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24日星期五

    “什麽？你不幹了？你是黑雲中隊的隊長，你說不幹就不幹呀？不行！”

    康健中的聲音有些激動。這也難怪，在鹿菲菲來到霆擊團之前，邵明遠一直是他的頭號愛將，無論是他的個人戰技水平還是他的黑雲中隊，那都是霆擊團的一麵旗幟。可是現在呢，這個邵明遠居然跟自己說不幹了，隊長不當了，黑雲中隊他也不要了，這怎麽能讓康健中不激動？

    麵對康健中如此反應，邵明遠倒是早有心理準備，不但沒有任何的緊張，反而仍然試圖說服他同意：“團長，其實吳數德這個人別看平常話不多，扔在人堆裏都找不出來，但是他行事果敢、心思縝密，而且帶領我的第二小隊這麽多年了，也有著豐富的帶隊經驗，把一中隊交給他完全沒問題。”

    康健中根本不想跟他討論這個：“你少給我說這個，我問你誰能當隊長了嗎？現在我給你說的是不準你離開黑雲中隊，你就老老實實地給我當這個隊長，甭想其他的。”

    “可是，團長……”邵明遠還不死心。

    康健中抬手以手勢製止了邵明遠繼續說下去，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有些激動的心情之後才說：“這樣吧，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去好好想想，等什麽時候相好了，覺得都不是問題了，你再回來找我。你看行不行？”

    邵明遠低頭不語，但是明顯的很不服氣。

    康健中卻也沒管他是什麽態度，接著說：“第一個問題：你這樣做了，會給黑雲中隊帶來什麽樣的影響？你的隊員們會不會也都開始跟著你學？你該怎麽解決？第二：龍飛會怎麽想？天無二日，一個隊伍隻能有一個絕對權威的領導，而你畢竟曾是她的隊長，這對她肯定會有影響，更會影響到她所帶領的這個新成立的中隊；第三：你是老飛行員了，你應該清楚改型不是說改就改的，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對新機型的了解和熟悉達到你現在的水平？而你達不到這個水平，那不等於是去拖後腿嗎？”

    邵明遠仍是低頭不語，卻不再是那種不服氣的表情，而是在認真的思考。

    康健中知道邵明遠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也就不打算在繼續這個話題了：“你呀……算了，你先去吧。下午是模擬器上對地攻擊的科目，去準備一下。”

    原來，這個邵明遠是聽說要組建新的殲擊中隊，全部都是j-12c，而且還是由鹿菲菲擔任隊長。他腦子一熱，就想著改飛j-12c，不當第一殲擊中隊也就是黑雲中隊的隊長了，而是加入新組建的龍飛中隊給鹿菲菲當僚機。他這種拍腦門的主意康健中當然不會同意，不但不同意，還真把康健中給氣著了。其實邵明遠也確實想得太簡單了。他隻是想著自己跟鹿菲菲配合的還算不錯，很默契，所以還理所當然的認為他給鹿菲菲當僚機能更好的發揮戰鬥力。平心而論，邵明遠還確實沒有半點私心，否則也不會想要放棄中隊長的職務，不過潛意識裏是否有其他因素就不太好說了。

    康健中和邵明遠所談論或者說是爭吵的這些內容，鹿菲菲並不知道。突然間就有了自己的中隊，換了是誰也會有那麽一點點的小興奮，更何況鹿菲菲從本質上來說還並沒有完全脫離“小女孩”的範疇。

    早晨的會議結束以後，她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要找到王雯霄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倒不是想要炫耀什麽，隻是想把自己的這份快樂找人來一起分享。剛朝招待所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考慮到這個時間王雯霄肯定不會在招待所裏呆著了，所以她決定還是先找楊東清去問問她在哪兒。

    “報告！”

    “進來。嗬嗬，聽聲音就知道是你。坐吧，我可沒那麽大架子讓我們的英雄在我麵前站著說話。”楊東清確實隻聽聲音就知道是鹿菲菲。

    雖然他身為副團長，但還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是真不好意思讓鹿菲菲站著而自己卻坐著。這不是他客氣，而是出自真心的對這個“小姑娘”的敬重。所以，他不但一邊招呼鹿菲菲坐下，還一邊站起身來準備給鹿菲菲倒水。

    鹿菲菲哪想到楊東清會這麽熱情，更是不敢坐著了，有些不知所措地說：“楊團長，別，您是首長，還是我來吧。”

    楊東清卻是把臉一板，大聲說：“坐下！我讓你站起來了嗎？”

    鹿菲菲嚇了一跳，她對楊東清並不了解，更摸不準他的脾氣了。至少現在她就沒弄清楚楊東清是不是真的不高興了，隻好又乖乖地坐下了。不過她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如坐針氈了。

    見到鹿菲菲又乖乖坐下了，楊東清立刻又換回了笑眯眯的表情，說：“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讓人去找你呢。”

    楊東清一邊說著一邊把倒好的水遞給鹿菲菲，鹿菲菲忙不迭地站起來接了過去。楊東清讓她坐下，然後又回到辦公桌前，彎腰打開抽屜拿出來一把車鑰匙走過去遞給鹿菲菲：

    “這是你的，車就在外麵。這本來是早就該給你配備的，隻不過你來的時候就太突然，團裏沒有計劃，所以也一直沒能到位。不過現在這新中隊組建了，相應的裝備包括車輛馬上就會配發下來。雖然還得過段時間，不過你都當上中隊長了，再總是蹭別人的車就太不方便了，所以這輛車你就先開著，就是舊了點，等新裝備都到位了再給你換。

    鹿菲菲又一次站起來接過鑰匙：“謝謝楊團長。”

    楊東清又一次把她按回到座位上，不滿意地說：“你怎麽那麽愛站著呀？有本事開飛機的時候你也站著！”

    鹿菲菲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楊東清也回到座位上，開口問道：“說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鹿菲菲這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剛才被楊東清這麽熱情的招呼，差點兒都忘了，於是又是不好意思地說：“楊團長，其實我就是想來問問你，知不知道王雯霄在哪兒。”

    “王雯霄？哦！就是昨天來的你以前的戰友吧？”楊東清說著，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你現在快去，開車去，還趕得及。你這個戰友啊，脾氣太倔，本來就是來為我們服務的，臨走我們去送一下不太應該了嗎？可她偏偏死活都不讓，還說什麽要是有人去送她以後就再也不來了……”

    楊東清還待說下去，鹿菲菲卻等不及了。等楊東清的話稍微一停頓就趕忙插嘴道：“她這就已經走了呀？那現在在哪兒？我這就去。”

    “哦，對。你趕快去吧，就在機場呢，直升機正在加油。”楊東清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多了。真是不知道為什麽，見到鹿菲菲就忍不住想和她多聊幾句，平常他可不是這樣的。

    門外的車隻有一輛是獵豹，所以鹿菲菲也沒費力氣去尋找，上了車就立刻發動起來向機場駛去。到了機場，鹿菲菲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加油的直升機以及站在一旁等待的王雯霄。她把車直接開到王雯霄身邊才停下，跳下車第一句就是：“有你這麽當姐姐的嗎？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王雯霄卻是笑著說：“哈哈，你還生氣啦？我昨天不就告訴你了嗎？說今天就走了。回去準備一些事情，還得去找你的肖大帥哥呢。”

    鹿菲菲可不吃她這一套，當即反擊道：“什麽我的，倒是你整天念念不忘的。我看呀，你這麽著急走，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了。”

    玩笑就該適可而止，所以王雯霄沒有再繼續跟她糾纏肖劍到底是誰的帥哥這個問題，而是解釋道：“行啦，別生氣啦。早晨我去找過你了，才知道你們在開會。我又去作戰室找你，哪想到這個會議還是保密的，沒辦法通知你呀。而且我這邊時間確實很緊，所以隻好不告而別了。”

    鹿菲菲心裏知道王雯霄說的是實情，但嘴上卻仍不饒她：“那楊團長呢？他怎麽知道你現在要走？你能告訴他就不能告訴我嗎？”

    王雯霄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說：“我說小菲菲呀，你是來給我送行的還是來找茬的呀。楊團長是我昨晚上告訴他的，我得讓他幫我安排飛機呀。你還說他呢，他也是等散會以後才通知給飛機加油的，這不，都讓我在這幹等半天了。”

    “唉，本來還有個好消息想要告訴你，跟你炫耀一下呢，現在這好心情都讓你給破壞了。哼，你還敢說我們團長的壞話。”說這些話的時候，鹿菲菲表情可配合的是相當到位。

    王雯霄無奈，隻好投降：“好吧好吧，是我錯啦，我給你賠禮道歉，行了吧？快說吧，是什麽好消息？”

    鹿菲菲立刻喜笑顏開：“嘻嘻，告訴你你可不許嫉妒哦。我當中隊長啦，霆擊飛行團第三殲擊中隊中隊長，同時第三殲擊中隊會被命名為龍飛中隊，哈哈。”

    “真嗒？”王雯霄一聽，先是一陣驚喜，然後就誇張地做出各種表情，“啊？嗯，哼！我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呀！哈哈。”

    說完，王雯霄張開雙臂，給了鹿菲菲一個熱情的擁抱。鹿菲菲也抱住了她，兩人又是笑又是叫，完全不顧一點兒形象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