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亂拳斃姚賓,狂吼死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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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不太好,也不知道有沒有不妥當的地方。)

    且說薑尚、玉鼎真人與張桂芳約定,不覺時日已到,於是結伴往張桂芳府上來。

    張桂芳將他二人接至演武場,考慮到皆是道門,就選了太極拳教授,即容易理解,亦適合身份。

    大致將拳理敘過,薑尚和玉鼎真人不覺動容,又有幾分懷疑,尋思:“名字叫的這樣響,立意取得這樣深,又是以靜製動,以慢製快,大違常理,未知實際效果如何。”

    張桂芳說完,就已來到場中,開始演練。

    初始時,張桂芳動作緩慢,又無異像;薑尚和玉鼎真人隻看得麵麵相覷,不知這樣動作有何用處。

    待到張桂芳練完一遍,又練第二遍時,起勢就有大不同。無極樁站定,混元之意稍出,天地靈氣登時一振。繼而勢化太極樁,靈氣分陰陽,意動拳出,拳出法隨。同樣的動作,不同的效果。抬手間氣機密布,振臂間鶴影乍現,拳出如錘擊,掌落似刀鋒。招盡式收,靈氣平靜,地上卻留下一副太極圖案。

    薑尚隻看得心馳神搖,十分向往;玉鼎真人卻是心領神會,非常驚訝。薑尚道行有限,不識拳中真義;玉鼎真人則不然,尋思:“此非煉拳,實乃悟道,非是道術,勝是道術。”

    隨即,張桂芳開始分拆動作,講解拳理,又強調樁功的意義及其必要性,不覺已是大半天過去。

    薑尚、玉鼎真人一邊聽,一麵邊記,一麵嚐試,一麵體會;就在全神貫注、津津有味時,忽有軍士來報:稟元帥,楊戩、哪吒二位將軍有事來尋薑丞相。

    “請來!”張桂芳吩咐一聲,又來轉告薑尚;薑尚一看天色,歎道:“不覺天色已晚,險險誤了大事。”

    少時,楊戩、哪吒進來,把禮行過,說道:“稟師叔,陸壓老師心血來潮,算定聞太師已然察出原由,欲命兩個門人去岐山搶奪箭書。又言箭書若失,吾等無生,請薑尚師叔須加防備,方保無虞。”

    薑尚一驚,忙道:“即是如此,你二人速到岐山去。”

    楊戩、哪吒領命,剛待離去,張桂芳忽道:“且慢,箭書搶去事小,武王安全事大,若至岐山,切不可輕離。”

    薑尚會意,又道:“正該如此,千萬小心。”

    楊戩、哪吒奉令而去;不意至岐山時,箭書已叫陳九公搶去,本欲追趕,又憶薑尚、張桂芳囑咐。二人正躊躇間,忽有軍士來報:“營外有一道童請見。”

    請入一問,道童說道:“吾乃清虛道德真君門下黃天化,因久在山中,候師不歸,想念之餘,遂到山下。不意撞見一人鬼鬼祟祟往這裏來,吾觀看多時,見他不似好人,就用‘攢心釘’打死了,搶得二物。”

    楊戩、哪吒一看,正是釘頭七箭書和廣成子的番天印。

    次日一早,探馬報入城中:聞太師出戰,欲續“十絕陣”前約。

    薑尚命人擊鼓升殿,眾將皆來;張桂芳亦在其列,忽見多了一人,經薑尚介紹,方知是黃天化。

    亦知昨夜之事,張桂芳心中暗歎:“天數如此,繞來繞去,終歸又回到了原點。”

    隨即點兵出城,蘆篷下列隊,張桂芳隨薑尚至篷上坐定;商營中飛出一人,叫道:“誰來會吾的化血陣?”

    之前已有曹寶死在了化血陣,燃燈直接就命太乙真人:“你去會那孫天君!”

    太乙真人領命下篷,戰了五合,孫天君轉身入陣。太乙真人把手一指,地上現青蓮兩朵,頂上有慶雲一片,至陣中不一時,就用九龍神火罩燒死孫天君,破了化血陣。

    營中躺了一個,陣上又死了一個,聞太師急怒攻心,乘黑麒麟欲來取太乙真人。

    蘆篷上黃龍真人看見,壞笑道:“張賢侄,你到陣上走一遭,把聞仲勸回去。”張桂芳無語,領命至陣前,說道:“太師,十陣方會其六,豈可失言?”聞太師滿臉怒色,奈何不敵,隻好恨恨而退。

    待張桂芳複回篷上,商營中有白天君出來,大叫道:“玉虛門下,誰來會吾陣?”

    燃燈顧看左右,陸壓忽問:“此陣何名?”燃燈答道:“烈焰陣!”陸壓笑道:“吾去會他。”

    陸壓乃火內之珍,離地之精,三昧之靈,與那陣中烈焰原是一家,自然無礙;又取一個葫蘆,喚作斬仙飛刀,但見三丈高一線毫光起,現出七寸長有眉有眼物,兩道白光反罩,釘了泥丸元神。

    白天君不覺昏迷,莫知左右;陸壓就在火內一躬:“請寶貝轉身!”那寶貝在白天君頭上一轉,已取了首級。

    烈焰陣即破,又有姚天君跨鹿而來,聲如霹靂一般,問道:“誰來會吾的落魂陣?”

    燃燈目光先向張桂芳一掃,又望赤精子一眼,問道:“你二人誰先去?”

    張桂芳和赤精子麵麵相覷,默然無語;半晌,張桂芳忽然計上心頭,向赤精子施了一禮,說道:“還請師叔為我掠陣!”赤精子麵色一變,歎道:“這如何使得!”張桂芳笑道:“無妨,我自有主意。”

    叔侄二人下了蘆蓬,赤精子猶豫了一下,問道:“賢侄,你可有把握?不如——”張桂芳麵色如常,含笑道:“天數如此,師叔不必多想。”赤精子歎息一聲,說道:“吾不如你!”

    張桂芳即不乘窮奇,也不拿八極槍,赤手空拳來至陣前;姚天君看見,奇道:“張桂芳,你就這樣來會吾陣?”

    “有何不可?”張桂芳放聲大笑,嘲笑道:“難道你還敢與我動手不成?”

    “豎子欺人太甚!”姚天君聞言大怒,提鐧來取張桂芳,尋思:“他雖武藝非凡,但他空手,吾有何懼!”

    豈不知張桂芳正等他來,否則也不會故意做態。

    “姚道兄小心!”聞太師看出不妥,待要阻止,卻已遲了。

    “來得好!”張桂芳向右一避,閃至姚天君左側,探右手來抓麵門。

    姚天君慌忙揮鐧,來打張桂芳探出的手臂。不防張桂芳右手一縮,避開金鐧;左手卻狠狠向下一拍,正中鹿頭,登時腦漿迸裂。姚天君死了坐騎,平衡頓失,正好倒向張桂芳。

    張桂芳眼明手快,一手抓腕下了金鐧,一手握喉碎了氣管;隨即扯將過來,抬肘提膝,分取眼眶、下陰,同時左臂曲揮,一拳打向背心。三處攻擊幾乎同時生效,左拳更是直接打穿了姚天君的胸膛。

    甩掉姚天君的殘屍,張桂芳渾身是血,狂笑道:“還請師叔破陣!”

    交戰時間實在太短,免強能算一合,幾乎是瞬間就生死立判。除了張桂芳本人,誰也不曾想到,竟是這樣結果,還能如此破陣。兼之,張桂芳殘忍暴力,姚天君悲涼淒慘;觀陣者無分敵我,盡皆嘩然。

    這壁廂赤精子下意識地衝入陣中,忽然省起姚天君身死,落魂陣其實已經名存實望,根本不用費力氣。赤精子歎了口氣,尋到陣心八卦台,打翻黑砂,壞掉陣基,又將太極圖收回,然後出陣。

    那壁廂聞太師即驚且怒,隻氣得七竅生煙,胸中燃起一股無名業火,再無顧忌,催動黑麒麟,提鞭來取張桂芳。張桂芳夷然不懼,心知勸不住聞太師,也不廢話,直接揮拳遙擊,豎掌空劈。

    聞太師從來不曾經曆過這樣戰鬥,即不知如何抵擋,亦不知如何閃避,一時間接連中招。雖說傷害有限,但也架不住拳影密集,尤其是身上的衣物飾品,根本經不起這樣摧殘。轉瞬中,冠落發散,甲鬆鞍歪,形容十分狼狽。聞太師鬱悶難當,怒吼不斷,奈何拳勁掌力全是隔空而來,實在無法搶到近前。

    過了半晌,聞太師方才省悟,忙將雙鞭祭出。張桂芳哈哈一笑,就把元功運起,探手抓住金鞭。任憑聞太師如何努力,亦催動不得金鞭半分。張桂芳停下身來,笑道:“太師,還要再戰麽?”

    陣前一片寂然,敵我雙方,鴉雀無聲。如果說張桂芳瞬間打死姚天君,僅是出人意表,驚詫駭異;那麽張桂芳赤手空拳大戰聞太師,並且占據絕對上風,則是聲震八方,神威赫赫了。

    見聞太師一臉木然,張桂芳又道:“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待何如!”

    其實張桂芳的聲音並不是特別大,奈何兩軍陣前太過安靜,又是空曠之地,但聞其音隆隆,回聲不斷。兼之,張桂芳先前表現出來的神勇,已然深入人心。本是隨意一問,結果威勢大增。

    商紂陣列,包括聞太師在內,不覺盡數一退,登時騷亂起來。尋常軍士畏懼,容易理解;聞太師則是接連敗於張桂芳之手,信心受到打擊,一時難以接受,此刻忽然驚醒,僅是下意識地退避,並非真個就畏懼至斯。

    張桂芳啞然失笑,又見赤精子已經破陣而出,隨手就將金鞭一扔,自回篷上複命去了。

    聞太師收回雙鞭,臉色一陣青白,正待下令收兵;王天君看見張桂芳如此猖狂,心中雖亦生畏,卻也惱羞成怒,忙出老營,將紅水陣排開,大叫道:“張桂芳,可敢來會吾陣?”

    張桂芳經過一番激戰,正是精神振奮間,但有自知之明,若能選擇,他才不願去破陣呢。隨赤精子一道上了蘆篷,不意燃燈看見張桂芳來,忽道:“張桂芳,王奕即是坐名喚你,何妨一並將他料理?”

    “呃!”張桂芳愕然,覺出非是直接命令,知有回旋餘地,沉吟片刻,方道:“弟子僅能勉力一試,若那王奕已入陣中,請恕弟子無能為力,改派別人去紅水陣。”

    燃燈嗬嗬一笑,複對清虛道德真君說道:“你覺如何?”

    清虛道德真君點頭同意,向張桂芳言道:“還請賢侄盡力!若是不成,吾自入陣,生死由命!”

    張桂芳應諾,心下卻是古怪,不知為何會是自己;眾叔師的態度也是大變,惡意者忌憚加深,善意者賞正濃,清虛道德真君更有幾分討好之意,實在蹊蹺難解。

    叔侄二人下了蘆篷,張桂芳騎了窮奇,反握八極搶,躍空又至陣前。

    別看王奕坐名叫張桂芳來會,心中實懼。見張桂芳真來,王奕話也不說,轉身就想入陣。

    張桂芳早知如此,深吸口氣,大喝出聲:“王奕不下鹿,更待何時!”這一聲吼,張桂芳盡了全力,非止喚名之術,還有虎吼震懾之意;即使喚不倒王奕,亦能借勢強壓,借音急迫,奪人心神,喪敵膽氣。

    其聲方生,音已隆隆;其音方出,聲已陣陣。乍起時恰如霹靂橫空,稍次遞正似蕩氣回腸;轟然間好像江河滔滔,寂然時仿佛雲霧滾滾。非是龍吟,非是虎嘯,實乃天音,原為地聲。

    玉奕就在鹿上一晃,卻是修為略遜,元神不如,又是心早有懼,膽已生怯,不覺中神魂稍迷,複又震醒,雙耳失聰,四肢酥麻,七竅內流血,五髒裏發慌,就自鞍鞽上跌下來,不醒人事。

    張桂芳麵色一陣潮紅,也在窮奇上晃了幾晃,險險跌下,原擬欲作暗器的八極槍,也未投出。急扶窮奇之背起身時,卻見王奕已經跌落塵埃,竟讓聞太師等搶回陣中。張桂芳沒奈何,隻得複歸本隊。

    剛待和清虛道德真君說話,忽聽商紂陣中,聞太師悲呼出聲:“吾累道兄遭此不測之殃,使我心如刀割。”

    張桂芳怔住,隻見清虛道德真君把指一捏,麵色古怪道:“賢侄,那王奕受了驚嚇,已經肝膽俱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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