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原汁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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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 正對著大大的落地窗, 窗外高大的玉蘭樹上青翠的葉子在夜風中輕輕搖動,發出婆娑的聲響。男人立在窗前, 手上端著一杯紅酒看著窗外,客廳內唯有牆角的射燈發出來的暗暗的光, 給男人的周身鍍上一層暖暖的光。
秦深慢慢走了過去, 靠在男人身後, 下巴放在男人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懶地說:“想起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樣子了, 也是這麽站在窗邊, 外麵的玉蘭開得正盛。你明明站在窗邊卻更像是站在樹下,仰頭看著樹上青白片片的玉蘭,那時候的你消瘦但沒有羸弱感,冷冷的目光瞥過來, 嚇了我一跳。”
“把你嚇到了,對不起。”章俟海抬手扶上秦深的臉, 聲音中帶上了輕鬆懷念的笑意。觸景生情, 他也想起了那時見麵的場景,看到秦深的刹那,他就認出了他。“秦深,那次不是我們第一見麵, 是重逢。”
今天走太多路, 秦深感覺太累了, 站不住,雙手環上章俟海的腰,整個人靠在了他的身上,臉頰在章俟海的肩膀上蹭了蹭,“對,是重逢,是多年後第一次相見。我那時候想,這個男人表情好冷,有些不好相處的感覺,伺候起來不知道容易不。”
“後來覺得呢?”
秦深突然湊到章俟海的耳邊,含著一股潮濕溫熱的氣往裏麵吹,低聲地說:“後來發現,伺候我挺舒服的。”
章俟海輕笑,笑聲越來越大,最後抑製不住地彎起了腰,手撐著玻璃才沒有滑下去。
秦深被他的笑聲傳染,也笑了起來,“我說的很搞笑嘛,你笑成這樣!不準笑了,再笑我可要翻臉了。”
“啊!”秦深短促地叫了一聲,被章俟海抓著手腕旋轉了身體,後背貼在了玻璃上,胸前是章俟海的胸膛,放在腰間的手溫柔卻不失去力量。秦深抬頭,視線一下子落進了一雙眼睛裏,深邃、深情直擊靈魂。“我……”秦深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沒有了說下去的欲(望),言語太慘白了,遠不如實際行動來的有力。
傾身向前,秦深想去吻章俟海,但章俟海避讓了一下,在秦深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章俟海低頭把自己埋進了他的頸窩,頸脖子露在外麵的皮膚帶著微涼,唇貼上去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嘴唇下是藏著蓬勃生命力的動脈,雙唇打開,牙齒咬了上去……
“嘶!”秦深輕輕地捶了章俟海一下,抱怨著,“屬狗了啊,還咬人!”
“噓,別說話。”章俟海伸手捂住秦深的嘴,一個又一個吻從頸脖子那兒蔓延到他的臉上,鬆開了手,親了上去,“享受就好,你知道嗎,你說很好的時候,我真是高興。”最起碼有些用處不是嘛!
唇齒相依間,彼此的聲音變得模糊,秦深抓緊了章俟海的肩膀問:“很少見到你這麽情緒這麽劇烈的,你應該多笑笑,多好看呀。家長可是孩子最好的榜樣,別以後兩個孩子學你這麽深沉。”
章俟海點頭,“好,不讓他們學我,應該像你這樣,開朗快樂。”
“像我們兩個。”秦深用力地抱住章俟海的肩膀,現在,不要說話。
湖心島的別墅不大,隻有兩層,因為建造初衷就是方便章俟海休養度假的。樓下有書房、健身房、廚房等功能性的房間,臥房在樓上,就兩個。沿著木質樓梯走了上去,次臥的門半開著,裏麵有光。
秦深輕手輕腳地站在門口,看到裏麵的情景差點兒噴笑,招手讓章俟海過來,壓著聲音說:“來喲,看看你兩個兒子。”
章俟海站到秦深身邊看向裏麵,不禁莞爾,“怎麽睡成這樣了。”
次臥裏就一張大床,靠著大陽台放著張躺椅,別無它物,一覽無餘。此時此刻,大床上躺著兩個孩子,丟丟和點點累了,上了床就呼呼大睡。小哥倆依偎在一起,點點徹底窩在哥哥的懷裏麵,一雙肉肉的小腳丫就差懟到哥哥的嘴巴裏了,腦袋貼著哥哥的肚子,小手緊緊地抓著丟丟衣服上的扣子。
丟丟抱著弟弟的腳丫子,以守護的姿態,就怕大點點睡著睡著從床上滾下去。是沒有滾到床底下,但轉身一百八十度,徹底顛了個個。丟丟還沒有徹底地躺在床上,小腿垂在床的外麵,赤著腳,很有可能著涼的。
“不洗澡可以,但不能夠這麽睡,感冒了怎麽辦。”秦深拍開章俟海攔著他的手,瞪眼說:“寵孩子也是要看分寸的,懂。”
章俟海妥協,“聽你的。”
秦深進了臥室,先把大點點從丟丟的懷裏麵扯出來,今天真是累了,這麽弄孩子也沒有醒。讓章俟海給大點點換衣服、換尿布,別又發生水漫尿褲的事兒。秦深把丟丟扶了起來,睡眼惺忪地孩子喊著“爸爸”。秦深摟住他,“我的寶貝你繼續睡,爸爸幫你把衣服褲子脫了。”
“好。”丟丟的腦袋靠在秦深的肚子上,眼睛根本就睜不開。
秦深給孩子脫了衣服、褲子,又給套了睡衣,換好了就讓他好好在床上睡覺。丟丟躺到床上之後,手下意識地在床上揮著,找他的弟弟。“點點?”
大點點受到了召喚,剛換了尿布,撅著屁股趴在床上,聽到哥哥的聲音,忙不迭地滾過去,被秦深抓住了腳。
“急什麽,還沒有換好睡衣呢。”小嬰兒的連體褲來一身,穿好了就算是晚上睡覺從被子裏滾出來,照樣不會著涼。
換衣服的時候大點點醒了,迷迷瞪瞪的大眼睛睜著看爸爸和爹爹,還伸出手好像要抱抱。就在秦深以為他要自己的時候,臭點點扭頭去看哥哥,衝著哥哥伸手軟軟地喊著:“啊啊~”
秦深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真是……說你什麽好呢。”免得大點點吵醒了丟丟,秦深把他放到了大兒子的旁邊,大點點自動自發地依偎到哥哥的懷裏,還伸頭在丟丟的臉上親親,親完了就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秦深扶額,真是了不得了。
看兩個孩子睡著了,秦深和章俟海帶上門走了出去,今天累的夠嗆,秦深也隻想早點兒睡覺。“我們也睡,渾身跟散架了一樣,不想動彈。”眯著眼睛警告身邊的章俟海,“蓋棉被的純睡覺,不準幹其它。”
章俟海竟然思考了一下,這才說:“好。”
秦深:“……”你平時的果斷果決呢。
主臥是次臥兩三倍大,半圓形的牆麵占據了房間三分之二的牆壁,俱是落地窗,現在落地窗外是幽靜的青河水麵,偶爾可以看到夜遊的船隻開過,遠遠的。湖心島周圍屬於私人領域,有浮標為界,不會有人貿然靠近。
主臥裏的陳設同樣簡單,秦深踏入室內,一張舒適的大床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視線,移不開了。
軟著腿靠近大床,秦深把自己扔了上去,舒服地長歎,“太舒服了,有太陽的味道。”
湖心島別墅這兒每天都有人過來打掃衛生,晾曬被子,方便主人隨時隨地過來居住。秦深在床上滾了一圈,這床不軟不硬、人躺在上麵托著脊柱,支撐著每一寸身體,打了個哈欠,他側躺著看到章俟海拿了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澡,懶散地說:“這麽累,就算了。”
作為潔癖入骨的家夥來說,一天不洗澡就是要了命了,更何況一個白天在外麵,沾染了多少灰塵、和多少人接觸過,又有多少細菌……不想不要緊,想到之後章俟海就渾身不自在,加快了去浴室的腳步,“你困了就先睡。”
秦深掙紮從床上爬起來,“不了,等你洗好了我也衝一下。”按照章俟海的潔癖程度,肯定是不容許別人從外麵進來之後就合身躺到床上去的,也就是秦深例外,不會讓章俟海討厭。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秦深站起來找到遙控器把窗簾拉上一半,留下一塊,他站在窗邊往外看。抬頭去看天空,快要十五了,天上的月越來越圓,相應的也就越來越亮,有了月色,外麵的世界才沒有徹底淪落在黑暗中。
“咦?”秦深揉揉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鯉魚王阿裏和白王在青河中遊動著,一紅一白相伴相依,姿態輕盈,仿佛兩條綢緞,他們身邊有許多紅鯉遊來遊去地嬉戲,不時躍出水麵後落下,拍打水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非常清晰。
白天巡視青河太明顯了,鯉魚王夫妻會在晚上到處遊著看看,這是白王身體恢複後的第一次。白王有過一次遇險的經曆,阿裏不放心他單獨行動,拖著肚子也要跟著。
魚群遊遠了,秦深收回了視線拉上了窗簾,轉身時正好看到章俟海出來了,“洗幹淨了上床,我馬上來。”
還有比疲憊了一天之後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更加舒服的嗎?洗完澡上床,秦深閉上眼睛睡覺,他在腦海中暫時沒有找到比睡覺更加舒服的事兒。
晚上他迷迷糊糊地感覺章俟海起了個好幾次,但實在是太累了,沒有精力睜開眼睛去問他幹什麽。早晨,秦深感覺身前有個熱乎乎的小身子,睜開眼,入目的是大點點白嫩嫩的腳丫,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的被窩裏,小家夥睡姿豪放,整個小身子橫在枕頭與被子中間,一條腿曲著架在枕頭上,一條腿伸直了,就差那麽兩三厘米就伸到了秦深嘴巴裏。圓潤可愛的腳趾動了動,秦深在上頭捏了捏,手撐著床小心地坐起來,給躺在他另一邊的丟丟拉拉被子,秦深看到章俟海抱著一本書坐在窗邊看著。
聽到動靜,章俟海看了過來。秦深指指孩子們,無聲地問:“他們怎麽來的?”
章俟海笑著搖搖頭,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秦深懂了,肯定是個又長又複雜的故事,醒了就索性起床,從床上下來之後,他給大點點換了換位置,摸摸兒子的小屁股,尿布摸起來幹爽的,估計換過,那就好。
章俟海已經放下書走了過來,“餓不餓?我們去吃早飯,讓兩個孩子繼續睡會兒。昨天晚上點點鬧夜,哭著醒了好幾次,估計累到了不舒服。”
“啊!我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秦深心疼地去看兩個孩子,“晚上肯定都沒有睡好。”他明白章俟海昨晚起身好幾次是為什麽了。
章俟海說:“後來跟著我們睡就好了。走,去吃飯。”
“辛苦你了。我先去刷牙洗臉,總不能帶著蓬亂的頭發、穿著睡衣去吃早飯。”秦深摳摳眼角,“髒死了。”
“我不覺得髒。”章俟海湊過去在秦深的嘴角親了一下,“我覺得很好。”
秦深推開他,“咦咦,真受不了,早晨起床不刷牙不洗臉,原汁原味啊。”
章俟海:“……”好好的氛圍被秦深的原汁原味破壞掉了,失笑地搖頭,“我在樓下等你,我讓廚師做了廣式早點,有你喜歡的叉燒包。”
聽到吃的,秦深的眼睛驀地發亮,“我馬上來。”
廚師大清早坐船來到的湖心島別墅做飯,早點現吃現做,不會讓美味因為一路的風塵少了靈魂。秦深坐定之後,有漂亮的茶藝師過來烹茶、點茶、分茶,頓時茶香四溢。跟著章俟海,秦深也學會了品茶,最起碼會區分龍井和鐵觀音的區別,知曉普洱和大紅袍的不同,輕抿一口清茶喚醒沉睡一晚的味蕾,“味道不錯。”
“嗯,是不錯。”
喝了一小杯茶清清口之後,秦深朝著章俟海擠擠眼,“但和喝茶比起來,我還是喜歡喝奶茶,鹹的那種。”
秦深研究生那會兒喝過一次鹹的奶茶,自此就愛上了那種濃香的味道,熱量極高的飲品喝起來幸福感滿滿。
章俟海看向茶藝師說:“煮一壺鹹奶茶來。”看茶藝師站起來空手轉身,他特意補充了一句,“就用茶盤裏的紅茶,不用其它。”
茶藝師怔了怔,“可是先生,這個茶葉……”
章俟海淡淡地看著她,“有什麽疑問嗎。”
茶藝師不敢有任何質疑,捧著茶罐躬身往後退。
秦深看不出茶葉的好壞,反正章俟海用的茶就沒有差的,“這個茶很好嗎?煮奶茶不需要用這麽好的茶,浪費了。”
“用這種茶煮出來的奶茶更香更好喝,不值錢。”
秦深聽了點點頭,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才不信不值錢就是真的不值錢,不過他們家不差錢,喝得起。
技多不壓身,除了茶藝外還會煮各種奶茶的茶藝師踩上去廚房的階梯時差點兒崴了腳,她手上這麽一小罐的茶葉素有一兩茶葉一兩金的說法,和不值錢根本就沾不上邊好。據說煮出來的茶葉蛋,是真的很香就是了……來自於某敗家富二代的親身經曆,此笑談在業內廣為流傳。
今後要加一個煮奶茶更香的事兒了。
唉,有錢人的世界好難懂。
有錢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奢侈,令人羨慕嫉妒恨到眼紅,看看滿桌的美味,正宗的廣式早點,現在同樣是有錢人一員的秦深在心中感歎了一番之後,筷子果斷地伸向了叉燒包,“嗯,好吃。”
除了叉燒包,還有玲瓏剔透的蝦餃、嫩滑奶香的蛋撻、鮮香的幹蒸燒麥……一頓廣味十足的早餐,秦深喝了一大口的鹹奶茶,好像味道是真的更香一些。吃飯的時候秦深突然想起了昨晚的電話,“昨晚溫溪哥給我打電話,說他已經結束了手頭上的工作,湖伯墓的研究已經不需要他來跟進了。無工作一身輕,他準備什麽時候帶著孩子到客棧來玩,估計很快的。來之前會給我打電話。”
溫溪救了秦深,沒有讓秦深被坍塌的墓牆砸中,自己卻因此失去了雙腿。雖然素未蒙麵,但章俟海對溫溪充滿了感激,感謝他救了秦深。
“等他來了,我派人帶他們父子好好遊覽東洲市。”章俟海說:“請世界頂級的假肢專家為他量身定做假肢。”
秦深感激地看章俟海,相愛的人無須說道謝的話,秦深直接付出實際行動,夾了個蝦餃喂給章俟海吃,表表心意。
…………
……
溫溪說的馬上來東洲市找秦深,這馬速度有問題,秦深從六月一直等到了八月中旬,眼看著孩子快要暑假結束了,溫溪還沒有來。期間急得秦深打電話問了好幾遍,溫溪無奈地告訴秦深,有臨時的工作派發到自己手上,說好的時間隻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往後麵推了。
昨天秦深又給溫溪打了個電話,得知溫溪的工作已經徹底交接完畢,馬上便可以動身去東洲市了,三天內一定成行。
秦深把擺放在桌麵上的日曆拿到了身前,今兒個是八月十七了,離著孩子們開學還有小半個月,溫溪哥來了估計也是住到孩子開學,時間不多啊。
九點多丟丟要去鎮子遊泳館,和龍龍說好了在那邊碰麵的,但是……丟丟扛著小胖子到爸爸身邊,“爸爸,點點不讓我走。”
“哥哥!”大點點倔強地喊,他十個月大了,是個會說話的寶寶,會叫人,會簡單地表達自己的要求,一個字兩個字地往外麵蹦,喊的最溜的還是哥哥。哥哥長哥哥短,纏著哥哥不讓走,看到丟丟拿著背包要出門,他就不高興地撅嘴巴,因為不會帶著他。
趁著丟丟拿東西,大點點扶著椅子慢慢騰騰走過去,把丟丟隨手放在大堂門口的背包抱進懷裏,恨不得自己是個更小的寶寶能夠裝進背包裏一樣。
丟丟哄著他鬆手,大點點不肯,好不容易把背包從弟弟的懷裏麵搶出來了,不高興地小家夥看起來要掉金豆豆。眼看著離約好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丟丟隻能夠扛著弟弟來找爸爸求助。
秦深低頭和大點點對視,點點委屈地看爸爸,“哥哥,走……”意思是哥哥走,不帶自己。
秦深從丟丟的手上把大點點接過來,給大兒子打了個眼色讓他偷偷走,自己來吸引大點點的注意力。“喊爸爸,爸爸就幫你留住哥哥。”
小孩子的注意力集中起來十頭牛拉不回,但也很容易分散。果然,被秦深放著坐在台上的大點點沒有注意到身後哥哥躡手躡腳地走掉了。
大點點皺著眉,好像喊爸爸是一件特別難的事兒。
“喊爸爸,爸爸才幫你哦。”秦深捏捏點點軟軟的耳垂,“不準裝傻,我知道你聽得懂,你這個小人精,真是生出來折磨我的,上輩子欠了你的啊。”
點點兩隻小胖手疊在一塊兒,捏了捏,衝著爸爸傻樂。
“爸爸,喊爸爸。”
大點點眨眨眼,看著爸爸一張一合的嘴巴,想了想說:“誒。”
秦深,“……不要誒,又不是我喊你爸爸。爸爸,喊我爸爸。”
“誒。”大點點拍拍手。
秦深要被大點點氣死了,曲起手指彈他腦門,“你占我便宜啊!”
大點點捂著被爸爸打的地方,可憐兮兮,“唔……”
旁邊的六娘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機調出照片,“老板,別強求孩子嘛,該叫的時候會叫的,你氣的打孩子沒有用。來,點點我們看圖片上是什麽?”
秦深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隻能單手扶住兒子不讓他從台上摔下去,另一隻手捂住臉,免得生出把笨點點按在腿上痛打一頓的想法。
六娘和大點點玩的是看圖識動物的遊戲,點點很喜歡玩,開始之後不玩到盡興不罷休,半途阻止了就會不高興,不高興起來後果很嚴重。
六娘手機屏幕上是小狗,點點“汪汪”。滑動屏幕,又出現貓,點點“大大白。”意思就是白虎神君,因為丟丟喊白虎神君大白。又出現了一張圖片,是一隻五彩尾羽的大公雞,點點興奮地撲棱小手,“咯咯咯~”
玩了七八張,屏幕上出現了一隻粉嫩粉嫩的小豬豬,秦深木著臉,知道戲肉來著。隻聽大點點大聲地喊著,“爸爸。”
秦深,“嗬嗬。”
六娘憋笑,忍到肚子疼。
點點拍手手,“爸爸抱。”
“抱你個大頭鬼,讓豬抱你!”說完了才發現不對,最後抱點點的肯定是自己,豈不是說自己是豬。“……”被兒子氣到腦子不靈光了。
在兒子腦袋上用力地點了一下,“你啊,就是來氣我的。不要你了,哼。”
不知道是秦深按重了,還是那句“不要你了”使得孩子不安,大點點眼淚珠子在眼眶裏麵打轉,抽搭了幾下,大聲地哭了起來,“嗚嗚,爸爸,爸爸。”
如願以償聽到大點點喊爸爸了,秦深卻心疼極了,把大哭的小家夥摟進懷中,哄著說:“不哭不哭,爸爸怎麽會不要你呢。”
大點點,“嗚嗚,爸爸,痛。”
“爸爸給吹吹。”秦深鼓著臉吹氣,“疼疼的飛掉了。”
從外麵走進來一對夫妻,手上貌似拎著特產,看到秦深父子倆,其中的丈夫說:“剛來人間就見到如此有愛的一幕,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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