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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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楚元昭不為所動,於更衣哭聲更高,“皇上,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臣妾一心惦記著皇上,怎麽可能做出對不起皇上的事啊!皇上,都是這個奴才,是他侵犯了臣妾,都是他的錯啊,都是他的錯!”
於更衣委屈的樣子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真以為是李讓侵犯了她。
被她這麽一鬧,李讓也明白過來,“不是奴才!不是奴才!”
他本就是視財如命貪生怕死的人,麵對於更衣的指責,他怎可能老實認罪,“皇上明察,奴才隻是來給於更衣看診,是於更衣不知檢點勾引奴才,奴才被她迷昏了頭才沒能把持住自己,皇上恕罪啊!”
麵對李讓的指責,於更衣氣急敗壞,“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是皇上的人,怎麽會勾引你這種下賤的奴才,皇上千萬不要信這奴才的話呀!”
李讓不甘示弱,“還說不是你勾引我,那你為什麽要給我酒喝!”
他一指圓桌,雲苓立刻看過去:酒壺歪倒在淩亂的桌上,一隻酒杯同樣歪倒著,桌子上濕漉漉的,還有一隻酒杯掉在地上。
於更衣看著那張桌子,臉一陣紅一陣白,就連雲苓看了,都不由別過頭去,她幾乎能想象到到他們來之前這裏發生的事有多齷齪。
李讓趁機道:“皇上,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染指宮妃,是於更衣故意迷惑奴才,才讓奴才釀成大錯,奴才知錯了,求皇上開恩!”
“你住口!”於更衣狠狠的瞪著李讓,“明明是你企圖侵犯我,還敢顛倒黑白,你……”
“夠了。”
雲苓身邊,男人輕輕啟唇,吐出一語。
她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憤怒,隻有平靜。
方才還在爭吵的兩人一下子傻了眼,小心的打量著男人,一時不敢多說什麽。
雲苓心中滿是輕蔑,前一刻還在一起苟且的兩個人,為了各自能夠活命,竟然在楚元昭麵前大肆爭吵起來,他們不顧及自己的顏麵,難道也不顧及楚元昭嗎,這是在斷自己的後路呢。
雲苓正猜測楚元昭該如何處置兩人時,他語氣依舊很輕,“來人。”
於更衣一下子僵住了,她比李讓更清楚楚元昭的意思。
“皇上!”她哀求著他,“臣妾知錯了,皇上你饒了臣妾吧,臣妾發誓再也不敢了,求你了皇上,皇上!”
李讓也似乎明白了什麽,“奴才也知錯了,求皇上開恩,求皇上開恩!”
楚元昭根本不看兩人,背過身,望著門外。
好像這房間裏的每一處都肮髒的很,生怕弄髒了他的眼睛。
“皇上!”於更衣終於肯正視自己的處境,再也顧不得臉麵,“臣妾願意領罪,臣妾自知不配宮妃之號,願意到浣衣局受罰,隻求皇上放過臣妾吧!”
見楚元昭不為所動,於更衣咬著牙發了狠,“臣妾自願去掖庭宮,終生不得複出,皇上,求你了,求你了啊!”
說話間,一陣齊刷刷腳步聲傳來,在寢殿外停下。
雲苓看去,外麵候著的竟是楚元昭身邊的鬼麵軍,那些鬼麵軍身手敏捷做事隱蔽,這種醜事,自然要由他們來處理幹淨。
看到那些人,於更衣瞬間麵如死灰,“皇……皇上……”
楚元昭仿佛沒有聽到,朝手下一使眼色,他們立刻一擁而入。
“皇上不要!”於更衣顧不得衣不遮體,連滾帶爬的撲過來抱住楚元昭的腿,“臣妾知錯了啊皇上,求皇上念在臣妾年少無知就饒了臣妾這一回吧!臣妾寧可落發為尼每日為皇上祈福,臣妾不想死啊!”
男人的沉默讓於更衣越來越失望,她突然看到他身邊的雲苓。
“淩大人!”她一手揪住雲苓衣擺,“你是太醫,你會救人的對不對?”
於更衣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你救救我呀,淩大人……”
突然,她抓著雲苓衣裳的那隻手一鬆,她當初企圖勾引她,她怎麽可能會救自己。
“皇上……皇上!”於更衣又把希望寄托在楚元昭身上,“臣妾真的知道錯了,皇上,求你饒了臣妾吧……”
此時的於更衣與昔日判若兩人,伏在地上哭哭啼啼,鼻涕眼淚抹了滿臉,頭發披散著像瘋了一般。
楚元昭絲毫不為所動,朝侍衛們一使眼色,一種人立刻蜂擁而上。
於更衣慌張的死死抱住男人的腳,“我不要死!不要死!是那個奴才害了我,不是我的錯,憑什麽要我死!”
她聲嘶力竭的吼著,說什麽也不肯鬆手。
他的麵無表情仿佛更加襯托出他對於氏的厭惡,他甚至懶得用腳將她踢開。
那些侍衛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隻是兩人就輕而易舉的把她拉開。還有另外兩人,去拖傻掉的李讓。
“皇上。”侍衛們隨時待命。
楚元昭看也未看兩人,薄唇微啟,唇縫間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杖殺。”
他的聲音極輕,仿若事不關己,雲苓看得出,於更衣在他心中根本沒有半點分量。
正想著,他突然轉身看著她,“你來監刑。”
“是。”她懂他的意思,宮中出了這等醜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了一眼紅兒綠兒和跪了一地的其他人,她忙問:“她們呢?”
他不假思索,“充入掖庭。”
話音才落,他闊步佛袖而去,被風揚起的衣擺從於更衣眼前晃過,她目光呆滯的追隨他的背影,已然有氣無力,“皇上……”
李讓的臉上滿是驚恐,宮裏的事,宮外麵傳得不少,他也聽過不少。
還沒等他想,木杖已經落下,身上吃了疼,他忍不住慘叫出聲,“救命啊!”
他艱難的回頭看著施刑的侍衛,“大人手下留情啊……啊!”
施刑的木杖很重,每一下落在李讓身上都會留下一道血痕。
李讓嚎叫著,突然想起麵前的雲苓,“淩大人!淩大人救我,救我啊!”
他竭盡全力朝雲苓伸著手,“大人,大人……啊……大人救我……大人你幫了我那麽多次,再幫我這一次吧……啊!疼啊!”
不說還好,一提起過去,雲苓立刻想到了李讓說過的話:依我看,那孩子是活不了太久的。不過死了也好,反正皇上那麽多妃子,再生幾個兒子就是了。
本來她在計劃之初是想過不連累李讓的,可是這個該死的奴才,他憑什麽這樣詛咒她的孩子,他那樣輕鬆的語氣,不屑的神情,對皇長子像看笑話一樣的態度,都令她憤怒不已。
她看著李讓,學著他的語氣,“宮裏那麽多太醫,少了你一個,再招幾個進宮就是了。”
李讓一愣,這哪裏像是與人和善的淩大人所說的話。
他才想問,突然回憶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一臉悔意,“是我說錯了話,我不該那麽說,可我都是無心的啊!”
雲苓臉色平靜,“這些話,你該向皇上說。”
“啊?”李讓麵如土色。
“如果皇上知道你如此詛咒他的孩子,大祁國的皇長子,就不是杖殺這麽簡單了。我不揭發你,算是給你留個全屍。”雲苓說完,再不和他說多一句。
施刑的侍衛聽到他們的對話,對這個大逆不道的奴才下手又加重也加快一些,李讓再也說不出求情的話,口中隻剩下淒慘的嚎叫。
李讓長得白白淨淨細皮嫩肉,叫起來聲音卻尖銳,雲苓皺了皺眉,“皇上吩咐不可聲張,去把他們的嘴堵上。”
侍衛們也聽煩了李讓的嘶叫,從裏麵地上隨手拿起一些丟掉的衣裳塞進兩人嘴裏。
“嗚……嗚……”木杖再次落下去,兩人也隻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在李讓旁邊,於更衣也好不到哪裏,身驕肉貴的弱女子如何經得起這般折磨,幾杖下去,那嬌嫩的肌膚就皮開肉綻了。
鮮血染紅了於更衣身上唯一的一塊遮羞布,她在地上,連喘氣的氣力也不剩下什麽了。
沒過多久,李讓那邊就沒了聲音,雲苓觀察了一下,朝施刑的侍衛擺擺手。
侍衛把李讓翻了個身,看了看,“大人,這奴才斷氣了。”
雲苓點點頭,看向於更衣。
此時的於更衣已經奄奄一息,侍衛們一停手,她反而一下子軟了下去。
雲苓忙道:“兩罪人已死,皇上的意思是低調處理,你們去拿兩領席子給他們收屍,其他人,即刻送去掖庭。”
空曠的文華宮裏,隻有雲苓一人站在那裏。
她一步一步,朝著於更衣走了過去,慢慢的在她麵前蹲下。
此時的於更衣無力的閉著眼睛,看上去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雲苓從身上摸出了一隻藥瓶,打開在她麵前晃了晃。
癱倒在地的於更衣竟然又有了反應,她虛弱而痛苦的睜開眼睛,呆呆的看著近在眼前的雲苓。
她試圖努力抬起自己的手,卻隻能在地上拖著向前,“淩大人。”
她朝雲苓伸著手,“大人,救我……”
雲苓掃過她那隻帶血的手,“誰也救不了你。”
於更衣猛然殺掉一般,突然,眼睛裏竟然有了些光亮,“你……?”
她吃力的看著雲苓,“是……你……”眼中的光一點點變得怨恨,“是你……帶,帶皇上過來的……”
“於更衣這是在質問臣麽?”雲苓沒有任何表情,認真的看著於氏,“難道,於更衣不該謝臣嗎?”(m.101novel.com)