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太安寺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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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名黑衣人立即答道:“的確有,不過此術聽說已經失傳,眼下看來,卻是在這位喬氏的手中。”

    “所以她就是蘇辰的小妾?那這是她的本來麵目嗎?”

    那黑衣人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答,隻道:“若是真的是那江湖上失傳已久的易容術,那麽她的麵容就可能是假的。”

    “把人都叫出來,現在馬上活捉了她,正好在這太安寺裏,弄死了她還能將她的死嫁禍給水家。”

    那黑衣人立即領了令,接著隨著他一聲哨音,林間出現了不少的黑衣人。

    這些人仔細看去,就能看出來,他們不僅是暗衛,他們還是殺手,正是太子李謐交給呂欣的人。

    聽到這奇怪的哨音,素者立即警覺了起來,忽然拉住喬寶瑩,兩人藏身於一棵大樹之後,隻一會兒,就發現不少黑衣人朝這邊方向追來,素者見狀,低咒一聲,拉著喬寶瑩飛身而起,直接朝小院的方向跑去了。

    “水姑娘的事,呆會我再出來打探,你先回去,那兒有水家的護衛,再加上咱們的,相信還能抵抗得住。”

    素者腳速飛快,用上了他的極限,帶著喬寶瑩穿梭在林間,後頭跟著一夥人,追了好長一段距離不但沒能靠近兩人,反而越追越遠。

    很快兩人又回到了小院中,卻沒有急著去她的屋裏,而是直接往白氏的屋裏去了。

    白氏猛的推開門,正好喬寶瑩被素者帶著落了地,白氏倒也沒有對喬寶瑩會功夫的事起疑心,還以為喬寶瑩是被暗衛帶來的,她一臉沉著的問道:“出了何事?”

    看到白氏,就讓她有一種這才是真正的當家主母的感覺。

    “有刺客,夫人,咱們趕緊集齊所有的護衛護住小屋。”

    喬寶瑩說完,白氏的麵色白了白,“護衛都出去尋悅兒了,這會兒恐怕人手不夠。”

    喬寶瑩一聽,連忙看向素者,小聲道:“呂後明明說是子夜時分動手,為何會這麽快?”

    素者也不知道為什麽,但眼下顯然到哪都不安全了,他們得趕緊找到水悅,於是素者去找水悅去了。

    而喬寶瑩帶來的暗衛,在那些人過來後,他們很快現了身,喬寶瑩朝左右看去一眼,微微一驚,為何暗二也在這兒,蘇府那邊的暗衛,李易給她的暗衛,還有她自己本來的暗衛,身後居然跟著這麽多的人。

    這一次萬分的慶幸還有這麽多的人跟著,顯然這陣仗把白氏也嚇了跳,她沒有想到會在這清靜的寺院裏還出現了這麽多的刺客,而喬寶瑩身邊也有這麽多的暗衛相護,先前她看她身邊帶著的護衛極少,還生怕護不住她,眼下反倒要她護住她了。

    喬寶瑩將白氏護在身後,接著回到屋裏頭,將門一關,清靜一點了,喬寶瑩卻守在窗戶邊看著,手裏摸向袖子裏的匕首。

    外頭打得火熱,屋裏坐著的幾人卻度日如年。

    素者再次潛入密林,卻發現所有的刺客全部出動將院子包圍了,反而這密林卻沒有什麽人,正好方便他尋找。

    按著原先的路疾步去了,追出密林,卻發現有一處流水,不遠處還有一處山洞,那兒守著幾個人,他悄聲潛過去,借著他的身手,很快將外頭這些人給解決了。

    他來到洞門口,隻聽到裏頭水家三姑娘大聲喊救命,素者麵色一驚,飛身進去。

    剛把外頭的布簾挑開,就見裏頭兩女一男,其中一女的卻被那男人壓在了身下,手猛的一撕將少女的衣裳撕開,露出裏頭的中衣。

    而旁邊站著的女子不正是呂家嬌女麽?此時聽到動靜,看到素者,嚇得麵色一白,趕緊往外跑,素者手一揮,醉果粉灑出,屋裏三人吸入醉果粉全部暈了過去。

    素者上前抓起男子的衣襟提了起來,正要甩出山洞去時,看到他腰間的佩玉,心下一驚,這是當朝太子李謐的佩玉?上頭有刻字。

    素者手一鬆,也沒有再理會李謐,倒是沒有再下重手。

    他上前將暈過去的水悅用衣裳裹好,可是已經被李謐撕碎了大半,若不是他來得快,恐怕水姑娘清白不保,想起堂堂太子殿子,會做出這麽齷齪的事來,真是令人不恥。

    看來這些刺客也是太子安排的了,那他們的目的是要殺了他們還是為了調虎離山,等成了事再撤走?

    不管哪一樣,素者都很惱火,他正要扛起水悅離去,忽然計上心來。

    剛才李謐對水姑娘無理的時候,呂家嬌女一個姑子居然站在旁邊看著,這位姑子若是跟這太子沒有點什麽,他絕對不相信,要知道呂家女可是跟蘇大人有婚約的,做了這樣的事來,他怎麽可以這麽快就放過這一對狗男女,不成,也得給點教訓不可。

    素者將李謐提了起來,甩到那茅草堆裏,接著他又的抓起呂氏往李謐懷裏一塞,想了想,將呂氏的外衣脫了,直接往水姑娘身上一裹,扛著人就跳出山洞來。

    他朝著來時的路飛快離開,到了小院外頭,隻見裏頭已經打鬥聲四起,而且隨處可以看到屍首,看來打得很慘烈。

    素者皺緊眉頭,一路殺進去,終於在小屋裏找到了幾人。

    白氏看到素者身上不醒人世的女兒,原本的沉著再也不淡定,連忙前查看,素者卻說道:“外頭刺客太多,咱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不如連夜回京吧。”

    住在這寺裏頭還不知道子夜過後,會再次發生什麽事來,倒不如直接往京城裏趕,隻要回到京城地界,他們就不怕了。

    白氏卻搖頭,“我們去找皇後娘娘,她帶的可是金吾衛,就算走,也得與皇後娘娘一同走。”

    白氏自然沒有聽到呂後說的那一番話,不知道這些刺客其實就是呂後派來的,於是上前說道:“夫人,這些刺客來路不簡單,為何咱們在這兒鬥得你死我活的這麽久,隔壁院的金吾衛卻沒有什麽動靜?”

    白氏震驚的看向喬寶瑩,她以為呂後再怎麽樣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但顯然她算錯了。

    帶著白氏母女殺出重圍,接著朝山腳下跑,都是女眷,跑得沒有喬寶瑩快,後麵追來的刺客越來越多,素者將水悅交給了水府的下人抬走,他帶著人斷後。

    就這樣打打殺殺中,他們終於跑下了山,寺裏的和尚都被這陣仗給嚇死了,那些和尚沒有什麽功夫,看到這場麵就四處逃竄,連個敢出來幫忙的人都沒有,怎麽一座寺裏沒有一個武僧?

    到了山腳下,他們立即竄入馬車,馬車跑得飛快,白氏卻還蒼白著一張臉,恐怕到現在都不曾想皇後娘娘會對他們出手,還如此明目張膽的。

    好在她帶的暗衛多,又有水家召回來的護衛相護,逃路倒是不成問題。

    而那太安寺裏住著的呂後,聽到有人來報,水府一行人全部逃下山去了,她就氣得不打一處來,原本的計劃是不想殺白氏的,她隻是想殺了晉王的側妃,再嫁禍到水家身上,誰知道這些人的手令不在她的手上,也不知道手令落在誰的手上,竟然提前出動了。

    要是子夜過後起事,白家的人逃得掉?

    呂氏很是生氣,這時身邊的嬤嬤匆忙走過來,說呂欣不見了,呂後大驚,以為侄女遭了水家的殃,於是一邊派人去追水家的車隊,一邊又派人搜查整個梅林。

    過了好久,有人發現了山洞,不過卻沒有人敢進去,呂氏見尋到了人,親自帶著人手往那山洞裏走去。

    剛到洞門口,身邊的嬤嬤代呂後事先挑了簾,可是看到裏頭那模樣,連忙叫所有的人退下,呂後生了疑心。

    待她走進去後,看到自己的侄女與自己的兒子衣裳不整的抱在一起睡大覺時,呂後氣不打一處。

    她雍容的臉上再也忍不住一慣的端莊,冷聲命令道:“沷醒兩人。”

    嬤嬤退下,提了一桶冷水來,往兩人身上一沷,終於有了反應。

    本來兩人吸的粉沫就不多,這會兒忽然一冷,醒來了,可是看到屋裏一臉怒氣的呂後,兩人嚇得立即起了身,跪在了呂後身前。

    李謐慢慢地反應了過來,他這是中了人家的計了,好不容易將水家三姑娘弄到手,沒想到反而著了人家的道。

    呂氏叫嬤嬤退下了,洞裏隻有三人,呂後在兩人麵前來回踱步,看著侄女穿著薄薄的中衣,又被冷水沷了後冷得發抖的身形,猛的朝她甩去一巴掌,一雙美眸淩厲的盯著她,“你記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你已經跟蘇大人定了親,你以後隻能是蘇大人的妻子,今日你竟背著本宮勾引你表哥?你好大的膽子。”

    呂後一番話深深地刺痛了呂欣,她捂著臉仰起頭,迎上了呂後的眼神,說道:“不是我勾引的表哥,是表哥強了我,也不是今日,而是……而是一個多月前他就將我強了,我早已經非清白之身。”

    呂後氣得又甩上一巴掌,呂欣兩邊臉頰被打腫,身子往旁邊一歪,一口血水從嘴裏吐了出來。

    李謐卻目光淡淡要看向她,並沒有出手的意思,呂欣忽然有一種從沒有過的無力感,她明明從小集萬千寵愛的長大,如今她算是明白了,她不過是呂家的一枚棋子,是嫁給蘇辰的一枚棋子,什麽貴女嬌嬌,什麽天生貴胄,那都不是她的榮耀,那隻是呂家的榮耀。

    呂後看向太子,忍了好一會兒,才一甩袖子離開。

    到了洞外,呂後冷聲下令,“所有人全力追殺水府的人,尤其是喬側妃。”

    下雪的天夜裏趕路,亮如白晝一般,倒是不影響他們的速度。

    喬寶瑩坐在白氏身邊,看著她傷心的為女兒梳好頭發,喬寶瑩終是於心不忍,勸道:“夫人,今日這事是個意外,而且我的人也看到了,他衝進去的時候,水姑娘是齊整的,隻是在打鬥中衣裳亂了,並沒有發生什麽。”

    白氏沒想到喬側妃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原本以為悅兒的把柄落到這位側妃手中,婚事怕是黃了,沒想到她真的如悅兒所說的,心地善良,是真心希望悅兒嫁給晉王的,可是她明明是晉王的側妃,還懷有晉王的子嗣,她為何沒有半點醋意,甚至跟悅兒還能像好姐妹似的?

    白氏感激的看向喬寶瑩,說道:“既然如此,那悅兒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待咱們平安回京後,定國公府必有厚酬。”

    喬寶瑩卻是擺手。

    馬車外,素者飛身過來,稟報道:“又來了一夥人,九兒快準備。”

    喬寶瑩立即反應過來,她也不顧白氏知道她懂易容之術了,直接將自己易了個容,變成了素者的模樣。

    在白氏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傾身上前要給白氏易容,白氏連忙擺手,“使不得,我不會,我是女子,走不出男子的樣來。”

    的確,這時代的女子走路都很端詩,細碎的步子,邁大一點都不曾,哪像她平時隨意走路慣了的。

    喬寶瑩想了想,便二話不說將白氏易容成了她身邊的婆子,水悅易容成丫鬟,接著將婆子和丫鬟易容成兩位主子的模樣坐在馬車當中。

    這是讓下人代替著主人,白氏不舍,可是也隻有自己身邊的婆子她才扮得像樣。

    三人從馬車上下來,而馬車內坐著的兩人卻已經換了。

    喬寶瑩會功夫,她二話不說蹲身將水悅背了起來,白氏有些驚愕她的力氣,但親眼看到她會易容之術,再看她的功夫,也就理所當然起來。

    在暗二幾人的相護之下,他們三人跑進山頭,打算徒步行走。

    可是這雪地裏有腳印,為此暗二叫了幾人在後頭清除印記,並故意做了幾處記號誤導那些人。

    她們三人躲在林子裏,看著先前坐著的馬車一路時前,素者帶著人護在左右,而那些刺客也跟著去了。

    幾人正要鬆一口氣,就見後頭又跑來一群人,這一次他們看到的卻是金吾衛,是呂後身邊的護衛,這一次白氏徹底的相信了,白氏緊緊地盯著那些金吾衛,內心翻湧,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不過是與晉王結了姻親,非要這樣趕盡殺絕。

    定國公手中可是有兵權的,又是朝中老臣,威望也高,呂家這一次敢如此對付她,隻待她回了京,這個仇非報了回去不可。

    這些追來的金吾衛果然朝著那馬車留下的痕跡追了去,有幾人疑惑的朝山林看來,停下腳步,可是先前留下的腳印也被暗二給抹去了,這些人入了山林,卻並不是她們這邊的方向。

    很快暗二尾隨在這些人的身後,反而將這些人給殺了。

    她們三人走是走不動的,而且在這雪地裏還容易暴露,倒不如就這樣躲藏起來,待素者過來了,她們再出發。

    就這樣等到了子夜過後,素者帶著人回來了,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中了彩,黑衣被血染濕,又被風幹,除了一身的殺氣與血腥,倒是看不出來。

    素者看到暗二護著她們三人,除了被冷風吹得麵色不好外,倒還沒有出什麽事端來。

    素者說道:“我已經準備了馬車,現在應該安全了,咱們立即回城。”

    就在他們一行人往城裏趕的時候,才趕到一半的路程,李易親自帶著兵馬過來。

    他一身青衣袍服,披著白色狐裘,在騎隊最前尤其的醒目。

    沒有哪一刻是這麽的想要見到李易的,喬寶瑩看到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來。

    李易跳下馬,二話不說上前將喬寶瑩抱入懷中,厚實的狐裘將兩人裹緊。

    喬寶瑩很是尷尬,剛才被冷風吹著,其實水悅就已經驚醒了,這會兒她跟白氏正好也站在不遠處,李易這樣對她,人家小姑娘會怎麽想。

    喬寶瑩連忙推開他,小聲道:“定國公夫人尚在。”

    經喬寶瑩提醒,李易算是控製住他的舉動,但他很快將身上的狐裘解下來披在喬寶瑩的身上,她的確冷了一夜,這會兒雙腿都要沒有知覺了,她最擔心的是自己千萬別生病了,生病吃藥對孩子不好。

    於是也不嬌情,將狐裘緊緊的包裹住。

    白氏帶著水悅過來向李易行了一禮,李易朝兩人看去,正好對上小姑子那熱情的美眸,他連忙收回目光,看向喬寶瑩。

    “走吧,咱們回京。”

    白氏顯然看到了晉王後,也放下心來,於是三人又上了馬車,外頭由晉王帶來的人馬相護,暗衛全部隱了身,除了素者騎著馬在晉王的身邊。

    有晉王相護,接下來的一半路,他們安穩多了,沒有再看到刺客,喬寶瑩也放下心來。

    馬車到了城門口,這半夜三更的,按道理城門是關住的,隻是令喬寶瑩沒有想到的是,不僅城門大開,連護城河的橋也放下,同時她看到了城牆上穿著一身白袍的蘇辰也站在那兒,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馬車,直到喬寶瑩挑開一角簾子的時候正好與他淩厲的眼神相對。

    喬寶瑩微微一怔,他也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然後就站在了這兒麽?

    喬寶瑩連忙放下簾子,可是心裏卻是微微一甜,蘇辰也是擔心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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