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裁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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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悶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清楚後赫爾感到非常鬱悶。
他先鬱悶的是在他稍微有點空想要做些什麽的時候突然間生了這樣一件事——教廷的中心居然現了怪物!另外一個讓他鬱悶的就是傳說中教廷最不公平的事情落到了他的頭上。
教廷喜歡亂扯罪名喜歡隨意找理由對付別人這是非常有名的。
不過自從幾個世紀前教廷的權威失落之後已經很久沒有生這樣的事情了。
而教廷之中最喜歡找理由對付別人最蠻不講理最讓人憎惡的機構就是裁判所。
赫爾已注意到對這幢別墅虎視眈眈的那隊人馬中有幾個家夥看上去很眼熟。現在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想要殺他的人裏裁判所就有一份。
知道這件事之後他更加感到鬱悶因為他實在想不出自己哪裏得罪了這幫瘋狗。
赫爾絕對不會相信裁判所的人想要殺他的理由是討伐異教徒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人管異教徒不異數徒的事情了。
對於想要對付他的人赫爾絕對不肯放過既然裁判所不知道什麽原因要殺他那麽他也不介意沒有任何原因就對付裁判所。
赫爾相信他如果掃平裁判所的話肯定有很多人對他表示感謝。
但是他剛剛想要有所行動就有人前來拜訪。
出於赫爾預料之外的是拜訪他的居然是派給他作為向導的那個老頭。
老頭開門見山地說道:「是教皇陛下派我來的他從負責保護你們的近衛那裏聽說你已平安無事非常高興不過他同樣也擔心您會對曾經生過的事情懷恨在心急著想要報仇。」
「難道我不能夠報仇嗎?」赫爾問道這一次他很不客氣。
他當然有理直氣壯的理由不死之王給他的教廷任務已完成了他對教廷再也無所求再加上他剛剛見過教廷曆史上最著名的人——教皇多撒侖此刻當代教皇保羅三世想要和他稱兄道弟他恐怕都不屑一顧。
老頭隻好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說道:「我們並沒有這個意思任何人既然作出選擇就要承擔責任。不過教皇陛下希望您能夠稍微慢一點動手在您受到襲擊之後教皇陛下一直在查這件事情你總不願意殺掉一些嘍羅留下真正的幕後黑手吧?」
赫爾沉默了老頭正好說到了他的要害。
殺人確實容易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殺人實在非常簡單就像那些人對付他那樣偷襲永遠是最好的殺人手段。而偷襲最重要的就是使得對方沒有辦法現這就要看雙方的魔法實力了。
如果是正麵交鋒一個高級魔法師肯定對付不了三個中級魔法師的聯手但定偷襲卻完全不同一個高級魔法師可以殺死一百個中級魔法師要知道一級的差別足以讓中級魔法師無法現高級魔法師的行蹤。
安娜可不是高級魔法師而是級魔法師級魔法師除了對立的體係能夠運用的各係魔法全部達到高級的程度。
偷襲反偷襲拚的一個是幻術係魔法一個是預言係魔法作為一個兩係全都達到頂級的魔法師安娜絕對是普通魔法師的噩夢。
但是想要找出幕後的黑手卻沒有那麽容易就算把那兩百多個級魔法師全都拉到這裏來也沒有用處。
「你能夠給我一個期限嗎?教廷的做事效率……我對此可相當了解。」赫爾皺著眉頭說道。
這同樣也擊中了老頭的軟肋。
「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調查我們可以做一些你們不合適去做的事情。」赫爾說道他指的當然是對付裁判所他仍舊沒有放棄掃平裁判所。
老頭想了想對於這個提議他有些心動。其實對於裁判所就算是教廷中人也沒有多少好感私底下很多高層都承認裁判所是教廷最大的毒瘤。
更何況幾個世紀以來裁判所看上去已偃旗息鼓沒想到這個時候又突然跳了出來這件事情絕對耐人尋味裁判所異常舉動的背後肯定有其他助力這個不為人知的助力來自教廷內部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很多人都感覺到國外勢力滲透的味道。
裁判所隱藏著很多見不得人的秘密最讓人頭痛的就是裁判所擁有自已的訓練體係所以裏麵到底有多少實力就連教廷自己也一無所知。
「這件事情我可沒有權力答應下來我得向上麵報告。」老頭說道。說完話他就沉默地站在那裏看上去像是正在剛神術傳遞消息。
赫爾打量著老頭他原本還沒有現但現在老頭用傳訊術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當初他看老頭像是一個普通人現在他的能力覺醒再看老頭就現有些不對了他居然看不出老頭的屬性和實力。
能夠讓他看不透的到現在為止也就老頭一個就連安娜的屬性和數值他也能夠看得一清二楚難道說老頭的實力比安娜更強?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對此嗤之以鼻但是自從見到多撒侖又看到以不死之王的實力都不得不吃癟之後他再也不敢小看教廷。
過了半個小時老頭睜開眼睛說道:「上麵原則上已同意了和你合作不過沒有人會承認這件事情我們也不可能給予你任何特權唯一能夠做的就隻有提供資料和情報。
「除此之外還必須有一個約定那就是你不能夠隨意行動就算找到了確鑿證據知道誰是幕後黑手你也不能夠擅自動手。」
「難道別人想要殺我也仍舊讓他們來殺?」赫爾問道。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你也看到了為了你的安全我們布置了人手不會再讓人有機會危害到你的安全;不過我們也提防你引誘對方出手。」老頭一點都沒有隱瞞地說道。
考慮得倒是很周到赫爾感到有些鬱悶不過他轉念之中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裁判所為了對付我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啊居然殺死了四十幾個自己人。」
老頭微微皺了皺眉頭「這件事情還不能夠如此肯定雷蒙確實生了一些事情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卻沒有證據證明是裁判所製造了這起事件還是他們試圖利用這起事件來對付你。」
說著老頭將昨天晚上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對赫爾說了一遞最後還將他們通過追溯時光看到的影像給赫爾看了。
赫爾表麵上不動聲色暗中卻異常驚詫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他怎麽可能對自己的身影沒有任何感覺?
那飛掠的姿態和那滑行的方式不正是他的寸步挪移?影像之中的那個比他的水準高和詭異得多不過他立刻想起了突然間出現在他意識深處的那個東西。
另一個讓他確認無疑的便是將車夫化為灰燼的隨手一抓那不正是他的絕招?
他唯一認不出的就是吸取神職人員的力量和生命精華的一擊不過他記得黑色封麵的秘笈之中確實提到過這種能力。
他在安娜和雪麗的身上試演的那種功法修煉到高處就是如此恐怖。
天地陰陽女歡大樂賦總共分成十三重境界。到了第八重境界之後就用不著從爐鼎身上吸取力量可以直接通過雙手強行抽取他人的生命精華:到了十一重境界之後甚至能夠在不知不覺之中在無形無意之間吸收周圍人的生命精華。
至於傳說之中的第十三重境界秘笈上說煉到極致的人已不限於從人的身上抽取生命精華天地日月星辰、世間萬物的精華都任由其汲取。
當初他看到這段描述的時候先想到的就是「天使之翼」《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的第十三重境界和天使之翼實在太像了。
赫爾猛地想起自己蘇醒過來的時候曾經感覺到特別舒服他立刻搜索記憶令他駭然變色的是他的記憶之中確實少了那麽一段。
那段記憶正是他在安娜的身上演練《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之後直到第二天醒來之間——從時間上算來正好和那個一連串連環凶殺案吻合。
這樣看來連環凶殺案的凶手確實是他赫爾立刻想到了兩種可能。
離魂這是秘笈之中曾經提到過的一種現象是走火入魔的一種離魂的人常常會做一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至於另外一種可能更加可怕那就是心魔孳生不管是哪一本秘笈都將這看作是修煉者的噩夢。
赫爾想起他意識深處多出來的東兩難道那就是心魔?
讓赫爾感到迷惘的是他對於心魔並沒有什麽認知書寫二本秘笈的文明和現在這個世界天差地別。
他所知道的魔指的是深淵或者煉獄兩個空間中不為人知的強悍生物:而那個逝去的文明所指的魔好像更多是指人心之中的邪念、欲望之類的東西。
邪念和欲望將人引導向墮落最終鋌而走險走上絕路;以往他對此嗤之以鼻邪念和欲望怎麽可能毀掉一個人那隻不過是一種抽象的形容。
但是現在他卻有點相信了確實有東西能夠控製他的身體既然不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稱它作心魔也沒有什麽不可以。
心魔對他的身體確實能夠絕對控製而且比他自己控製得還要好。
赫爾當然不會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情他比較放心的是影像上的人形非常模糊而且穿著的是長袍不像長袍、披肩不像披肩的東西他記不得那是什麽了。
影像模糊是因為實力的關係追溯時光是實力的較量高級的魔法師能夠看到低級魔法師的一切。
他的等級並不高幸運的是他的精神力等級卻高得嚇人除了不死之王和多撒侖恐們沒人比得上他。
「對暗殺我的那次行動你們有什麽線索了嗎?」赫爾連忙轉移話題他怕老頭看多了影像之後注意到他的身形和影像之中的那個人影有些吻合。
「我們隻知道這件事情和裁判所有關。」老頭訕訕地說道他有些不好意思這點誰都能夠看出。
「有關裁判所你又知道些什麽?他們為什麽要殺我他們是和誰合作?」赫爾倒是沒有在意他現在隻求把話題引得越遠越好。
「具體的調查正在進行。」老頭說道。
赫爾清楚這是官腔這句話真實的意思是他們對此也一無所知。
「那麽你總可以給我一些有關裁判所的資料吧。」赫爾說道他決定還是不依靠教廷。
「可以不過和裁判所有關的書麵資料一份都沒有我隻能夠把記憶之中的東西告訴你。」老頭說道。
「為……為什麽?」赫爾問道他徹底感到迷惑了。
「裁判所是一個禁忌我介紹完裁判所的曆史之後你就會知道裁判所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老頭也有些羞於啟齒。
赫爾做了個請的動作他讓安娜取來兩張椅子這似乎是一個相當長的故事。
「教廷一開始並不存在裁判所這個機構裁判所也不是教廷設立的而是一個叫聖多明的教派建立起來的一個類似巡回法庭的東西後來又有一些方濟格教派的僧侶加入。裁判所稟承的並不是教廷的意願而是那些教派相當地官員的想法。」
「我並不認為教廷約束不了這種自設的機構。」赫爾冷笑著說道。
「你並不了解那個時候教廷的構成當時的教廷還沒有現在這樣的體係想要做什麽事情仍舊需要依靠地方上的政權來完成。
「裁判所會興旺起來是因為各地的教派利用裁判所掃除當地妨礙教義傳播的阻力而裁判所沒收來的財產教派和當地政府對半分有的時候甚至全都歸當地政府所有。」
「一種變相的巧取豪奪。」赫爾毫不留情地評論道。
對赫爾的評論老頭並沒有在意反正裁判所的名聲早就臭了。
「三個世紀之後教皇格列高利在教廷的中心雷蒙建立了最高異端裁判所各地的裁判所歸最高裁判所管轄這才從法理上確認了裁判所及其職權。
「不過裁判所始終都是獨立於教廷的存在他們擁有自己的晉升方式教廷能夠任命的隻有一個名義上的裁判所最高負責人不過在裁判所內部這個最高負責人被視為和教皇之間的聯絡人並不能夠直接管轄裁判所內部的事務。
「裁判所擁有自己的一套體係他們有自己的財政來源大部分是從沒收異端的財產而來;也擁有自己的兵營曆史上臭名昭著的瘟疫騎士就是從多明教派的一座座修道院裏訓練出來的。
「裁判所甚至擁有自己的魔法體滅魔戰爭時期裁判所是急先鋒也是主力當時的教廷對於沒收的魔法師物品並不感興趣所以全部留給了裁判所。
「可能當時的裁判所也不感興趣不過他們有堆積垃圾的習慣很快他們就現了這些東西的價值一千多年來裁判所一直在研究一些東西。
「大部分人恐怕都把裁判所看作是不理智的宗教狂熱分子其實他們是真正的現實主義者和教廷不同他們並不在乎所謂魔鬼的力量他們秘密研究各種魔法甚至包括死靈和魔鬼的力量。
「和繁文耨節的教廷不同裁判所的效率非常驚人任何一個人落到裁判所手裏對他的審判和裁決在幾天之後就能夠確定裁判所的擴張也非常驚人教廷能夠登上權威的顛峰和裁判所的迅展密切相關不過也正是裁判所使得教廷摔落下來。
「裁判所讓很多人感到害怕當恐懼越了能夠承受的極限時世俗的力量開始反擊大量的裁判所被裁撤;裁判所的力量很強但是太過分散這是最為致命的弱點而且當時的教廷也現裁判所難以控製所以有意讓各國將裁判所當作是仇恨的目標。
「我無意去評論這種做法是否正確結果就是裁判所迅從最輝煌的時代沒落同時又因為裁判所始終遊離於教廷的周邊所以同樣也在教廷內部受到排擠這種排擠到今天為止仍舊在繼續。」
赫雨插嘴道:「也就是說裁判所擁有越其他派係的實力但是卻隻有二流的地位更沒有說話權?」
「差不多就是你的意思」老頭承認道。
赫爾又有點頭痛起來了因為他很清楚這個組織就像是餓了很久的瘋狗亂咬人未必需要什麽理由。
或許裁判所的高層出現了一個野心家可能就會以教廷和不死之王的合作作為藉口想要搞出些事情來。
也有可能有人扔給他們一根骨頭他們就搖著尾巴對自己大口撕咬。
「你們在裁判所內部難道就沒有一個眼線?」赫爾忍不住問道。
「安插眼線?在教廷之中下位者對上位者根本就沒有可能撒謊你以為『懺悔』是假的嗎?『懺悔』最初是一種神術修煉方法稱作為『自思自我』用來察看自己的不足現自身修為提升的障礙。
「後來漸漸演變成現在的樣子不但能夠察看自我也能夠察看別人幫助別人查找缺陷是檢測別人是否在撒謊最簡單的用途。」老頭說道。
赫爾聽到這樣一說非常無奈他原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魔法師想要知道別人是否忠誠實在有太多的辦法。
老頭說了這麽多其實從他那裏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東西可以想像繼續合作下去能夠得到的幫助也不會很多。教廷不可能泄漏太多的秘密更何況裁判所如果真是一條瘋狗的話教廷同樣也會擔心這條瘋狗的反噬。
看來想要找到線索仍舊得依靠自己。
此刻赫爾已有了一些線索既然查不出是誰想要對付他那麽反過來從誰知道他來到這裏應該可以查到一些東西、
赫爾自己就是幹間諜這行的他非常清楚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密不透風的間諜網任何一個間諜先要學的就是跟蹤和收集情報他很清楚那有多難。
事先知道他前往教廷的就那麽幾個人安娜、雪麗、克力特曼和齒輪還有那位前外交官沙貝先生除此之外或許還有一兩個人能夠猜到他的動向琳絲可以算一個。
離開布朗頓之後肯定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現在也應該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裏還有另外一個身分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優勢。
到這裏之後他讓安娜給齒輪過消息第二天又帶著沙貝前去拜訪那位大主教。
當中他曾經因為感受到多撒侖的力量而產生過意外不過那場混亂應該沒有幾個人注意想要憑藉這些猜出他的身分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那位大主教到底聯絡什麽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麽難題赫爾直截了當地向老頭確認。
這一次老頭沒有向上麵請示立刻就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教廷並非什麽事情都沒行做暗殺生之後先受到懷疑的就是這條線上的人。在教皇親自盤問之下沒有一個人敢撒謊知道赫爾身分的人裏除了這個大主教還有六個教廷高層這些人非常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事情到了這—步赫爾知道教廷那邊是徹底指望不上了除了讓教廷配合他的調查之外唯一還可以做的就隻有從教廷那裏弄一點好處。
「我可以再去圖書館查找一些資料嗎?」赫爾問道。
「神已降下神諭你用不著那樣做了你需要的東西都已找到。」老頭笑著說道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那邊的那位既然開口他當然沒有必要多管閑事。
「你剛才提到懺悔我對於教廷的很多事情一無所知為了讓我更順利的展開調查能不能讓我多知道一些?」赫爾說道。
老頭有些為難不過轉念間他想到這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機密教廷底層的修煉方法知道的人並不少對不死之王更不會是什麽秘密。(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