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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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秦深領著一家興致勃勃地來到了白鯨館, 人啊……人山人海, 哈爾的人氣不是吹的,是真的很牛, 得知他生病康複, 即將和大家見麵, 本來來了海洋館之後還有著失望的遊客頓時如同打了雞血, 奔走相告。為了占據到好位置,早早就來到了白鯨館前麵排隊。

    一個人這麽想, 兩個人這麽想……人人這麽想,就有了白鯨館前麵人頭攢動、摩肩擦踵的壯觀場麵。

    秦深踮著腳越過人頭看向遠處的白鯨館門口,咋舌不已,“哈爾的人氣真不是蓋的, 以現在這情況,估計會限流, 能不能進去還是兩說。反正還早的很,我們先去園區的餐廳內吃飯,吃完了看情況,看不到就隻能夠算了。”

    秦深摸著丟丟的腦袋安慰,“這回看不到, 下次人少的時候我們再來。”

    “沒事的, 爸爸。”丟丟反過來安慰爸爸, “我們還看過專場呢。”

    是啊, 白鯨哈爾特意給他們做的表演, 肯定比白鯨館裏精彩。在白鯨館的哈爾隻是比普通白鯨稍微聰明點兒的動物,但在客棧的臨水平台前,那是妖怪哈爾,節目的精彩程度更甚。

    在白鯨館前頭站了一會兒,秦深他們就轉身去了園區餐廳,餐廳內人也很多,秦深眼疾手快,搶到了位置,一家四口坐了下來。秦深把背了一個上午的大點點解了下來,交到了章俟海的手上,活動著肩背,“帶著他可真是累的,等他會走路了,就讓他自己走。”

    出門的時候說好了,他和章俟海一人半天,帶著小孩子出來累的就是父母,沒有強健的體魄真心扛不下來。

    “走了,丟丟和我去看有什麽吃的。”秦深向丟丟伸出手,站起來去買吃的。

    留下章俟海靠在窗邊抱著大點點,從包裏麵拿出了分裝的奶粉,他對路過的服務員說:“麻煩拿壺熱水過來。”

    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愣了一會兒點頭,“好的,馬上送過來。”妹紙轉身走出去幾步,突然反應了過來,他們這邊是自助式的中式快餐店,服務員就是打掃桌麵衛生的,並不負責端茶送水。

    扭頭要和那位抱孩子的先生說清楚,“先生……”

    “有什麽事情嗎?”

    服務員把拒絕給吞了回去,“沒什麽,請稍等,熱水馬上送來。”

    不說男人驚為天人的容貌、冷冽的氣質和抱著孩子的反差萌,就說他禮貌卻不失命令式的要求,服務員就說不出拒絕這兩個字,人下意識地就跟著走了。

    快餐店,特別是景區裏的快餐店,飯菜味道好那是大廚心情好,幹淨衛生、能夠填飽肚子是最基本的要求,不能夠要求太高,肯定是沒有客棧、章氏食堂內的飯菜好吃的。

    “看看你要吃什麽?”秦深拿了個盤子站在選菜台前,跟著隊伍沿著選菜台移動,他旁邊是同樣拿著餐盤的丟丟。

    丟丟看了看堆放在保溫桶裏麵的菜,小聲地和爸爸說:“不是很好的樣子。”感覺賣相上來看,學校食堂也比這邊的好。

    秦深安慰地在丟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出門在外,肯定沒有家裏麵的好,將就一下吧,”

    “嗯,我知道的爸爸,就是說說。”丟丟吐吐舌頭,伸手拿了兩盅燉蛋,“看起來還可以,大點點也可以嚐一嚐。”

    丟丟是個好哥哥,到哪裏都惦記著自己的胖弟弟。

    隨著蜿蜒的隊伍,秦深一路拿了土豆炒臘肉、咖喱雞塊、肉丸包蛋、幹煸豆角、青菜豆腐皮湯,外加丟丟拿的水燉蛋、醬豆腐,有葷有素,看起來很好了。

    “這家店的味道普遍一般,但炸醬麵好吃。”秦深身後,有個輕快的聲音傳來,分享著自己的園區美食經驗。

    秦深聽聲音就知道是誰,笑著問:“你吃過?”

    “沒有啊,以前沒有機會,聽小白白說的。”哈爾輕快的聲音裏飽含著糖分,幸福滿溢。

    “得償所願了?”秦深的八卦之魂全開,四下看著,哪裏站著“太陽”。

    哈爾不好意思地去摸自己的腰,其實他的手想更往下的,“嘿嘿,客棧外麵的月亮有魔力,得償所願了。”

    “哈爾,這位是?”拎著打包盒的白陽走了過來,站在哈爾身邊,攬著他的肩膀,如所有雄性生物守護地盤那樣警惕著一切膽敢靠近的人,“不介紹介紹嗎?”

    哈爾偷偷朝著秦深眨眨眼,“老板,他就是我的太陽。”

    秦深打量著“太陽”,身高一米八多吧,和他個子差不多的樣子,但體格比秦深強壯多了,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人如其名,長得很陽光很man,身上穿著海洋館的工作服,藍色的短袖t恤胸前印著騰躍出水的白鯨,一瞧就知道是白鯨館裏的。t恤估計有些緊,又或許是大臂上的肌肉太結實,袖口緊緊地繃著,鎖邊的針腳被撐開,單論武力值的話,不是個好對手。

    秦深默默地摸摸自己的腹肌,完美的肌肉何年何月才能夠練出來啊。

    看看“太陽”的體格,再看看哈爾的,秦深“嗬嗬”,“願望實現的過程有些偏差吧。”

    哈爾打哈哈,“殊途同歸啦。”

    “你們在說什麽?”白陽問,他瞥向秦深的目光帶著藏不住的敵意。

    正好輪到秦深付錢了,聽了園區土著的建議,買主食的時候要了米飯和炸醬麵,嚐嚐究竟是不是真的好。

    “我們就坐在靠窗那邊,這邊太擠了,去了位置上再說。”秦深端著餐盤說。

    哈爾點點頭,忙拉著白陽跟著秦深走,跟在秦老板身後的時候給白陽介紹,“這就是我說的那家客棧的老板,很厲害的人物,那盆長壽木果就是從他那邊得來的。話說來,他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哦。”

    白陽看秦深的背影帶上了感激,等看到章俟海時,所有敵意全消,擁有如此出色的愛人是看不上其他人的,哪怕帶上了戀人厚厚的有色濾鏡,白陽也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說,自家的小魚魚比章先生好看。不過,小魚魚的好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要用心藏好。

    坐下後無意間看到白陽袖口的秦深:“……”敢情之前肌肉鼓鼓的樣子是給自己示威啊。

    “老板,長壽木果苗我用掉了。”哈爾沒有獻祭一般地為白陽續命,既然他們心意相通,便可以結下同心契約,以後就生死與共、共享生命了,這是白鰭豚傳承中的不傳之秘。白陽的病很嚴重,但經過化驗並不是癌症,但肺因為遺傳的原因並不是很好,年紀輕輕就要依靠藥物,無法治愈的慢性病吧。

    因為哈爾的不告而別,白陽太過擔心、還要對外隱瞞、處理善後事宜,就沒有好好吃藥,在醫院裏再遇到哈爾,情緒激動引發肺部絞痛才會暈倒。

    “本來就是你用一年壽元換來的,怎麽處置就是你的決定了。”以防哈爾為了人類犧牲自己不值,秦深才說了沒有用就送回客棧的話。現在看有情人終成眷屬,長壽木果用掉了,那他留著暫時沒有動的壽元就可以給章俟海用了。

    哈爾告別秦深之後,和白陽手拉手往白鯨館那邊去,邊走邊哼著歌,走著走著感覺不是很對,身邊的白陽怎麽如此沉默。側頭去看,就看到白陽眼眶紅紅的,因為強忍著情緒,嘴唇抿成了一條縫。

    哈爾嚇得站住了腳,“是不是又疼了?”

    白陽用力地將哈爾擁入懷中,仿佛要把他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裏,“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嗯?”被小白白當眾摟住,活了幾百年的白鯨覺得自己的鯨魚皮不夠厚,害羞得不敢抬頭。

    “你用一年壽元換來那個長壽木果苗,對你有什麽影響嗎?”外賣不管了,直接扔在地上,白陽的大手在哈爾的身上到處檢查,就怕因為壽元沒了,對哈爾會有什麽影響,鯨魚皮上少了快皮,他都會心疼得要死。

    哈爾到處躲,“光天化日之下幹什麽呢,不準摸了!一年壽元而已,我可是活了幾百年的。”

    越是厲害的大妖怪,壽命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麽重要的,為了喝上一口酒就可以隨便揮霍。但站在厲害另一頭的小妖怪,每一天都很重要,失去了一年的壽元,猶如傷筋動骨,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才補得回來。

    這些就不和白陽說了,免得他擔心。

    “走吧走吧,很快就要輪到哈爾出場的時候。”說到這兒,哈爾在白陽的肩膀上砸了一下,“你以前都沒有說過,你是海洋館的老板,害我以為你是個普通飼養員,賣力表演配合你,擔心你被開除。”

    白陽把自己所有的擔憂和忐忑不安按了下去,從哈爾的隻言片語中他知道望鄉客棧對於妖怪的好處,心中下著決定,要在那邊包個套房,以後一有空就帶著哈爾過去住。“我說過的,你肯定沒有注意到。你趁著晚上沒有人偷偷出水變成人,在更衣室找到胡蘿卜、蘋果、火龍果等等水果吃,有時候會躲到廁所裏麵偷偷玩遊戲,你動靜那麽大,白鯨館裏那麽多攝像頭呢,總有一兩個會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拍到你。”

    白陽抱住哈爾的背,不讓他躲掉,“我要不是老板,海洋館裏白鯨變成人的消息早就成為頭條了。”

    哈爾:“……我以為自己很小心的。你們也不好,在更衣室裏麵放那麽多吃的幹嘛,哼,你們人類就是不珍惜食物,少了啥竟然沒有反應。”

    “是是是,是我們不好。”要不是為了照顧某條不願意暴露身份的白鯨,他才不會在更衣室裏麵放那麽多吃的,在發現哈爾特別喜歡啃胡蘿卜之後就特意常備在更衣室裏頭,弄得員工私底下喊他胡蘿卜頭,還以為他那麽愛吃胡蘿卜是想要以形補形……真要以形補形,他應該吃象拔蚌。“走吧,我的明星。”

    哈爾握著拳頭揮了揮,“走,我們出發,看看哈爾是真有本事還是浪得虛名。”

    說得聲音有些響,讓旁邊的遊客聽見了,不滿地瞪他,“我們哈爾是真厲害,有靈性的,什麽浪得虛名,別亂說。”

    哈爾擺了一張認真臉的,“你說的對,哈爾是水中的精靈,是飼養員的掌中寶。”

    “不,不對,哈爾不是飼養員一個的,是我們大家的。”遊客強調。

    哈爾昂起了下巴,自信地看著真·太陽,心滿意足地小聲說:“才不是,哈爾是小白白一個人的,他都和太陽日過了,心願達成哦。”

    “開動啦,咱吃完了飯,可是要消消食才能夠表演的。”哈爾拉著白陽的手,情不自禁地哼著歌,“我有一個、一個願望,長大後可以日太陽……”

    白陽恍惚間好像明白,剛才秦老板和哈爾打啞謎一樣說的心願達成是什麽意思了,果然是和願望是有偏差的,但殊途同歸。

    ···

    果然不要對景區裏的快餐店抱什麽希望,賣相看著一般,沒有想到吃起來也是真的一般,也就是最普通的水燉蛋和哈爾推薦的炸醬麵好吃些,已經被客棧美食養刁的舌頭對其它菜是拒絕的。

    “你怎麽還在吃啊?”不想浪費的秦深都不是很想吃了,但對飲食的有些盡善盡美追求的章俟海竟然還在吃,秦深就覺得奇怪了,看他吃得那麽投入,被勾得夾了一筷子的土豆片炒臘肉,忍不住皺眉了,“土豆片這麽簡單的炒菜怎麽感覺是半生半熟的?!我的老章,你是不是味覺失靈了啊?”都要擔心是不是以前的毛病犯了,以前章俟海生病的時候,可是味覺遲鈍,咀嚼食物對他來說如同嚼蠟。

    秦深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因為章俟海隻要和秦深在一起,粗茶淡飯和山珍海味一樣的美味。

    吃完了飯,就慢慢溜達著消食,去一些沒有看過的地方看看,白鯨館那兒就不用去排隊了,他們在裏麵有魚,已經成功搶占了觀看表演最好的位置,也給洪燁一家子留了。

    秦深給洪燁打電話,“等會兒一起去看魚,白鯨哦,已經占了位置了。”

    洪燁打了個哈欠說:“知道了,等會兒看,能來就來。”

    “你的聲音怎麽聽起來有氣無力的,陪著孩子玩這麽累啊!”秦深他們現在正在觸摸池,這邊的海洋生物可以近距離接觸的,有比小孩子還要大的海龜,有在手指間遊來遊去的小魚,有長在石頭上的貝類,還有海膽海星海參……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展館的介紹滾屏上竟然介紹三者是可以吃的,旁邊的解說員還在介紹著怎麽做才好吃。

    洪燁就在解說員報菜譜的聲音中有氣無力地說:“我陪著山山看了一個上午的海星,你說我還有興致嗎?”

    “呃,沒有換地方?”

    “沒有!”洪燁和秦深抱怨,山山和海星扛上了,出生後從來不哭的,今天不讓他看海星,竟然掉金豆豆了,默默地哭,看著特別心疼,洪燁沒辦法,就陪著小兒子看了一上午各種海星,連帶著海星怎麽當下酒菜都聽身邊不同的遊客說了好幾次了,不愧是吃貨國,能吃的東西,絕對不放過。

    秦深,“……受累了。”陪著孩子真不是輕省的事兒,“你們全家都在看海星?”

    “沒有,孟彰陪著龍龍逛呢。”要不然,大兒子得委屈死。作為放養兒子的代表,他也不能偏袒小兒子而忽視大兒子,總要大家都滿足才行。

    “看白鯨能來不?”

    洪燁看貼在玻璃上目不轉睛看著海星的山山,頭大地說:“我盡量。”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小兒子在蛋裏麵憋時間長了,有些想法變得與眾不同了,難以理解了。

    掛了電話,洪燁哄著山山,“山山,我們等會兒去看白鯨好不好?”

    山山扭頭,黑黑的眼睛看著爸爸,沉默不響。

    對上兒子的視線,洪燁突然就覺得尷尬了,好像自己在無理取鬧,但他實在是不想對著一屋子的海星了,受不了了,“兒子啊,等會兒可以見到點點哦。”

    山山歪著頭認真思考了起來,瞧了瞧玻璃缸裏的海星,就在洪燁想著再用什麽辦法說服兒子時,小家夥點頭同意了。果然,大點點的魅力是無窮的,最起碼肯定比海星的大。

    另一頭,在觸摸池那兒的秦深終於聽完了解說員說完了海星海膽海參十八吃,眾人眼冒金星、口水直流地對著水生物的時候,解說員話鋒一轉,說:“很多生物就是因為人類的貪婪被獵殺掉的,瀕臨滅絕,例如我接下來要說的幾種海星……因為具有藥用價值,食用起來很美味或者製作成標本後很好看,它們遭受到獵殺,再得不到保護就徹底從地球上消失了。還想再吃嗎,再吃下去,以後這個地球上就隻有人類,難道到時候就同類相食?”

    解說員為了眾人印象深刻也是煞費苦心,因為很多剛才對著海膽海參等流口水的人已經露出了慚愧的表情,想來以後再要吃的時候,會想想今天解說員的這番話。

    大點點還什麽都不懂,在章俟海的幫助下,小肉手摸著海參,滑滑的感覺讓他瞪大了眼睛,他膽子大,不像是旁邊的小男孩對長滿小突起的海參渾身寫滿了抗拒,哇哇大哭。

    點點疑惑地看向大哭的小哥哥,隨後扭頭看向章俟海,笑眯眯的模樣好像是在求誇獎,他沒有哭,很棒吧。

    當然很棒,在章俟海的眼中,沒有比自己孩子更好的了。

    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向白鯨館那邊移動了,園區做了緊急疏導,哈爾今天下午都會在表演的水池那邊,遊客完全不用緊著時間去看,可以分批次觀看,在館內不能待超過二十分鍾,和平時比起來時間不多,但場館大小有限,無法滿足所有人的需求。

    秦深他們有vvip的服務,走的員工通道,沒有在門口擁擠,去表演場館的一路上看到了其它白鯨,各個很可愛。

    秦深逗著山山,“願意把視線從海星身上挪開了呀。”

    山山黑溜溜的眼睛默默地看著秦深。

    秦深,“……”莫名覺得尷尬起來。

    洪燁無奈地聳肩,“我也搞不定。你家點點的麵子大,我說了去看點點了,他就同意離開海星。”

    “哈哈。”被山山看得尷尬的秦深幹幹地笑著,“不愧是我兒子。”

    沒有多少路就到了場館,早就有工作人員等在門口領著他們進去坐在了第一排最好的位置,很有可能和哈爾互動到的位置。

    開後門的感覺就是舒爽,場館內現在還沒有遊客,坐到了位置上就可以看到水中和飼養員嬉戲的哈爾。

    變出了原型,飼養員以檢查為由“上下其手”徹底查看哈爾身體情況沒有問題,哈爾躲又躲不掉,又羞又窘。恰好看到秦深進來了,逃跑似地遊了過去,腦袋萌萌噠放在了平台上,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大家,特別是大點點,他喜歡小孩子。

    章俟海抱著大點點,讓他和哈爾做近距離接觸,兩個大孩子可以管好自己,不需要大人們操心。

    洪燁也抱著山山靠近,但與眾不同的山山對白鯨很顯然沒有興趣,表情淡淡的,弄得其他興致勃勃的人好尷尬呀。

    自帶令人尷尬氣場的山山默默地看著一個方向,洪燁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著大點點的小肉手呢,洪燁心中有一種無語的猜測,山山願意離開海星,不會是因為他覺得大點點的小肉手和海星很像吧?!

    再不同凡響的小嬰兒也是個不會說話的,實在是不知道他心裏麵究竟想著什麽。

    …………

    在海洋館裏玩了一天,盡情盡興,兩個大孩子回到學校裏等老師布置“你的六一”時就有題材可以寫了,絕對內容豐富。兩家人在門口分開,洪燁一家子直接回了紅葉鎮,而章俟海要趁著此次機會帶秦深去那家做荷花酥的私房菜館吃飯,上一次沒有吃成始終是個遺憾。

    私房菜館就位於青河的河邊,藏在茂密的植被之間,是青瓦白牆的老建築,看起來門臉兒不大,頗有些陳舊的樣子。從月亮門走進去後別有洞天,假山綠樹相映成趣,小橋流水接連而來,沒有很明亮的照明,多用的光線幽暗的地燈,營造了別樣的感覺,在這裏吃飯如同穿越了曆史,淡化了時間。

    等他們直接從菜館坐船去了悅湖酒店湖心島別墅的時候,看著夜色下的建築,秦深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距離他第一次來湖心島竟然多了好幾年了。

    隻不過,第一次來的時候他懷揣著被人挑選的忐忑、麵臨生活壓力的窘迫,心情遠不如心現在這般輕鬆。

    從湖麵吹來的夜風拂麵,秦深摟著昏昏欲睡的丟丟靠在章俟海的身上,此時此刻無需言語,安靜就好。

    今天一天玩的太累了,本來連夜趕回家的,看看丟丟困累的小摸樣,家長們心軟了,直接給老師去了電話,明天休息半天,他們今晚就直接在市區內休息了。

    悅湖酒店,章氏有股份在裏麵,湖心島的別墅等於章俟海的私人別墅。上了岸,秦深要把睡眼惺忪的丟丟背起來,打著哈欠的丟丟搖頭,說自己可以走。貼心的寶貝知道爸爸今天也很累了,再來抱自己更累。

    秦深用力地在大兒子的臉上親了親,換來兒子羞澀的小表情,“爸爸,我長大了。”

    “大什麽大呀,你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是爸爸的兒子。”秦深胡亂地揉亂了丟丟的突發,攬著兒子的肩膀往別墅的方向去。

    整個湖心島樹木蔥蘢、花木繁盛,從堤岸邊往裏走,一路的木質小路,木板的下麵藏著燈,為他們引路到別墅。

    秦深站定在別墅外,感歎:“上次我來的時候,是來打工的。”

    “現在,別墅的主人請進吧。”抱著已經睡著的大點點的章俟海輕聲說。

    秦深轉身去看他,正要說一些有情調的話,手機煞風景的來電了,是溫溪打來的。

    無奈地晃晃手機,“你們先進去,我接個電話。”

    等通完電話,秦深推開半掩的門,看到立於落地窗後的男人,恍惚間覺得回到了第一次見麵的那一天,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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