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胡島戰役可以說是中美兩國軍隊的“巔峰對決”，參戰的美軍部隊基本上都是與日軍廝殺兩年多的一線精銳，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武器裝備也因為美國國家機器在美國參戰後持續兩年多的全力開動而得到日新月異的改善和強化，參戰的中國軍隊同樣強大無比，因為參戰的中國軍隊都是中國軍隊的精華——南京軍，並且這些南京軍部隊又因為蔣緯國早就意識到此戰對於中美博弈的重要意義而在戰前得到了很大的加強，可以說：南京軍是中國軍隊的精華，而瓦胡島南京軍則是南京軍的精華。

    盡管夜幕已經降臨，但瓦胡島卻亮如白晝，因為海上的美軍艦隊和島上的南京軍都在竭盡全力地發射著照明彈，鳥瞰瓦胡島可見一幕壯觀無比的畫麵：島嶼四周海麵上以及島嶼本身陸地上在此起彼伏地升起一串串騰空後閃耀著雪亮白光的照明彈，密密麻麻，數量之多，宛若璀璨星河，用參戰軍人的話說，“每個時間段都有超過兩百顆照明彈在瓦胡島的天空中，就好像兩百顆小太陽一樣閃耀著夜幕，有的照明彈好像煙花一樣直直地升騰到夜空中，繼而緩緩地落下，有的照明彈好像流星一樣劃過夜空，繼而緩緩地沒入遠處，並且落下的照明彈又被新升起的照明彈給補充，使得夜空中的照明彈一直保持著沒完沒了、持續不斷的飽和度，光亮之強，甚至都不能過長時間地仰望”。因為雙方都發射了大量的照明彈，使得夜晚並未成為雙方的休戰時間，恰恰相反，入夜後的戰鬥更加激烈，美軍試圖抓緊時間突圍，南京軍則試圖聚殲美軍，導致戰況進一步地白熱化。在島北的三角形海灘平原地帶，數量占瓦胡島南京軍總數五分之三的南京軍官兵被投入了對島北美軍的聚殲作戰，驚天動地的炮火和漢語喊殺聲中，位於島北三角形海灘平原地帶的東西南三麵的五六個南京軍“炮山”一起全力地朝著島北美軍傾瀉炮火，炮彈出膛聲和炮彈落地爆炸聲猶如山崩海嘯般驚天動地、震破海空，雨點般鋪天蓋地的炮彈炸得整個島北灘頭一片火海，整個瓦胡島為之地動山搖，原本閃耀著雪亮白光的夜空被南京軍的炮火映照得一片通紅。火海中，美軍被炸得狼奔豕突、呼天搶地，南京軍的炮彈雨不斷地落下，美軍一片接一片地血肉橫飛，從南京軍的炮山上俯瞰，島北的三角形海灘平原地帶呈現出了一幕駭人的可怕畫麵：泥土是不會燃燒的，樹木也都被南京軍砍掉了，但島北地帶卻處處都是熊熊大火，因為炮彈落下後會炸開一團火球，南京軍的炮彈不停地落下，不停地炸開遍地開花的火球，無數的火球便匯聚成了一片滔天的火海，形成了一個火海地獄，颶風的爆炸衝擊波挾裹著大量的灰燼、硝煙、塵埃又形成了日月無光的煙幕，猶如火山爆發般的恐怖場景，火山灰遮天蔽日，被濃煙滾滾籠罩的地麵支離破碎、岩漿橫流，身在其中的處境是可想而知的，有的美軍人群被炮彈直接命中，頃刻間成群結隊地粉身碎骨、灰飛煙滅，有的美軍人群處於炮彈爆炸點稍遠處，頓時血肉橫飛一大片，盡皆被炸成了狼藉遍地的肉泥血漿和漫天飛舞的斷手斷腳，有的美軍人群雖然距離炮彈爆炸點較遠，但卻遭到炮彈爆炸後的衝擊波和震蕩波的殺傷，要麽被氣浪裏高速飛舞迸濺的炮彈碎片、石子崩殺得體無完膚，要麽被爆炸震蕩波震得五髒破裂、七竅流血。不斷落下的炮彈、不斷炸開的火球、呼嘯的氣浪、亂舞的炮彈破片、比比皆是的血肉模糊的屍體以及各種殘缺不全的屍骸、散落一地的爛肉和血泊、被炸飛到半空中的美軍、在遍地碎屍裏歇斯底裏地奔跑著試圖躲避或者呼喊同伴的美軍、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絕望而放聲哭嚎著的美軍、因為精神奔潰而又哭又笑的美軍…共同構成讓這場火海地獄的美軍幸存者一輩子都刻骨銘心的異常慘烈的畫麵，有幸存美軍在事後是這樣說的：“在我們跟日軍的交戰中，雖然日軍也有炮兵部隊，但他們的火炮數量大不如我們，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用火海戰術盡情地蹂躪日軍，但現在，習慣用火海戰術蹂躪敵人的我們嚐到了被敵人用火海戰術蹂躪的慘痛滋味了，中國人的炮火完全不輸給我們，並且他們的重炮都在山上，從而可以居高臨下地轟擊我們，殺傷力變本加厲，在這場死亡風暴中活下來毫無疑問是奇跡。”

    參戰的南京軍炮兵們無不表現出色，特別是基層炮兵，更是開炮開得大呼過癮、痛快淋漓，雄厚的物力基礎和充足的物資儲備讓瓦胡島的南京軍炮兵可以“大手大腳、揮金如土”地耗費炮彈。正是因為炮群部署合理並且火炮眾多、炮彈足夠，使得南京軍炮兵部隊殺傷了數量驚人的美軍，保守估計，南京軍在島北消滅的美軍有三分之二是死傷於南京軍的炮火（火炮號稱“戰爭之神”，此稱號絕非誇大，作為參照，在後世中國人家喻戶曉的上甘嶺戰役中，雖然參戰的誌願軍步兵無不奮勇殺敵，但美韓軍此戰中的傷亡有70是誌願軍炮兵造成的。）持續一個多小時的炮擊中，南京軍部署在島北的炮兵部隊累計向美軍發射了超過兩萬五千發各型炮彈，炸死炸傷了包括美軍第96步兵師副師長克勞狄斯米勒伊斯利（cudiusmillereasley）準將在內的大量美軍，基本上摧毀了島北美軍的完整建製，使其完全陷入一盤散沙、各自為戰的狀態中，緊接著，南京軍的炮群開始延伸射擊，轟擊灘頭和近海，截斷島上美軍逃到海上以及海上美軍增援島上的渠道，同時，超過兩個加強團的南京軍地麵部隊奮勇出擊，對死傷巨大、亂作一團的美軍展開了地麵進攻。

    這是一場秋風掃落葉般砍瓜切菜、風卷殘雲式的戰鬥。

    在讓美軍官兵渾身冰冷的漢語喊殺聲中，數以萬計的中國軍人從三麵環繞島北灘頭的十多座山峰以及多條山嶺上猶如泥石流般傾瀉而下，這些南京軍步兵藏身在已經被挖得猶如蜂巢蟻穴的山體內，通過數百個坑道出口源源不斷地鑽出山體，場景宛若數百個下水道出口噴射著鐵流，最終以百川入海之勢形成了排山倒海的怒濤狂瀾，雪崩般地覆壓向山下的美軍。在炮火和照明彈的照射下，漫山遍野都是洶湧向美軍的、密密麻麻的德式鋼盔和刺刀的光點。

    “弟兄們，殺啊！”“為了祖國！”“為了蔣緯國將軍！”在響徹夜空的殺聲中，南京軍和美軍在遍布屍骸、彈坑、焦土的島北地帶展開了真正的麵對麵的交鋒。盡管參戰美軍大都是跟日軍交戰兩年的堪稱身經百戰的精銳，但麵對南京軍猶如猛虎下山的攻勢，早就被南京軍炮兵炸慘了、死傷慘重、建製混亂的美軍毫無招架之力，幾乎一觸即潰。熊熊火光中、熠熠照明彈光亮下，到處都是士氣如虹的南京軍在如狼似虎地追殺著抱頭鼠竄的美軍。

    “handsup！noharm！”追殺美軍的南京軍官兵們大吼著事先練習過的英語。

    看到衝過來的南京軍，有的美軍麵如土色、瑟瑟發抖地舉起手，有的美軍進行了負隅頑抗，繼而倒在南京軍潑風滾雨般的彈火中，雙方基本上沒有發生肉搏戰或者白刃戰，因為雙方都是武器精良、彈藥充足，短兵相接後直接展開對射，南京軍對此早有準備，各股突擊部隊都以坦克或裝甲車開路掩護，既加強了火力也降低了步兵的傷亡，美軍雖然也擁有坦克，但大多已經被南京軍的炮火覆蓋炸得七零八落。激戰中，到處可見南京軍坦克或裝甲車衝入美軍人群裏然後把一片片美軍射殺打倒的畫麵。在海灘邊，南京軍和美軍爆發了一場不大的坦克戰，三十多輛被集中起來的美軍謝爾曼坦克試圖進行突圍，遭遇了南京軍的一個坦克連，該連擁有2輛虎王坦克、2輛虎式坦克以及4輛豹式坦克。狹路相逢後，雙方坦克猶如兩群互相展開衝鋒的重鎧甲騎兵般展開了鋼鐵和鋼鐵的肉搏，坦克履帶飛輪開動，尾氣青煙滾滾，坦克炮在攝人心魄的轟鳴聲中奮力開火，兩群坦克間霎時間電閃雷鳴，坦克炮彈呼嘯著縱橫飛梭，被謝爾曼坦克炮彈擊中的南京軍坦克幾乎毫發無損，轟擊在坦克裝甲上的炮彈被直接彈飛，被南京軍坦克炮彈擊中的美軍坦克則毫無例外地被炮彈貫穿裝甲，坦克變成一團劇烈爆炸的大火球。雙方交鋒五分鍾，美軍坦克被摧毀一半，交戰區域內橫七豎八地癱倒著熊熊燃燒的美軍坦克殘骸，南京軍坦克無一損失，繼續氣勢如虹地撲向美軍坦克。看到這一幕後，“欺負”日軍坦克已經“欺負慣了”的美軍裝甲兵無不瞠目結舌，繼而在魂不附體的恐懼中開足馬力地調頭逃跑，結果被南京軍坦克在後麵一炮一個地摧毀。

    島北陸地上的戰局對於南京軍而言基本上是一邊倒，參戰南京軍以大快朵頤之勢奮勇消滅著美軍，但在瓦胡島北部海麵上，一批南京軍官兵則在進行著一場九死一生的壯烈戰鬥。南京軍以瓦胡島為誘餌和圈套，成功地把四萬五千餘美軍誘入瓦胡島腹地山穀，繼而采取“逐個擊破”戰術，集中力量先聚殲實力較弱的島北美軍，然後再回頭聚殲實力較強的島南美軍，對此，美軍指揮高層雖然深感措手不及，但隨著時間推移也已經回過神來，在尼米茲的嚴厲命令下，負責指揮美軍水麵艦隊的哈爾西急急地調動了多艘主力艦，集中於瓦胡島北部海域，用艦炮全力增援島北陸地上被困美軍，一方麵阻止島北美軍被南京軍殲滅，一方麵試圖重新打通島北的陸海通道，或把島北美軍撤出瓦胡島或向瓦胡島北部增援更多美軍。此時在瓦胡島北部海麵上遊弋著包括6艘戰列艦的十多艘美軍主力艦，不斷地向瓦胡島北部陸地咆哮著排山倒海的炮火。絕對無法承受一下子被殲滅掉上萬人乃至幾萬人的慘重失敗的美軍可以說是不惜一切代價，十多艘主力艦和數量更多的護衛軍艦都在竭盡全力地向瓦胡島北部陸地上被南京軍控製著的山嶺地域轟射著炮彈，其炮擊力度是南京軍炮群轟射美軍登陸部隊的十倍以上，給南京軍造成了很大的威脅和損失，大批接到反擊命令後的南京軍部隊剛剛從山體內鑽出來就被美軍艦炮炮彈炸得屍骨無存。比起白天的倉促表現，美軍艦隊在此時的夜間表現活躍，因為夜幕降臨後，美軍的艦載機和南京軍的陸基飛機都難以出擊，使得美軍艦隊可以如此“肆無忌憚”。

    “美國佬的艦隊看到天黑了，知道我們的飛機是無法出動的，並且他們認為我們沒有海上力量，所以才會如此橫行無忌。但是，他們錯了，因為瓦胡島有我們的存在，並且他們會為他們的誤判以及忽視我們的存在而付出慘痛的代價。”在瓦胡島西北角的kaena灘頭上，中國海軍第十魚雷艇聯隊聯隊長遲長峰目光如炬地看著整裝完畢、蓄勢待發的部下們，而在他們身後的山林裏，一艘艘魚雷艇正在被從陸地上拖曳向大海。

    南京軍在瓦胡島是駐紮有海軍力量的，除了海軍航空兵部隊，還有一支魚雷艇部隊（活動在瓦胡島附近海域內的中國海軍潛艇不屬於瓦胡島南京軍序列），編製一個聯隊，合計有六十多艘魚雷艇，都是“黃蜂3”級，比起中國海軍在中日戰爭初期裝備的、使用的黃蜂1，此時的黃蜂3在技術上和性能上都更加先進，速度更快，續航力更大，攻擊力也更強，一艘黃蜂3可攜帶2枚口徑610毫米的重型日本93式氧氣魚雷，並且艇上還安裝有可在夜間進行瞄準的德國“吸血鬼”紅外線瞄準鏡（德國在1943年底研製成功世界上第一種紅外線夜視儀），射擊精確度和夜戰能留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黃蜂3的防禦力沒有得到提升，跟黃蜂1一樣，因為提升魚雷艇的防禦力是毫無意義的）。由於瓦胡島戰役開始後，因為南京軍無力跟美軍爭奪此戰的製海權，使得美軍一下子就掌握了製海權，所以南京軍的這些魚雷艇都被拖到陸上山林裏進行嚴密的隱蔽，此時，這些魚雷艇和駕駛它們的魚雷艇兵們毋庸置疑將會成為南京軍在夜間突襲美軍艦隊的殺手鐧。

    “我們中國海軍現在雖然已經有了航空母艦、戰列艦、巡洋艦等大家夥，但是，魚雷艇仍然是我們的看家法寶和招牌本領！”遲長峰語氣如鐵，“不要看不起魚雷艇！我們的敵人可以看不起魚雷艇，那也是我們求之不得的，他們看不起，我們才能狠狠地給他們造成重創，我們自己可不能看不起。弟兄們，中日戰爭期間，死亡率最高的部隊是哪支？正是我們中國海軍魚雷艇部隊。但是，戰果最輝煌的幾支部隊之一也是我們！當年，我們靠著這種小玩意打得實力遠超過我們的日本海軍亡魂喪膽、損失慘重，如今，我們照樣可以把實力遠超過我們的美國海軍打得亡魂喪膽、損失慘重！隻要我們不忘記我們的傳統和精神，我們就可以在中國軍隊的戰史上寫下新的輝煌篇章！弟兄們，準備出擊！”

    “是！”魚雷艇兵們無不目光炯炯、熱血如火，他們知道他們參戰後的死亡率是極高的，但他們無怨無悔、義無反顧，因為他們擁有著崇高的信念。

    整整五十艘黃蜂3魚雷艇被投入了這場敢死隊一樣的海上突襲。為了在接近美軍軍艦的過程中最大限度地進行隱蔽，所有的魚雷艇都被塗成了深藍色（深藍色要比純黑色更能融入夜色不被發現，並且魚雷艇是在海上行駛的，海水跟夜色存在著色差，所以不能把魚雷艇塗成純黑色），魚雷艇兵們也身穿深藍色作戰服。隨著遲長峰的一聲令下，五十艘魚雷艇猶如五十枚魚雷般以離弦之箭似的超高速度在海麵上狂飆著疾馳向正在瓦胡島北部海麵上向著島北陸地不斷開炮的美軍艦隊。

    戰鬥過程跟中日戰爭初期中國海軍魚雷艇群攻擊日軍艦隊完全一樣，黃蜂們先分散著衝向預定目標，在接近預定目標時迅速列成攻擊隊形。由於瓦胡島上烈火滔天，半空中照明彈此起彼伏，可見度不低，再加上美軍軍艦上的探照燈也時不時地照射海麵（美軍並非防備南京軍的魚雷艇，而是防備南京軍的潛艇），使得南京軍的魚雷艇群在衝鋒過程中被發現了，但因為黃蜂3速度非常快，美軍艦隊為了確保炮擊精確度而遊弋在比較靠近瓦胡島的近岸海域內，所以當美軍發現南京軍的魚雷艇時，被南京軍魚雷艇列為打擊目標的美軍主力艦也已經進入了南京軍魚雷艇的魚雷射程內。

    &n！？”

    看到風馳電掣而來的南京軍的魚雷艇時，大部分美軍艦員水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快，他們的驚疑聲紛紛變成了毛骨悚然的叫喊聲：

    &norpedo！”

    從南京軍魚雷艇上怒射出的魚雷接二連三地在美軍多艘軍艦的鋼鐵身軀上綻放開驚天動地的火球。遲長峰等南京軍魚雷艇官兵在製定攻擊目標時貫徹了“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原則，他們沒有眼高手低地想要擊沉多艘美軍主力艦，隻想要擊沉一艘，雖然一艘主力艦被擊沉對於財大氣粗的美軍而言並非太大損失，但足以震撼到美軍高層的心理，迫使其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不敢肆意妄為甚至陷入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心態中。被遲長峰等官兵定為目標的是美軍衣阿華級戰列艦的三號艦密蘇裏號，從數據上講，五十艘魚雷艇、一百枚魚雷足以擊沉這艘滿載排水量高達五萬五千多噸的艨艟巨艦，但密蘇裏號並不是沒有反抗之力的靶子，這艘巨艦本身擁有密如樹林的槍炮，並且還有多艘巡洋艦、驅逐艦嚴密地保護著它，另有附近多艘戰列艦以及數量更多的護衛軍艦進行策應馳援，想要擊沉它，不亞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對此，南京軍的黃蜂們靠的是視死如歸的精神和各司其責、嚴密配合的戰術，由遲長峰本人親自指揮的十六艘魚雷艇承擔著最終的攻擊任務，另外三十四艘魚雷艇則會以自己的脆弱身軀為那十六個同伴承擔起吸引美軍注意力和火力、掃清前進道路上障礙物的使命，激戰中，起到掩護和策應的那三十四艘魚雷艇即便發射完魚雷並且自身安然無恙、完全可以平安回去時，也不會調頭撤離、脫離戰場，而是會繼續在美軍軍艦的火力網中左衝右突，從而吸引美軍的注意力和火力，掩護和策應那十六個同伴。

    毫無疑問，這種戰術是最有效的，但也是異常悲壯的。

    很多親眼目睹中國海軍魚雷艇編隊的這種敢死隊式進攻戰術的美軍都對此留下了無法磨滅的記憶，密蘇裏號上的一名海軍廚師、第一個獲得美國海軍十字勳章的黑種人軍人多米斯米勒描述道：“…中國人的魚雷艇讓我想起了非洲大草原上的蜜獾，那種小東西隻有不到三十磅重，但卻擁有無與倫比的勇氣，敢於跟體型比它們大幾十倍的獅子豹子搏鬥。是的，那些向幾萬噸的密蘇裏號不斷衝來的隻有幾十噸的中國海軍魚雷艇就是一群海上蜜獾，哪怕它們不斷地被我們的艦炮、機炮打得連人帶艇粉碎，哪怕它們不斷地被護衛密蘇裏號的軍艦撞翻沉沒，哪怕它們已經射完了魚雷，它們仍然視死如歸地、前赴後繼地衝向我們，它們的大無畏勇氣既讓我們感到心驚膽寒，也讓我們為之肅然起敬。”

    奮勇參戰的五十艘黃蜂隻有三分之一得以返航，但卻再次創造了“小艇打大艦”的奇跡，共有六艘美軍軍艦被黃蜂們發射的魚雷給先後擊中，三艘不同程度受傷，三艘傷重沉沒，包括一艘輕型巡洋艦、一艘驅逐艦以及黃蜂們的重點目標密蘇裏號戰列艦，這艘巨艦在聯係承受了十七枚魚雷後艦身被炸得分崩離析，無奈地沉入了瓦胡島北部三十多海裏處。密蘇裏號戰列艦也是美軍在瓦胡島戰役中損失的第三艘重型主力艦。

    華盛頓，白宮。

    總統辦公室內，羅斯福懷著難以形容的失落以及稍縱即逝的慍怒心情看著被送到他麵前的最新報告，半晌後，他無力地放下報告，苦澀地歎息一聲：“難道我真的要輸給蔣緯國？”

    辦公室內的七八名美國軍政高層麵麵相覷，都露出慚愧、自責、凝重的表情。羅斯福不像希特勒、蔣介石那樣容易情緒激動並且動不動就發火罵人，但是，他的一聲歎息讓在座的眾多美國高層都感覺被挨罵了還要難受。

    “總統先生，雖然我對海軍、海戰以及太平洋戰局不是特別了解，但是…”馬歇爾上將顯得十分推心置腹地道，“我個人覺得我們不能再在夏威夷跟中國人死拚硬打了，一方麵消耗我們的實力，一方麵也浪費我們的時間，最後白白地讓日本人不動聲色地得到最大的利益。總統先生，我們和中國人隻是競爭對手，但我們和日本人卻是敵人，我們不能主次不分。”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羅斯福點起一根香煙，神情幽邃，“隻是，戰事已經打響了，想要結束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不，很容易。”馬歇爾上將說道，“中國高層其實也十分忌憚我們，見好就收是他們求之不得的結果，隻要我們給予優厚利益，我們就能結束此時的瓦胡島戰役。”

    “怎麽個結束法？”副總統華萊士反問道，“我們撤離瓦胡島，放棄攻打瓦胡島，占據七島，默許中國人霸占瓦胡島，從而跟中國人共享夏威夷？還是，中國人撤出瓦胡島，把瓦胡島歸還給我們？中國人會在我們口氣變軟的情況下做出那麽大的讓步？”

    “這…”馬歇爾上將有些語塞，他心知肚明，讓中國軍隊在開戰後屢屢占上風的情況下撤離瓦胡島是非常難以實現的，但美國也難以真的跟中國共享夏威夷特別是重中之重的瓦胡島落在中國軍隊手裏。可以說，美國現在是騎虎難下了。

    羅斯福沉吟不語，顯然，他內心裏也感到了隱隱的進退維穀，雖然瓦胡島戰役剛開始一天一夜，但開局明顯已經證明了，美軍想要攻占瓦胡島絕非易事，很有可能要付出非常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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