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教會見聞(下)士郎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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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得,不爽
那個神父,從剛剛就一直把我當笨蛋當到隻能覺得是在挑撥我的程度
「懂了嗎。那規則說明到此為止。───接下來,那就回到一開始吧衛宮士郎。你曾說過不打算當主人,現在也是那樣嗎」
「如果你說要放棄當主人,那也好。你就照剛剛想的,用光令咒切斷與saber的契約就好。那時候,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直到聖杯戰爭結束」
「……?等一下。為什麽我非得讓你保證安全不可啊。我的身體我自己會保護」
「我也沒有閑到要去管你。但這是規定了的哪。我是為了監督重複進行的聖杯戰爭而被派遣的。所以必須把因聖杯戰爭造成的犧牲壓到最小」
「────重複進行的聖杯戰爭……?」
等一下
那種事,我是第一次聽到喔
重複進行,也就是說這種戰爭過去發生過很多次嗎……?
「那是怎麽回事。聖杯戰爭不是現在才開始的嗎」
「當然。不然你覺得會派遣監督者這種人來嗎?這教會是有著回收聖遺物的任務,特務局的末端。本來是以正十字的調查、回收為主,現在則帶有鑒定‘聖杯‘的責任。調查在極東之地觀測到的第七百二
十六個聖杯,如果是真正的就回收,不然就否定掉,就是這樣哪」
「七百二十六……聖杯是有那麽多的東西嗎」
「誰知道?至少,相似的東西就是有那麽多吧」
「而其中的一個就是這町內觀測到的聖杯,也就是聖杯戰爭。記錄上第一次戰爭是在二百年前。以後,以約六十年為周期重複著主人們的戰鬥。聖杯戰爭這次是第五次。上一次是十年前,是到現在為止最短的周期了」
「什───你們當真嗎,過去這種事重複了四次……?」
「我有完全的同感。跟你說的一樣,他們已經重複好幾次這種事了喔。───沒錯。過去,重複進行的聖杯戰爭全都是慘烈的。主人們被自己的欲望驅使,忘了魔術師的教條,進行不分對象的互相殘殺」
「我想你也知道,對魔術師來說,將魔術對一般社會使用是第一罪惡。因為魔術師是不能讓人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的。但是,過去的主人們打破了這規定。雖然魔術協會為了約束他們而派了監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趕上哪。那時被派遣的是我的父親,懂了嗎少年」
「啊啊,需要監督者的理由我懂了。不過從剛剛的話聽來,這聖杯戰爭不是件很差勁的事情嗎」
「喔。哪裏很差勁了」
「因為以前的主人們是會打破魔術師規定的家夥吧。那就算有聖杯,如果到最後獲勝的人,是會把聖杯用在私利上的家夥要怎麽辦。就這樣把那種東西交給會殺人的家夥會很糟吧。既然監督魔術師是協會的工作,那你就應該懲罰那些家夥不是嗎」
我含著些許的期待而問
但是言峰綺禮跟我預想的一樣,客氣地,好像很好笑似地笑了
「怎麽會。沒有魔術師是不會因為私利而動的。我們管理的隻有聖杯戰爭的規則而已。之後的事就不管了。不管是什麽樣人格的人得到聖杯,協會都不會管的」
「怎麽會這樣……!那如果得到聖杯的是個大壞蛋要怎麽辦!」
「很困擾哪。不過我們什麽也不會做。選擇持有人的是聖杯。而我們沒有能阻止被聖杯選上的主人的力量。再怎麽說,那都是實現願望之杯。得到它的就可以為
所欲為了吧。0───隻不過,如果你說不想要那樣的話隻要你獲勝就好了。跟推到其它人身上比起來,這是最確實的方法吧?」
言峰在忍著笑
像是以無法接受身為主人的我的悲慘模樣為娛樂一樣
「怎麽了少年。剛剛的我覺得是個好主意,沒有參考的意思嗎」
「……多管閑事。首先,我沒有戰鬥的理由。我對聖杯那種東西沒有興趣,就算跟我說什麽主人的我也沒有現實感」
「喔。那麽得到聖杯的人會做些什麽,就算因此而引起災難你也沒興趣嗎」
「那────」
……這麽說我就沒辦法反對了
可惡,這家夥的話像暴力一樣
完全不考慮我的心情,隻是要事實不留情地逼迫我───
「沒有理由那也沒關係。那麽你對十年前發生的事,也不關心了哪?」
「────十年、前……?」
「沒錯。上次聖杯戰爭的最後,有不相配的主人碰觸到聖杯了。我們不知道那主人期望著什麽。我們知道的,隻有那時留下災害的爪痕而已」
「────────」
一瞬間
那地獄,在腦海裏浮現了
「───等一下。那,該不會是」
「沒錯,是居住在這城市裏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衛宮士郎。與傷者五百名,燒毀建築物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棟。那還不明原因的火災,才是聖杯戰爭的爪痕」
「────────」
────想吐
視野模糊
失去焦點,視點無法固定
身體一下子要倒下去
但是,我在那之前用力地站住了
咬著牙齒保住意識
用沸騰的憤怒壓抑著,幾乎要讓人倒下的嘔吐感
「衛宮同學?怎麽了啊,突然臉色一片蒼白。……雖然是讓人不怎麽舒服的話啦、那個───來,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的臉色大概是相當蒼白吧
讓遠阪這樣擔心,感覺非常稀奇
「不用擔心。看到遠阪奇怪的臉就好了」
「……等一下。那是什麽意思啊」
「不,沒別的意思。跟字麵上一樣所以別在意」
「那就好……喂、不是更糟了嗎這蠢蛋」
不留情地往我的頭敲下去的學校第一優等生.遠阪凜
那是最後一擊
真的隻是這樣,剛才的嘔吐感和憤怒就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謝了。真的得救了,不要太欺負我啊遠阪。現在我有些,非問不可的事」
「喔,還有問題嗎。好啊,把小說的都說出來吧」
像是看穿我要問的事一樣,神父愉快地催著我
很好
衛宮士郎,怎麽會輸給你
「那我問了。你說過這次是第五次聖杯戰爭吧。那麽,以前有人得到過聖杯嗎」
「當然啊。不會每次都那樣慘痛地全滅的」
「那───」
「別著急。隻是拿到手是很簡單的。再怎麽說,聖杯都是這教會在管理的。隻是拿在手上的話我可是每天都在摸的喔」
「咦────?」
聖、聖杯在這教會────?
「不過,那隻是容器而已。內部是空的喔。剛才凜說過了吧,聖杯是靈體。這教會保管的是,非常精巧地製作的聖杯複製品。以這為觸媒可以降靈出真正的聖杯,做成實現願望之杯。也對,就類似主人和從者的關係吧。……的確是有的。得到像這樣暫時成為真正聖杯的男人」
「那聖杯原本是真的嗎。不,得到聖杯的那家夥到底怎麽了」
「什麽都沒有。那聖杯沒有完成。愚蠢的男人,隻不過是被無聊的感傷衝走的結果罷了」
……?
剛才的高壓態度到哪裏去了,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瞇起了眼睛
「……怎麽回事。聖杯不是出現了嗎」
「隻是要讓聖杯出現的話就很簡單。聚集七名從者,過一段時間聖杯就會出現。凜說的對,的確沒有殺害其它主人的必要。但是,那樣聖杯不會完成。聖杯會選擇配得上擁有自己的人。所以,回避戰鬥的那男人,沒有得到聖杯」
「哼。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不跟其它主人決鬥,就算得到聖杯也沒意義對吧。上次,第一個得到聖杯的主人太天真了喔。說是不想跟敵人的主人戰鬥,就這樣逃避聖杯了」
遠阪像是把話吐出來似地說了,視線從言峰身上離開
「────騙人」
那也就是說,言峰是上次的一名主人,雖然得到了聖杯,但因為拒絕戰鬥而喪失資格了嗎……?
「……言峰。你沒有戰鬥嗎」
「我有戰鬥到中途。但是我判斷錯誤。結果我隻得到空的聖杯而已。不過,那是我的極限了吧。再怎麽說,其它的主人們每個都是怪物哪。我是最先失去從者的,就那樣被父親保護了喔」
「……現在想來,從監督者的兒子被選上成為主人的那刻起,就有許多麻煩事了。父親在那時死去。之後,我繼承了監督者,在這教會守護聖杯」
這麽說了後,名為言峰綺禮的神父轉過身去
他視線的另一端,聳立著應該被禮拜的象征
「話就說到這裏了。有資格得到聖杯的隻有從者所服從的主人。當你們七人最後剩下一人時,聖杯會自己出現在勝利者的地方。在此決定你要不要參加這場戰鬥───聖杯戰爭吧」
從高處看著我,神父詢問我最後的抉擇
「────────」
我說不出話來
沒有戰鬥理由是剛才的事了
現在我確實地產生了戰鬥的理由與意願
可是,那真的是能夠同意的事嗎
「還在迷惑嗎。聽好了,主人不是想當就能當的。那邊的凜雖然長時間以魔術師的身分修練,但並不是因此才被決定成為主人的。要說有什麽決定性的東西,那就是有沒有心理準備而已吧」
「能被選上成為主人的隻有魔術師。是魔術師的話應該早已經有了覺悟。如果你說沒有,那我也沒辦法。那麽你,還有教你的師父都是有缺陷的。讓這種魔術師戰鬥也很困擾哪,現在就在此消去令咒吧」
「──────!」
不用你來說
我要────
──>───戰?
我不能逃
老實說,主人還有聖杯戰爭什麽的,就算對我說了也提不起現實感
但是如果我隻有戰鬥或逃避的話,那我就絕不能逃
神父說了
是魔術師的話應該早已經有了覺悟
所以必須決定
就算是菜鳥,衛宮士郎也是個魔術師
如果決定了要追在一直憧憬的切嗣身後,一定要成為正義的一方的話────
「───我要以主人的身分而戰。如果十年前火災的原因是聖杯戰爭的話,我不能讓那種事再度發生」
是很滿意我的答案嗎,神父浮現了滿足的笑容
「────」
我深呼吸
切斷了迷惘
我這個男人,已經說過要戰鬥了
那麽,以後為了不讓自己對那句話覺得丟臉,就隻有挺胸前進了
「那麽就承認你是劍士的主人吧。在這瞬間,這次的聖杯戰爭被受理了。───以後就許可在這城市的魔術戰,直到剩下一名主人為止。各自遵從自己的驕傲,盡量競爭吧」
神父的話語,沉重地在禮拜堂內回響
那宣言中沒有意義
這男人隻不過是,以這教會神父的身分敲響開始的鍾罷了
「決定了呢。那要回去了,不過我也可以問個問題嗎綺禮?」
「沒關係。這說不定是最後了,大部分的問題都可以回答妳」
「那我就不客氣了。綺禮,你是監督者嘛,應該知道其它主人的情報對吧。我可是遵守了協會的規定,這點事就請告訴我吧」
「那很困擾呢。我是很想告訴妳,但我也不清楚詳情。包括衛宮士郎在內,這次很少正規的魔術師。我能知道的主人隻有兩名。加上衛宮士郎就三名了」
「啊,這樣啊。那叫出的順序就知道吧。好歹也是監督者嘛」
「……嗯呣。第一個是狂戰士。第二個是魔術師。之後就沒什麽差
距。前天是弓兵和騎兵,然後幾小時前是劍士被叫出來」
「───這樣。那就失陪了」
「就是說聖杯戰爭正式開始了吧。凜。在聖杯戰爭結束前,妳不能再進入這教會。要可以的話,那就是」
「失去自己的從者請求保護的時候,對吧。其它如果拜托你的話是會扣分的呢」
「沒錯。雖然妳恐怕是贏家,但有扣分行為的話教會不會沉默的。他們無聊的討論後,大概會從妳手上奪走聖杯吧。那對我是最壞的發展」
「偽神父。明明就是教會的人還去幫魔術協會」
「我是侍奉神。並不是侍奉教會」
「真會說呢。所以你才是偽神父啊」
然後,遠阪背對言峰神父
就這樣,也沒道別就不客氣地朝出口走去
「喂,妳這樣好嗎遠阪。那家夥是妳的師兄吧,那───」
應該再多說點話不是嗎
「那種事沒關係。應該說是斷了緣分還比較清爽。你也快到外麵去。在這教會已經沒事做了」
遠阪不停止地穿過禮拜堂,真的出去了
我歎了一聲,跟在遠阪後麵
這時
「────!」
背後覺得有人在,我不由得回過頭來
什麽時候到後麵的,神父不說話地低頭看著我
「什、什麽啊。還有什麽要說嗎」
一邊說著,腳一邊就自己向後退
……果然,我不擅長應付這家夥
是相性不好呢,還是個性不合,總之就是喜歡不了他
「沒話說的話我要回去了啊!」
我揮開神父的視線轉向出口
途中
「────高興吧少年。你的願望,總算實現了」
神父像是在傳達神諭般說了
那句話
不是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衛宮士郎的真心話嗎
「───突然,說什麽啊你」
「你該知道的。沒有明確的邪惡在你的願望不會實現。就算那是你無法承認的事,但正義的一方需要的是該被打倒的邪惡」
「────────」
眼前,像是要變成一片黑暗
神父說了
名為衛宮士郎的人所擁有的最崇高願望,跟最醜惡的願望是一樣的
……沒錯。像要保護什麽的願望
同時,也隻是希望要侵害什麽的願望罷了────
「───你」
但是,我不可能期望那種事
我不記得曾經期望過
太過不穩的願望
隻是目標的理想出現矛盾罷了
但是神父卻說了
像是在刺著這胸口一樣,說了‘有敵人出現真是太好了哪‘
「怎麽,沒有必要遮掩的。你的思考,就算以人類來說也是正確的」
「──────」
我揮開神父的話,朝出口走去
「再會了衛宮士郎。最後的忠告,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從此以後你的世界就轉變了。你成為了殺與被殺這邊的人了。因為你已經是主人了哪」
“完了嗎?現在回去吧,有個提議準備和你一起商量一下。”遠阪凜看見言峰綺禮走了,立刻走到士郎身邊說道。說完就轉過身子向教堂外走去。
“哦,什麽提議呢?”士郎也跟了上去,向遠阪凜問道。
“回到你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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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地下室
“哈哈哈哈....”言峰綺禮在瘋狂的笑道,“衛宮切嗣啊,沒想到你把那無聊的理想傳給了你的孩子,也好!就讓我親自讓你的孩子感受一下絕望吧...哈哈哈哈哈哈!”地下室裏的言峰綺禮瘋狂的大笑。
“master難道腦子摔壞了嗎?”lancer躺在地下室的床上,聽見大笑聲不解的問道。
“笑什麽雜種,煩死本王了!”另一個滿是屍體的地下室,一位穿著金光閃閃鎧甲的英靈不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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