壞事至少他們手裏的武器變得越來越精良到達紅鬆鎮的時候車上每一個男子手裏至少有三把槍——一把長槍兩把短槍全部是快槍。
這些槍有的是從擊斃的土匪那裏得到不過更多是車隊保鏢或者其他不幸遇難者的武器。
為了自保車隊的規模也變得越來越大到紅鬆鎮的時候他們這支車隊已擴展到六十多輛車的規模。
這些車五花八門全都經過改裝車廂四壁掛著硬木板車頂的行李堆成了一個能夠藏兩個人的堡壘。
每輛馬車上保鏢的數量也增加了車頂上兩個車大邊上還坐著一個。
所有人裏赫爾的槍自然最為厲害他偷偷從空間戒指取出了幾把最新式的快槍找了一家鐵匠鋪他讓鐵匠將那幾把槍修改了一下免得讓人看出這些槍和他給抵抗者組織的軍火有關聯。
在鐵匠鋪他給槍弄了一些花紋槍管上雕刻了許多圖案擊錘和槍機的樣式也稍微有所改變。當然他對那對小夫妻說槍是他花錢買的和那個男的討價還價了一番之後赫爾將其中的兩把槍也當作是投資的一部分。
兩把槍要價兩千弗裏一開始的時候那個男的還頗有怨言因為槍的價格實在人貴不過很快他就不再多說話了因為他現有了這把槍保命的機會大了許多。
這同樣也給了赫爾一個啟迪這趟旅行讓他看到了很多可以收買的人這些人離開故土雖然稱不上一無所有未來肯定非常艱難如果能夠趁機收買一些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夠派上用場。
這件事情不但現在能夠幹將來同樣也能夠派專門的人負責。
所以接下來的行程赫爾不再像旅途剛剛開始的時候那樣獨自一個人閉目養神而是到處走動和所有人都閑聊交談藉機盤問別人的根底。
還別說這樣的收獲相當多他前前後後物色到了二十多個能夠為他所用的人。
這裏麵甚至有一個小有名氣的化學家、兩個工程師這些人原本也在為到了教廷之後的生活犯愁因為教廷國是出了名的不重視工業他們這類人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把這些人收到帳下赫爾已替自己勾勒出了一張將來的規劃圖。
他要成為遊離於各國之外的一種特殊勢力很多地方可以參考血仇。
雖然血仇和他之間有著化解不開的怨恨但是說實話他對於血仇的組織相構成越了解就越佩服。當初想出組建血仇的那個人在他看來絕對是天才。
血仇體係龐大卻不笨拙組織嚴密而且穩定名聲顯赫卻不為人所知勢力遍布亞法各個階層但是互相之間並不掣肘。絕對是他所看到過最完美的體係。
如果硬要說血仇有什麽缺點的話那就是血仇太集中在梵塞了其勢力範圍就在梵塞附近。
他不打算像血仇那樣局限於某一個地方把所有的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打翻的機率實在太大了一些。
更加重要的是當今世界各個國家有自己的特點不能夠利用這些特點絕對是一種浪費。
就拿教廷來說這裏是工業的荒漠在其他地方鋼鐵被認為是現代文明展的基礎但是教廷卻連一座新式的煉鋼廠都沒有更別說其他的工業。
不過教廷卻是公認的商業天堂這裏自古以來就是商業最為達的地方。教廷的商船曾經充斥整個大6的每一塊近海就算最北部那些常年冰凍的港口也可以看到一、兩艘掛著教廷旗幟的船隻。
至於亞法在人們的心目中它就代表著時尚、奢侈和享受麗達的父親垂涎於奢侈品生意絕對不是平白無故奢侈品是真正一本萬利的生意。
亞法的缺點也很明顯機構臃腫、政體龐大、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所有這一切都使得亞法變得越來越老邁再無當年稱霸大6的雄壯。
島國德布雷頓以科技最為聞名雖然貝魯有後來居上的味道不過至少眼前最精密的機械、最優秀的工人還隻能夠在這個島國找到。
不過這個島國缺乏足夠的資源它的展隻能夠依靠眾多的海外領地不像貝魯帝國那廣袤的土地埋藏著各種礦藏。所以想要開設大型工廠的話貝魯是最好的選擇。
滯留在紅鬆鎮的這一整天時間赫爾一直在規劃著他未來的帝國。
車隊在紅鬆鎮停留下來之後就不走了按照車行的說法之所以在這裏滯留是因為需要更多的人一起翻越格魯瑟恩峽口。
自從三大行省劃歸貝魯之後貝斯山脈就成了盜匪出沒的地方通往教廷的幾個山口成為了匪徒最喜歡出沒的所在。
貝魯當局對於其他地方的盜匪打擊的力度頗大但是偏偏卻對逃入貝斯山脈的匪徒不聞不問。
或許當局原本就希望能夠依靠這些匪徒來封閉通往教廷的道路用這些匪徒來阻擋希望逃離三大行省的人們的腳步。
時間一長其他地方被圍剿得沒有活路的土匪就全部集中到了這裏。
據說貝斯山脈有人大小小各路盜匪團三百餘個這些盜匪團大的有數百人小的也有幾十個成員。
格魯瑟恩峽口是附近唯一通往教廷的通道不走這裏的話就隻有翻越高聳的山崖。
貝斯山脈並不高海拔隻有兩千多米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一個難以穿越的挑戰。所以車隊如果下定的話沒有人敢孤身一人上路。當然這裏麵並不包括赫爾。
從領頭的幾個人那裏聽說車隊要在紅鬆鎮多逗留兩天還要等到另外—支規模頗大的車隊會合然後一起同行。消息傳來眾人隻能夠無所事事地在小鎮上轉悠。
赫爾大部分時間都在鎮外遊蕩他總是找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研究「寸步挪移」。
「寸步挪移」是他給斬滑翔術起的名字雖然還沒有完成效果已讓他感到滿意。
紅鬆鎮四周是大片的紅鬆林紅鬆的密度很大如果是以前的滑翔術的話滑不出幾米肯定一頭撞在樹上但是現在運用起未曾完成的「寸步挪移」他可以像是—條滑魚一般在裏麵迅遊走。樹木再茂密、地形再複雜對他也沒有絲毫阻礙。
除了自己練習赫爾有時候也通過抓捕小動物練習一下實用技巧。最好的練習對手是紅鬆林裏的倉鼠這種小東西奔跑的度快而且頭腦靈活逃跑的路線從來不會是直線總是繞著樹木不停打轉。
「寸步挪移」裏的很多缺陷都是在追逐抓捕這種小東西的時候現的而這些小東西逃跑的技巧也給予了赫爾許多借監這些技巧全都被他融入了「寸步挪移」之中。
因為每天都有收獲所以赫爾並不反對在小鎮上繼續待下去。
小鎮並不小規模比以前的雪露特還要大得多。
這座小鎮依山而建最高處建造著一座了望塔那是最明顯的標誌。山腳也就是小鎮的最周邊修建著一道矮牆牆有一人多高這種高度的矮牆主要是用來阻擋馬匹。
牆頭還有木質的圍欄那都是用直徑一尺的紅鬆木兩頭削尖深深釘入土裏木牆高兩米後麵搭著支架小鎮的守衛可以站立在支架上朝外麵射擊。
這絕對是個易守難攻的所在這些工事雖然簡陋卻有效所以貝斯山脈裏麵的三百多個土匪團拿這個小鎮一點辦法都沒有。
像赫爾這類的旅行者並不住在小鎮上。在小鎮的邊上那圈圍牆的旁邊車隊的馬車圍攏停放著馬車和馬車之間掛著撐開的油綢就像是一頂頂帳篷他們就住在這裏。
按照紅鬆鎮上的人的說法突然間湧入這麽多人紅鬆鎮根本沒有地方安排住宿所以不得不委屈大家露宿或者住馬車;晚上女人睡在馬車裏男人就在外麵的帳篷睡一晚。
露營對於赫爾來說並不新鮮不過和這麽多人一起露營他還是第一次。
人多的地方就會形成一個小的社會這裏當然也是如此。
這雖然是一座小鎮卻什麽都貴除了清水什麽都要錢一塊肉排要六馬克都快趕上梵塞最昂貴的幾家餐館的價格了。
赫爾當然不喜歡讓人宰一刀他和其他人一樣都依靠乾糧度日。
像往常一樣就著清水啃了幾個乾麵包晚餐就算是打過去了女人和孩子們行的早早休息去了。
赫爾和他的那些同伴聚攏在一起他們占據了一個清靜角落:和其他的車隊有些不同他們是自己雇車十幾個人總共雇了三輛馬車。
「賈洛充今天我們總共花了多少錢?」赫爾問道每天晚上他們都要算一下帳。
賈洛克就是那個年輕的易雷色人他的全名叫賈洛克;貝特買赫爾讓他來掌管財務每天到鎮上去買東西總是讓他去討價還價。
「百零六馬克二十芬尼。我們這裏十八個人停留費花掉了五十四馬克;每個麵包一馬克七十芬尼我總共買了二十一個花掉了三十五馬克七十芬尼。馬的草料居然也算我們的又花了十四馬克五十芬尼最後兩馬克是晚上的燈火費。」
賈洛克聳了聳肩膀他看上去很不爽雖然花的不是他的錢但是作為一個對金錢敏感的易雷色人被這樣訛詐心情絕對不舒服。
「真是費錢這個小鎮真他媽黑心」旁邊的一個人忿忿地說道。
「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兩天……」另外一個人邊搖頭邊歎道。
「車隊和這裏的人恐怕原本就是串通好的以往過格魯瑟恩峽門都是在堪美城停留補給現在卻變成了這裏。」賈洛克一口道出了其中的奧妙。
「自從打仗以來紅鬆鎮早就沒有什麽生意了所以這裏的人會想出這種辦法來。」赫爾說道他也早就看透了鎮上的人和車行的把戲。
「按照我說我們原本應該強行讓車夫前往堪美那裏肯定有過格魯瑟恩峽口的車隊。」
「現在推回去或許還來得及。」
「車行的人會願意嗎?如果他們不願意的話難道我們走著前往堪美?」賈洛克問道。
這句話一說出口一下子靜默了下來。
「反正也就三天時間把我們手裏的錢湊一下應該不會不夠隻要到了雷蒙一切就都好辦了。」賈洛克勸解道不過這番話聽起來更像是安慰他自己。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冉有拖延生?」有人沮喪地說道:「我聽說最早到這裏的人已在這裏等了—個星期。」
「每個人每天什麽事都不做就需要花費將近六馬克一個星期就是四十二馬克這還得幸虧天氣不錯如果下雨的話我沒有辦法想像會生什麽事情了萬一生病的話一瓶感冒藥要什麽價錢?或許還要來一點驅寒用的白酒那又是什麽價錢?」
「……」
對於眾人所說的話赫爾並沒有太在意他不在乎這點錢。
他早就看出車隊和紅鬆鎮是談妥了的。來到這裏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小鎮把他們和先來的人隔離開來而且小鎮和這裏之間還有一道圍牆這道圍牆上站立的守衛反倒要此外麵圍牆上的守衛還多。
不讓這裏的人住在鎮上恐怕也是為了這個緣故鎮上的人怕旅行者們鬧事。
紅鬆鎮就是一台壓榨機盡可能從這些沒有什麽錢的人身上壓榨油水而這一切顯然又是合法的。
現在他總算明白為什麽車票如此便宜了和這一路上的危險比起來那點小錢實在不太夠。原來他們早就已準備好了。
而低廉的車票價格又能夠吸引更多的乘客坐他們的車這一切就是一個圈套。
但是這樣做卻並不違法如果承受不了紅鬆鎮昂貴的價格唯一的辦法就隻有拿著行李離開向車行索賠損失的話車行頂多退回車票。
如果乘客想要用手裏的武器說話反倒是犯法;紅鬆鎮上的人怎麽看都不是善類有誰敢出頭肯定會被亂槍打死。
這絕對是光明正大的勒索光天化日下的陷阱赫爾突然間感到自己又學到了一招。
其他人當然也知道強硬並不可行這些人聚在一起也就隻是牢騷花費再貴對他們也沒有什麽損失畢竟並不是他們花錢。如果能夠到雷蒙的話他們可以慢慢還反正赫爾已承諾了替他們找工作隻要有工作總能夠把這筆債還清。
眾人抱怨了一通看到沒有辦法改變現實隻能夠各自睡去。
赫爾躺在那張單薄的毯子裏這幸好不是在紅鬆鎮買的這裏一條比這更薄的毛毯也要二十五馬克。
他並沒有睡著隻是整理著最近幾天的收獲這趟旅行確實讓他見識了很多東西。
密斯康是大城市所以當局還顯得小心翼翼但是在這些小地方貝魯人根本就不把其他人當作人看待不過和貝魯人比起來更加窮凶極惡的還是那些土匪。
赫爾以前就知道南方兩個省的治安更加混亂隻是沒有想到會亂成這樣。
這絕對不會是貝魯人控製不力的表現恐怕是當局有意而為讓三大行省的居民吃苦頭然後再施以雷霆手段到了那個時候上匪和抵抗組織一起消滅亞法人還得拍手稱讚。
因為土匪患嚴重這一路上看不到像樣一點的馬車有錢人不敢旅行這樣一來三大行省的財富不會因為貝魯移民的遷入而逃走。
明白了當局的用心赫爾卻也沒有辦法這樣想來他為自己離開之前的安排而感到慶幸。
他把和密斯康的抵抗組織聯絡的工作全都交給了那位琳絲小姐這位小姐要做的就是拉起一批屬於自己的隊伍這群人將會被安排前往貝魯在那裏訓練並且整合。
訓練完成之後這些人之中的一部分將會以貝魯移民的身分再一次返回三大行省。
在離開的時候他給琳絲的要求是召集的人並不一定要多卻要絕對可靠而且所有的人都必須打散每一個小組隻有一個人和琳絲單線聯絡。
對於那些不願意跟著他們幹的人赫爾給了琳絲一句話那就是不要強求。
布朗頓的局勢很快就會變得嚴峻起來按照南方兩省的亂局看來時問絕對不會過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那些不願意合作的抵抗組織都將陷入危機那將是一場真正的寒冬沒有多少人能夠在這場寒冬當中挺過來。
到了那個時候幸存下來的人就會更加感覺到他的決策的英明。
赫爾甚至已計畫好了在局勢最為嚴峻的時候趕回來以黑色熾天使的身分再出現一、兩次。
當然前提是不死之王能夠幫他解決空騎的問題現在最困惑他的就是那些飛翔在天空之中的東西。
突然間他又想到他和血仇還有一筆帳沒有清算齒輪那邊進一步的行動也快要開始梵塞的局勢已變得越來越亂快的話也就是一、兩個星期之內的事情。
按照赫爾的估計梵塞的第二部分計畫他肯定是趕不上了。幸好由齒輪負責第二部分計畫他也放心齒輪從來沒有壞過事。
眼前隻有先把不死之王的事情辦妥才行。對於這件事情赫爾一點頭緒都沒有難道他真的像不死之王所說的那樣直接走到教皇宮前對看門人說是這個世界上另外一個強大存在的代理人想要麵見教皇?
這樣的結果隻可能有一個那就是當場被當作瘋子或者是惡意挑釁者。
正當赫爾思索著應該怎麽幹的時候突然間西側傳來一聲爆炸聲赫爾一下子跳了起來。
從火光亮起的方向看是門被炸開了。
赫爾有些奇怪紅鬆鎮最高處的那座哨塔二十四小時有人了望外側的圍牆上還有巡邏的守衛而且四周沒有一點可以藏身的地方匪徒怎麽可能摸進來?
這樣一想他抬起頭望著了望塔很多人都下意識地這樣做。
一道亮光晃了眾人的眼睛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轟響了望塔炸開了爆炸的火星飛竄出很遠。
「有土匪進鎮了!」
「鎮子被攻陷了!」
「搶劫——」
「救命啊——」
各種各樣的聲音響成一片在呼喊聲中還夾雜著爆炸和槍聲。
赫爾身邊的那些人也慌亂成一團不過赫爾本人還算清醒他早已養成了習慣每一次在一個地方停留都會打探一下附近的地形。
「退到圍牆底下去。」赫爾叫喊道他身邊的那些人倒也聽他的命令。背靠圍牆更少用不著擔心匪徒從後麵衝過來。
「把馬車掀翻可以當作障礙」赫爾再一次下達命令。這是學當初用行李當作防禦子彈的工事掀翻的馬車比行李要結實多了。
「把那輛馬車推到這裏來女人和孩子全都鑽到馬車底下。紮克你帶兩個人爬到圍牆上麵去。賈洛克扔一些行李讓紮克當掩體其他人躲在掀翻的馬車後麵除了女人或者小孩隻要有人靠近你們就開槍射擊。」赫爾下了冷酷的命令。
「那可能會打到自己人。」有人說道。
「先管好自己吧想想你們身後的那些人如果你們的憐憫使得一個土匪衝進來這裏的女人和孩子都無法保住。」赫爾說道。
話音剛落就看到幾個人朝著這裏跑來蒙朧的月光下看不清那到底是匪徒還是車隊的人。
喀嚓一聲赫爾扳上擊錘他迅地將子彈壓入槍膛他率先朝著跑在最前麵的那個想要衝過來的人開槍。
砰的一聲那個人倒在了地上。
當他倒地的那一瞬間赫爾看到的是絕望和恐怖的目光很顯然他殺錯人了有那麽一瞬間他的心頭湧起一股內疚的感覺但是一聲爆炸以及翻飛的馬車框架讓他意識到此刻不是傷感的時候。
現在是保命的時候並不是談論是非對錯的時間。
有了榜樣其他人跟著做起來也就容易了許多眨眼間這個簡陋的防線前麵就躺下了七、八具屍體。
突然—匹馬朝著這裏衝了過來當其他人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赫爾卻已看到馬鞍底下藏著一個人這是相當高明的騎術。赫爾甚至看到那個人的手裏拿著嗤嗤冒著火星的雷管。
他平舉起了槍。
四周的一切仿佛變得緩慢了下來全神貫注的赫爾甚至能夠看到馬蹄踐踏起的泥土。
那僅僅隻是一刹那的異樣短暫地甚至讓他沒有任何感覺但就是這一刹那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個世界都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赫爾扣動了扳機。
他能夠看到噴射出的火焰還有那顆赤紅的子彈。
子彈飛得很慢至少在他的眼睛裏確實如此但是對麵那個騎著馬的人卻沒有辦法躲避。
他瞄準的是那晃動的雷管緩慢飄飛的子彈劃出了一道黯淡的紅線。
「轟」的一聲雷管在那個騎士的手心上炸開了。
強勁的氣浪將赫爾一把推倒在地上他猛然間驚懼赫爾並不知道剛才到底生了什麽他隻是有一種感覺好像突破了什麽。(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