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國家力量開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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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深你別悶在裏麵, 說一句呀。”

    “吱——”

    簡直是丟死人了, 兩個人緊張過度,直接打電話把青龍神君給喊來了……想想後麵發生的事情,秦深隻想把自己埋死在被子裏,現在麵紅耳赤到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喉嚨裏跟卡了一塊骨頭一樣, 上不來下不去。

    好歹他也是生過丟丟、經曆過一次的人, 可是, 關鍵是可是, 那時候沒有過這種情況啊!!!

    天知道,年齡大了,需求竟然上來了。

    之前後麵不舒服、有東西流出來,他還以為要生了, 驚慌恐懼之餘,急忙尋求青龍神君的幫助。神君認真診脈後說他是因為得不到紓解,內火旺, 不是要生了。

    簡言之,是他的腸子在刺激下有反應了……

    心中嗬嗬,就因為章俟海的碰碰他就興奮上了,是多饑渴啊!!

    媽蛋, 他現在急需要一塊豆腐, 來了結不正常的秦深。

    章俟海隔著被子拍著, 臉上不複平靜, 抓著被子的邊緣拉了拉, 感受到裏麵的抗拒,他不敢太用力。輕輕哄著,“秦深別悶著了,對身體不好。”

    秦深在裏頭不說話,弓成蝦子狀,摟緊了被子,有“哼哧哼哧”的聲響從被子空隙裏傳出來。

    在被子形成的悶熱黑暗中,秦深眼睛睜大了思考人生,兩條腿夾著,空空如也的大腦裏一團漿糊,臉色乍紅乍青,又有那啥出來了。

    “秦深……”

    秦深猛地掀開被子,嗷嗷叫地撲向章俟海。

    去它腸x液,他不滿了又咋滴!

    “大寶貝別憋著了,來戰。”

    二胎懷上了,章某人顧及秦深的身體,就沒有過激烈的動作,啥都是淺嚐輒止。

    下麵,真的隻是下麵條而已。

    章俟海接住秦深,“寶貝,悠著點兒。”

    努力健身是有回報的,發麵包子·秦深猛地撲過來,可比以前重多了。章俟海依然能夠穩穩當當地接住,腰背力量極強,紋絲不動。

    秦深像是小豬佩奇上身,扭來扭去,哼唧個不停,“來嘛來嘛,我們要遵守醫囑。”

    章俟海拍著秦深的背,在秦深的肩上落下輕輕地吻,懷裏麵的是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最重要的一切,金錢、權勢、地位,甚至其他親人,也無法與秦深相比。

    珍之重之,再多也不為過。

    細致的吻讓人發癢,秦深想要向後躲,又舍不得這份溫柔。仰著頭,修長的脖子拉扯出美好的弧度,水濛濛的眼睛半眯著,紅潤的雙唇微張,一聲悠長而滿足的歎息……

    ···

    你發麵團子一樣的好友已經上線——

    洪澤點開秦深的頭像,視頻通話的請求發送。

    過了片刻,請求通過,正在吃肉醬意大利麵的秦深出現在畫麵內,一副心滿意足的貪足模樣。

    洪燁不懷好意地說:“不流了。”

    “你下流。”秦深翻了個白眼,“龍龍心心念念地讓你給他添個弟弟,怎麽還沒有動靜。”

    “誰說沒有的。”

    秦深,“!!!”

    洪燁笑著說:“反正不用我生,秦胖胖羨慕不?”

    秦深眯著眼睛看他,“不準叫我胖胖,過幾個月我就瘦了。”

    “會瘦?不像不像。”洪燁挑剔地看著秦深吃飯時的模樣,看看他的雙下巴、看他鼓起來的小肉臉。收斂起戲謔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說:“按照你現在吃東西的架勢和長肉的速度,孩子出來了,你瘦下來的可能性也小。”

    秦深愣愣地捏捏自己的下巴,軟丟丟的肉讓心也跟著顫微微。

    洪燁微垂著眼,不知哪裏來的光從正上方投射到臉上,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詭異。聲音聽著,就像是電視劇裏那些邪氣的巫師在說話,“真的,我見過這樣的孕婦,孩子生下來正常體重,孕期胖出來的肉其實都長在自己身上。好吃懶做習慣了,生完孩子之後,根本邁不開腿、管不住嘴,你不想以後章俟海成天對著個大胖子吧。”

    秦深想想那個場景,嚇得嘴巴裏的麵條都掉下來了。

    洪燁再接再厲,“以後他給你買衣服,所有的都要加碼,xxxx號,你有兩個他那麽重,他就算是再健身也扛不動你。嘖嘖,時間長了就審美疲勞,日久而愛弛。

    “你年紀輕輕就有了二三百的體重,走路地動山搖,坐下椅子不堪重負的吱吱嘎嘎。而章俟海呢,年富力強、英俊多金、體魄強健,多少狂蜂浪蝶……”

    秦深扔掉筷子,捂住耳朵搖頭大喊,“不要不要不要……”

    ···

    “秦深,秦深,醒醒。”

    耳邊是熟悉而溫柔的聲音,掙紮著從夢境中掙脫出來的秦深委屈,“我夢到你不要我了,因為我太胖。”

    章俟海揉揉秦深的臉,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傻瓜,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隨便你怎麽長,二三百斤了,我照樣抱得動。”

    秦深,“……”

    默默側身躺著,他應該還是在做夢,嗬嗬。

    “秦深?”

    “紮心了兄弟。”

    章俟海,“不是兄弟,是老公。”

    秦深平躺了看他,不滿意地說:“為什麽你是老公!”

    章俟海對秦深百依百順,“好,你是老公。”

    秦深捂臉,為什麽感覺更加紮心了。

    “女為知己容,士為知己死。”其實無論男女,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呈現在愛人的麵前,因為愛對方,所以更愛自己。

    酣暢淋漓的“戰鬥”之後,秦深疲憊地睡了過去,夢境就不多說了,和噩夢也差不離。

    徹底清醒之後秦深就在鏡子前麵紮了根,左右看著,捏著自己的臉嘀咕:“好像是有點兒胖了。”

    “不胖,剛剛好。”章俟海出現在秦深的身後,溫暖幹燥的手掌放在秦深的肚子上,“不用在意身材,等孩子出生了,我帶你一起鍛煉身體,六塊腹肌也會擁有的。”

    秦深憧憬一下,等卸了貨,他就可以控製飲食、鍛煉身體,他挺有毅力的,擁有章俟海那樣的六塊腹肌並不是難事兒。

    “嗯,我會努力的。”秦深把穿衣鏡給推了進去,關上衣櫥的門豪氣萬丈地說:“腹肌、人魚線,都不是夢。出去吧,吃晚飯了,寶成哥今兒個做了牛骨髓番茄煲,我讓他在裏麵放了牛蹄筋,味道很好吃的。”

    章俟海失笑地搖搖頭,沒有說什麽,跟在秦深的身後走了出去。

    ……

    ……

    東山上的山神廟正在緊鑼密鼓的建設中,投入的人工很多,預計兩個月就能夠建設完成,可以說是全鎮人民都在關注的事情。

    就是可惜,自從開始造廟之後,集體做同一個夢的好事情就結束了,讓很多慕名而來的遊客非常失望。

    別說遊客失望了鎮民們也非常失望。有些人異想天開,要是每個月都有那麽一次就好了。

    又不是大姨媽,哪裏有統一的夢每個月造訪一次的。

    站在客棧的門口遠眺,可以看到東山上正在進行的工程,小半月過去大致輪廓已經出來,秦深捧起水杯抿了一口裏麵的牛奶,再抬頭看到買菜回來的王樂彬和黃三尾。

    客棧蔬菜瓜果、米麵糧油可以自理,雞鴨鵝也樣樣不缺,對了還養了兩隻等天氣冷了再吃的山羊,除此之外的大型牲畜並沒有養,養起來太麻煩了,去菜市場買新鮮的又不難。每天去菜市場采購的就是王樂彬和黃三尾,王樂彬拎著十來斤肉進來,他的身後黃三尾提著兩條大鱖魚。

    在青河裏下網並不是每天的收獲都會很好,也不是想吃什麽魚就會有什麽魚,秦深想吃鬆鼠鱖魚了。

    提著魚的黃三尾手上還拿著一堆的宣傳廣告,有普通a4紙打印的、有廣告紙彩印的、有小冊子也有小卡片。

    秦深拿過來看,了然地翹起了嘴角,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啊,造山神廟這麽大的事兒鎮政府怎麽會沒有反應,正常的祈神拜佛可以,宣傳迷信思想卻要不得。山神廟施工現場前,自願前來燒香禮佛的人不管管,影響太糟糕了。

    “竟然還有一張大的。”

    秦深把卷起來的廣告紙展開,背景是他們紅葉鎮鎮口的大槐樹,大槐樹後頭虛化的房屋在青山綠水的環繞下,盡顯小鎮的安逸恬然。浮於背景上的文字黑色加粗,《弘揚科學價值觀,杜絕鬼神迷信,建設健□□態小鎮》的標題更是醒目中的醒目。

    “這個好,我看現在鎮子上風氣就有些浮躁,天天想著發生幾起吸引人眼球的大事件,成天想著怎麽賺錢,神神鬼鬼的哪裏有自己的雙手靠得住。”秦深看了宣傳海報上的內容,不斷點頭,

    “來,把這個張貼在大堂顯眼的地方,我們客棧也是要支持鎮政府的工作的嘛,熟記二十四個字,牛鬼蛇神都不怕。”

    客棧內的一眾員工,“……”

    好好,老板高興就好。

    “你們幹嘛用這種表情看著我?”秦深眉頭一挑,“覺得我說的不對。”

    “不不不。”眾人異口同聲地說。

    秦深滿意地笑了,“很好。”

    正能量滿滿的大幅宣傳海報上牆,秦深左看看右看看覺得不錯,就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裏頃刻間就獲得了幾十個點讚。唯一一個評論是來自於弟弟林曉寧的,他發了三個大問號,估計是覺得大哥自己就和神神鬼鬼打交道的,怎麽就貼了弘揚科學的海報。

    秦深寂寞地搖頭,怎麽就沒有人明白他的用心了。

    不,還是有的,莫琛駐足於宣傳海報前,看了一會兒說:“我們道觀裏會給信眾發二十四個字的小冊子、小卡片,在末法時代,國家力量開過光的宣傳口號,比道術咒語厲害多了。”

    就是如此,末法時代,正能量口號傾注全國之力,張貼好了也是有驅邪避禍的作用,就當秦深求一層另類的守護,比如多看看,保佑他吃多不胖。

    轉日,宣傳海報下,聚了一群人頭,大家麵麵相覷。

    #神鬼之事虛無縹緲,寄希望於此,不過是徒勞。應該依靠自己的雙手,努力創造幸福的生活#

    #社會正能量弘揚需要依靠所有的人努力,牢記核心價值觀,“人民有信仰,國家力量”,信科學、信唯物主義價值觀#

    來客棧的鬼:“……”

    來客棧的精怪:“……”

    還有來客棧的神……該類型客人目前沒有,感受可以忽略一下。

    他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秦深站在吧台後頭招呼他們,“大家別聚在一塊兒了,久別重逢之後的離愁別緒可以做好了登記再敘,不然後麵的客人來了,就要排長隊。”

    來客棧的客人互相看看,不認識啊,敘什麽舊?

    沉默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腦袋挨著腦袋gay裏gay氣的,和美女也就算了,全是滿身臭汗的糙漢子,拒絕發展出陌生人以上的情感。

    天氣熱啊,這種天兒趕來客棧的非鬼類客人無不是汗流浹背,汗水多了,味道就不是那麽好。大堂周圍所有的窗戶已經被打開,空氣流動,稍微好點兒,但於對氣味敏感的秦深來說是一種折磨,捏著半顆檸檬放在鼻子底下,嗅著檸檬的酸香,他才覺得呼吸順暢。

    臭汗味裏香風襲來,沉厚的檀香與清雅的荷香雜糅出清新雅致又不失穩重優雅的味道,頃刻間驅散走大堂內的異味。

    裹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香味,從門外走進來一位年約四旬的女子,女子身穿簡練普通的棉質衣裙,長發用發帶盤在腦後,除此之外別無裝飾。她的身前圍著一條方格子的圍裙,圍裙的大口袋裏放著奶瓶、撥浪鼓、小毛巾等等。女人的長相並不出挑,臉有些圓,嘴角、眼角有著歲月的痕跡,氣質溫婉嫻靜,很賢惠。

    “老板好。”女人緩步走到吧台前,麵目慈祥溫和的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媽媽般的笑容。

    秦深不自覺放下了放在鼻子下的檸檬,少了酸香氣味的幹擾,他從女人身上聞到了奶香。

    女人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她是來自九重天上送子觀音殿的奶娘,名喚慧英姑。

    “我奉送子娘娘之命,給老板送來這個。”慧英姑從自己身前大圍裙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琉璃瓶子,送到秦深跟前。

    “給我?”

    “對,娘娘說,這是很久以前就存放在她那邊的,現在物歸原主。”

    秦深更加糊塗了,“很久以前?”

    惠英姑但笑不語,娘娘隻是讓她送來,說的並不多,老板想要再問,她也回答不出來。

    見問不出更多的,秦深從惠英姑手中拿過了琉璃瓶子,瓶子很小,也就一根食指的長短粗細,瓶子很漂亮,瑩瑩有光,雖然空無一物,看起來卻生機勃勃。“給我瓶子幹什麽?”

    慧英姑鼓勵地說道:“打開看看。”

    在客棧內不會有傷害秦深的東西出現,他完全不用擔心打開瓶子之後會有什麽不好的結果。白色透明琉璃瓶塞著一個木塞,秦深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瓶塞拔掉,隨之而來的,是小嬰兒糯糯甜甜的笑聲,很短、很輕,似一層風從秦深的耳邊刮過。

    恍惚了一瞬,秦深再去看瓶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琉璃瓶沒有剛才那麽晶瑩剔透了,像是原本裝在裏頭的生機隨著瓶塞的拔掉而消失殆盡。

    秦深的手摸上肚子,肚子裏的孩子在他的手上輕輕踢了一下,溫柔地和爸爸打著招呼。

    惠英姑說:“祝老板父子康泰,平平安安。”

    秦深握緊了琉璃瓶,笑著說:“謝謝。”

    惠英姑報了姓名來處讓秦深做下登記,她還要去人間走一趟,笑盈盈的臉上帶出清愁,“現在有很多孩子未出生便失去了見到人間太陽的機會,冥界公差報送子娘娘殿,告知娘娘人間有許多嬰靈遊離無依。”

    嬰靈幼小天真,對世界懵懂無知,染上戾氣就凶神惡煞,更多的卻是等不到被陰差發現,就魂飛魄散,消失在人世間。

    隔著三界壁壘,送子娘娘都能夠聽到了小嬰兒的嚶嚶哭泣,心有不忍,就派來惠英姑走上這一趟,盡可能將飄散在人間的嬰靈們帶回去,給他們洗滌心靈、修複受傷的魂體,以期能夠繼續投胎、再世為人。

    秦深不知道說什麽,大概要建議惠英姑,無痛人流了解下吧。

    惠英姑並未住店,拿著鑰匙就帶著愁緒急急忙忙走了,秦深也受到了影響,拉開了抽屜將琉琉璃小瓶子放了進去。

    穿著家居鞋的腳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秦深關上抽屜去看,見到一隻小熊貓。

    熊貓?

    他竟然見到了活的國寶!

    滿心不可思議地把小熊貓給抱了起來,圓滾滾的小熊貓大概一個籃球大小,黑白分明的毛發摸起來軟軟的,叫聲嬌甜,被秦深抱著也不害怕,用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看著看著就打起了哈欠,小爪子捂住眼睛,扭著身體發出困困的叫喊聲。

    秦深摸到了活的小熊貓,心中激動得不知道怎麽好,腳跟離地好幾次,要不是現在體重太大,他都能夠興奮到飛起。

    “好可愛~”六娘將尖叫聲壓抑在喉嚨裏,捏著嗓子輕輕地說話,就怕聲音太大嚇到小熊貓。

    湯圓似的小熊貓打了個哈欠,撒嬌地唧唧叫。

    “老板,我覺得它要有點兒冷,撒嬌讓你抱呢。”

    “瞎說。”秦深笑著嗔怪,“我身上又沒有毛,怎麽給它取暖。你和它不是同物種的,怎麽知道它在說什麽?”

    六娘不服氣,“可我是母的。”

    秦深:“……”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唧唧!”小熊貓著急地叫喚,嬌嫩的聲音裏帶上了委屈,烏黑的眼睛彌漫上水汽。

    “我就說吧,你不抱它,它開始委屈了。”六娘手癢癢,好想從老板的手裏麵搶過小熊貓,手剛剛碰到小熊貓的爪子,就被它嘟著嘴巴,一爪子拍掉。“哭唧唧,我也委屈。”

    小熊貓朝著秦深伸出爪子,嬌憨的它萌萌噠的“唧唧”叫,求著抱抱。

    小熊貓過於聰明,秦深懷疑地說:“它這麽小已經開靈智了?”

    六娘還在不能夠抱小熊貓的悶悶不樂心情中無法自拔,聞言瞅了小熊貓一眼,“有微微靈識的存在,但還不是妖。”

    抬頭在大堂內掃視了一圈,還坐在這兒的客人都是鬼,精怪因為趕路一身臭汗,登記完了,拿了鑰匙就去房間洗澡了。

    “估計是哪位客人帶來的,老板你剛才做登記的,有從熊貓老家來的精怪嗎?”

    秦深想了想說,“是有,名字還挺朗朗上口的,叫熊二。”

    “……他動畫片看多了吧。”

    “哈哈,別這麽說,說不定家中排行老二呢。”

    被秦深兩隻手掌抱著的黑白湯圓不滿意地扭動,“唧唧”叫著喚回秦深的注意力,當秦深看向它時,立馬兩隻小爪子捧住臉頰,像是在說,我這麽可愛,為什麽不抱抱我呀。

    這要是還拒絕,那和鐵石心腸有什麽區別!

    被黑白湯圓徹底萌化的秦深如同小嬰兒一般樓主小熊貓,在他的懷中,小熊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巴裏發出心滿意足的“咕咕”聲。

    小腦袋蹭著秦深的胸口,嘴巴蠕動了起來,它的肚子咕嚕咕嚕叫,餓了啦。

    秦深:“……”

    因為抱不到小熊貓還兀自傷心的六娘愣了一下,控製不住自己,拍著桌子“哈哈哈”大笑。

    被小熊貓在胸口找奶的秦深黑著臉說:“好笑嗎?”

    低垂著頭的六娘捂住自己的嘴巴,左右搖著頭,含含糊糊的聲音說:“不好笑,不好笑。”但是抖動的肩膀可不是這個意思。

    “唧唧???”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食物的小熊貓疑惑地歪著頭,小爪子含在手裏,餓得吃手手。

    秦深無奈地點點小熊貓的鼻子,“小壞蛋,不給你吃的。”

    能夠聽懂人話的小熊貓被打擊了,毛毛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秦深,眼睛裏蓄上了淚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嚶嚶嚶嚶。”

    “不哭不哭。”秦深哄著小熊貓,立場非常不堅定地轉變了,“這就給你拿好喝的奶奶,六娘拿一個新的奶瓶,給小熊貓倒奶,冰箱裏現拿出來的不要,要溫的。”

    六娘眼巴巴地看著小熊貓,“不拿,它都不給我摸。”

    秦深哭笑不得,很少見到六娘這麽孩子氣的一麵,“你倒了牛奶過來,說不定它就給你摸了。”

    六娘溫牛奶的功夫,丟丟來了,別看客棧內進進出出了好多人,顯得忙忙碌碌的,其實時間並不晚,秦深拿起手機,屏幕自動點亮,上麵顯示時間九點十分。暑假期間,孩子睡晚點兒,再正常不過。

    放下手機,秦深摸摸孩子的腦袋,“寶貝早上好。”

    睡得飽飽的丟丟元氣滿滿,響亮地對爸爸說:“爸爸早上好,我可以抱熊貓嗎?”

    秦深彎腰,將正在揉眼睛,睡眼惺忪的小熊貓送到丟丟跟前,“丟丟你摸摸它,它肯定非常喜歡你。”丟丟那麽可愛,小熊貓肯定喜歡。

    那是當然,丟丟捏了捏小熊貓的爪爪,剛才對六娘奶凶奶凶的小熊貓一下子就被丟丟的可愛征服了,主動求抱抱。

    “爸爸,他為什麽蹭呀?”丟丟被蹭得咯咯笑,實在是太癢了。

    秦深:“……他喜歡你。”絕對不告訴兒子,小熊貓在找吃的呢。

    溫熱的牛奶來了,試著給小熊貓喝了一口,它很喜歡牛奶的味道,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喝,睡前的奶癮犯了,吃完最後一口,爪子鬆掉,奶瓶在砸在地上前被六娘接住,再看小熊貓,已經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丟丟彎著精致的眉眼,小小聲地問爸爸,“爸爸,小弟弟以後會這麽可愛嗎?”

    這個秦深還真是說不好,不過為了安撫兒子,他用力地點頭說:“當然,而且肯定比小熊貓可愛好多好多倍。”

    不敢打包票說可愛一萬倍、一千倍,就怕生出來個皮猴。

    肚子裏的小娃娃聽到了爸爸的腹誹聲,像是不滿意地踹了一腳,他就在爸爸肚子裏呢,爸爸肚子裏的壞話,他都可以聽見。

    秦深揉揉被踢到的地方,不敢再腹誹兒子了。

    臨時給小熊貓在吧台上搭了個窩,黑白團子窩在小窩裏呼呼睡覺,撅著的小屁股上小短尾巴高興地搖了搖,不知道夢裏麵夢到什麽好玩的事兒呢。

    小熊貓的家長心也真大,孩子不在身邊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說出來找找的。

    這要是一旦遇上了壞人怎麽辦!

    “老板,我剛才敲過門了,沒有人回應。”王樂彬走了過來,秦深讓他去客房找那位熊二,敲了半天的門,沒有叫來熊二開門,反而把隔壁的客人給喊了出來。

    隔壁的客人之前大概是和熊二搭伴來的客棧,對熊二的一些習性挺了解,打著哈欠告訴王樂彬,熊二特別能睡,地動山搖也不醒,自己睡飽了起來就好。

    “我問過那位客人了,對方說熊二是帶著一隻小熊貓。”

    秦深撓撓睡夢中的小熊貓,小熊貓用爪爪揮揮,想要趕走讓自己癢癢的東西。

    “知道家長是誰就行,等他醒過來自然會找的。”

    好眠容易傳染,吃完了午飯的秦深就哈欠連天,抱著兒子、兒子懷裏麵抱著熊貓,一大兩小窩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睡覺。

    地毯下有一層防潮墊,羊毛地毯蓬鬆柔軟,睡覺的時候蓋上一條蟬絲被,又有午後的溫暖陽光透過落地移門照了進來,並不會覺得冷。

    睡著睡著,秦深覺得腦袋有些重、眼前變暗,呼吸的時候有毛鑽進鼻子裏,伸手推開擋在眼前的東西,睜開眼,看到被他推開的小熊貓摔了個屁股蹲,傻愣愣地捂著小屁股。

    地毯上柔軟,小熊貓也不覺得疼,就是突然被推開了,有些茫然。

    秦深伸出手揉揉它的腦袋,悄聲地說:“乖,自己在一邊玩。”

    丟丟正在他的懷裏麵睡覺,小臉蛋睡得紅撲撲的。

    小熊貓歪著腦袋認真看著秦深,大概是理解了秦深的意思,它四肢著地站了起來,不過沒有去別的地方玩兒,而是走到丟丟的腦袋邊,把自己團起來,繼續呼呼。

    秦深看到這一幕,由衷地讚歎,“真可愛,不愧是國寶。”

    在旁邊待了好一會兒的白虎神君幽幽地說:“黑白色的傻熊,能有我可愛?!我可是客棧最可愛的。”

    秦深躺下來閉著眼睛說:“那現在麻煩神君把最可愛的寶座讓出來吧,你已經不是了。”

    小奶貓磨牙,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黑板團子旁邊,伸出爪子按在它的身上,準備把這顆“球”推離開丟丟的身邊,丟丟腦袋邊的位置應該是他的!

    沒有睡著的小熊貓眼淚汪汪地扭頭,它被白虎神君推疼了。

    白虎神君有些暈眩,癡漢臉地摸自己的鼻子,嘴硬地說:“犯規,長這麽可愛就是犯規。反正你也要離開客棧的,讓給你睡一次也行,不過要讓我摸個夠。”

    怪叫地撲了上去,小爪子在小熊貓的身上又按又揉,上下其手。

    被神獸之威嚇住的小熊貓敢怒不敢言,眼睛裏包著兩團淚,揉揉鼻子,不哭!

    一覺睡掉一個下午,慵懶而墮落的日子,秦深覺得自己已經被養出了一身的懶骨頭,用一個字總結生活,那就是爽!

    拍拍小熊貓的屁股,秦深說:“是不是呀?”

    小熊貓“哼哼唧唧”,屁股朝外的將自己埋在秦深的懷裏麵,一身順滑的黑白色毛發變得淩亂,活像是遭受到了慘痛的□□,某隻摸夠了的小奶貓窩在丟丟的腿上舔爪子,非常滿足。

    給小熊貓順順毛,秦深聽廚房內鍋碗瓢盆的碰撞聲,知道晚飯準備的差不多了,又要開飯了。

    中午吃了糖醋桂魚,晚上換換口味不吃了,不過吃的也是魚,是章俟海帶回來的新鮮馬鮫魚做的魚丸、紅燒魚塊、魚肉餃子。章俟海帶回來的馬鮫魚數量又多、個頭又大,敞開了肚皮吃,也吃不掉。

    仇寶成就在魚塊兩麵抹了粗鹽,醃製鹹魚吃,馬鮫魚醃得鹹鹹的,魚肉會變得如同蒜瓣一樣,層次分明,放點兒糖紅燒了吃,是下飯利器。

    秦深想著不久後就能夠吃到鹹菜口水直流,擦擦嘴角,就怕在大庭廣眾之下流口水,丟麵子的。

    不過除了章俟海,沒有人把目光放在老板的身上,大家忙著看電視呢。

    新聞大家看得也全神貫注。

    當畫麵內出現一團黑色的身影時,絕大多數人發出了抽氣聲,那團黑影手上拿著的白色帶“令”字木牌,那可是閻王令。

    電視裝好之後,秦深就知道它不正常。試問正常的電視能夠拍到鏡頭內一閃而過的鬼影?

    又不是天天看恐怖片。

    特別是看一些古代宮廷劇的時候,鏡頭內哀怨抽泣的鬼影比主角演的還要投入。

    演員們肯定不知道,自己在拍戲的時候旁邊站了多少“人”。

    手持閻王令的杜鵑花對著鏡頭徹底露出了自己的臉,真的隻有巴掌大的臉上毫無血色、慘白一片,黑洞洞的雙眼、漆黑的雙唇,唇保持著張開的動作未變,她像是瘋狂地大笑,但沒有舌頭的嘴巴除了破碎的“嗬嗬”聲,什麽笑聲也沒有。

    秦深掃了眼左上角的台標,是央視的新聞頻道,上升到這個頻道播放新聞,杜鵑花鬧出來的動靜挺大的。

    秦深沒有從頭到尾地看新聞,所以不知道,鬧得何止是挺大,而是非常大,不過重點不是凶殺案多恐怖上,而是牽涉到的深層次的問題。

    “有國安一處的介入,杜鵑花殺人的案件本應該低調處理的,可後來一處發掘出這一係列新聞裏麵潛藏的價值,能夠警示世人,便在未找到明確凶手時就上了央視。”莫琛低聲地說。

    這一期節目主講的話題是校園霸淩的危害性。

    杜鵑花已經殺了個三個人,每個人死得都很慘,慘狀就不一一描述,她隻是將這些人以前加注在她身上的,成倍還回去而已。但節目中並未注重凶殺案本身,所有案件的經過全都一筆帶過,注重挖掘出來的是三名死者的共同點——十幾歲時,他們是學校裏麵的風雲人物,不因為有錢有權有地位或者成績糟糕到令人發指等等,而是喜歡欺負人。

    小孩子的惡,永遠比大人的更加恐怖。

    價值觀未成形的他們根本就分不清自己做的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所行之事就是遵從本心、讓自己快樂。

    不受成年人固定思維的影響,小孩子欺負人來花樣百出、層出不窮。

    “他們上的是當地一所封閉式私人學校,每年聖誕節的時候會舉行一場全校大狂歡,有一年節日狂歡有了另外一個名字——獵人與他的小麋鹿。”莫琛因為幫助杜鵑花,就從杜鵑花那邊了解到了一些她的報仇細節,根據細節他找人了解了一下始末,就此挖開了塵封有十五年的過往。

    挖人傷疤不是正人君子所為,莫琛是經過杜鵑花的同意做的。

    在電視節目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譴責聲中,莫琛說起了杜鵑花的過往。

    十五年前,x省x市某私立高中內,一年一度的聖誕節狂歡開始了。因為學校有外資,副校長是外國人,聖誕節的慶祝活動是學校的傳統。但這一年,玩膩了唱聖歌、全校師生圍在一起吃烤雞、分享禮物的那一套,張春都、周夏事、王秋任、龐冬雜四人想起了個好點子,鼓動全校同學參加。

    學校上下師生的慶祝活動結束之後,屬於學生的大狂歡來了,聽名字就很刺激,獵人和他的小麋鹿。

    從所有學生中挑選了二十個獵人,這些獵人也是四人邀請來的狂歡活動的組織者和策劃人。有獵人了,當然就有人當可憐的小麋鹿,麋鹿的數量很可憐,就五個。

    除了獵人和麋鹿之外的學生都是群眾,可以選擇不參與默默圍觀,可以給獵人提供線索,也可以幫忙掩藏麋鹿。

    遊戲時長兩個小時,當午夜十二點的鍾聲響起,抓到獵物的人就要被同學們尊稱為k.,意思為國王,會有一年超過常人的待遇,而在遊戲過程中幫助他的人會得到獎勵,十萬現金。而被抓到的麋鹿在接下來的一年內就遭受所有人的唾棄,無論是誰都可以驅使他,他不能夠反駁。

    麋鹿的擔任者,是全校公認出來的受氣包,校園霸淩的重點對象。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所有麋鹿躲過了追捕,那就會被同學們尊稱為q.,意即王後,獎勵同上,不過現金由十萬變成了幾百,落差極大。

    電視上的節目已經播放完畢,大堂內的眾人被莫琛的故事慢慢吸引,屏氣凝神地聽著,就算是說話,也是小聲的交頭接耳。

    本來丟丟在大堂內看書,莫琛的故事沒有開始多久,就被秦深給趕去了房間裏,不想讓給孩子聽到這些事情,受到影響。

    莫琛的故事還在繼續。

    15年前的聖誕狂歡夜,一個半小時已經過去了,沒有一個獵人找到了他可憐的小麋鹿。

    張春都、周夏事、王秋任、龐冬雜四人作為活動的組織者,壓根就沒有想過竟然會有這種情況的發生。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十萬啊,別說是小孩子了,就連大人也會心動。

    他們的學校是私立封閉式高中,又不是貴族學校,缺錢的人很多。

    父母有錢的四人當機立斷提出了線索獎金,誰願意提供麋鹿的線索,當場獲得一萬。

    不安的躁動情緒在學校裏湧動……

    在獎金的驅使下,提供線索的人越來越多。

    線索匯總出來的結果漸漸明晰起來,直指一個人,杜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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