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愛
字數:4994 加入書籤
一個男人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真的很觸動我。 .更何況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我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不過現在我真的好像靜一靜,我有太多事糾結在一起。
“施主抱歉,已沒有多餘的房間。”
“無礙,我就住後山柴房。”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固執的可怕。
我拉著他到寺廟的一角:“別鬧了,回去。我想靜一靜,你在這裏我根本就靜不下來。”
“我留在這裏不會打擾你。”
“你人在這裏就已經打擾到我了,我想通一些事自己就會回去的。難道你還真想睡柴房,再說你睡柴房我會心疼的。”
他別無所求,他隻想保護她和孩子:“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我隻想陪在你身邊。我說過不會打擾你,就不會打擾你。你若是怕我打擾你,那我就留在後山。”
怎麽就和他說不通呢!
“你想留便留,我不管你了。”我想管也管不了,我不想和他生氣。他的執拗我這次是見識到了,我以前隻覺得允彬執拗。我現在看到他之後,覺得允彬的執拗簡直是九牛一毛。
說實話,我見過固執的。我沒見過這麽固執的,他的固執太可怕了。我不想和他糾結在這麽沒有營養的問題上,他想留便留,隻要別來打擾我就好。
給他找點事做,總比整天來煩我了好:“主持,既然他想留下。那就讓他留在後山劈柴好了,他肯定也很樂意這份差事。”
“我去後山劈柴,請小師父帶路。”
小沙彌和主持對視一眼,雙手合十朝我點點頭。朝葑睿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施主,這邊請。”
葑睿看了我一眼,就和小沙彌離開了。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我向主持告辭之後,繼續回書房抄經書。
怎麽抄都靜不下心來,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寫的字。自己寫的字可以用群魔亂舞來形容,簡直就是一團糟。讓我自己看,我都不知道寫了些什麽。
我拿起筆,在紙上亂畫一氣。把筆丟在硯台上,硯台有少許墨汁,濺到我衣服和臉上。我心裏念了無數個阿彌陀佛,想讓自己定下心來。
沒讓自己定下心來,反到快把自己念睡著了。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決定到院裏走走。我撚了一朵花拿在手裏,放在鼻尖嗅了嗅。有淡淡的清香,清香繞鼻,久久不散。
這是什麽花,我從未見過。好像在花神的花神閣也沒出現過這種花,這是長在角落裏的花。難不成這是野花?東月寺好像除了蓮花,就隻有這種花了。
每天也沒有小沙彌來打理這些花,我猜測應該百分之百是野花。東月寺的荷花每天都有人打理,還有專門的小沙彌引水。
每天這裏的人生活都好有規律,突然覺得自己懷孕之後好像越來越懶了。我拿著撚在手裏的花坐在石凳上,盯著小野花看了半天。
花瓣呈白色,花蕊是紅色的。花瓣細長,而且還很有厚度。根部的葉子小小的,不仔細看我都沒有發覺。這花小小的,香味還是挺濃鬱的。
我隻要打開窗戶就能聞到,本來不會讓人難受。嗅著它的清香,我焦躁的心情終於得到了平複。我打算采幾朵拿到屋裏,又能裝飾房間又能清新空氣還能平複心情。
中午來送飯的小沙彌過來那吃完的碗,看著我盯著花看:“施主也喜歡這花?”
“覺得蠻好看的,便撚來一朵看看。這是什麽花?”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都叫他無名。我們每個人房間都它,說來也奇怪。之前也種過不少花,但那些花都活不長久。沒過多久都凋了,隻有這沒人看管的野花活得下來。我們都不知道這花叫什麽,所以就給它取了一個名字。”
小沙彌撓撓頭:“我們自小就被送在這裏,都是窮人家的孩子沒什麽學問。這名字也取的不好聽,讓施主笑話了。”
我搖搖頭:“我覺得還蠻好聽的。”
小沙彌收拾好之後:“施主繼續欣賞,我先行離開。”
“小師父慢走。”之前來東月寺的時候,怎麽就沒看到這種花。之前來這裏都是來看荷花的,哪裏有心情在意這些角落裏的小花。
這裏一個人,每天的生活都是日複一日。每天過得都一樣,敲鍾、念佛、吃飯、習武。除了每日上香的人來來往往不一樣之外,剩下的都是一成不變的。
別人都說修佛就是來體會靜的,我本就喜靜。不太喜歡熱鬧,我倒是覺得這裏挺適合我的。留在這裏遠離塵世間的煩惱,三界與我何幹。
難怪許多人把這裏當成自己最好的歸宿,青燈古佛常伴的確樂哉。我有時在想,人這一輩子活在世上到底是為了什麽。爹娘生下我們,我們再生下孩子。扶養孩子長大成人,人這一輩子有多長時間是為自己而活的。
我突然感覺有點疲乏,深深的疲乏感。並不是我困了想睡覺,而是心疲乏了。最初的開始我隻為自己而活,可到了天庭。我感覺我自己,不再是我了。
我有了很重的責任感,師父把三閣托付給我。絕對不能毀在我的手裏,我兢兢業業為天帝鞍前馬後。身累心累,可天帝卻一心想除了我。
到後來有了葑睿,我開始感覺我是在為他而活。他好似也是在為我而活,到最後的最後有了孩子之後,我是在為他們而活。
我是真的累了,而且是很累很累。我想拋出一切,可發現自己卻做不到。我放不下自己的使命,更放不下對他的感情。
主持說讓我嚐試放下自己的感情,了解對世間的大愛。我對世界是有愛的,可我卻更愛他。嚐試放下,真的能放得下嗎?
我覺得我自己做不到,主持說我對他的愛,就如大海中最渺小的一部分。可就算他是最渺小的那一滴水,我還是愛他。
主持說如果我還不能了解什麽是大愛,我就永遠都勝不了它。這心很小,裝不下那麽多。隻要有他就足夠了,說到底,保護三界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那為什麽所有人都想讓我去送死。難道就因為我是歐陽沛葶,出生就是為了拯救三界。所有人都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師父是這樣,主持也是這樣。
我從來沒說過我要為三界做什麽,何必要把這麽重的頭銜壓在我身上。說白了,我隻是一個十幾多歲的女孩。我十幾歲到了天庭,無論身高還是外貌,都定格在當時。
我這個樣子在凡間,也頂多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擔不起這個重任,我也不想擔。我隻想好好的陪陪葑睿,陪陪我們的孩子。
現在發生天災,大旱不下十年。我用天水就百姓,天帝下詔書說下不為例。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什麽都不想管。
隻想好好的呆在東月寺,能逃避多久算多久。我不想知道外麵什麽情況,我隻想休息。說我自私也好,怎樣也好。我就是自私,可又有誰不自私。
我搖搖頭,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我采了幾朵花放到花瓶裏。開始靜下心來抄寫經書,佛法說大愛無邊。
我有時在想,像我這麽自私的人根本不適合修習佛法。或許我就該在魔教,那你才是我該呆的地方。說實話,我有時還蠻討厭那些正義言辭的正教。
說著一堆心虛偽的話,說的倒是挺好聽。我為三界我為人間怎樣怎樣,可我看到的卻和他們所說的根本不一樣。有些仙人隻會說不會做,說的倒是挺正義言辭的。
一堆虛有其表的話,都難以掩蓋他那肮髒的內心。倒不如魔教來的坦坦蕩蕩,我有時還挺羨慕那些魔教的。其實宋嘉燁也不容易,從背叛天庭到自立門戶立魔教。
除了上次龍玄的事,好像並沒有做什麽惡事。她還收那些無家可歸的女子入魔教,給她們一個家。我雖聽說她是殺害我的凶手之一,但我並沒有恨她的意思。
隻是有些可憐她,她愛到癡迷卻不自知。今天把龍玄帶在身邊,用龍玄當葑睿的替身。宋嘉燁是葑睿的師妹,想必從以前拜師之時她就喜歡他。
他從沒給我講過他拜師的事,我隻知道他有一個師妹和一個師兄。上次他師兄盜鬼玉要開啟三界大門,要不是及時阻止恐怕後果難以設想。
他曾給我解釋過這件事情,師兄又是何許人也。居然和三界之外也有聯係,或許他與這次的天災也脫不了幹係。也或許是他在背後指使,可我見過他幾次都是一身紅衫。和水晶石看到的白衫不一樣,或許頭上還有人。
他師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所用法術在三界之內我也不曾見過。三界之外那裏隻有被流放的妖魔和墜入魔道的仙人,可他上次說三界之外還有人。
看他上次的樣子,極力想打開三界的。即使他自己受傷慘重,也不肯交出鬼玉。會不會這次的天災和三界外有關係,看來我有必要去三界外一趟。
三界外的妖魔法力通通受限和普通人無異,我現在懷疑葑睿的師兄就來自三界外。雖然沒有確切的把握,可我的感覺是這樣告訴我的。(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