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對福至天師說：“上仙，你看這……”

    不料至福天師打斷林母的話，道：“無論誰先動的手，殺了天龍就是死罪，天規上可沒有說龍如果攻擊你你就可以殺它，天規上隻說屠龍者隻殺無赦。——我今天沒能把龍帶回去，就隻能把他的腦袋帶回去。”

    隻聽錚地一聲響，有人拔出劍來，緊接著就看到林風拔劍在手，擋在了林清濁前麵，“上仙，如果你想帶走我哥哥的人頭，恐怕還要帶走我的人頭。”

    野力也向前走了兩步，站到林風身邊說：“我和三王子自小一塊長大從沒分開過，也把我的人頭一起帶走吧。”

    另外還有幾個和林清濁要好的武士也都踴躍向前，表示豁出命也要保護林清濁。其餘的宮女等人則跪了下去，希望仙家饒命；隻有林縛虎那波人還孤零零地站在那裏。

    “怎麽，想造反不成？”福至天師怒道，“你們信不信我回去一句話就能讓這裏變得粉碎。”

    林繼力向林風等人喝道：“退下去。”林風等人不願動，林繼力又大喝一聲：“聽見沒有！都退下去。”林風等人這才稍微往旁邊移了兩步。

    接著林繼力對福至天師說：“仙家，我知道我兒子殺了龍，犯了死罪，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我現在隻想知道有沒有補救的措施，如果金銀能彌補，多少金銀我都給，如果需要別的什麽，你一句話我能做到的也絕對都去辦到，我隻請你想一下到底還有沒有可能饒我兒一命。”

    福至天師幾乎連想也沒想，就說：“沒有！屠龍這件事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他必死無疑。如果你今天不讓我帶走他的人頭，好，可以，明天你就會看到無數天兵天將以不遵天命為名來到你這，那時候的後果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人頭能夠了事的。”

    林母哭道：“難道真沒有能救他命的辦法嗎？仙家請你再想想吧。”

    “想多久也是沒有！其實這都不用想的，上次有個爪牙神之子想嚐嚐龍肉的滋味殺了一條龍，結果還被斬首了，神的兒子都這樣，更別說你們人的兒子。”

    林清濁道：“母後，求他幹嘛！我現在替滿滿報了仇，死又怕什麽！”

    福至天師冷哼了一聲，正要反唇相譏，突然發現林母在求情，宮女們也都叩頭哀求，而在別人臉上也全都掛滿憂傷憤懣之色，福至天師心中暗討：

    “如果我現在硬要帶走這小子的頭，這裏的人勢必都要怪我，以後給我的供奉豈不是要少很多。我為什麽不想想別的辦法，讓他們把恨意從我身上轉開呢。”

    福至天師略一思想，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他想起天神戲弄下界人時常使用的玩法，這樣做不僅可以把眾人的憤怒從自己身上移開，而且還可以讓這臭小子在臨死前受一番折磨，想到這，便歎了口氣說道：

    “我今天要是帶走他，你們嘴上不說，心裏一定說這個天神怎麽這麽不仁道。可是天規上是這樣寫的，我有什麽辦法呢？——不過你也別太傷心，我剛才突然想到還是有一個辦法的，就不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

    “什麽辦法？”林母一聽，立即停止哭泣，仰著淚臉望著福至天師說，“你如果能救我兒，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可是這隻是一個辦法，並不能保證你兒子一定可以活下來。辦法是這樣的，你們以前應該也都聽說過，當地界的人犯錯後，有的人又不想讓犯錯的人死，就會采用這種辦法。”

    “我知道了。”野力道。“就是雷雨天的時候把人綁在樹的頂端過上一夜，讓天裁奪他的生死，如果過了一夜後閃電不殺他就是讓他生，如果閃電擊中他就是……讓他死（說到這裏野力的興奮的聲音變小了很多），是不是這樣？”

    “對，就是這樣，這樣最公平——讓天裁奪。”福至天師道。

    林母原以為是什麽好辦法，一聽兒子要在風雨中過一夜，而且還有一半的可能被雷劈死，她又忍不住哭起來。

    有人說：“今天天上沒有什麽雲，就是這樣做也要等上幾天。”

    福至天師說：“噯！不用！今天晚上就有大雷雨。”

    “怎麽可能？這……”

    “你不相信我這個神仙的話？”

    福至天師又問一邊的林繼力：“你讚同這樣做嗎？”

    林繼力沉思著點了點頭。

    今天的風原本就不小，到了晚上，風越來越大了，當宮中的巡邏換第二次崗的時候，天上果然已積滿雨雲，閃電在天邊閃現，雷聲轟隆隆地響了起來。

    林清濁此時已被綁在接近皇宮的最高的那棵樹上，因此，在那裏他感受的風最強，他的身體隨著樹的尖梢不住地擺動著，好多次他都覺得樹梢要斷，自己要摔落下去。

    向四周看去，隻見遠處的皇宮燈火輝煌，而身邊樹海則像大海一樣波瀾起伏；又往天上看去，那裏灰黑一片，顯得肅穆極了，雷聲隆隆地叫著，似乎在說：

    “你殺了我們的龍，我們今夜就讓你死。”

    時間一秒秒往前走，夜越來越深了。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傳來呼呼啦啦響，原來是雨下起來了。雨越下越大，雷聲和閃電也越來越猛烈，林清濁很快被淋成了落湯雞。

    就像眨眼那樣快，突然，隻聽劈哢一聲——緊鄰著林清濁的一棵大樹被雷電劈倒，和別的樹摩擦著哢嚓嚓地倒了下去。如果不是林清濁所在的那棵樹在大幅度的搖擺，劈的樹也許就是林清濁這棵。

    林清濁滿心憤怒和委屈，他在心裏罵道：“你們真是瞎了狗眼，沒看到是那惡龍踏死我妹妹在先，威脅我在後嗎？好啊！我知道了，你們都是些黑白不分、善惡不明的神！來吧，我才不怕你們！”

    突然，又一道閃電劈下來，林清濁隻感到眼前白光一閃，眼睛閉了起來，可是他隻聞到一種樹的焦糊味，睜開眼睛，隻見身邊的另一棵樹也被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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