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某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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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鯉魚王說話, 小喜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老板, 鯉魚王的丈夫三天前被人類抓到, 好不容易逃出來, 但是半身的鱗片被拔掉了,目前奄奄一息, 瀕臨死亡。”
秦深嚴肅起來, 沉聲說:“需要我做什麽?”
“老板,鯉魚王想要住進客棧, 希望客棧能夠幫忙救她丈夫,提供醫藥大夫。”鯉魚王說了幾句, 小喜代為轉告, “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秦深當然同意, 這沒有什麽為難的, “盡管來,客棧內有大夫、有上好的藥,希望能夠幫上你的忙。不需要你付出什麽代價, 隻要拿出住店的房錢。”
鯉魚王感激地連連在水中擺動,如同作揖, 潛入水中火速遊走。
小喜說:“聽說鯉魚王以前被人類傷害過,她丈夫又遇到這樣的事情,按照她討厭人類的性格肯定不會求助人類的。”
“那現在?”
小喜望著鯉魚王消失的地方說:“鯉魚王懷孕了, 想救丈夫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去幫幫她, 幫忙看著, 不讓人類發現他們也好。”
說完,小喜沉入水中,追著鯉魚王的方向過去了。
秦深看著遠方,鯉魚王應該要一段時間才過來,在這邊幹等著不是事兒,他說:“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等。丟丟還抱得住小胖子嗎?”
胖點點摟著哥哥的脖子不鬆開,明顯是要賴在哥哥懷裏麵了,秦深伸手去抱他,點點別過腦袋,當沒有看見。
丟丟拖著大點點肉肉的屁股,微微吃力地說:“爸爸,我能夠抱的。我加強鍛煉,老師說我現在努力多了,是德智體美勞全美發展。”
丟丟當了小哥哥之後非常努力地鍛煉,增加力氣,誰讓他有個胖乎乎的弟弟呢。
秦深扶著丟丟的背走進了屋子,一家四口就在自家屋子裏的客廳吃飯,飯菜六娘、五娘給送來了,今天晚飯吃的簡單,麻將塊大小的紅燒肉碼放在砂鍋內,濃稠的醬汁裹著肉塊散發著誘人的味道;油炸的小黃魚上撒了芝麻鹽,外殼焦脆、內裏鮮嫩;蘆筍清炒了蝦仁,多了些許堅果的香味,秦深猜是用核桃油炒的;藕丁涼拌、藕尖清炒、荷花裹了蛋液油炸,還有蒸出來的荷葉包雞,這是荷香係列。
秦深盛了一碗鯽魚湯給丟丟,兩斤一條的大鯽魚做湯,湯裏麵放了豆腐和荷包蛋,湯味更靚。“吃魚補腦,多喝點兒。”
“謝謝爸爸。”丟丟眉眼彎彎,笑著拿起了湯勺……抱著大胖小子單手操作,丟丟拿勺子的時候姿勢略別扭,舀了一勺湯準備送到嘴邊,卻發現懷裏麵的饞點點張著嘴巴、渴望地看著勺子,小嘴邊緣有晶亮的一圈,饞得流口水了。
被這麽看著,像是自己吃獨食一樣,丟丟懸在半空中的勺子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遲疑地問爹爹、爸爸,“大點點可以喝魚湯嗎?”
“可以,要吹涼點兒。”秦深正在撕雞,回答丟丟的是章俟海。
丟丟點點頭,鼓起嘴巴吹著氣,吹了好一會兒,小勺子內那淺淺的一層湯早就涼涼了,魚湯涼了就略有腥氣,章俟海看著沒有說什麽,反而鼓勵地讓大兒子給小兒子喂湯。丟丟接收到鼓勵,信心滿滿地把勺子送到弟弟嘴邊。
大點點早就張開嘴等著呢,勺子裏淺淺的湯水滑入嘴中……點點的小眉頭皺了起來,沒有想象的好喝啊。
看看哥哥,又看看桌子上那碗湯,大點點果斷向爹爹伸出了小胖手,因為爸爸、爹爹喂的好吃。
丟丟失落地把點點交到了爹爹手上,“我是不是喂的不對啊?”
“沒有。”章俟海拍了拍大兒子的頭,“你做的很好,點點怕耽誤你吃飯呢,這才讓我抱的。”
大點點伸手去夠湯碗,“啊啊。”喝湯喝湯。
丟丟翹起了嘴角,“我知道了,爹爹。”安慰自己而已啦,他明白的,大點點才多大點兒的小嬰兒,知道什麽呢。
章俟海給點點喂吃的,雞汁土豆泥裏麵放了豌豆泥,是孩子的輔食。吃自己的不過癮,點點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桌子上的菜,特別是爸爸正在撕的雞,看起來太好吃太好吃了。
當然好吃,荷葉雞又嫩又多汁,小公雞肚子裏還塞了蘑菇、筍丁等等,荷葉一撕開,荷香、肉香、菌菇香、筍香……各種味道便爭先恐後地撲麵而來。秦深把一條小雞腿和兩個翅膀全放到了丟丟的餐盤裏,“吃了長更壯。”
“爸爸,我要翅膀就可以了,雞腿你們吃啊。”正吃著小黃花魚的丟丟連忙說。
“給你了就吃呀,我和你爹爹可要包圓剩下的。”說是這麽說,但一隻小小的童子雞才多大啊,兩條腿、兩翅膀卸掉之後就沒有多少了,但這個雞肉嫩,除了鹽沒有加其它任何調味,正在生長發育中的小孩子吃著最好了。
秦深把另一條雞腿放進了章俟海的盤子裏,自己吃剩下的身子,雞胸肉柴、脊背上幾乎沒有肉、雞脖子全是骨頭,沒什麽可吃的了。
埋頭吃雞的秦深看到一條雞腿出現在了自己的盤子上,抬頭看,看到章俟海收回去的筷子。秦深莞爾,用筷子把腿肉撕了下來,送到章俟海的嘴邊,“嚐嚐看,我覺得童子雞肉太嫩,明天讓寶成哥用隻快一年多的小公雞做鹽焗雞吃。”
章俟海就著秦深的手把雞肉吃掉,看著秦深說慢慢地說:“好吃。”
秦深:“……”莫名覺得臉紅哦。
大點點伸長了脖子,“啊啊~”他也要吃。
秦深直接在點點的大臉上掐了一下,“怎麽哪裏都有你,乖乖吃你自己的,雞汁土豆泥多香啊。還眼饞我們的幹啥,你看,哥哥也要吃土豆泥的。”
說到土豆泥,秦深想起來也有丟丟的一份,把白色的小盅推到大兒子的跟前,“涼了就不好吃了,快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啊?”丟丟疑惑地眨眨眼,“不是弟弟的輔食嗎,怎麽我也有?”
“大點點吃的都是糊糊,你的裏麵豌豆整顆的,是給大孩子吃的。”秦深揭開了盅蓋,裏麵雞汁煨出來的土豆泥細膩,點綴著一顆顆的綠色豌豆,看起來可口極了。
丟丟心裏麵充塞著滿足和感動,自從有了弟弟之後,爸爸和爹爹總是從各方麵家做到了平等,如同一道菜、一件衣,不會因為有了弟弟而忽視了他。丟丟想,其實自己長大了,不需要這麽細致周到的嗬護,他不會跟弟弟爭寵的,但爸爸和爹爹的體貼,真的讓他心裏麵非常熨帖。
不多說感謝的話,丟丟揚起了燦爛的笑容說:“我們一起吃。”
···
吃完之後,一家四口在外麵露台上消食兼之等待鯉魚王的到來。
“點點,喊哥哥。”丟丟不厭其煩地教弟弟說話。
大點點往哥哥身上撲棱,“啊啊。”抱抱,抱抱。
丟丟堅決不抱,架著點點讓他老老實實地站在長椅上,“笨點點,怎麽還不會說話呢,叫哥哥啦。”
“唔——”大點點叫不出來,小腳丫子疊在一塊兒使力,就使出幾個“噗噗”響。
“啊!”丟丟大叫,“點點放屁了。”
站在一旁的秦深正要說:沒事兒的,放屁很正常,別把粑粑一起蹦出來就行,不然又要換尿布、洗屁屁了。話還沒有說出來呢,他就聽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說:“不愧是我弟弟,就是厲害,放屁就是響亮。”
秦深默默轉頭,“……”丟丟不僅僅是妹控,也是弟控啊。
拽拽章俟海的袖子,秦深悄聲地說:“以後你們都寵著他,我一定要凶一點兒,不然鎮不住他。”
章俟海無奈的笑笑,“不會成小霸王的。”就算是成了又怎麽樣,他們家有這個資本。
臨水平台那邊有嘩啦啦的水聲傳來,一家子看過去,看到了水鬼小喜、蚌精珠珠還有一些不認識的水中精怪護送著兩條鯉魚慢慢遊了過來,紅色如綢帶一般的是鯉魚王,鯉魚王旁邊虛弱無力、隻能夠靠在妻子的身上緩緩遊動的是白色的錦鯉,唯有額頭上有一抹鮮豔的紅色。
白色錦鯉可比紅鯉小多了,體長不過兩米,他身上傷痕累累,有鮮血從他身上滲透出來,蜿蜒在水中。
秦深皺眉,跨出一大步擋在孩子們的身前,溫聲地說:“丟丟抱著弟弟到屋子裏麵去,時間不早,你應該做作業了。”
丟丟聽話地點點頭,剛才瞥到的一眼,猙獰可怖、血肉模糊的樣子讓他心驚膽戰,擔憂地問:“爸爸,能夠治好他嗎?”
秦深抬手摸摸孩子的臉,純善的眼神讓他心中的陰鬱散了散,他說:“肯定會的,你放心。”
“嗯。”丟丟抱起了弟弟,轉身進了屋裏。
等孩子們進去之後,秦深轉過身望向臨水平台外,身後傳來了屬於成年人的腳步聲,是蘭德起和郭躍來了。
“魚來了,過去看看。”
蘭德起點點頭,走到水邊蹲了下來,打著電筒查看著大魚的情況。剛才光線昏暗還看不清楚,手電筒集中的光束很容易就看到大魚身上血肉模糊的傷痕,生生拔掉鱗片之後留下淋漓的血肉,在水中泡著,傷口泛白、浮腫,有絲絲縷縷的鮮血滲透了出來,空氣中是濃重的血腥味和魚腥味。
小喜在一旁憤怒地握著拳頭,“河裏麵有偷獵者,那些該死的家夥想要抓白王,手上還拿了槍。”
“拿了槍?”這個事兒就大了,肯定要管管啊。秦深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將將要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怔了怔,報警理由說什麽?說有人持槍在水中偷獵,理由靠譜不?
“我來打電話,你處理這邊的事情。”章俟海說。
秦深點點頭,“行,你找人處理這件事情更加方便。”在俗世中,章俟海的力量可比秦深大很多很多。
章俟海去打電話後,秦深站在蘭德起一邊看他檢查,大體檢查完了,蘭德起說:“把魚撈出來,帶到醫務室去。”
“好嘞。”郭躍擼袖子,準備撈魚。
水中的鯉魚王發出“噗噗”幾聲,小喜給翻譯,“鯉魚王問她的丈夫有救嗎?”
蘭德起麵對病人及病人家屬實話實說,“他身上大概有百分之六十的鱗片被拔掉,傷口泡在水中受到了汙染,出現了腐爛壞死的情況。而且失血過多,能夠活著就靠著鯉魚王渡真氣保住一縷心脈,勉強維持著罷了。我隻能夠說試試,盡我所能保住他的性命。”
秦深聽懂了蘭德起的未盡之言,盡人事聽天命,白王能不能活著,看他個人的意誌力、看老天的天意了。
鯉魚王發出哀泣,聲音且尖且細,就像是稚嫩孩童的哭聲,和著夜晚涼涼的風,聽得人心中發顫。
白王虛弱地扇動著魚鰭安慰著妻子,他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隻能夠無言地安慰著妻子。
和鯉魚夫妻說了一聲之後,郭躍彎腰從水中把白王抱了起來,出了水,徹底地暴露在空氣中後,大半個沒有鱗片保護的身子呈現在眾人眼前,不是菜市場殺魚時看到的那種場景,白王的傷口更偏向於人類,皮開肉綻,露出裏麵森森的白骨。
郭躍抱得很小心,但現在任何細小的動作都會牽動到白王的傷口,引來魚身的痛苦顫栗,畢竟他的創傷麵太大了。
大步走向了室內,郭躍把白王抱去了醫務室,蘭德起會在那邊進行創口清洗、上藥等等,他們把能夠做的都做到,接下來就看白王自己的了。
鯉魚王拍打著水麵,她說自己要住店。
秦深點頭,“我給你做登記。”
鯉魚王知道客棧的規矩,將自己的信息報了出來,“阿裏,來自於青河。”五百年前因緣際會聽到一位白衣公子站在水邊誦讀道經,自此開了靈竅,從普通的鯉魚成了鯉魚精。成了精的阿裏懵懵懂懂,很喜歡親近人,因為富有靈性,差點兒就成了一些人的盤中餐,因為那些人認為吃了有靈性的東西更加滋補。
還是那位白衣公子救了她,送她入水。
對人類的感情,鯉魚王是又愛又恨,非常複雜的。
道完了自己的個人信息之後,阿裏轉身對眾位幫助他們夫妻的精怪道謝,特別是水鬼小喜,要不是她機敏,發現敵人蹤跡及時通知他們改變了線路,潛入水底,說不定他們夫妻就會進入電網,徹底成了亡魂。
小喜擺手說:“沒什麽,沒什麽的,要不是有你們夫妻二人在,青河內不會像現在這麽太平。”
其他精怪或已經化形或還是原身,七嘴八舌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之後,紛紛從客棧附近離開。
鯉魚王尚沒有化形成功,雖有靈識,卻是魚身,行動不方便,秦深依然喊來了郭躍抱魚,把她送去了房間,鯉魚王更想和丈夫待在一塊兒,但醫務室裏沒有她那麽大的缸,裝不下她。
看著鯉魚王去了房間,秦深轉身去了醫務室,瞧了一眼就出來了,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清創手術看起來太嚇人了。
回到了房間,秦深仰躺在床上,蘭德起給白王清理傷口的畫麵不斷浮現,他摸著自己的胃,鬱悶地說:“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想吃魚了。”
章俟海把大點點放到了床上說:“那就不吃,剛剛有人打電話給我說,在水上偷獵的人找到了,在他們船上發現了三把手(槍)、兩把改裝過的獵(槍)、五十多發子彈,以及大功率電魚設備,一網下去,附近水域的水生物死絕。”
章俟海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打電話給認識的局長之後,對方沒有任何遲疑就組織了人手沿河尋找,很快就發現了可疑船隻,那條船發現了水警之後做賊心虛地逃跑,本來將信將疑的水警覺察出情況不對勁,鉚足馬力去追,開啟了一場水上追逐戰。經過水警的圍追堵截,將可疑船隻逼停,查獲違禁武器若幹、致人上癮的新型毒品數樣以及從水中捕撈的紅鯉十數條。
“什麽人啊,帶這麽多武器?還吸毒!!!”
章俟海說:“一群二十不到的二三代。”
父母長輩要麽有權、要麽有財、要麽有勢,縱容得這些孩子無法無天,就一人是東洲市本地人,其他是過來玩的,玩著玩著就玩嗨了。
更具體的細節章俟海沒有說,吸嗨的那幫人抓了水中的魚生啃,水警上船時聞到了濃重的令人作惡的血腥味。
秦深看看在床上爬得正歡的某二代,大點點囂張的資本可比那些不到二十歲的家夥多多了,不僅僅可以在普通人類中縱橫、在普通人類觸及不到的領域亦可以為所欲為……
大點點注意到爸爸在看自己,咯咯笑著爬到了爸爸身邊,耍賴地趴在了爸爸的大腿上,“咿咿呀呀”叫了兩聲,爸爸不理他,大點點憋了好一會兒,竟然模模糊糊的發出了“ba”的音節。像大點點這麽大的小嬰兒正在語言學習的階段,會似真似假的發出一些“ma”、“ba”的聲音,不是真的在說話,隻是學習的階段,並沒有多少意義。
點點說者無心,但兩位爸爸聽者有意,秦深不可思議地眨眨眼睛,指著孩子對章俟海激動地說:“你聽到了嗎,聽到了沒?孩子說話了,他喊我爸爸。”
章俟海平靜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激動的情緒,他坐到了秦深的身邊說:“我聽到了,孩子叫了。”
秦深驕傲,“不愧是我兒子,就是不一樣。”
章俟海輕笑,秦深不知道,他現在的神情和飯後丟丟說“不愧是他弟弟”時一模一樣。逗著大點點再多說兩聲,但趴在秦深腿上的孩子不配合,一個勁兒地傻樂,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樂個什麽勁兒。
秦深把孩子撈了起來摟進懷裏,“我的崽,你可是妥妥的富二代,免得你走上歧途,爸爸可要嚴格要求的哦。你哥哥也是,爸爸同樣會嚴格要求的。”
“啊啊。”大點點蹬著腿,聽不懂爸爸在說啥,但是腳趾好好玩兒。盯著腳趾看了一會兒的,果斷抬腳送進了嘴裏,吃腳腳吃得歡。
章俟海抓著大點點的腳往外抽了抽,小家夥不樂意地“嗯嗯嗯”,一副誰跟他搶就跟誰急的樣子。
“真是傻乎乎的。”秦深不允許孩子吃腳,又沒有少鹽,用得著吃腳補充鹽分嘛!
爸爸來搶腳腳,大點點同樣不樂意鬆開,急了就更加用力地含住大腳趾。
秦深吃味地說:“爸爸和爹爹的待遇就是不如哥哥啊。”
可不是,現在要是丟丟過來要大點點的腳,點點肯定很樂意和哥哥分享,一起吃腳腳。
“看他這個傻樣,以後肯定不會壞。”秦深說的自信。
章俟海失笑,“我們的丟丟和點點都是好孩子,有我們從旁看顧著,不會長歪的。”
秦深伸出手指戳戳章俟海的胸口,“章先生,就是你,不能夠一味寵溺孩子知道不。不能夠他們要啥,就給啥。”
章俟海感覺到另一個細細小小的力道戳在自己的身上,低頭去看,不由得笑了起來。秦深也看了過去,頓時笑噴,就見大點點伸出了他的小手手戳著爹爹的腰,“哈哈,你看他的表情,賊兮兮的,你兒子太搞笑了。”
爹爹和爸爸笑了起來,伸著手指的大點點跟著樂嗬嗬,手上用力,又戳了兩下。
···
蘭德起技藝高超,第二天一早秦深去瞧過一眼,白王身上所有的爛肉被割掉,露出好的血肉,上了優質的創傷藥、打上了抗生素,用紗布裹著傷口,現如今整條魚處於半脫水的狀態。沒辦法,入了水,水進入傷口會泡軟皮肉,引起傷口的進一步感染,上的藥也會被水衝刷掉。
“加濕器對著魚吹的法子,呃,挺獨特。”再去看的時候,秦深就看到兩台加濕器對準了白王在吹,白王待著的水缸是玻璃的,可以說是定製款了,兩米左右的狹長大缸並不多見,水缸內放著淺淺的水,裏麵的水不到半個小時就要換一次,因為很快就會被鮮血、膿水汙染。
白王戴著氧氣麵罩的同時,魚鰓處裹著濕毛巾,雖然極力保濕了,但因為沒有長時間浸泡在水裏麵,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魚身幹燥起皮,像是太陽暴曬下的可憐茄子。
“現在的情況勉強穩定了下來,隻要有新的肉芽長出,就證明成了。”蘭德起拿出噴壺往白王身上噴水,噴壺裏麵的水是經過蒸餾的井水,幹淨無汙染。
秦深說:“身為精怪,自我的治愈能力會很強的。”
“嗯,按照他自身的愈合速度,我再觀察四十八小時便可以,度過四十八小時,他存活的幾率提高百分之五十。”
水缸中的白王依然虛弱,不過得到了妥善的治療,已經燃起了生的希望,暗淡的眼睛中浮現求生的光彩,看向秦深,還有他的主治大夫時,充滿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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