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墮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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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一座六層樓的建築物前停了下來這裏是教廷的西區非常著名的商業區不過在教廷絕對看不到燈紅酒綠的場麵。

    玻璃的滑門鍍金的邊框兩米高四五米寬的門框上雕刻著雲神和雨神的雕像樓頂每隔幾米就蹲著一座傾水侍女的雕像這些雕像同樣也起到滴水簷的作用。

    這幢建築物看上去頗有些曆史。

    門口地上遠遠的就鋪著紅色地毯玻璃門旁邊站著兩個侍者從看到赫爾的馬車後兩個人就拉開了門。

    從馬車上下來雪麗和安娜一左一右挽住他的手臂樣子顯得異常親昵;赫爾站在門口他抬頭看著那精致的門廊說實話他原先還真不知道教廷居然有這樣的地方。

    這裏連一塊門牌都沒有沒有認識的人介紹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這裏。

    赫爾到這裏來是為了找老騙子哈倫。

    從老頭那裏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他隻能夠回過頭來排除自己這邊的嫌疑。

    雪麗和她的母親安娜已不需要懷疑赫爾對她們倆絕對相信。

    那位沙貝先生原本頗有嫌疑所以第二天就被找來盤問了一番也解除了嫌疑在安娜的魔法控製之下他根本不可能隱藏任何秘密。

    盤問的結果是這位沙貝先生絕對清白。

    他住在離這裏不遠的一家旅館裏沒有事情根本就不外出連吃飯都在房間解決。

    因為他的生活實在太過簡單安娜甚至能夠搜索出他每天都說過什麽話。

    解除了沙貝身上的嫌疑這邊值得懷疑的就隻剩下老騙子哈倫一個了。

    按照道埋說老騙子沒有可能知道他已到了雷蒙。

    不過赫爾曾經讓雪麗母女調查過哈倫的行蹤難說老騙子不會從中現蛛絲馬跡。

    假設老騙子現有人在找他然後又順著線索找到雪麗和安娜以他的精明恐怕會看出一些破綻。

    以哈倫在這裏的關係想要找一個眼線盯著這幢別墅應該不是什麽難題。

    那位沙貝先生曾經到別墅來過幾次。

    隻要老騙子知道沙貝的身分以及沙貝在雷蒙見過些什麽人做過些什麽事情肯定很容易就能夠知道沙貝是用來替代他的候補人選如果到這時哈倫還不知道他已不再受到信賴那他就不會行騙七年才被抓獲了。

    以哈倫的為人會選擇背叛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不過這—切都隻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現在赫爾到這裏來就是為了尋找證據。

    這裏並不是旅館而是一家高級俱樂部到這裏來的全都是社會名流——有身家千萬的富豪各國的外交官、銀行家和高級神職人員。

    掃了一眼門口兩邊站立著的侍者赫爾知道老頭所說的是真的這裏確實不是一個能夠亂來的地方。

    淡淡的綠色光芒籠罩在兩個侍者的身體周圍旁邊是他們的實力數值。

    兩個侍者全都是八階的輝煌騎士這種等級的高手在人才濟濟的血仇兄弟會裏也已非常難得肯定會出租給富豪充當高級保鏢沒有想到在這裏隻能夠看大門。

    既然看大門的是八階騎士那麽負責治安的又是什麽程度的高手呢?

    在來這裏之前赫爾事先詢問過老頭這個地方的背景對這裏多少有些了解。

    這家俱樂部的背景非常複雜俱樂部的股東五花八門不但有各國的大人物教廷上層的各個派係也都有一些份額十二位紅衣主教裏有八位是這裏的董事所以就連教皇也不能夠在這裏硬來。

    老頭提到過替他辦一張會員卡不過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赫爾當然不可能等那麽久一個星期之中可能生許多變化。

    所以他乾脆帶著兩個女人徑直前來為了表示他並不是來找麻煩的他替自己和兩個女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雪麗和安娜一個青澀嬌巧一個成熟魅豔因為是母女的關係兩個人的樣子原本就有幾分相似所以赫爾花了一番心思給她們倆各設計了一套服飾。

    雪麗穿的是雪白色的公主裙白色綢緞和雪絨蕾絲越襯托出她的清純配上珍珠項鏈和臂環令她顯得嬌貴。

    赫爾為安娜設計的則是一身豔紅套裝紅色的低胸長裙紅色的長皮手套紅色的時裝帽底下垂著紅色的網格紗巾讓每一個遠遠看到安娜的人都深深地感到這個女人很魅是絕世的尤物。

    這兩套衣服是赫爾一個晚上趕工的成果他原本以為自己很久沒有做手工活應該已經生疏了。沒想到見多識廣、胸襟開闊之後品味和靈感都上升了一大截雖然手藝有些生疏了但是整體效果比以前的設計更高一籌。

    「您是這裏的會員嗎?」一個身穿筆挺禮服的侍者迎了上來。

    赫爾知道這種高級會員製俱樂部裏的侍者全都能夠記住每一位會員甚至連他們的身分和喜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這個陌生人當然會受到阻擋之所以沒有把他趕出門去恐怕是因為他的打扮和身邊這兩個女人的關係。

    赫爾隨手抽出一張一千弗裏的大麵額鈔票塞在那個侍者的手裏:「想要成為這裏的會員需要些什麽?」

    那個侍者並沒有接而是退後了一步說道:「很抱歉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成為會員必須行老資格的會員加以引薦而且還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對新成員的身分進行核實。先生您打算加入這個俱樂部的話您可以去找願意替您引薦的會員。」

    說著他走到門口替赫爾把門拉了開來那意思自然是要把赫爾給請出去:很顯然這個侍者把赫爾當作是那種沒有什麽身分地位隻是有一兩個錢的闊佬。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自己走眼了。話音剛落一個深度控製就射在他的身上魔法的是雪麗。

    赫爾瞪了小丫頭一眼這樣做有些魯莽這裏的背景非常複雜隱藏的高手不在少數隨便動手很容易出事。

    他原本打算先用錢鋪路實在不行再拉出教皇作為靠山他的口袋裏揣著一封有教皇簽名的引薦書。但是已出手了想要後悔也來不及。

    那個侍者一下子就中了魅惑立刻變得畢恭畢敬問道:「您需要些什麽?」

    「請幫我辦理一張會員證。」赫爾說道不過他的注意力卻放在四周旁邊的安娜完全知道赫爾的心意立刻暗中開始準備。

    安娜準備的是鏡像護盾而赫爾的手裏已扣著三個骷髏爆這是他上一次遇襲之後得到的經驗骷髏爆是用來製造混亂的最好手段。

    耳邊一陣輕響赫爾知道大廳裏至少已來了六個高手這些高手此刻就隱身站在他們的身後。

    這些高手也立刻知道他們的隱身沒有任何用處因為他們之中的一個已察覺到赫爾的盲感正掃視著他們。

    這六個高手的一個手裏拿著多那度晶盤赫爾可以想像此人的神情肯定異常凝重因為從多那度晶盤裏看不出他的數值能夠看出的隻有雪麗和安娜。

    雪麗的數值還算好些而安娜的數值肯定能夠讓看到的人一陣抖。至於連數值都看不到的他對方會怎樣想那就不是他能夠妄自猜測的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至少不會隨意出手。

    果然那個手拿多那度品盤的魔法師確信自己沒有辦法應付這樣的場麵立刻乖乖地站在那裏不動為的他既然不動其他人自然更不敢動。

    等到那個魔法師將多那度晶盤上顯示的東西讓其他人看過之後這六個人的神情都顯得有些僵硬。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要他們打的花花公子居然是如此硬的角色——一個級魔法師一個高級魔法師再加上一個連實力也摸個出來的人。

    在這樣的組合麵前別說主動開戰若對方露出動手的意思他們甚至不知道是該逃還是為了那份報酬拚死抵抗。

    級魔法師出手是什麽樣子沒有幾個人見過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一個級魔法師加一個高級魔法師想要將這裏夷為平地非常容易。

    更何況這種級別的魔法師全都是大人物而且這些大人物的身後肯定是大勢力。

    這家俱樂部的背景確實很深實力也雄厚但還沒有到能對級魔法師挑釁的地步。

    他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向上匯報。

    剛剛報告上去十分鍾都不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矮個子中年人就手捧著一張燙金的卡片滿瞼堆笑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看上去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生甚至根本不曉得那六個保鏢存在一般快步走到赫雨的跟前微低著頭將那張燙金的卡片雙手奉上一邊諂媚地說道:「這是您的會員證您的加入讓本俱樂部蓬蓽生輝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這個時候出來眼前的矮子應該是這裏的負責人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樣客氣他自然也沒有必要劍拔弩張。

    伸手將教皇的引薦書掏了出來遞了過去赫爾隨口說道:「主要是來玩玩我對這裏慕名已久另外就是一點小事。」

    矮子看了看引薦書對教皇的簽名和教皇的印簽他還是能夠認得出的將這兩樣東西辨認出來引薦書的內容也就用不著看了可以肯定眼前這位絕對是大人物。

    聽到大人物說他到這裏來是為了一點「小事」矮子立刻變成了一副哭喪臉。

    不過這隻是他的做作表演其實他早就料到會有事。沒事三個絕頂高手幹什麽跑到這裏來?難道就是為了找樂子、圖享受?像這樣的人物到哪裏沒有最高等級的享受?

    「閣下想必看到了這裏的環境有多麽優美雅致您不希望破壞這種氣氛吧?」那個矮子立刻委婉地說道他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請赫爾不要在這裏動手至於赫爾是辦要什麽事情他並不打算去管。

    「隻要沒有人打擾到我我自然不會破壞這裏的美妙。」赫爾說道。

    他同樣也放出了自己的底牌那就是他動手的時候不希望這裏的護衛插手:「我的那些小事不會弄出太大的動靜一切都會在靜悄悄之中進行而且事後也不會讓你們感到難以收場。」

    「這位先生大家到這裏來玩圖的除了這裏的服務就是這裏的安全如果有人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情而作為管理者的我們卻沒有任何作為的話還有誰會到這裏來?」矮子立刻同道很顯然他並不能夠答應赫爾的要求。

    這種事情矮子並非沒有經驗以往也有人抱著和赫爾同樣的目的到這裏來。對於這種事情矮子要麽就是用錢財打要麽乾脆就是用強硬手段。

    但是這一次來了個級魔法師這樣的高手他畢竟沒有遇到過。

    矮子說話的時候身後那八個人又靠近了幾步赫爾能夠感覺到正有更多的高手往這裏來有些人已布置在暗處。

    除此之外他也感覺出這個大廳有些與眾不同上麵和下麵好像各有一個魔法陣剛才之所以沒有現是因為魔法陣沒有充填能量但是此刻這兩個魔法陣已處於啟動的狀態。

    他很早以前就聽說過很多重要的建築物都有類似的設計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動魔法陣將裏麵或者外麵隔絕起來更厲害的還能夠控製隔絕的範圍。

    教廷中心區的大部分宮殿都有這樣的設置沒有想到這種地方居然也有。

    雖然對方已在暗中有所布置對麵那個矮子卻仍舊顯得畢恭畢敬不但沒有絲毫強橫的感覺還讓人端來了兩個盤子那上麵全都是疊起來的籌碼。

    「這裏的賭場是相當有名的很多人到這裏就是專程為了能夠享受到賭博的樂趣。」矮子滿臉堆笑說道:「閣下能夠到這裏來絕對是我們的幸運這些籌碼就作為我們的謝意三位好好玩。」

    赫爾看了一眼托盤裏麵至少有十萬弗裏這絕對是一大筆錢矮子倒是懂得花錢消災。

    示意雪麗收下那兩個托盤赫爾看到對麵的矮子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他想了想走上去幾步輕聲問道:「我是來找一個叫哈倫的人你知道他在哪裏嗎?據我所知他隻是—個小人物還是個有前科的小人物這樣的人怎麽也有資格成為這裏的會員?」

    赫爾問這番話也是給對方—個台階如果能夠把哈倫直接趕出去事情倒是能夠圓滿解決。

    那個矮子聽到這番話表麵上不動聲色不過他的腦子卻轉得飛快他已在思索前因後果他認得哈倫也知道老騙子的底細他並不介意把老騙子扔出去以解決眼前的麻煩。

    不過在這樣做之前他先得查查老騙子的背景。

    這裏的效率確實不錯。片刻之後一個侍者就跑到矮子身邊耳語了一番矮子的臉色立刻變得異常精采。

    過了好一會兒他諾諾地對赫爾說道:「哈倫先生是我們這裏最好的客人之一他慷慨又大方所以……」

    赫爾當然知道矮子說這番話都是在放屁真正的意思是哈倫背後有人。

    「他是我的雇員是我讓他到這裏來的。」赫爾說道他可不想讓老騙子狐假虎威用自己的威望來對付自己。

    「哈倫先生或許曾經是您的雇員不過雇傭的關係從來就不是那麽牢靠誰都有可能跳槽。」矮子含蓄地說道。

    聽到這番話赫爾知道自己已找到了所需要的東西老騙子肯定反了隻是不知道老騙子將他出賣給了誰?

    「哈倫先生大部分時間都在賭場在那裏您肯定能夠看到他不在賭場的話哈倫先生就肯定在三樓找美人相伴。」矮子輕聲說道:「哈倫先生的賭技相當不錯在賭場裏麵他每天平均能夠贏一兩千弗衛差不多正好能夠維持一天的消費。」

    矮子的話讓赫爾有些奇怪不過轉念之間他又明白了顯然矮子本人不能夠讓這裹的顧客受到傷害但是如果老騙子身無分文他並不介意把老騙子扔出去。

    「賭博?」赫爾皺了皺眉頭他對賭博並不怎麽精通。

    推門進去裏麵的一切完全在赫爾的預料之中。

    這個俱樂部就是所謂的罪惡之地裏麵寬敞而又奢華擺設的全都是昂貴的古董和精美的藝術品。

    赫爾的眼光也已經練出來了他看得出那些古董和藝術品都是真貨價值不菲。似是這裏的人絲毫沒有把這些裝飾物放在眼裏很多人坐在這些價值連城的物品間吞雲吐霧。

    大多數人抽的是水煙這種享受源自於東方沙漠民族幾個世紀之前才傳到這裏也有人拿著煙槍躺在斜塌上抽鴉片。

    看到這東西赫爾悚然動容鴉片在教廷是絕對禁止的抽鴉片一旦被抓獲罪名比酗酒嚴重得多。這裏居然堂而皇之的提供這種東西後台背景可想而知。

    這裏是休息區是讓人提神和短暫休息的地方到這裏來的人絕對不會是為了這些享受他們為的是享受賭博的樂趣。

    外麵就是賭場那絕對是個非常高級的賭場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牆壁和天花板全都是吸音的設計房間的布置先就考慮到隔音所以人雖然很多而且氣氛非常熱烈卻並不喧嘩。

    安靜的環境非常適合賭徒讓他們能夠靜下心來賭博淡淡的音樂聲中傳來骰子和輪盤的聲音。

    赫爾的手也忍不住有點癢起來他進過賭場那還是當初麗達的父親帶他去的不過這樣的高級賭場卻是第一次來。

    各種賭博的規則他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在此之前他還是賭桌上的常勝將軍不過那並不是因為他的賭技有多麽高明而是因為他的盲感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低級的賭場沒有魔法師坐鎮他可以隨便出千隻要每一次別贏得太多就不會露馬腳麗達的父親告訴過他在那種地方隻有某個人贏得太多的時候賭場才會去聘請魔法師來看看。

    赫爾將整個賭場掃視了一遍他沒有看到老騙子。

    算算現在的時間那個家夥想必正在哪個女人身上風流快活呢。

    他剛剛問過那個矮子總經理哈倫肯定不知道他已到這裏來而且那個矮子總經理也非常含蓄地保證他已派人盯著哈倫如果有人想要向老騙子通風報信他絕對會前來通報。

    在賭場四周轉了一圈赫爾停在了牌桌上這裏賭的是達普頓牌那是一種類似二十一點的賭法隻是每一個人拿的牌比二十一點要多好幾張。

    赫爾知道老騙子精於此道贏錢人多數是從這上麵來。沒有辦法出千的話其他賭博方式想要贏看的是運氣隻有這裏除了運氣之外更多靠的是技巧。

    他打算就在這裏等著哈倫在坐下之前他已將自己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保證老騙子無論如何都不會認出他來。

    赫爾隨便玩了幾圈他的運氣不好也不壞不過加上盲感之後就肯定能贏。

    俱樂部看場子的人好像也知道他的意思所以絲毫沒有幹涉的意思。

    玩了差不多有一個半小時老騙子哈倫的身影終於出現他和這裏的每一個人看上去都很熟悉所以坐下之前先打了一圈招呼隻是到赫爾的時候看到是一張新麵孔稍微一愣。

    老騙子坐在四號位置他剛剛坐下賭場的招待就托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那裏麵全都是籌碼赫爾數了一下差不多有兩萬弗裏左右。

    那幾輪下來赫爾早已把這裏的規矩摸清楚:這裏每一賭局的賭金至少要一百弗裏莊家大多以三百弗裏為基數下注。賭注不算很大想要一下子讓老騙子輸光看來有些困難。

    剛才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裏赫爾對於同桌的其他人已有所了解一號位置的那位是來自哈朗的富豪;二號和三號位置上是本地的名人;五號位置坐著的是來自德布雷頓的貴婦;六號位置坐著的是從亞法來的老者;八號九號位置上的兩個是北方國度的人。

    這些人裏麵二號、六號位置的那兩位賭得相當精明是此刻賭桌上的贏家。

    那位貴婦一直在輸雖然偶而也會贏一次不過很快就會把贏來的錢輸光:那兩個從北方國度來的人賭技並不怎麽樣但是興致卻最好。

    五號、八號九號肯定會成為老騙子的獵物。(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